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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接男客,都與接女人相同,他不會跟客人有身體上的接觸,他從來都只是賣藝不賣身。
唯一與他有過親密接觸的客人便是楚千秋,可發生事情的當晚,楚千秋卻並非以客人的身份對他做的那種事。
那一次,秦卿的神智也不太清醒,只因楚千秋給他喂了一些藥。
雖然那次之後,他還與楚千秋發生過同樣的關係,可每次他都意識渙散且神志不清,根本沒有任何的感覺。
在秦卿看來,他人生中真正的第一次,有知覺,有意識,在清醒的情況下是與陸漠寒的初次。
秦卿很早以前便說過,自己從未踫過女人,並不可能跟女人生孩子。
所以他很羨慕像慕鴻歌那樣的正常男子,因為他心中明白,自己這輩子也無法像慕鴻歌那樣踫女人。
他與慕鴻歌在一起,便更加能夠體會到這一點。自從他答應蘇姑姑再次出來接客之後,從不習慣與客人有親密的觸踫,到現下即便是客人不踫他前面,他也能夠感覺強烈。
他這樣的身體,是踫不了女人的。
他並非一個正常男人
然而,當初秦卿在面對楚千秋無情言語時,除了沉默還是沉默。
他從來不追問,因他知曉自己無資格。
他唯一做錯的事,便是辜負了塵煙,他對不起塵煙。
他與楚千秋之前未曾相愛過,當初楚千秋是為了塵煙才主動接近他的,只是當初他明智未開,未看清楚事態。
而塵煙心中心心念念卻是秦卿
曾經,秦卿答應過塵煙,有朝一日若是能夠離開花樓,等存夠了銀兩便找一個無人之地,或是前往北漠成婚。
他們,一個西洲名魁,一個四魁之首。
一男,一女,名冠西洲。
秦卿與蘇姑姑將塵煙從街上買回來後,秦卿便對塵煙十分照顧,塵煙聰明伶俐,聲名遠播的同時,也能保住清白。
可是秦卿知曉,即便是如此塵煙往後也不可能再找到好婆家,而這一點塵煙也是了然於心。
加上塵煙對秦卿仰慕,所以在塵煙提出,往後若是有機會離開花樓,便要做他妻子時,他也並未拒絕。
可是楚千秋的出現,卻改變了一切
他還記得數年前,他被楚千秋下藥迷奸的那一晚。那夜,塵煙既站在窗邊,將屋內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永遠忘不了,塵煙驚愕地睜大雙眸,錯愕地看著他們,那天塌般的神情夾雜著痛苦與無助。
塵煙艷名,名動西洲,自然姿韻萬千。
塵煙笑起來臉頰上有一個小酒窩,那賽雪的肌膚似霜膏般白皙,但塵煙除了對秦卿之外,卻很少對外人笑。
是出了名的冷美人。
還總是一身輕綾白衣。
塵煙那婀娜的身姿,與絕色之容讓花樓裡其他花魁都黯然失色。
所以塵煙在時,除了秦卿敢與其一同出現,花樓裡其他姑娘或是小倌,見到兩人都會退避三舍。
塵煙有多美,秦卿最清楚。
只是,秦卿在經過了與楚千秋在一起的那一夜之後,他便再也沒資格,再讓一個女人,跟著他這樣的男人
數年前的那一夜
昏黃的燭火下,寬大而別致的廂房內,秦卿衣衫淩亂的被楚千秋壓在桌上,秦卿臉上清醒的表情,根本不像是被人下了藥。
可那股疲軟與無力,只有秦卿自己能感覺到。
由於正逢冬季,夜寒如水,極寒之氣滲入屋內,屋裡的火盆內毫無生氣,今日無人敢來生火,更無人敢到此處來打擾。
此處是楚千秋才能出入的雅閣,其他閑雜人等未經允許是不得入同人。
那厚厚的皮草交錯摩擦,秦卿身下的衣袍散亂不堪,衣擺都滑至了腿上,隨著桌子的輕緩移動,那掉在桌沿的衣衫,也隨之擺動。
「塵煙在外面。」秦卿無力的、低弱無聲地對眼前的年輕人低語。
秦卿雪白裘皮下的淡金色長衫,襯得秦卿暴露在冷氣中的皮膚色澤難以描述的誘人,但這些在楚千秋的眼裡都仿若無物一般普通與平淡。
「是我讓她來的,過了今晚她便不會再對你死心塌地,我要讓她看清楚,你究竟」楚千秋雙眸冷然地盯著秦卿,看似親昵卻實則不悅地在秦卿唇邊冷言冷語,他還故意停頓片刻後才幽幽補充道︰「是一個什麼樣的男人。」
那平平的嗓音,透著令人難以形容的慵懶磁性,即便是不看其長相,只聞其聲也便知曉此人必定是擁有驚為天人之。
秦卿眼前一片火海般的絢麗色澤,印染著秦卿的雙眸,只因眼前的人那艷麗的火紅長衫似烈火一般纏燒
楚千秋的華貴裝束與打扮,讓人一看便知曉,此人並非普通的富農公子,他身上穿的衣袍面料光錦四溢極為少見,衣袍上更是繡有精美的龍紋。
「我楚千秋得不到的女人,也不會讓其他人得到。」楚千秋靠在秦卿耳邊,只用彼此能聽到的聲音低語,說罷便將秦卿直接從桌上抱了起來。
秦卿的雙手被牽制著環在楚千秋的身上,更被帶動著隨著楚千秋坐在椅子上的動作,而跨坐在楚千秋的腰上
楚千秋將背靠在在椅子上,坐穩後便攬穩了身上的秦卿。
然而,秦卿整個人都靠在楚千秋的身上,他的身上毫無任何的觸覺,麻木得感覺不到楚千秋的任何動作。
可他卻能睜著眼看楚千秋
他靠在楚千秋身上的模樣,在旁人眼裡看起來是那麼的心甘情願,並無半點勉強或迫使之態。
秦卿聽到窗外傳來女人的低泣聲,然後聽到塵煙離去的腳步聲,他只能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除了如此,他做不了別的。
「原來是這樣」秦卿無聲的動唇,那氣息聲輕抖,氣若遊絲般微弱。
原來事實是這樣的殘酷。
原來楚千秋並不愛他
原來楚千秋是為了塵煙,才刻意接近他。
才哄騙他,說要為他贖身。
「塵煙總是對你心心念念的,居然為了你而多次拒絕我的邀約,現下還不願見我。」楚千秋見塵煙走後,便對秦卿更加粗魯。
那俊色千秋的容顏,神情冷冽如霜
兩人身上的衣衫都略微淩亂,秦卿臉色慘白至極。
楚千秋捏著秦卿的下巴,穩住秦卿的腰腿,問了秦卿︰「塵煙說你往後會娶她,你現下這幅模樣,能抱得了女人嗎?」
秦卿沉默不語。
面對楚千秋充滿諷意與針對的言語,他只有閉上了眼楮。
不看
就不會流淚,就不會傷心,也不會難過。
秦卿以為楚千秋是出於真心,可到頭來只是鏡花水月,原來一切都是假的。
那晚,秦卿如夢初醒一般的意識到,他的出生,他的背景,他的身份,這輩子都不可能有人會為他贖身的
即便他是西洲第一名魁,結果也還是一樣。
雖然有許多人對他都望而卻步,覺得他遙不可及,千金難求一次相見。可是,真正有銀兩為他贖身的那些人,卻都不會想要帶一個不清白的花樓小倌回去。
經過了那晚之後,秦卿有好長一段時間都回避塵煙,他知曉自己與塵煙之間再無以後。
直到,他聽聞楚千秋成為塵煙的入幕之賓
那段時間是秦卿在花樓裡最難熬的日子,他時常都會看到楚千秋與塵煙出雙入對。
楚千秋得到塵煙之後,便不再正眼看秦卿,即使是偶然遇到,秦卿禮貌的跟其打招呼,也只會換來楚千秋視若無睹的對待。
這些秦卿都並不在意。
因為他告誡自己,再熬一熬便過去了,只要楚千秋帶著塵煙離開花樓之後,他便永遠都不會再看到楚千秋。
可是塵煙遲遲未跟楚千秋走,這導致楚千秋對秦卿的積怨更深。
在那些難熬的日子裡,秦卿時常都會看到一個人,那個人便是楚千秋身邊的鬼僕,也便是數年後威震南北的鬼面將軍。
鬼僕時常給他拿東西來,有吃的,有衣衫,有佩飾
「這些物品,其實都是九爺讓我拿來的。」換個每次給他拿東西,都是同樣的說辭。
秦卿也從未懷疑過。
因鬼僕十分忠心,他與楚千秋時常見面的那段時間,鬼僕總是在暗處待命,楚千秋說什麼,鬼僕是從來不會忤逆的。
鬼僕給他拿東西,這讓秦卿覺得楚千秋其實並非那麼的絕情。
那陣子秦卿都沒有接客,因楚千秋將他包下,又不來找他,仿佛想要他西洲第一名魁的名號,就此消耗而亡一般
秦卿不知曉楚千秋到底要做什麼,但他重來都從鬼僕那裡打聽。
楚千秋要來便來,不來便算了。
秦卿只是為少了一個知己而難過
直到有一天,鬼僕主動開口向楚千秋要了他。
秦卿本想停止回憶那些不好的回憶,可思緒仿佛停不下來,將他強行的帶回到回憶中的那一天
數年前的某一天
一個響亮而清澈的巴掌聲在秦卿耳邊響起!
鬼僕跪在地上、跪在楚千秋的面前,臉上浮現出清晰的五指印,因鬼僕向楚千秋提出要秦卿,而被楚千秋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今日是楚千秋為塵煙請了一批新廚子,讓塵煙過去逐個試菜,秦卿只是來湊數的。
他看出塵煙不想見自己,也看出楚千秋是故意讓他來的。
由於拼湊了好幾個長桌,他們的距離有些遠,之前楚千秋與塵煙談話,他也都聽不見,但他始終都安靜地坐著。
他並未抬頭看楚千秋與鬼僕,但他聽到楚千秋極不不滿教訓鬼僕。
「你想要男人,想要小倌,可讓蘇姑姑為你找幾個清白的、年紀小的小倌,何必非要一個千人枕。」楚千秋俊逸無雙的臉上浮現出憎惡的神情,並將手裡的筷子扔在鬼僕的臉上。
鬼僕被打得不敢再出聲。
塵煙則是臉色難看地看向秦卿
似乎沒想到,她曾經想要跟隨的男人,竟會與這麼多男人有苟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