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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醜叔情逢春》第2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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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字已題完,那我便先回房了,不打擾莫夫人與貴客談事。」大學士表示改日再替莫府的堂匾題字,今日先暫告段落。

莫夫人與大學士淺談了幾句,便派了家丁領大學士回廂房休息。

大學士離開前堂時,秦卿也沒出聲。

然而,那位「大學士」除了之前看過秦卿一眼之外,從頭到尾都無任何想與秦卿交談的意圖。

如此也好,也免去了秦卿顧忌。

待大學士離開後,莫夫人便讓秦卿入座喝茶。

秦卿入座後,便將羽帽拉下。

那羽帽輕輕地垂在肩後,夜風拂過羽翎輕然晃動。

「莫夫人,怎不見老爺在前堂?」秦卿頗為直接地問出心中疑惑。

富麗堂皇的前堂內,燭火通明。

秦卿的氣色不太好,顯現膚色沒從前那麼自然。

「老爺並非時時刻刻與我共處,自然是不豐前堂。」莫夫人在秦卿對面的茶桌前坐定,端過桌前剛沏好的茶,遞了一杯給秦卿。

那塗抹著艷紅蔻丹指甲,將其手映襯得極為白皙。

再加上,那容顏美麗的臉蛋,與精緻無比的艷美濃妝,令人看不出其年齡。

總之,是非常年輕。

秦卿接過了莫夫人鎏金的蓋碗茶杯,便溫和道謝︰「有勞莫夫人了。」

「聽老爺說,你近來身體不適,那怎麼不多在房裡休息調養。」莫夫人一邊閑談般地詢問秦卿情況,一邊端過桌上光華流轉的金邊茶杯。

那修長縴細的手指,妖嬈嬌麗地拈住杯蓋頭,以杯蓋輕輕地順著杯面漂浮的茶葉。

茶煙繚繞的纏繞的杯面,淡淡的茶香悄然的溢出。

「今日身體好些了,便出來走走。」秦卿清然素素地坐在莫夫人對面,藏青色的華袍之上交會纏繞著絕美的金紋。

青白色的絨毛領口,簇擁著秦卿略顯清瘦的下巴。

因為沒有見到「老爺」,他也便沒有將為何至此地之事道出。

「你的氣色不佳,言之派人給你燉的補品,你都可有吃下?」莫夫人輕柔地將茶杯放回桌上,留意著秦卿的面色。

秦卿的睫毛濃密,眼中神色如初,氣色雖有欠佳,但清雅、歉然之態依舊。

只是,略顯憔悴。

但卻比平日裡多了幾分「我見猶憐」之色。

「補品都有吃下,莫夫人不必為秦卿憂心。」秦卿輕緩的動唇,嗓音溫和且平靜。

他穩穩地端著茶杯,輕巧地揭開茶蓋,輕淺地飲了一口茶。

茶杯中,倒影出他的臉龐。

確實是,顯得疲憊。

「最近府裡的事物繁忙,加上生辰設宴之事牽纏在身,便沒去看你,只是讓丫鬟送了些補品過去。」莫夫人眼底隱約流露出幾分愧疚之色。

不是為上次「妄言」之事,還是為近期未去探望之事而感到歉疚。

或許都有。

「莫夫人的這份心意,令秦卿深感榮,能得到莫夫人如此關心乃是秦卿的福氣。」秦卿將手中茶杯放下,語氣謙和,態度溫從。

燭火下,秦卿那戴著藏青色手套的手背上,花紋似雲繞般逸然。

聞言,莫夫人眼下浮出難以察覺的淡淡紅暈……

淺似胭脂,淡似水色,花容美貌,不衰之艷。

秦卿知曉不該久待,見老爺遲遲未出現,便禮貌的告辭︰「時下不早了,莫夫人也該早些歇息了,秦卿也不便打擾了。」

「嗯,那你早些回屋吧。」莫夫人似有似無地點頭應許,並拿過手邊的蠶絲手帕,輕緩地沾了沾艷唇上殘留的茶水。

但是,秦卿剛準備起身,便又聽到莫夫人開口言道……

「過幾日我會派人給你送些新衣衫過去,留待我生辰宴那日你再穿戴。」莫夫人眸中帶笑,紅唇烈焰,華容生艷。

「那秦卿先謝過莫夫人人。」秦卿心無旁騖地起身,道謝之後便動身離去。

前堂內,丫鬟們都低著頭,全都沒敢看秦卿拉下帽後的面容。

就連門前的丫鬟,也都是將頭低著將傘遞還給秦卿,生怕褻瀆了秦卿。

秦卿步出前堂後,便將傘撐起步入了飄搖地風雪中。

那寒冷的風,吹拂過他華美的肩領處,繚動著他臉龐的髮絲……

秦卿那沾染著茶水的唇,被風濕涼。

在回別院的小路上,他穿過蒼鬆密林,沿著地面刻畫的石板小道,往長廊處而行。

蒼鬆密林並非真正的山野森林,而是種滿蒼鬆的別院,那院子是仿造山野景色所建的過道,不僅賞心悅目,還極為別致。

作為隔離院落地地帶。

這條「小路」,平常無人路經。

秦卿走上回廊之後,走了半盞茶才抵達,東流河。

此地,有假造的瀑布,流水聲嘩嘩作響。

此刻,風雲茫茫的暮色下,懸掛殷紅燈籠的圓拱門下,出現一抹熟悉的身形。

那人身形修長,體態完美,身著冷色華袍,充斥雍容貴氣。

只是,那俊顏之上清冷依舊。

那人身旁還跟了一位身著官袍的才禦醫。

那人似乎是準備送老禦醫出府。

老禦醫手裡提著藥箱,跟隨在陸漠寒身旁,摸了摸鬍子蒼聲斷言︰「陸公子,不瞞你說,那陸小公子身子虛得很,可不能再受凍了。」

「嗯。」陸漠寒若有若無地應聲,臉上表情不變。

也不知曉,究竟有聽,還是沒聽。

秦卿見兩人入了拱門,便直接往離開府邸的側苑而行了。

陸漠寒似乎有心事,加上秦卿所站得較遠,燭火又昏暗,固然是沒有見到秦卿。

可是,秦卿卻站在拱門下等候陸漠寒。

因為這是陸漠寒回別院的必經之路。

秦卿站在寬大的拱門下,心緒重重的撐著傘靜候。

先前,禦醫口中的陸小公子……

想必,應是子崖。

沒等多久,秦卿便聽見有腳步靠近,很快便見到返回府邸的陸漠寒。

四目相對……

陸漠寒緩然地停下了腳步,沉默地注視著秦卿,似乎沒想到秦卿會在此地出現。

「漠寒。」秦卿平靜地喚了陸漠寒,並沉靜地走近其身,「子崖是不是病了?」

他問得很輕。

輕得他自己都怕知曉答案。

陸漠寒不言不語地看成秦卿。

「先前,禦醫對你說的話,我都聽見了。」秦卿停下了腳步,在陸漠寒身前站定,保持冷靜的緩言。

精美的油紙傘,擋住了侵擾兩人的風雲,也擋住了燈籠那殷紅之光。

可是,陸漠寒越是靜默不語,秦卿便越發擔心。

「我想見見子崖,不知曉現下可否方便。」秦卿言辭卻依舊保持慢條斯理的穩定,可心中卻是充滿迫切。

「不方便,若是被人瞧見你去了我院子,別人會誤會你的,所以你還是別去,以免被莫言之趕出府。」陸漠寒冷情的嗓音不帶絲毫的情感。

寒風中,那眸色清漠地眼中,無情緒波動。

秦卿知曉陸漠寒恐怕是生氣了。

才會如此回絕他。

還以這種方式,譏諷他對莫言之的遷就與在意。

秦卿握著傘的手,有些堅硬,但還是問道︰「子崖是怎麼病的?」

「你又不在意子崖的死活,平日裡你從來沒去看過他,現下你到關心起他來了,會不會太不合情理?」陸漠寒神色清冷地目視秦卿,輕飄飄的語氣淡然至極。

隨後。

陸漠寒便移動腳步,從秦卿身畔走過,仿佛不打算再也秦卿交談,直徑往回院的路而行。

「子崖是由你照顧的,他病了,你有責任。」秦卿移動腳步,跟隨在陸漠寒身邊,指出了陸漠寒的不足。

「我是有責任,沒有責任的是你,莫府的地圖我都給你了,也沒見你親自去看子崖。」陸漠寒滿不在乎地笑了,眼底浮現出失望之色。

「我受了風寒,前陣子都臥病在床,咳咳咳‧‧‧‧‧‧」秦卿快跟不上陸漠寒的腳步,說到一半便胸中氣悶,忍不住地咳嗽起來。

秦卿腿軟的止步,手中的油紙傘也掉落在地上……

他一隻手扶著牆,一隻手捂著嘴,調整呼吸抵制咳嗽。

可是,咳嗽不止,反倒加劇。

耳邊盡是刺耳的嗡嗡地聲音。

陸漠寒停下了腳步,聽聞那聲聲刺耳的低咳,這才緩步回身,重新走回秦卿身旁。

秦卿輕輕地喘氣。

陸漠寒站在秦卿身後,伸手撫了撫秦卿的後背。

隨後,便順勢攬住秦卿的腰。

將秦卿擁入懷中。

秦卿輕輕地咳嗽著,聲聲壓抑,氣息不順。

他感覺到身後之人的胸膛很溫暖,那環在他腰間的手,手心傳遞而來的溫度,仿佛能讓他心緒寧靜……

那停留在他耳邊的平穩呼吸聲,以及那氣息的溫熱觸感,都令秦卿真切的感覺到陸漠寒正摟著他。

「咳咳,我只是想看看子崖,看看他好不好而已。」秦卿極力的壓制住咳嗽,艱難的忍咳低語。

他沒有回過頭看陸漠寒,因為他不想陸漠寒看到自己如此模樣。

「可以讓你見子崖,但你要答應我,表面上回避我可以,但私下你不可回避我。」陸漠寒靠在秦卿耳畔淡然低語,那唇邊溢出的白霧淺淺的吹散地風中。

「嗯。」秦卿輕緩地點了頭。

「是不是有人告訴過你,若是去了我那處會有各種不好的影響及後果,所以你才始終不來我別院?」陸漠寒動了動那唇形優美的雙唇,面色不變的清淡而言。

秦卿不否認。

是有人對他說過……

但是,為了避諱,他暫時不去也好。

只是,不曾想到陸漠寒會為些而動怒。

「咳咳,我答應你,往後有機會,會到你所住的別院去看子崖和‧‧‧‧‧‧你的。」秦卿輕咳著,緩聲承諾。

殷紅燈籠的映襯下,秦卿臉上的面具蒙上了淺淺的光華。

面具上那金色的鏈子,隨著秦卿輕淺的咳嗽之舉,而輕輕地晃動著。

「那若是下回還有人在你面前說我居心不良、動機不純,你還會聽信讒言嗎?」陸漠寒一邊不緩不急地詢問,一邊不慌不忙地上下撫著秦卿的胸口。

似在替秦卿順氣……

但是……

那動作,又好像不那麼單純。

秦卿強忍住了咳嗽,微喘著側過頭看向陸漠寒︰「沒有人說過你的不是,是我心中有顧慮罷了。」

他沒替莫言之說的那些話。

那樣只會激化矜持。

「那今日我帶你去見了子崖,過兩日你會不會又有什麼顧慮,而改變主意不來見我?」陸漠寒不徐不急地注視著秦卿,淡若煙雲地反問秦卿。

那語氣略顯飄渺……

但是。

陸漠寒卻頗為耐心的等待秦卿回答。

秦卿知曉,陸漠寒要他給一個肯定的答案。

「我答應了你,便會做到。」秦卿微低著頭,淺聲低咳著,壓抑而不適。

陸漠寒不語地看秦卿,似乎覺得不夠。

「若是你覺得不夠,那往後在外人面前‧‧‧‧‧‧我們也無需再回避。」秦卿的目光順著陸漠寒的唇角,緩緩移至其冷俊無暇的臉龐。

反正,他們也沒做什麼對不起任何的人。

只是,情理上‧‧‧‧‧‧回避比較好。

若是不回避,頂多就是遭人話柄而已。

「那到不必,現下所有人都知曉我不在執著於你,如此對陸府、莫府、對你,對我都有好處。」陸漠寒穩穩地摟著秦卿的腰,在秦卿唇畔穩聲的直言秦卿。

那語氣依舊淡然。

只有在外人面前表面的疏離,才能更加方便他們私下見面。

秦卿自然是聽懂了陸漠寒的意思。

「隨你喜好,你若是覺得如此可行,那我並無意見,但現下我想見子崖。」秦卿穩住了氣息,微垂下眼,沒看陸漠寒。

陸漠寒不置可否地撫著秦卿胸口片刻,待秦卿氣息穩定之後,才不慌不忙地將手移至了秦卿領口處。

「你咳嗽得如此厲害,莫府的人怎麼不給你治一治?」

陸漠寒一邊冷冷清清的問秦卿,一邊伸出手指輕輕地刮動其喉頭。

「唔‧‧‧‧‧‧」秦卿沒忍住發出輕淺的聲音。

當即,便顫抖著手抓住陸漠寒的手腕。

陸漠寒的手白皙無暇,那白淨修長的手指之上,更是佩戴著一枚名貴且碧玉光潔的翡翠戒指。

將其手的膚色映襯得更加嫩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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