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
秦卿的悶咳聲持續了許久,最終還是在烈酒的任用下任由鬼面擺布,他安靜地注視著鬼面那張被毀容後的臉。
他思緒混亂不堪,神志不清地回摟著鬼面的腰。
鬼面隱約嗅到秦卿身上的藥味,便厭惡地將秦卿推開,那力道大得導致秦卿撞得桌子都移了位。
秦卿後腰傳來一陣劇痛,還未回過神來,便感覺到有冰涼的液體,順著他的頸間一路澆淋至胸口,連衣襟也濕潤了大片。
鬼面將秦卿摁倒在桌上,不讓秦卿有起身的機會,還捏開了秦卿的嘴,直接將烈酒灌入秦卿嘴裡。
秦卿猛烈的咳嗽。
辛辣的烈酒嗆出了嘴角。
他四肢無力地躺著,眼眶泛紅,眸色迷離,胸膛因喘息而上下起伏。
「好辣」秦卿平靜的嗓音發軟無力,隱隱地透著幾分隱忍的難耐。
不但好辣,而且還好燙。
鬼面在將酒傾倒完之後,便扔掉了手裡精緻的小酒壺,那酒壺破碎的聲音極為響亮,仿如鬼面心中充斥怒意般。
「都是因為你,都是你害的,都是你不好,你這個不知廉恥的賤貨」鬼面一邊居高臨下的藐視秦卿,一邊振振有詞的辱罵秦卿。
秦卿渾渾噩噩地躺著,髮絲微微的淩亂,衣衫緊緊地貼粘在身。
「我的孩子沒有了,我不會讓你這個禍根處之安然的。」鬼面低聲的言語間,一隻手撐著秦卿身下的桌面,眸色沉沉地看秦卿,一隻手捏住秦卿的衣襟,一把將秦卿的衣衫剝扯下。
秦卿的衣袖都滑落至手腕,被扯破的衣袍都被拉至了腰間。
他昏昏沉沉的,聽不清鬼面在說什麼。
「若非因為你,樓雁青怎會那麼巧去我府上做客,若非如此青青又豈會因此而沒了孩子?」鬼面臉色不悅地盯著深陷迷糊中的秦卿,嗓音沉沉地低暗得可怕。
那抓著秦卿腰間衣袍的手,正惡意地揉弄著秦卿質感細化的腰腿。
秦卿腰間的衣衫被烈酒濕潤,腿上的衣袍也緊緊地粘在腿上,那灼燒皮膚的烈酒使得他上半身泛紅發熱。
「不關我的事。」秦卿迷迷糊糊地低語,眉頭微皺著艱難地動唇。
似聽到了鬼面的言論
「此事正是因你而起。」鬼面聽似輕巧的語氣中隱含著痛恨之意,並微微地傾身捏緊秦卿的下巴,那帶繭的指尖越發用力的搓玩秦卿的下顎。
秦卿的下顎傳來錯位般的疼痛。
朦朧的燭光下。
秦卿被酒水濕潤的上身,在昏暗的燭光中泛著淡蜜色的光澤,身上的衣袍隨即被盡數撥落至腳腕。
冷熱交替的感覺在秦卿身上蔓延,深夜的清露之氣與烈酒的焦灼刺激著他的皮膚。
他的頭,發軟的被鬼面牽制著,眸色迷離不清。
「不,不是。」秦卿低聲的否認鬼面的說辭,略微顫抖的嗓音透著幾分畏懼。
「孩子已經九個月了,我連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大夫說青青必定會給我生一個男孩。」鬼面臉色陰沉地壓覆在秦卿的身上,捏著秦卿臉頰的手力道減輕,可眼底暗湧的危險之氣卻在加劇。
秦卿側著頭,感覺到鬼面的氣息停留在他的唇邊國,那香醇而濃烈酒氣,燻得他的思緒不清。
「我即將出生的孩子便這麼死了,這次就當是我還給樓雁青的,可是你」鬼面說到此處眼中怒紅之色悄然至眼角蔓延,那危烈的眼神似要將秦卿慢慢的拆骨吞盡一般。
此時,秦卿感覺到頭皮一疼。
鬼面的五根手指劃入了秦卿的發間,那拉扯地力道大得指節都泛白。
「痛。」秦卿無聲地哽咽著,伸手抵觸鬼面的胸口。
可秦卿手心摸到的卻是鬼面身上扎手的流蘇金飾,加上秦卿手中無力,這推挪之舉顯得毫無作用。
「我不會如此輕易的放過你,你這個賤貨臉都被毀了,竟還能勾引男人。」鬼面低聲且語氣平淡的嘲弄秦卿。
更一隻手抓著秦卿的頭髮,一隻手順著秦卿那被烈酒濕潤的肩頭,一路往下摸到了秦卿後腰下
那皮膚光滑的觸感,使得鬼面五指並進的強力收攏。
「不」秦卿無力的搖頭,乏力地抓住了鬼面的手腕。
可他阻止不了鬼面任何舉動。
鬼面拉低了秦卿的頭,壓穩了秦卿的身體,低下頭靠在秦卿臉龐冷聲道︰「既然你那麼喜歡被男人當成女人用,那我今晚便好好的‘疼疼’你。」
秦卿眼簾微垂,視線不清地盯著鬼面身前的鎏金佩飾。
他的腰腿被鬼面抬動,整個人都側身捲曲在寬大的桌上,蠟台翻倒在地上,火光瞬間熄滅。
頓時,廂房內陷入了黑暗。
秦卿無力地抓著桌沿,那滑落在腳腕處的衣袍,連同鞋子一並被鬼面拉掉。
滴滴答答
窗外夜雨漸漸的來襲,那細雨滴落屋簷,打落在樹梢、地面的聲音都格外的清晰。
黑暗之中,可清晰的聽到鬼面辱罵秦卿的聲音,而秦卿除了發出微弱的、難受的喘息聲外,偶爾會無力地說幾句。
只是秦卿在說什麼,卻聽不清。
此時,鬼面捏緊了秦卿的腰,讓秦卿保持著捲曲側躺的姿勢,直接強力地壓緊秦卿的後腰下,並鎖緊了秦卿的腰腿。
秦卿當即便捏緊了桌沿,嘴裡溢出了難忍地淺吟聲。
「將軍」
秦卿低喃般的求饒。
「若是你不曾出現,不再出來接客,便不會遇見樓雁青,也不會發生這次的事。」鬼面渾身酒氣地站在桌前,低著頭眸色鄙夷地盯著秦卿的側臉。
鬼面將秦卿牽制在身前,壓緊秦卿腰腿的力道並未鬆懈。
秦卿臉頰上粘著髮絲,臉上滲出了細微的汗水。
「你如此的不甘寂寞,身為你曾經的情郎,我也應教教你該如何安分守己。」鬼面幽冷眸色比月色還清冷,他沉聲地說罷,摸黑捏著秦卿的後背與腿,把秦卿緊緊地摁緊在桌上。
秦卿背對著鬼面,眼中一片渾然的黑暗。
可鬼面帶給秦卿的灼燒溫度與極致深壓的觸感,都使得秦卿腿部在不斷的收緊
隔天清晨,秦卿醒來時外面正下著瓢潑大雨,淅淅瀝瀝的雨聲很嘈雜。
秦卿全身癱軟地躺在床榻間,身上還殘留著淡淡的酒氣,他臉上的面具也已被鬼面卸下,髮絲淩亂的鬆散,整個人面色憔悴且疲憊,毫無半絲的美感可言。
他伸手拉了拉隨意搭蓋在腰間的被褥,將被褥拉至了肩頭,靜靜地看著已醒來的鬼面。
鬼面昨夜是背對著秦卿睡的,現下也背對著秦卿緩慢而從容地穿著衣袍,那寬廣的後背線條硬朗,只是鬼面的背部與胸前,都有大面積燒傷痕跡。
昨晚秦卿迷糊間,隱約有看到鬼面身前燒傷的痕跡,可那時的沖擊都不及此刻來得強烈。
秦卿輕緩地、嘗試著坐起身。
可剛細微的動身,身體裡那熱浪湧出的清晰感,讓秦卿不著痕跡地抓緊了身下的被單。
鬼面察覺到身後的動靜,知曉秦卿已醒了。
「昨晚你表現得差強人意,我會將此事告知蘇姑姑,說你伺候得不夠周到。」鬼面不慌不忙地拉合衣袍,一邊緩慢地繫著腰帶,一邊語氣毫無波瀾的平靜闡述。
秦卿在床榻上坐穩後,便緩慢地抬頭看向鬼面的背影,並輕低道︰「昨夜是我醉了,未招待好將軍,是我的失職。」
鬼面輕飄飄地哼笑了一聲,透著無盡的鄙夷︰「算你還有自知之明。」
秦卿本應下床伺候鬼面穿衣的,可他全無力氣,只能勉強地坐穩,面對鬼面的輕視,他也只有緩緩地垂下眼,掩去眼底的情緒波動。
「可惜,你現下再有自知,也無法補償我兒子的命。」鬼面話鋒一轉,便轉過身看向秦卿,他抓過秦卿頭髮,將秦卿拉攏至身前,「從今往後,只要我來了,你便是我的狗。」
秦卿頭皮傳來一陣陣的疼痛。
他臉色泛白地看鬼面,並伸手試圖不著痕跡地推開鬼面,可卻被鬼面強行地攬在身前。
鬼面的力道大得似要折斷秦卿的腰。
「將軍,可否輕一些。」秦卿無奈的要求,血色缺乏的嘴唇略微地輕抖,眼角也因疼痛地牽扯而泛紅。
鬼面鬆開了捏住秦卿頭髮的手,大手順著秦卿的後腰一路往下捏撫,並眸色沉沉地看秦卿。
秦卿的視線略微回避。
那青素的臉龐粘著幾縷髮絲,眼底的疲憊無法掩蓋。
「往後我來的時候,你都不許著衣。」鬼面命令般的告誡秦卿,可語氣卻是平靜如常。
那粗糙帶繭的大手,停留在秦卿的後腰下,毫不客氣的捏捏放放。
「從今以後我沒讓你起身時,你都必須給我跪著。」鬼面靠在秦卿的臉龐吩咐,清亮的嗓音中透著低諷般的不善。
秦卿的呼吸變沉了幾分,手指輕緩地抓緊了鬼面胸前的華美衣襟。
「你可以不情願的拒絕,但是在抵抗之前可要先想想‘你兒子’。」鬼面一隻手攬著秦卿殘留著無數手指印的後背,一隻手沿著秦卿的後腰將被褥掀開。
紅色的錦質被單被扔至牆角,秦卿身上那昨晚被鬼面捏出印記,全都一覽無餘的清晰。
大面積的紅印讓秦卿自己都羞於直視,膝蓋以上的腰腿處都難逃倖免,從痕跡清晰度辨識出,是被人狠狠的捏玩所致。
「將軍是我的客人,我不會違抗將軍的意願。」秦卿微低著頭,平靜地配合鬼面。
為了能夠讓添喜平安無事,他什麼都可以做。
「別人的兒子,你心裡還如此惦記著,應是說你自甘下賤好,還是說你豬狗不如的不知倫常好?」鬼面沉定的言語間,冷冷地眸色別有意味。
鬼面坐在床邊自得地攬著秦卿,雙眸緊緊地鎖住秦卿的視線,一隻手撫著秦卿的後頸,手指探入了秦卿的發間,揉著秦卿的後腦
一隻手撥開了秦卿的腿,手掌順著秦卿膝蓋後的腿腕下,一路沿著秦卿的後腰撫去
那粗糙的大手路經之處都帶起陣陣的微麻感。
秦卿的呼吸逐漸的變燙,他未看鬼面,卻平緩地解釋道︰「將軍,我不曾對添喜有過任何齷齪的想法,還請將軍別妄加猜測。」
鬼面沉甸甸地看了秦卿半晌,便推開了秦卿,似反感般不想再踫秦卿。
床榻間的紗帳被鬼面平穩地拉下,那輕薄的幔帳將兩人阻隔。
秦卿安靜地躺在軟榻上,眸色平靜地看著鬼面身上精美絕倫的佩飾,而鬼面則是重新背對著秦卿,慢條斯理的穿著金色暗紋的華靴。
「將軍,這是要走了?」秦卿躺著問鬼面,髮絲糾纏在肩頭。
他有殘缺黑印的那邊臉,埋在被褥間,被鬼面拉扯過的髮絲,還是一樣的順滑
「過兩日,我會派人來接你出樓見客,到時你記得著裝得體一些,別給本將軍丟臉。」
鬼面不冷不熱的交代完,便起身走到被撞得歪斜的桌前,拿過桌上猙獰的鬼頭面具,擦拭著面具上殘留的汙跡。
秦卿雖不知鬼面為何要帶他出樓去見客,可他還是順從的答應了︰「是。」
只是,秦卿遲到的輕應聲,鬼面並未聽見。
而秦卿也深知,鬼面並不需要他的回應,聽見與否對鬼面來說都是那麼的無關緊要。
因為鬼面並非是徵求他的意見,是在吩咐、命令他。
鬼面重新戴好了面具,臨走前還不耐地叮囑了秦卿一句︰「這兩日我不來時,你把精神養足,到時別給我出差錯。」
昨晚鬼面原本不想踫秦卿,只因秦卿深暗的色澤讓鬼面很是厭惡,加上昨晚秦卿的身上還透著一股厚重的藥味,連香醇的酒氣都無法將其掩蓋。
可當摸到秦卿略微發抖的身體,與聽到秦卿壓抑的氣息聲時,卻讓鬼面很想狠狠地羞辱秦卿一頓。
所以他昨晚並未放過秦卿,只是經過一夜宣洩與折磨之後,他不想再多看秦卿。
鬼面走後秦卿依舊虛弱得不能下床,直到深夜蘇姑姑過來叫秦卿時,秦卿才勉強的起了身。
但是,秦卿卻未將那些不愉快告知蘇姑姑。
之後兩日,鬼面果真沒來,秦卿也有了短暫的恢復時間。
那日鬼面走後,當夜秦卿便有喝過防止懷孕的藥湯。
然而,為了去除身上的藥味,秦卿這兩日都有泡香浴,屋內更是點上了驅除藥味的沉香。
他只是不想客人再來時,因藥味而壞了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