222
由於,秦卿的衣帶被解開,衣袍自然便散開。
那質地柔滑的錦袍,從秦卿的肩頭滑至了手臂處,肩頸處被髮絲虛掩著。
樓雁青撥開了秦卿肩頸處的髮絲,手指環撫著秦卿的頸間與下巴處,隨即,嘴唇便移至秦卿的下巴。
那濕熱的氣息籠罩在秦卿的下巴處,緩慢地移至秦卿的頸間。
秦卿細微地伸手抵觸樓雁青。
但是,轉念想到若是將其推開,樓雁青便會看到他的容貌,只好反之將樓雁青抱得更緊。
「別再繼續。」秦卿緩聲地要求。
樓雁青的嘴唇移開了秦卿被弄得濕潤泛紅的頸間,手指滑入秦卿的發間,穩住了其後腦。
然而,另一隻手,埋在秦卿後腰下的衣袍內,不慌不忙地輕捏著。
秦卿衣袍下的隆起,磨人地起伏著。
「你不讓我看,那我只好摸遍你的全身,只有記得這手感,下輩子才好找你。」樓雁青氣虛地低語,嘴唇穩穩地壓近秦卿的雙唇。
當兩人的嘴唇快要踫到時——
秦卿的手指撫上樓雁青的嘴唇及下巴,擋住樓雁青此吻的同時,無奈地妥協道︰「你先放開我,我給你看便是。」
樓雁青的嘴唇順勢踫壓秦卿的手指。
秦卿手指的背部,正好抵觸樓雁青的嘴唇。
兩人的唇間,隔著手指……
簡單的輕壓後,樓雁青便移開了唇。
樓雁青眸色平靜,那穩住秦卿後腦的手,順勢往下撫移至秦卿的後腰,似有似無地搭環著秦卿的腰。
而另一隻埋在秦卿衣袍內的手也已滑出,輕緩地拉開了秦卿那停留在其唇邊的手。
算是,放開了秦卿。
樓雁青無力地捏著秦卿的手腕,手指懶洋洋地撥拉著秦卿的袖口。
秦卿輕緩地收回手。
可由於樓雁青拉著秦卿的袖口,導致袖子從秦卿的手腕處滑脫而出,使得秦卿整個手臂都露在外面。
「你為何脫我衣衫‧‧‧‧‧‧」
秦卿的手指,似有似無地捏著樓雁青身前的衣袍。
他緩聲地詢問間,呼吸平順,眸光沉定。
「我豈知你會收回手,無心之失怎能怨我。」樓雁青輕似無聲地回答,滿目得逞地撫捏住秦卿的手腕。
秦卿遲疑地鬆開了環在樓雁青頸間的手。
並稍稍與樓雁青拉開了距離。
視線昏黃的床榻間,秦卿左臉上的醜陋傷印,色澤格外深暗。
毫無美感可言。
樓雁青原本困乏的眼神,也在此刻凝神……
秦卿明顯的感覺到樓雁青的愣怔,似乎是沒想到他的臉被毀得如此難以令人接受。
這長時間的靜默中,秦卿甚至幾度以為樓雁青會就此將他推開。
「很難看,是嗎?」秦卿的喉頭輕輕地哽咽著,認命地緩慢眨眼。
他知曉,自己此刻的模樣有多難堪。
原本想給樓雁青留一個好印象,可依照樓雁青只愛美人的情況而言,現下看來是不可能了。
樓雁青沉默著。
隨後,那捏著秦卿手腕的手,也悄然地鬆開了。
當秦卿感受到樓雁青那環在他腰間的手,也緩緩地移開時,便已經知曉了答案。
無疑樓雁青是嫌棄他這副‘尊容’。
所以,他也不好再傾靠著樓雁青,默不作聲的與樓雁青拉開了距離。
「你現下還想吻我嗎?」秦卿坐在床邊,微低著頭,平緩地穿袖。
其實,他知曉答案。
答案必定是︰吻不下去。
但是,卻沒有聽到樓雁青回答。
虛掩的床榻間,靜默得有些壓抑,只能隱約聽到秦卿輕緩拉整衣袍的聲音。
「我的模樣,並無雲飛鶴那般令你傾心,甚至連尋常人的容貌也趕不上。」秦卿保持冷靜地輕言,同時將滑至手臂處的衣袍輕然拉好。
但是,他沒聽到樓雁青有任何的動靜。
更無勇氣去看樓雁青此刻的表情。
「我的容貌,是不是讓你很失望?」秦卿輕似無聲地緩述著,輕緩地眨眼間,掩去了眼底幾絲傷感之色。
床榻之間,靜寂在蔓延。
如此壓抑的氣氛,令秦卿呼吸也緩沉了些許。
他伸手拿過錦被上華美腰帶,緩緩地將腰帶繫好,待衣著整齊後,他才將手探入被中,將面具拿出。
可是,他並未著急將面具戴上。
就算樓雁青不回答他,他也知曉樓雁青有多失望。
「看到我臉上的缺陷,你是不是覺得很作嘔?」秦卿的嗓音平靜,可眼角溢出的濕意,與隱隱泛紅的眼眶,已洩露其心中的真實情緒。
但是……
他仍然,在努力的忍耐;
以免,太難堪。
之前,樓雁青還將他擁攬在懷,可如今目睹他難看的真面目之後,恐怕樓雁青會加倍的反感他。
可秦卿依舊未聽到樓雁青任何的回應。
此刻,秦卿的目光緩緩地沿著錦被往上移動,停留在樓雁青泛白的指尖。
樓雁青那修長的手指,無力地搭放在錦被上,沒有任何的動作。
「我有些困乏了,想先回去歇息,待會兒我會請管事去安排禦醫過來照顧你。」秦卿輕聲地言畢,便緩慢地撥開床簾,眸色平然地準備離開。
如此藉口,是給彼此最好的台階。
秦卿微微泛紅的眼角,以及隱約沾染濕意的睫毛,不影響其清素之態。
此時。
樓雁青平緩地、不急不躁地伸手,穩穩地抓住了秦卿的手腕。
只是,蒼白的手指,略顯無力。
此舉,成功阻止秦卿離去。
秦卿安靜地坐在床榻邊,穩住了心緒,鼓起勇氣緩緩地看向樓雁青。
樓雁青略顯疲乏的眼底,無絲毫的厭惡之色。
這到是令秦卿有些意外。
「你騙我,你的臉,根本不是燒傷。」樓雁青眸色深諳地目視秦卿,神情虛弱的臉龐更添俊色。
秦卿慚愧地垂下眼,並未多做辯解。
事到如今,是燒傷,還是別的傷,已根本不重要。
因為,醜的事實,是改變不了的。
樓雁青蒼白的手指,似有似無地收緊,氣虛力乏地‘捏緊’了秦卿的手腕。
「我不在乎你臉上的傷究竟傷及何種程度,也不在意你的樣貌是否有缺陷,但是我介意你騙我。」樓雁青的聲線悅耳,但嗓音卻困乏依舊。
秦卿的眼底劇烈震動,完全沒想到樓雁青會如此回答。
就在,秦卿愣神之時。
樓雁青重新將秦卿拉回身前,並將其攬抱至懷中,整個過程自然且流暢。
「你告訴我真相,我便原諒你。 」
樓雁青在秦卿唇畔低聲慢語,絲毫不受秦卿容貌所影響。
雖然,秦卿的模樣令樓雁青不太滿意,但是秦卿這個人樓雁青到是百分百的滿意。
若是曾經,樓雁青必定會因為自己沾染了如此醜男人而動怒。
可是現下,樓雁青是無論如何不會對秦卿發脾氣。
畢竟,樓雁青早知秦卿容貌被毀之事。
比起燒傷,這個傷印,更容易接受。
「當初我不該瞞你,蘇姑姑她不知曉內情,你也別責怪她。」秦卿傾身靠著樓雁青,輕聲地告知樓雁青真相。
他知曉事情再也瞞不過,也無必要再掩藏。
除了他臉上的傷痕非燒傷之外,其他的事情,他並未欺騙過樓雁青。
言語時,秦卿的眼神稍有回避地移開。
因為,樓雁青正近距離地端詳著他臉上的傷印。
秦卿交代完畢之後,便不再言語。
只是,眸色不安地盯著樓雁青微敞的領口。
樓雁青一隻手輕攬著秦卿的腰,一隻手撫揉著秦卿的後腦,並在欣賞完秦卿那並不絕色的容顏之後……
輕緩地壓攏著秦卿的頭,直接地吻住了秦卿的雙唇。
秦卿眸色震動,微垂下眼,且輕微地捏緊了樓雁青胸前的衣袍。
他萬般,沒想到。
樓雁青竟會在見到他的醜顏後,還能這般若無其事地吻他。
兩人的氣息融合,唇溫不斷攀升。
呼吸滾燙灼熱,胸前的起伏亦不平定。
秦卿心緒混亂,待緩過神來後,便動了身試圖與樓雁青拉開距離。
可是,樓雁青環在秦卿腰間的手,手指加力地捏鎖其腰。
那停留在秦卿後腦處輕撫其頭之手,緩緩地、輕慢地滑入其發間,抓住了其髮絲,穩住其頭,不許其亂動。
雖然,樓雁青舉止強勢,但如今身染病患,力道欠缺。
因此,力道恰到好處。
秦卿也沒有被弄疼。
「如此足以證明,我對你的心意吧?」樓雁青稍加停頓些親吻,微垂著眼注視秦卿的側臉,嘴唇依舊輕貼著秦卿的唇,並悄聲地反問。
秦卿眸色溫軟的幾分,可睫毛暗影將其眼底之色掩住,使其情緒不明朗。
在短暫的停頓後,樓雁青繼續之前的吻,輕含吮玩秦卿的唇。
床榻間,陷入了死寂。
偶爾能聽到細微地輕吮聲,以及衣袍解散之聲。
片刻後。
秦卿眸色濕軟地,輕緩慢然地推了推樓雁青,仿佛想將其推開。
可是,隨著這細微地退避之舉……
樓雁青的嘴唇,被牽引著跟隨。
使得兩人揉吻得更加牽纏,悱惻。
秦卿平靜地眨了眨眼,指節捏緊樓雁青的衣袍,同時,極力的忍耐著身體竄起的‘不適’之感。
他的身體越來越熱。
腰背處麻麻癢癢的感覺在蔓延。
胸前的‘異癥’早不發作晚不發作,偏偏這個時候發作。
那微妙的癢麻感,弄得秦卿氣息沉重、混亂不堪。
樓雁青似乎察覺到秦卿的反應,便鬆開了秦卿的唇,嘴唇移至秦卿的下巴︰「我都快死了,除了吻你之外,也做不了其他,難道你還忍心拒絕我?」
這緩慢無力地詢問聲,夾雜了幾聲虛無淺咳。
秦卿的嘴唇色澤異常紅潤,眼含秋水般深瀲誘人。
他靜靜地目視著樓雁青,感覺著樓雁青身體傳來的炙熱體溫。
此時此刻,他的唇上還殘留著樓雁青吮含過的觸覺。
更是滿嘴都是樓雁青的味道。
連呼吸也逃不開樓雁青的氣息纏繞。
一時之間,秦卿竟忘記推開眼前的人。
短暫的遲疑,換來的卻是更加‘劇烈’的吻,以及更為深入的糾吻。
但是,秦卿可以清楚的感覺到,樓雁青的虛乏失力。
仿佛這一吻,已用盡最後的力氣。
不知曉過了多久,外面雷聲轟鳴加劇,外面傳來有人推門入內的聲音。
透過虛掩的床簾,看向屏風外的景況。
只見,年輕的禦醫端著煎熬好的藥入屋,將精緻的藥盅擺放在桌上,還有幾瓶丹藥擺盤在藥盅旁。
「我給你端藥來了,有空你便將藥服下,有病治病無病強身。」年輕的禦醫放好藥物後,便簡單地叮囑了兩句。
樓雁青沒回答。
但是,卻在此時放開了秦卿。
可是,秦卿此刻根本不敢亂動。若是被外面的人發現,那便會遭人口舌,落人話柄。
如若因此而影響到莫府的名聲,那便不好了。
「之前我來的時候遇見管事,他說今晚秦卿有來探望你。」年輕的禦醫身著錦綠色官袍,流霞碧玉,玉戴環腰。
那廣袖邊緣黑裘纏繞,深如錦墨的髮絲垂在身後。
那眼中的眸色被其衣袍呈現得暗碧深幽。
此刻,那年輕的禦醫正繞過屏風,不緩不急地朝著床邊靠近。
秦卿輕緩地拉合床簾的縫隙,並悄無聲息地、不安地注視著樓雁青。
樓雁青安慰般地輕撫著秦卿的後腰,依舊虛乏地回答禦醫︰「他是來過,不過已經走了,你若是無其他事,便請回。」
外面無動靜了。
秦卿微微地將頭埋在樓雁青頸間,他現下不能隨便動,更無處躲藏。
若是禦醫撩開床簾,所目睹便是——
他半趴半靠地依附在樓雁青的身上,衣衫淩亂地領口香肩半露,背部的線條以及後腰下棲伏的幅度,呈現出令人遐想的姿態。
由於秦卿微側著臉,並稍稍將頭低埋著,暗影籠罩住其容顏。
使人無法看清其容貌。
那烏黑的髮絲順著肩背往下延伸,勾勒出起伏優美的背部線條。
此刻,樓雁青的雙手順著秦卿的腰,移放至秦卿的後腰下,手指似有若無地輕輕捏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