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皇叔的正院
寶盈心裡有些難過,可是等把瓜果送了一圈回來後,心裡又不怎麼難過了。
王爺是大家的王爺,不是她一個人的。
至於瓜果,除了留香苑,其他人倒是都收下了。宋敏玉最不客氣,不愛吃葡萄只愛吃蜜桃,竟又把葡萄拿來換了蜜桃。
想著昨晚那頓不了了之的晚飯,寶盈便想補償,詢問了一番雍王爺中午確實不會回來吃飯後,便又邀了宋敏玉她們四人。梅侍妾不敢再來,其他三個倒還是應約。
吃過午飯又玩了會牌。宋敏玉和薛燕妮一硬一軟依然拌嘴,容嘉最安靜,寶盈還是覺得她最省心,於是又忍不住向她靠近了些。
到了晚上卻不敢留膳,因為王爺說了,晚上會過來。
……
寶盈沒讓小廚房準備,只是讓迎夏去後廚拿了食盒來。結果祁明秀來時,卻又讓準備酸菜魚鍋子。
真是吃辣之心不死。
結果祁明秀依然吃得直嗆,寶盈卻也高興不起來——酸菜魚鍋子雖然好吃,可是一連三頓都吃也是會膩的啊!
不過她也不敢說,總覺得雍王爺好像不太喜歡她跟別人一起吃飯,哪怕都是女孩子都不行。
吃過晚飯,寶盈又被帶著去散步。寶盈挺喜歡跟雍王爺到了晚間一起出去走走的,在莊子上的時候就是,視野那麼空闊,天上的星星又那麼璀璨,兩個人在鄉間走著,手拉著手,吹著晚風,格外的愜意。
不過在這裡不行了,地方不那麼開闊,也總是有很多人——天氣熱了,白天都待在屋子裡,到了夜間都出來納涼了。
寶盈便有些拘束。
走到前面,看到一個人,腳步突然一滯。
陳雅君卻已蹲身行禮,「見過王爺。」她的手上拿著扇子,也是出來納涼的一人。
祁明秀沒有回應,只是拉著寶盈繼續往前。寶盈不敢太明顯,快步跟上,最後卻還是抽出了自己的手。
陳雅君看著他們交握的地方,心似被鈍器擊中。悶悶的,卻讓人疼得發慌。
轉過頭,不敢再看。
眼前又浮現出那天晚上,他近在咫尺,呼吸可聞的畫面。
那麼近,卻又那麼遠。
……
祁明秀帶著寶盈一路出了西苑,又一直繞著小道往暗處走去。
今晚雲遮月,繁星點點,四周沒了燈火照耀一片黑暗,只見樹影森森。莫青葉平已經退到了看不見的身後,寶盈望著黑布隆冬的一切,有些發顫。
「雍王爺,您這是帶我去哪啊?」
「啊!」結果她剛開口呢,整個人已被摟住往後一壓,嘴又被封住。
「唔!」寶盈站不穩,趕緊扶著後背靠著的樹。
「呵。」黑夜裡傳來祁明秀的笑聲。
「雍王爺……」
「這裡沒人的。」祁明秀湊在耳邊說著,咬著她的耳垂,又順著往下。
寶盈身子一軟,有些站不住,卻還是推開他,「萬一有人過來呢。」
祁明秀笑了笑,還是放開了她,繼續拉著往前走。原本他就是突發奇想想嚇她一下,不過滋味似乎不錯,下次或許可以嘗試一下。
一座院子出現在眼前,卻是在它的後面。黑燈瞎火,寶盈又不太熟悉,並不知道這到底是哪裡。
祁明秀敲了敲後門,有個小廝打開,瞧見是王爺,嚇了一跳,再一看身後跟著的人,又趕緊低下了頭。
祁明秀拉著寶盈徑直往裡,寶盈忍不住問道:「這裡是哪啊?」
「合豐院。」祁明秀回道。,已經推開了一扇屋門。
寶盈呆住了。祁明秀卻已走到廊下,又推開了一扇屋門。
屋內亮著兩盞燈,不是太明亮,卻足夠讓人看清。齊整華貴的傢俱,別緻典雅的擺設,寶盈從來沒有來過,有些好奇,又有些敬畏。
這裡可是雍王府的正院啊,雍王爺住的地方啊。
祁明秀收起火摺子卻又已轉過身吻了上來,「今晚咱們就住這吧。」
「啊?」寶盈愣住。
祁明秀啄了一口又密密麻麻吻下,「你早晚是要住在這裡的……」
如果不是壓著詔書,你現在就應該搬來了。
寶盈心裡一陣悸動。祁明秀又已邊吻著她邊帶到了臥房之中。
「這裡可沒別人了……」
……
臥房裡只亮著一盞燈,光線有些暗。陌生的環境,陌生的感覺,寶盈在陣陣波濤之中,止不住的顫慄。
祁明秀也是前所未有的失控。
等到一切安靜下來,祁明秀撫著寶盈的背,寶盈趴著,神情卻有些意味難明。
這裡是雍王爺住的地方,他的床,他的被子,上面都有著他身上的香味。
只是……
「雍王爺……」她忍不住喚了一聲。
「嗯?」祁明秀應道。
寶盈瞬了下眼眸,隔了半晌才又問道:「我們都是有期限的吧?」
突然的問話讓祁明秀有些疑惑,明白她是什麼意思後,又應了聲,「嗯。」
寶盈便轉過身看著他,「那是多久?」
她突然有些害怕,怕自己的期限什麼時候就到了,雍王爺就又去了別的院子。
「三個月。」祁明秀回道。
「啊……」寶盈有些失落,三個月啊,那麼短暫,一想,又抬起雙眸。
祁明秀抱住她笑道:「原本是三個月,可是現在已經延長了。無限期的延長。」
「不去別的地方了嗎?」寶盈知道自己不應該這麼問,可還是忍不住。
祁明秀看著她笑道:「有你在,已經足夠。」
「如果我懷不上孩子呢?」寶盈被打動,卻還是有自己的擔憂,昨晚說起下詔書的時候,她只定了個懷寶寶的期限,當時覺得還會很遠,現在想來,卻又怕太遠。她中了燈芯草的毒,王太醫雖然說解了,調養好了說不准什麼時候就能懷上了,可是這麼久了,她可始終沒有動靜呢。她又怕她一直懷不上了。
祁明秀有些詫異,不知道她今晚上為什麼這麼追問,不過他還是回道:「懷不上也沒關係,有你就夠了。」
這是他的真話,他原先甚至都沒再納妾的心思。
「那要是別人有了呢?」寶盈聽著,一句話卻又脫口而出。
「還能有誰有?」祁明秀覺得好笑,看著寶盈一臉急切的樣子,卻也凝神起來,一想,有些明白了,便又笑了起來,「怪不得剛才那麼奇怪,原來是我家寶盈吃醋了?」遇到陳雅君的時候他倒也感覺到了。
「沒有——」寶盈不敢承認,臉卻有些熱。
她原先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看到陳側妃心裡有些悶,被他一提,好像真是如此。她覺得不太好,明明已經不去想不去難過了。
寶盈想把頭埋住,祁明秀卻又將她撈了起來。
「我確實在她的院子留宿了一晚上,可是我並沒有碰她。」
「?」寶盈抬頭,有些疑惑。
祁明秀想著那晚上的事,有些歎然,「我原本去那只是想忘掉你的,可是她剛想給我解扣子,我就又想起你了……你第一次想要給我解扣子,卻怎麼也夠不到的時候……」
寶盈順著他說的回憶,頭低下,有些不好意思。
「所以我就擋開了她的手要走,可是她卻跪了下來,求我留下。」祁明秀又道。
寶盈豁然抬頭,滿是驚訝。
陳姐姐跪下?
怎麼可能。
不過一想也明白了,雍王爺已經走了一次,不能再走一次了……第一次是情有可原,第二次誰知道別人會怎麼想。
「所以我就留了下來,卻沒碰她,只是在外間的軟塌上睡了一夜。沒能睡著,因為腦子裡想的全是你。」
「雍王爺……」寶盈有些不忍。她還從來沒有聽他說過這些。至於他留下她也不感到奇怪,雍王爺看似冷漠,其實坦誠懇請之下,他也不會太過為難。
祁明秀將她擁住,「所以你要知道,我的心裡只有你一個,我也只要你一個就足夠。」
「嗯。」寶盈也環住他,盡量靠近他。
只是腦子裡難免又浮現出陳雅君剛才在夜色裡坐著的樣子。
怪不得她會對她那麼冷淡,她是那麼驕傲的一個人,卻在雍王爺面前拋卻了自尊,她卻一直跟雍王爺在一起,她再見到她,又怎麼能夠若無其事。
又或者,她是以為她早就知道了這件事。
寶盈突然有些替陳雅君難過起來,她原本是可以擁有她現在所擁有的全部的。
可是……她卻也不想將雍王爺讓出。
她可以說服自己九十九個願意,可總還有一個是不願意的。
她騙不了自己。
只是雍王爺雖然說了不在乎,可萬一她真的懷不上呢,她不可能真的讓他沒有孩子的,到時候還是會去別人那……
「雍王爺,我們再來一次吧。」想著,她突然又說道。
不管怎麼樣,她還是抓緊時間懷個寶寶吧!
祁明秀見她目光灼灼的樣子,一愣,然後失笑,「你是想把我搾乾了不能再去找別人嗎?」
「才不是。」寶盈臉一熱,又否認道。
祁明秀卻已將她拖了下去,「那就看你的本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