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抓蟲）

　　應帆無語半晌， 最後敲回去：「照他說的辦吧。」

　　葛行舟：「……」

　　葛行舟：「他眼睛紅了，像是哭過。」

　　應帆知道對方這是在擔心他倆感情出問題了，只好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是他家裡的事情。」

　　葛行舟有些半信半疑的：「那你還扣他工資？」

　　應帆覺得葛行舟就差把他沒人性幾個字說出來了， 應帆覺得自己很無辜……

　　應帆：「他自己要求扣的，說上班時間跟我談情說愛這樣的工作態度不好， 不是好榜樣……」

　　葛行舟那邊估計挺無語的，好半天才回了一句：「……行吧， 你倆樂意就好。」

　　應帆覺得葛行舟的意思是， 你倆就作吧。

　　應帆苦笑， 關掉了跟葛行舟的聊天窗口，然後就看著許樂的頭像發呆。

　　許樂的qq頭像是只戴了墨鏡躲牆角的圓滾滾的綿羊，看著有點賤兮兮的萌感。

　　應帆覺得自己有點魔怔了， 不然怎麼會只看看許樂的qq頭像，都忍不住的想笑呢？

　　然後那只賤兮兮的萌綿羊忽然抖動了起來，許樂發來消息：「帥哥！忘了跟你說！我爸約你一塊吃晚飯來著！」

　　應帆立刻回：「好，什麼時候， 定地方了沒？下班以後去接他過來？」

　　許樂：「額，咱們中午再聊，就是先跟你說一聲， 我工作啦！」

　　然後應帆就看到許樂那只胖綿羊的身上，多了一個請勿打擾的標識。

　　應帆：「……」

　　王曦在同事們私下裡的討論組裡發消息：「臥槽……老闆竟然扣老闆娘工資！」

　　老趙：「……工作環境真是越來越艱辛了，老闆娘竟然都不在特權行列！等等，話說你怎麼知道的？」

　　「老趙你傻了吧， 舟哥是王哥家那口子，那還不是分分鐘就知道了。」

　　老趙：「……所以為什麼他會在這個討論組裡？把他踹出去啊！」

　　王曦得瑟：「我是創建人！傻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老趙：「這個討論組創建到底是為了什麼？我看了下，你們幾個都在，就老闆跟小許不在。」

　　王曦：「就八卦下老闆他們啊。」

　　葛行舟：「好好上班。」

　　王曦：「……好的親愛的，我努力工作去啦！麼麼噠！」

　　提示：葛行舟退出討論組。

　　王曦：「……」

　　老趙帶頭，下面一排笑哭了的表情。

　　王曦：「笑死你們算了！」

　　大家玩笑一陣之後，又都各自開始了工作。

　　許樂在自己扣了自己一天工資之後，相當的發奮圖強，工作進度喜人，中午吃飯時候就又眉開眼笑的了。

　　倒是應帆小心翼翼的，生怕哪句話說的不對了，會又把他弄哭了。

　　許樂跟他商量，晚飯帶爸爸去哪吃：「要不咱們還是去你姐開的那個餐廳？那裡小羊排真好吃！」

　　應帆：「好，你喜歡就行。」

　　許樂：「除了羊排，你還有什麼好吃的推薦？」

　　應帆就把他覺得許樂可能喜歡的，一樣樣跟他說。

　　許樂是過了好一會，才發現應帆狀態不對的，有些疑惑的問他：「怎麼了？」

　　應帆試探著問：「沒事了？不難受了？」

　　許樂眨了眨眼：「早就好啦！」

　　許樂笑瞇瞇的挨著應帆，輕聲說：「我想好啦，你說的很對，現在想明白一點都不晚，雖然已經過去的時間回不來了，但以後的時間還有很長。」

　　就像許靖寧說的那樣，許樂是個自愈能力很強的人，相當的樂觀向上，基本是給點陽光就能燦爛的類型。

　　許樂說：「其實爸爸不知道，我從他那裡學到了好多。」

　　「還有啊，小時候我挺招人煩的，但是我爸耐心特別好，我怎麼鬧騰，他都不生氣。」

　　常修文剛跟許靖寧離婚時候狀態很不好，所以最後許樂是跟著許靖寧生活的。

　　許靖寧自己無法表達感情的人，所以他對許樂的教育，就很注意這一點。

　　他會跟許樂說表達內心感受的重要性，跟他說表達親近的方式，擁抱和親吻都不是需要害羞的事情。

　　許樂想到小時候的事情，忍不住笑：「我小時候因為他不主動抱我，難過的一直哭，他知道我哭的原因以後，問我，為什麼想要抱不告訴他。」

　　應帆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也跟著笑，揉了揉許樂的腦袋：「那你現在要不要抱？」

　　許樂嘻嘻笑：「帥哥，來抱一個呀！」

　　應帆就把他抱到懷裡，順帶著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許樂：「唉，我覺得我沒長歪，我爸的功勞真的挺大的，現在有點想不清楚，為啥之前總想往外跑。」

　　應帆笑了，說：「大概是叛逆期過去了。」

　　許樂想了想，覺得可能也是這個原因，然後他問：「哎，你叛逆期時候啥樣？」

　　應帆回想了一下，自己笑了：「我跟我爸說我喜歡男的。」

　　許樂：「……」

　　許樂都想給應帆鼓掌了，這叛逆期過的肯定很刺激。

　　許樂：「……你怎麼發現的？我那會就知道偷摸著打遊戲！」

　　應帆：「大概就是身邊朋友都開始討論班上女生的時候，我聽著一點感覺都沒有吧。」

　　許樂詫異了：「就這樣？不會覺得是因為他們討論的都不是你喜歡的類型的原因？」

　　應帆搖搖頭：「心裡大概知道不是，雖然當時沒有喜歡的人，但能感覺女生對我沒有吸引力。」

　　許樂小醋罈子一秒鐘上線：「……那男生就有了？」

　　應帆忍不住笑：「沒有明確的對象，只是覺得男性更吸引我的視線。」

　　許樂自己酸溜溜的一陣子，然後有點洩氣：「……我是真沒感覺啊，我一直都認為自己可直了！」

　　但他爸卻說，自己青春期沒有情竇初開的時候，他就覺得很奇怪了！

　　許樂：「唉，沒遺傳到我爸的智商，我真是好虧。」

　　應帆看他這一本正經的樣子，忍不住捏捏他的臉：「這樣就挺好的，再說了，你也不是智商不高。」

　　許靖寧是屬於綜合智商比較超群的，許樂的天賦主要是表現在編程上面，同樣的東西，他弄起來就是要比別人速度更快，質量更高。

　　許樂聽他這麼說，就覺得自己遺傳的好像也不錯：「看來我只是有點偏科。」

　　然後許樂就挺得意的跟應帆炫耀：「我跟你說哦，我爸可厲害了，跟人打遊戲從來沒輸過！」

　　應帆：「……那是挺厲害的。」

　　雖然不太清楚這跟智商高不高，有什麼關係……

　　許樂顯擺了一會自己厲害的爸爸之後，就有點犯困，他昨晚上因為心裡難受都沒怎麼睡好。

　　應帆就抱著他在沙發上一塊睡了，氣氛挺溫馨。

　　下午仍舊是努力上班，拒絕工作時間談戀愛。

　　許樂工作進度超常發揮，下班前在辦公室裡得瑟了一圈，引得沒完成進度的小夥伴們的眼神很哀怨。

　　王曦：「……你這麼臭顯擺，是會招人恨的。」

　　許樂眼睛眨呀眨的：「沒辦法呀，我就是那麼厲害，我能怎麼辦呀！我也很苦惱呀！」

　　應帆趕在許樂被打之前把人拎走了，許樂一邊被拽著往外走，一邊還拉仇恨：「同志們加油呀！」

　　王曦：「……我好想打他。」

　　老趙：「在場的各位誰又不想呢。」

　　雖然整個技術部都想揍他，但許樂還是歡快的坐上了應帆的車，準備回去把爸爸接上。

　　許靖寧對吃什麼不是很在意，反正他只是為了要跟兩個孩子一起談個話而已，吃法國菜跟吃大排檔都一樣。

　　要硬說區別的話，大概是法國菜餐廳比大排檔安靜，談話環境更好一點。

　　許樂在路上特別開心的跟爸爸說：「爸，那家的小羊排特別好吃，一會你一定要嘗嘗看，還有應帆說鵝肝和一個什麼派也好吃，等會咱們試試唄？」

　　許靖寧：「好。」

　　許樂：「……」

　　爸爸好冷淡哦！

　　許樂哀怨的往後看：「爸爸，你反應可以熱情一點。」

　　許教授：「……比如？」

　　許樂：「就表達一下你對美食的期待，讓我覺得我不是在唱獨角戲之類的。」

　　許教授很上道，順著他的話說：「嗯，好，我很期待。」

　　許樂：「……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故意的了。」

　　應帆沒忍住，笑了。

　　許樂扭臉就瞪他：「不許笑！」

　　應帆就只好憋著，認真開車。

　　許靖寧將這一幕看在眼裡，說：「看來你們相處的很好。」

　　許樂覺得這話真是太中聽了，眉開眼笑的說：「是呀！相處的特別好！應帆脾氣可好啦！」

　　許教授：「看出來了。」

　　許樂：「額……為什麼我覺得這話有問題呢？」

　　許樂想趴在椅子背上跟他爸談話，但被他爸跟應帆同時說：「坐好！」

　　許樂：「……你倆可真同步。」

　　應帆這會正好減速，抽空摸摸他的腦袋：「注意安全，別上躥下跳的。」

　　許樂只能安分的坐好了，回了一句：「哦，知道啦。」

　　應帆覺得自從許教授來了一以後，許樂就像小了十歲似的，整個人顯得特別幼稚。

　　但幼稚的很可愛。

　　到了餐廳，仨人在位置上坐好，點完餐之後，許靖寧先開了口。

　　許靖寧：「應先生，首先，你跟樂樂的事情，我不反對。」

　　應帆立刻聽出了他話裡的另一層意思，不反對，也就是並不是很支持的意思。

　　許靖寧：「然後，我想聽聽你對你們的將來有什麼打算。」

　　應帆知道，許樂爸爸這是在詢問自己到底是不是玩玩而已。

　　應帆也將態度更加端正了幾分，認真道：「我是真心愛樂樂，想要跟他一直在一起的，我爸媽也已經見過他了，都很喜歡他，我想過一陣子，如果樂樂願意的話，我們就去國外領個證，辦個婚禮，至少讓親近的親人們都見證一下。」

　　應帆看了一眼許樂，笑著說：「然後一起買個有院子的獨棟的房子，一起種樹養花，可能會再養一條狗之類的。」

　　許靖寧接著問：「那關於孩子，你是怎麼想的，是要去國外代孕還是領養？」

　　應帆搖搖頭：「代孕是肯定不會了，雖然是通過科技手段，但我不想我們倆的基因跟另外的人結合，當然，如果科技更進步了，能讓我們有共同的孩子，那最好不過。」

　　「至於領養……」

　　應帆又看許樂，發現許樂也在看他。

　　應帆笑了：「這還要看樂樂怎麼想的，我們還沒有討論過這些，我之前倒是想過，如果有合適的孩子，我們倆都合眼緣的話，倒是可以領養，但我怕交往沒多久就跟樂樂說這些，會嚇到他。」

　　許樂：「哈哈……」

　　還好你沒說，不然還真是挺受驚嚇的。

　　許樂默默地喝了一大口檸檬水，心說老子一門心思談戀愛，壓根就沒想過什麼房子啊，小孩啥的……

　　許教授指出：「你不說出來，他可能十年之內都不會想到這些。」

　　應帆點點頭：「我也發現了。」

　　許樂：「喂……我本人在場啊！」

　　應帆在桌子底下握了握他的手：「這些咱們以後慢慢商量，總要兩個人都滿意才好。」

　　許樂對他這個答案挺滿意的，對他燦爛一笑，扭臉問自己爸爸：「怎麼樣，爸爸你滿意不滿意？」

　　許教授：「嗯，還算滿意，應該沒說謊。」

　　許樂：「……」

　　原來只是在觀察應帆到底對自己真心不真心嗎？

　　許教授看著應帆說：「我有幾點要求，希望應先生可以做到。」

　　應帆：「許叔叔你喊我小帆就好。」

　　許教授只是繼續往下說：「首先，你們如果要長期在一起，我希望你們兩個，至少半年做一次全面的身體檢查。」

　　應帆點頭：「這個沒問題。」

　　許樂：「……為什麼？公司不是每年都體檢嗎？爸爸，我不是還把體檢報告發你看了嗎？」

　　許教授看了一眼自己的傻兒子，說：「你不知道同性性行為得病的幾率比較大？」

　　許樂嚥了口唾沫：「……爸爸你還是說接下來還有什麼事情吧。」

　　跟爸爸討論同性性行為啥的，實在是太尷尬了……

　　許教授說：「我也不是要懷疑什麼，但樂樂是我唯一的兒子，我希望他不受傷害，我希望小帆你能理解。」

　　應帆立刻回答：「是，我能理解。」

　　許教授繼續說：「剛才你說過，你們要一起買房子，這個我覺得很好，但不論買哪裡的房子，我都希望你們共同出資，且出資的數量要一致，如果以後你們分開，財產劃分起來也比較容易。」

　　許樂想說他跟應帆才不會分開呢，但他感覺到應帆握了握他的手，應該是讓他不要說話。

　　許樂就扭臉看應帆，就見應帆點頭：「好。」

　　許教授：「關於孩子，我希望至少有一個是跟許樂姓，分開以後，也歸許樂，如果有其他的領養的孩子，你們不願意要，也可以歸許樂，我會幫忙撫養。」

　　許樂憋不住了：「爸……」

　　這是還沒結婚，就在商量離婚事宜啊！

　　許教授看一眼自己兒子，才又對應帆說：「這些事情我想還是一早說清楚的好，省的以後有糾紛。」

　　許教授不知道應帆家庭環境是怎樣的，但只聽許樂說，他就覺得一個領養來的小孩，在那樣的環境下生活，並不是很合適。

　　如果他們有一天分開，孩子還是跟著許樂比較好。

　　應帆點頭：「是。」

　　許教授接著又說了不少，許樂雖然知道他都是為了自己好，但還是有點不太舒服。

　　回去的時候，許樂就哼哼唧唧的跟許教授說：「爸爸……你會不會太較真了……」

　　許教授不覺得這有什麼：「有句話叫『醜話要說在前頭』，不然等到事到臨頭了，才發現問題，那樣就不好了。」

　　許樂：「……也對。」

　　但許樂還是忍不住說：「應帆爸媽對我可溫柔了，都沒說那些。」

　　許教授：「下回再見我也會試著對他溫柔一點的。」

　　許樂：「……還是不要了，我想像不出來那種畫面。」

　　許教授看了他一眼，問：「我讓你試驗的事情，有進展了嗎？」

　　許樂懵逼了幾秒鐘，完全想不起來他爸讓他試驗了啥。

　　許靖寧提醒他：「關閉可視功能。」

　　許樂：「哦！對哦！」

　　許樂頓時跟個死狗一樣癱在沙發裡：「……我忘記了。」

　　他昨晚一開始還想著這個事情呢，但是後來光想爸爸的事情了，然後今天早晨到公司一開始又跟應帆哭哭啼啼……

　　後來就努力工作，然後中午又膩膩歪歪，下午又工作，再然後就到現在了。

　　許樂都不敢去看他爸。

　　許樂：「……我現在努力想！」

　　他這一努力就努力了倆鐘頭，但許教授頭頂的褲衩仍舊在飄，可見那倆鐘頭根本就是白瞎了。

　　許樂委屈了：「爸！一點用都沒有！」

　　許教授就在筆記本上記錄：「頻繁暗示無效，似乎需要強烈的情緒波動才能夠有所反應。」

　　許樂湊過來看：「……那怎麼辦？我只有一個丈母娘啊！」

　　許靖寧說：「我覺得主要是你現在，想要關閉的願望並不強烈的關係。」

　　許樂想說才不是呢，但仔細想了想，好像是不怎麼強烈了……

　　他訕訕的：「可能是有些習慣了，畢竟都是男的，看了也就看了……」

　　雖然他現在攪基了，看這種東西有強迫出軌的嫌疑，但是應帆不是不知道麼……

　　額，這個思想還是挺危險的！

　　許樂：「我再試試！」

　　許教授就看許樂又在那兩眼放空，唸唸有詞的呆了一個鐘頭。

　　但結果令人失望。

　　許樂：「……爸爸，你真的覺得這有用嗎？」

　　許教授：「有用信息太少了，現在只能根據這個方向來摸索了。」

　　然後許教授在網上隨便搜了一段視頻，讓許樂看。

　　許樂看了一會，問：「……這有什麼關係嗎？」

　　許教授問：「影像資料不能看到是嗎？」

　　許樂這才懂自己老爸這是讓他看視頻裡腦袋頂上，有沒有褲衩……

　　許樂：「爸爸你早說啊，我看電視，沒問題。」

　　許教授在筆記本上記錄了一下：「影像資料暫時無法進行提取，待開發。」

　　許樂：「爸爸，你要開發什麼？」

　　許靖寧看了自己兒子一眼，說：「你就沒想著用這個能力做一點有用的事情？」

　　許樂覺得自己智商，一點都跟不上自己老爸的節奏：「……比如說？」

　　他是真的不知道，現在這個只能看到褲衩的能力，到底能做什麼有用的事情。

　　許教授說：「如果真的能夠提取到影像資料裡的信息，那麼……」

　　許教授說著，打開了一些還未被偵破的案件錄像，這些嫌疑人目前都沒有被確定身份。

　　如果許樂的能力能夠通過這些資料，看到一些有用的信息，那一定會對偵破工作有所幫助。

　　許樂驚呆了：「爸爸……你要我靠看褲衩指認嫌疑人嗎？這樣被抓的會是我吧！」

　　他要怎麼跟警察叔叔說啊！

　　說警察叔叔，我能看到這些人頭頂的褲衩，然後根據這些褲衩，我能夠找到這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