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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夜,秦卿離開衙門時,並未再遭到慕鴻歌的阻攔。
他回到花樓後,得知鬼面沒來過花樓,才稍微的放下心來。
只是,當夜他很難入眠,但凡他一閉上雙眼,便會想到他在離開衙門時,慕鴻歌嘴角那一閃而過的似笑般的神情。
他雖不明白那代表何意,可他清楚的察覺有幾絲迥異。
可是何處不對勁,他也說不上來。
但隔日便有了答案
翌日,風和日麗,清風氣爽,西洲浩土籠罩在一片喜氣之中,大街小巷都掛著紅色的燈籠,以慶祝的慕府與宰相千金的大喜日子。
清晨院落中鳥語花香,輕霧漫漫。
晨露未散之際,秦卿便早早起身,在後院泉池內梳洗入浴。
昨夜去衙門未見到莫言之的事,多少讓秦卿心中抱有遺憾,但是這卻讓秦卿更加記掛莫言之,當然他也惦記著添喜。
今逢慕鴻歌大婚,他要隨鬼面同行,所以他早早便穿戴好,等待鬼面的人過來接他去喜宴。
只不過,他沒想到鬼面會親自過來,鬼面出現在院子裡的時候,已快到午時了。
然而。
兩抵達慕府時,慕府外道賀的人已是絡繹不絕,一片熱鬧喜慶的景象,鬼面剛下馬車便有人上前與其打招呼。
而秦卿則是沉默不語的,保持距離地跟隨在鬼面身後。
今日來慕府道賀的賓客都衣著光鮮亮麗,秦卿與鬼面更是衣著華美不凡,
在人群之中那是顯得極為的搶眼
慕府高門闊戶,府邸氣派威嚴,入門前的神獸獅子足有兩人之高,形態威武各執一方,似門神一般把守在府邸門前。
那金漆的牌匾與屋簷下偌大的十幾盞巨大燈籠,以及那支撐府邸外圍回廊的巨大紅柱,還有那飛簷稜角的屋頂,棲息著象徵祥和的石形神獸嘲風。
這裡與秦卿想像之中略有出入,比他設想中更為氣派,慕府與陸府在西洲的那座老府邸相比,那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秦卿跟隨在鬼面的身邊,穿過了層層的人群,步入了慕府的大門。
「你們看,將軍身邊跟著的那位男子,是否便是那西洲第一名魁秦卿?」人群裡,有部分達官貴人,站在一處淺談。
「聽說秦卿每回出樓,扮相都相當的神秘,看先下將軍身邊那男子,那一身價值不菲的裝扮,身份也是非富即貴,一看便不是尋常人家。」其中有一位較為年輕的公子,有條不紊地播話。
「前陣子將軍在宮中命人做了一件華美的‘白羽袍’,你沒瞧見那男人身上正穿著嗎?那男人不是秦卿還能是誰?」人群裡另一位稍微年長的官錦綢緞商,笑呵呵地道出內幕。
「難怪!難怪!我瞧著那男人的氣質,便覺得那男人與其他人不同!」
「那是自然,若是無不凡之處,怎對得起西洲第一名魁的稱號。」
在場在多數人,都在議論著秦卿與將軍之間這段非比尋常的關係。
自從將軍擺靈那夜之後,秦卿被樓雁青「拱手轉送」給鬼面的事,便在西洲城內流傳,所以大部分人都知曉兩人之間的事。
不但如此,秦卿與慕鴻歌曾經有過的親密關係,眾人也都是心照不宣。
今日是慕府結親的大喜日子,沒人會想惹事,也想對此絕口不提。
「不知曉將軍今日攜我來此地,可否會顯得太過‘隆重’?」秦卿緩步跟隨在鬼面的身旁,眸色平靜且言辭輕低地詢問鬼面。
「現下西洲誰不知曉你是我的人。此地人多,你最好跟緊一些,跟丟了我可沒功夫找你。」鬼面未看秦卿半眼,一邊漫不經心的低聲叮囑秦卿,一邊氣定神閑地朝著身旁向其打招呼的官商們點頭。
鬼面會帶秦卿出席如此盛況的場合,便說明鬼面不在意外界談論兩人之間非比尋常的關係。
眾人出於對將軍的敬仰,也無人會提起將軍的女人剛死不久,將軍便另尋新歡之事。
這種事,在官商權貴之間也太過尋常。
泄欲對象誰沒三、四個,只是將軍睡的人,要比普通權貴睡的人,有來頭一些。
因為秦卿並非普通的小倌,而是部分權貴有錢也睡不了的名魁。
「我怎麼聽聞現下西洲第一名魁是雲飛鶴,而並非秦卿?」人群之中,站在東洲商客那方的富農子弟,有人向鬼面身邊的秦卿投去疑惑的目光。
「那便要看你如何想了,這秦卿是早年便揚名在外,而雲飛鶴則算是後起之秀。」
「不過,今日從東洲遠道而來,見到這秦卿也並不令人失望。」
「秦卿的臉上戴著面紗,連容顏都無法看清,想來還是雲飛鶴生得比較好看,那雲飛鶴我可是遠遠見過幾次,那張角色容顏是女人見了傾慕,男人見了喜歡!」
東洲遠道而來闊少們,紛紛談論起花樓中的風雅韻事。
「你這便不懂了,這叫半掩琵琶半遮面,欲拒還迎才是最高境界。」其中有人開始提出不同的意見。
「贊成贊成,說得極好,哈哈」有人連聲附和,並拍手稱贊。
「那也是,若秦卿無過人之處,也入不了我們陸少的眼。」東洲的富農子弟們相談甚歡,有人已有所指地轉而看向不遠處,那正在與西洲大臣交談的陸漠寒。
今日,陸漠寒來得不早不晚,給慕府的賀禮那是體面得當,陸漠寒剛到時便看到了與鬼面同行的秦卿。
此刻。
陸漠寒一邊與西洲大臣寒暄,一邊不動神色地、不露山水地看向遠處的秦卿,但當陸漠寒看到鬼面攬住秦卿的腰,並將秦卿介紹給某些軍機大臣時
陸漠寒才平緩的收回了視線,面不改色的繼續與眼前的大臣們交談。
「幾位大眾過獎了,晚輩還要多向幾位學習才是。」陸漠寒謙虛之中,透著幾分清漠之意。
「哪裡哪裡,陸少不必如此謙虛。」
然而,此刻樓雁青正站在陸漠寒身旁不遠處,將陸漠寒容顏上那清冷的神色,都看得一清二楚。
樓雁青狹長的雙眸微微眯了眯,順勢看向秦卿所在地方,完全不理會眼前的一堆貨商在說些什麼,旁若無人的注視著秦卿與鬼面移動的身影。
身旁的貨商們見狀,也都識趣地走開。
都知曉樓雁青與秦卿以及鬼面之意的關係,三人之間可謂是剪不斷理還亂。
也無人敢在樓雁青不想談事時,灌輸任何的合作意向。
這一邊
鬼面正領著秦卿,與宮中幾位資歷頗高的老臣交談,而那些老臣都很給面子的誇獎著秦卿,言談之間也滿是恭維之敬。
「托將軍的福,秦卿才能有幸與諸位大眾攀談。」秦卿站在鬼面身旁,平緩且客套地低語道︰「若非有將軍在此,否則以秦卿的身份,也無法來此地參加如此繁盛的喜宴。」
現下在秦卿眼前的幾位老臣,可都是宮中的軍機要臣,雖不及御史與宰相那麼有地位,可也是官居一品的當朝元老。
普通人別說是與其交談,連見上一面也都不易。
「將軍的人果然與眾不同,連談吐都頗為不凡,果真是言談有技巧,懂得去次求精。」那些老臣笑吟吟地看鬼面。
鬼面也輕聲低笑。
「你也不必如此客氣,若沒將軍今次引薦,我們這些老頭子還無機會見到你這位聞名已久的西洲第一名魁。」老臣們的笑意之中,充斥著洋洋的灑脫。
秦卿很清楚,若無鬼面的庇佑,哪能得到如此贊賞。
即便是有人恭維他,欣賞他,也不會是這些與他身份高低區別甚遠,並在宮中地位舉足輕重的大臣。
此時此刻
慕府外,長長的迎新隊伍,已陸續抵達了府邸前。
這慕府位於西洲東郊地勢稍高的位置,方圓十裡內有許多西洲各界權貴的府邸,慕府便是處於最為中心位置,從外面看慕府的高牆,仿若無邊無際。
慕府內,滿堂盛會,前閣雅苑官客雲集。
大堂內外都是道賀的賓客。
官權商貴熟絡的談笑風聲,商權之家的千金也與官家子弟相談甚歡,目測今日來道賀的人,除了宮中官員,便是各州的商貴人士。
秦卿站在人群中毫不怯場,鬼面給秦卿引薦什麼人,秦卿都體面得當的應對自如,但秦卿也不會過逾的談太多。
然而,在場與秦卿有過短暫交談的人,無一例外的認為秦卿識大體。
「不知將軍為何要引薦那些官員與我認識,我既不從商,也非官僚人士,何必勞你如此費心。」
秦卿站在庭院中那燦爛盛開的桃花樹下,清風吹拂著他身披的輕盈外披,斑駁的光影從樹縫灑落,零星密佈的籠罩在秦卿身著的白羽袍上。
這身衣衫之所以被稱為白羽袍,是因衣衫上有極其華美的羽毛暗紋,那些紋理都是金銀絲線一針一線線精細秀繪而成。
這衣袍的做工極致精妙,著身輕盈飄逸,只有手藝好的禦繡師才能縫制出。
「我親自為你引薦了這麼多老臣,你可有瞧得上眼的?若是有,可別跟我客氣。」鬼面一邊沉沉地笑著,一邊替秦卿拉低了銀邊帽檐。
秦卿的容顏被暗影籠罩得更加的嚴實。
「將軍言重了。」
秦卿的目光停留在鬼面身前光華交縱的流蘇佩飾上,那細細地鎏金細鏈隨風輕晃,順勢往下看去,那金腰玉帶上的細致圖案,是繁瑣迥異的獸紋
「何來言重之說,今日帶你來此地,目的便是為你引薦客人,好滿足你這個‘西洲第一名魁’的攀富心思。」鬼面語氣無異地站在秦卿身前,近距離的靜靜地欣賞秦卿這身素美之中又華麗非常的衣袍。
這半真半假的意蘊,令秦卿無法分辨對方此言真假。
「我未曾有過任何的攀富心思,是將軍誤會了。」秦卿溫和的嗓音自面紗下溢出,並無半分爭論之意,只是沉靜地表述道,「況且我也早非名魁,如今只是一名普通的小倌。」
兩人站在樹下,光影搖擺間,遠遠看去似一道亮眼的風景。
鬼面沉默地看秦卿。
「承蒙將軍厚愛,今日才能有機會與將軍面對面的交談,將軍也無需再為我引薦別的大臣。」秦卿輕平的語氣,似輕風般舒緩略過。
他依舊做著一個小倌該做的,說著一個小倌該做的
鬼面眸色不明地看著秦卿,高深莫測地哼笑了兩聲,便直接伸手拉過秦卿的手腕,將秦卿直徑拉至了身前。
「我不允許你再接客,此事你又並非不知。」鬼面放低了嗓音,在秦卿耳邊低語,「但你又何必再我面前假裝不愛權貴。」
「如若是有足夠的銀兩能睡你,怕是老頭子你也會接。」鬼面敏捷地抓住了秦卿細微掙紮的手腕,不顧秦卿不著痕跡地抵抗,將秦卿完全的牽制。
秦卿的臉與鬼面的面具相對,他只姨微低著頭稍稍避開鬼面,無聲地、短暫地掙紮了片刻
但很快,秦卿便安靜地不動了。
只因四周議論聲漸起。
在旁人眼裡,兩人正近距離的親密交談。
秦卿上次便想糾正鬼面的說法,可當時的情況不宜與鬼面辯解。
而這次,秦卿卻似有似無地低聲道
「我身在花樓,現下也不比從前,自是要令客人滿意,做得比別人更多才能糊口,才能養活孩子。」秦卿面紗下的嘴唇,隱隱的浮現出淺淺的輪廓,睫毛下的暗影掩罩住眼底的情緒。
鬼面的面具下發出略帶詭異的低笑聲。
秦卿安靜未動。
鬼面緩慢地垂眼,順著秦卿的領口往下,一路移至了秦卿的腰腹間,與此同時更是伸手撫上了秦卿的肚子。
「你還真當自己是女人,那老糊塗的禦醫說你有了,你便真以為自己害喜了?」鬼面自然地摟過秦卿的腰,並靠在秦卿耳畔與之交談。
這看似親密的舉動,充滿了曖昧之意,可此刻,鬼面的另一隻手正稍稍用力地撫玩著秦卿的肚子。
秦卿輕緩地抓住了鬼面的手腕,呼吸不順的要求道︰「將軍,請別如此。」
「我看你是憶子成狂,現下連腦子都生出了頑疾。」鬼面不高不低的聲線,充斥著平穩的笑意,無害之中卻又不帶多餘的情感。
秦卿遲疑的回視鬼面。
正好對上鬼面那平靜如常的雙眸
此刻,鬼面正一隻手撫著秦卿的後腰,一隻手停留在秦卿的肚子上,見秦卿有企圖推抵的舉動,鬼面便手指用力地捏緊了秦卿的腰,使得秦卿更加的貼近。
兩人親密的姿態在旁人眼裡,那無疑是在當眾調情。
部分賓客在經過兩人身旁時,都不好意思揉著直視鬼面與秦卿。
由於花轎已抵達了慕府門前,所以有人陸續到府外圍觀,可是鬼面與秦卿卻未動身
人流退散之中,一身魅色紫袍的樓雁青卻緩悠悠的逆行而來
樓雁青俊美的容顏,無可挑剔的完美,那紫衫的樹影斑駁的光影下被流光圍繞,那薄美的嘴角噙著一抹不明的笑意。
鬼面也早就看到了樓雁青,可鬼面依舊攬著秦卿,並無鬆手的意思。
兩人遠遠地既看到對方
但隨著樓雁青的靠近,鬼面嘴裡隱隱發出幾絲詭異的笑聲,令人難以捉摸的難懂。
而秦卿在看到樓雁青時,便徹底愣住了。
如此場面多少讓秦卿略微尷尬
樓雁青在兩人的身前穩穩地停下了腳步,面色不改地看了看鬼面身前的秦卿,再眸色沉定的順勢看向鬼面。
「好友,今日來得如此早,還將秦卿給帶來了,怎不先通知我一聲?」樓雁青不慌不忙地走近了兩人,並平緩地伸手拉開了鬼面環繞在秦卿腰間的手。
「此等小事何必特意派人去通知你,我將秦卿帶來了之後,你自是看得見。」鬼面也順勢鬆開了手,放開了秦卿,並從容地將秦卿半推半送至樓雁青身前。
樓雁青也毫不客氣的「接手」了秦卿,雙手並用地撫上了秦卿的腰,將秦卿摟緊在身前,那修長白皙的手指齊齊的巧妙用力,似鬼面之前摟秦卿那般鎖緊了秦卿的腰。
秦卿剛脫離了一個懷抱
又來到另一個懷抱
鬼面與樓雁青懷裡的氣息與溫度,都截然的不同。
秦卿的身上還是殘留著鬼面身體的餘溫,而樓雁青身上溫熱的體溫,與那近在咫尺的氣息,都是那麼的熟悉
「將軍這是何意?」秦卿不解的低聲詢問一旁的鬼面。
秦卿面朝著鬼面,帽檐下的暗影昏暗不清。
他並未亂動。
樓雁青伸手捏過秦卿的下巴,靠在秦卿的臉龐平靜道︰「我好友的意思是,這些日子我未見著你,暫且把你借給我抱抱。」
說罷
樓雁青還鎮定自若地看向鬼面,那與生俱來的霸氣,與眼底隱含的邪肆之氣,都協調完美
鬼面那烏黑的猙獰面具下,竟發出了贊同輕笑聲。
「好友,你怎能說‘借’如此生疏,你想抱秦卿,直接抱便是,你我之間不必如此客套。」鬼面低笑著從兩人身邊走過,毫不在意的將秦卿留在原地,先行步入了人群去前閣觀禮。
秦卿輕緩且無聲地看了樓雁青一眼,便想跟著鬼面離開。
畢竟現下鬼面才是他的客人。
可是,哪知腰間一緊
秦卿被帶動著貼緊樓雁青的同時,分別稍稍地捏緊了樓雁青腰側的衣衫,待樓雁青不動了之後,秦卿才與其平行相視。
「將軍他不許我再跟別的客人見面,我現下是不可以接待你的。」秦卿面紗下溢出的聲音朦朧有質,並平緩的將近來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樓雁青。
樓雁青與秦卿之間的舉動,落入了在場不少人的眼中。
許多賓客都知曉兩人的關係,所以對此並不驚訝。
因為都明白,鬼面將軍與樓雁青都是擁有過秦卿的人,與秦卿之間出現一些親密舉動都屬于正常。
雖然現下秦卿是將軍的人,可將軍都不介意秦卿與樓雁青有如此行為,那旁人自然是假裝著什麼都看不見。
「我若是真要見你,他也阻止不了我,否則他剛才也不會將你推到我身邊。」樓雁青留意著秦卿眼底的神色變化,嘴唇與鼻尖都靠得秦卿的臉頰很近,並用那白皙細長的手指在秦卿衣袍上摸索。
秦卿安靜的沒動。
從之前鬼面與樓雁青之間的反應來看,他也能看出樓雁青與鬼面之間的友誼,並未因前陣子的事而有所改變。
雖然鬼面不許秦卿見別的客人,可是並不代表鬼面當著樓雁青的面,會當面拒絕好友的要求。
「我跟鬼面前陣子是鬧得略有不愉快,現下他雖還是我好友,可有些事並非友誼能解決的,添喜的事目前還沒有眉目。」樓雁青一邊欣賞著秦卿側臉上的面紗暗紋,一邊似有似無靠在秦卿的面紗旁,其親密的交談。
由於兩人靠得很近。
所以,秦卿帽沿下那暗影中的情況,樓雁青能夠一覽無遺
「我知曉,關於添喜的事,其實你不必太過操心。」秦卿體貼且平和的語氣,不高不低的輕平。
他不想為難樓雁青,畢竟此事凶險。
他也知曉樓雁青也難處,更加無義務幫他找添喜。
能找便找,不能找也便作罷。
「這陣子我沒去看你,跟鬼面有些關係,加上我生意上的事太忙,實在無暇分身。」樓雁青的手捏著秦卿腰間柔軟的衣袍,手指無痕地細揉著那觸感。
「嗯。」秦卿輕輕地點頭。
樓雁青眸光平緩的看著性情平順的秦卿片刻,才湊到秦卿的耳邊,在其耳畔動了動唇,低聲道︰「其實我是九王爺派來的人,他說,你偷了他兒子」
這確定無疑的嗓音極為清晰,一字一句的毋庸置疑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