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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醜叔情逢春》第2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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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什麼這般作弄我。」秦卿氣息不穩地側過頭,眸色波動地注視著眼前人。

那輕低的呢喃聲,難以察覺的微弱。

「我何時有作弄你,我這是擔心你。」陸漠寒冷冷清清的嗓音雖是悅耳,可卻好似浮動飄過般隨風即散。

同時,那溫熱的手指再度緩緩地撫上秦卿的喉頭。

柔軟的指尖,上下地、緩慢地輕撫其喉部。

秦卿的喉頭輕輕蠢動,那內癢外撓的觸感,使得秦卿手抖得更加厲害。

「你寺廟靜養時身體便不適,現下又體虛加劇,若是莫府的人不給你醫治,我可請禦醫來為你醫療。」陸漠寒稍稍地抱緊了秦卿,那輕撫秦卿喉頭之手改為……

改為,撫上了秦卿的臉頰……

那停留在秦卿臉頰的手,拇指若有若無地蹭動著秦卿的臉頰。

秦卿緩緩地清了清嗓子,穩定住氣息道︰「若是莫府的人不曾派人照顧我,不曾派人為我醫治,我恐怕現下無法起身下床。」

他唇邊溢出的氣息,幻化成薄薄的霧氣,繚繞牽纏在寒露厚重的空氣之中。

「究竟出了何事?」陸漠寒那眸光清淺似月華般的眼底,沒有多餘的情緒牽纏。

淡漠悠悠,冷冷清清。

但是,那稍有放輕的語氣,卻又完美的詮釋出其並無惡意。

此刻,陸漠寒那白皙至鬼魅之手,順著秦卿的面具邊緣,撫至了秦卿下巴處。

再順著秦卿的下巴,移至了鎖骨處。

秦卿輕緩地眨眼,眼神略顯復雜。

因為,陸漠寒那停留在秦卿鎖骨處的手,有企圖往其衣衫內滑動的嫌疑。

秦卿的目光悠悠靜靜地對上陸漠寒的視線,沉寂半晌後,才開口——

「前陣子我在雪地裡待久了,所以受了凍,寒氣入體,染上風寒。」

陸漠寒的手指止住了動作,停止了往秦卿衣領內探索之舉。

那淡似清風,清似雲過的眼神,靜靜地看著秦卿略顯憔悴的側臉。

「在雪地裡,待久了?」

陸漠寒揣摩般的重復了這一句,那滿含深意的語氣,仿佛與某些不純之事聯繫在一起。

秦卿捏著陸漠寒的手指的那只手,鬆開了。

只因,他力氣抵不過陸漠寒,捏著也阻止不了陸漠寒對他做任何事。

「你與身為‘莫老爺’的莫言之在雪地裡,有做過那些‘風花雪月’的事?」陸漠寒直言不諱地緩聲詢問秦卿。

同時,臉頰靠在秦卿的臉龐,且穩如泰山地將秦卿摟緊在懷中。

那一身清冷漠然之氣,略顯寒涼、淡薄。

秦卿愣住了。

「你與‘莫老爺’在八角樓做過的那些事,我都看見了。」陸漠寒摟著秦卿僵硬的身體,在秦卿臉龐輕聲低語。

與此同時,正不慌不忙地將手滑入了秦卿領口的衣衫內。

直至,那柔軟的狐裘袖口,都埋入其毛皮鬆軟的領口。

秦卿穩住了輕顫的下唇,卻穩不住氣息。

都看見了。

都被看見了。

竟被看見了……

秦卿耳邊嗡嗡聲作響,有短暫片刻,他什麼都聽不見。

他的胸口堵得發慌發悶,奇癢難當的感覺,自其心口蔓延至喉頭。

他輕輕地咳嗽了兩聲,便沉默的閉上了雙眼。

在八角樓那晚,他醜態百出,異常主動。

那畫面落在陸漠寒眼中,不知是何其的可笑。

「你以前伺候我的時候,也不見你那副模樣,他將你帶回來莫府前,可曾見過你臉上的那塊黑印?」陸漠寒循序漸進地詢問,淡漠的語氣隨風即逝的飄渺。

只是,那眼神——

此刻,多了幾分深思熟慮之色。

仿佛,那些關于秦卿面具下一切,都早已了然於心。

秦卿聞言便重新睜開雙眸。

那眸色濕軟的眼中,滿含了錯愕、疑慮、以及難以置信。

「你‧‧‧‧‧‧」秦卿艱難地開口,且側過頭,心緒混亂地目視著陸漠寒,「你胡說什麼,什麼黑印?」

陸漠寒不予其意回視著秦卿。

可是,那洞悉所有真相的眼神,令秦卿無人逃避與狡辯。

秦卿想與陸漠寒暫且先拉開距離。

可惜,徒勞。

「當初你我還在西洲時,我離開寺廟前的那一晚,便看過你面具下的容顏。」陸漠寒慢條斯理地道出真相,示意秦卿不必再反辯。

院中瀑布嘩嘩聲響,紛紛落雪牽腸綿綿。

拱門前,那殷紅的燈籠被呼嘯而來的風吹得搖曳。

幽然間,燭火熄滅。

拱門前陷入了一片黑暗,拱門旁的梅花樹枝繁葉茂,風吹花落,飛雪共舞。

那掉落的花瓣沾拂著兩人的衣擺,袍染芬芳,清雅宜人。

拱門下的兩人,滲黑在暗色中。

秦卿沒有再否認。

陸漠寒也保持著靜默。

但是,那停留在秦卿衣袍內的手,始終不曾停止撫玩之舉。

那手指巧妙的力道,溫度適宜。

秦卿衣袍之下,那近乎溫柔的撫摸,使得其胸前起伏的頻率有微妙之變。

「既然,你已看過我的臉,又何必還要如此。」秦卿幾乎無聲的動唇,那聲音弱得幾乎聽不見。

他是怕言。

此刻,就連自己說沒說出聲,他都不知曉。

他害怕。

怕自己的「真面目」被識破後,遭遇羞辱與難堪。

畢竟當初陸漠寒是沖著他「傾城絕色」之顏才去找他的。

「我若是介意你的容顏缺陷,今日還會站在此地,抱著你嗎?」陸漠寒聽見秦卿所言,便同樣無聲的反問秦卿。

秦卿輕慢地眨眼之舉,赫然止住。

他幾乎懷疑自己聽錯。

陸漠寒一邊理所當然地撫著秦卿鎖骨下三寸之處,一邊眸色清然的將臉頰從秦卿的側臉緩緩移開。

「我若是介意,用得著丟下生意,大費周章地抱子崖來見你嗎?」

陸漠寒在秦卿耳邊井然有序的低語,語氣雖是平平靜靜,可那停留在秦卿腰間的手,卻暗示般的收緊。

秦卿身體虛弱,沒什麼力氣掙紮。

所以,也便安靜的不動。

只是,此刻耳畔籠罩的熱息,令他心脈不穩。

「我若是介意,你覺得我還會耗費精力的將莫府地圖畫出,將它交給你?」陸漠寒不慌不忙地繼續問著秦卿。

那白皙修長的手從秦卿的領口處滑了出來,隔著秦卿的衣袍揉捏著先前的衣袍下撫過之處。

秦卿雙手都抓著陸漠寒那只手的手腕,可卻無法助力陸漠寒動作。

不介意。

陸漠寒竟會不介意他的臉是美,是醜。

秦卿心緒混亂的思索間,靜視著陸漠寒那近在咫尺的臉龐。

但最終,他只是問了陸漠寒一句……

「那我現下,可否能去見子崖了?」

輕聲的詢問,極力保持著該有的平靜。

又不能表現得太過緊張子崖。

陸漠寒緩慢地替秦卿拉整好胸前及領口的衣袍後,才首肯般地放開了秦卿。

脫離了溫暖懷抱的秦卿,感覺到背心被風吹得有些發冷,他回身面對陸漠寒時,幾乎不敢看陸漠寒的雙眼。

「走吧,但是你見到子崖之後,不能抱子崖。」陸漠寒穩定地拉過秦卿的手,稍稍地握緊了秦卿佩戴手套的手。

仿佛是要必須牽著去,否則不能去見子崖。

秦卿只好不收回手,任由陸漠寒這般牽著,跟隨在陸漠寒身邊。

當然,他也似有似無地「嗯」聲響應陸漠寒的話語。

因為,他感染了風寒,子崖又體虛,他不宜靠近子崖。

所以,他對陸漠寒此言,並無異議。

陸漠寒所住的別院,距離秦卿別院較遠,抵達別院入口時,秦卿見到門前兩座露骨的女雕像,便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陸漠寒。

「此處是言之安排你住的?」秦卿放開了陸漠寒的手,止步在石像前,幾乎不想入內。

因為門前的兩座石像,簡直比花樓裡藏春閣的雕像還要「罪過」。

石像身上纏繞著羨帶,全身有三處設有泉眼,那三處正在「嘩嘩」的流著水。

右邊的石像,則是躺在潛水中,手中拿著手帕,嬌羞掩面含羞待放,另一隻手撫掩著難以啟齒之地。

兩座神女石像,體態婀娜,狀貌傾城,但美顏之上都出醉生夢死的放浪神情。

「此地是舅父曾經消遣的地方,早已荒廢多年,除了莫言之也沒人有這個權利讓我住此處。」陸漠寒重新拉起秦卿的手,領著秦卿往院內而行。

秦卿聽出,此言深意。

這地方本是不用的,可是莫言之為了刁難陸漠寒,故意給陸漠寒安排此地住。

不給正經地方。

秦卿跟著陸漠寒往院中而行,所見之處比門前雕像更為不恥。

院中石牆上,雕刻著各式各樣的「春宮圖」,地面鋪砌的石板之上,更有異獸與女子纏綿的圖案。

入廂房前,那數步階梯上的石座,更是令人難以直視。

秦卿平靜地看了一路。

直到跨入廂房大門,才不必再看那些鸞顛鳳倒的美人圖。

廂房內,佈置富麗,擺設精緻。

地面鋪滿了柔軟的絨毯,雕花繁復的桌椅,及圓弧形的鏤空架,有玉石紋理瓖嵌、點綴。

木架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鉑金錦盒。

每一段往內廂過度的門檻兩旁,都有圓弧形拱門,門前都設有精美的盆栽。

只是,那盆栽的形態,竟是一尊尊佛像。

再往內而行,穿過了輕紗簾後,終於抵達了寢房。

寢房內,燭火微亮。

室內的數張屏風之上,柔質的輕紗布上,繪制著比外面那些圖畫更為難以啟齒的畫作。

秦卿保持平靜地看向陸漠寒,語氣沉定道︰「子崖住在這種地方,極為不合適,你為何不帶子崖先回陸府?」

雖然,他在花樓裡見過許多這種畫作。

本是早已對這些麻木。

但是,現下他已出樓。

在莫府見到這些比花樓裡那些圖畫‧‧‧‧‧更加活色艷香的圖畫時,他的心中仍是倍感不適。

因為,陸漠寒和子崖住在此地。

「我若是帶子崖回去了,還怎麼與你見面?」陸漠寒緩緩地放開了秦卿的手,清然地目視著秦卿。

秦卿安靜地站在柔光流淌的廂房內,啞然失語的不言不語。

陸漠寒見秦卿無言,才轉而繼續道︰「況且我舅娘的生辰快到了,我住在莫府內也方便出入。」

「聽聞,近來你都代言之處理莫夫人的生辰宴之事,想來你也無暇分身照顧子崖。」秦卿平緩言畢,則從陸漠寒身畔走過,朝著床邊走去。

桌上的燭台精美,燃化的蠟油順著燭身滑落。

秦卿臉上佩戴的面具,在燭火的照耀之下,流金泛濫,煞是悅目。

此刻。

秦卿站在床邊,透過紗帳,看向床榻之上那錦襖狐裘裹身的嬰孩。

子崖正睜著眼楮,左手捏右手地捏玩著肉呼呼的小手,那白嫩的指節與手腕,似藕節般肉肉的可愛。

陸漠寒雍容華態不改,站在床邊不遠處,靜靜地看秦卿︰「子崖已經沒事了,只要別再著涼便是。」

「你為子崖請的奶娘怎麼不見人影?還有,那些負責照顧奶娘的隨從,怎麼都‧‧‧‧‧‧」秦卿還未說完,便止住了話語。

只因,陸漠寒已移步至秦卿身邊。

秦卿想往後稍退半步,拉開彼此的距離。

可陸漠寒卻面如常色的摟過秦卿的腰,將秦卿直接拉攏至身前,穩穩地將其鎖在雙臂之中。

「那些人都被我趕走了,既然照顧不好孩子,留著也無用。」陸漠寒巧妙地擋住了光影,風雲淡色地看秦卿。

「你將人都趕走了,那誰來照顧子崖?」秦卿眸中眼雲浮動,略顯擔憂地回視著陸漠寒,並淺聲輕語道,「子崖往後吃什麼?」

陸漠寒的手,順著秦卿腰帶鬆動之處,滑入了秦卿的衣袍內。

那靜似碧湖般無瀾的雙眸,淡靜地鎖住秦卿的視線。

「我會親自照顧子崖。」陸漠寒回答秦卿的同時,那埋在秦卿衣袍內的手,已撫至其鎖骨下柔韌之地。

秦卿隔著衣袍,抓住了陸漠寒的手。

但卻,眼神閃爍地回避了陸漠寒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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