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抓蟲)
許樂覺得自己但凡敢跟哪個警察叔叔那麼說, 對方肯定會把他當蛇精病外加變態給抓起來的!
他想到這裡,看向自己爸爸的眼神就特別驚恐。
許教授看著自己兒子,心裡再次覺得遺傳真奇妙。
然後許教授很認真的問:「你真的只能想到褲衩這一件事情嗎?」
許樂:「額……」
爸爸, 對不起啊, 我就是思維那麼局限的小孩!
許樂虛心求教:「……不然呢?」
許教授沉默了片刻,才說:「我記得我之前已經跟你說過我的設想, 這東西很可能就是人自身的無意義記憶投射。」
許樂覺得自己吃了智商的虧,不然為什麼聽到現在還是毛都不懂。
許樂小同志想了想, 反正自己是當人兒子的, 慫一點也就慫一點, 於是問:「……然後呢?」
許靖寧:「……然後,我也跟你說過,你應該努力讓這種功能得到進一步的升級, 獲取更多的有用信息。」
許靖寧指了指電腦裡的視頻資料:「如果你能從視頻資料裡獲取信息,哪怕只是……褲衩,那麼這都是很大的進步了。」
只要努力方向是對的,那麼許靖寧所設想的東西, 就有可能成為現實。
到時候許樂的這種能力,就不會再是雞肋,而是真正的超級異能。
許靖寧覺得這種能力, 比起飛天遁地來說,更有價值的多!
許樂目瞪口呆的:「……爸爸,你對我的期望是不是有點太高了?」
爸爸忽然這個樣子,他很不習慣啊!
要知道他讀書時候, 許靖寧對他都是不厭學就行,考試及格就好,就連讀大學,選什麼專業,都是以他的愛好為準。
在許樂印象裡,許教授向來是只有建議,沒有意見的人。
他爸可是從來都沒有表現出對他有那麼大的期望過啊!
人最重要的不是開心就好嘛?
而且爸爸的腦洞忽然這麼大!
他只是一個平時除了寫寫程序,就是在家看劇打遊戲的,手無縛雞之力的死宅啊!
他爸哪來的他可以拯救世界的期望啊!
許樂可算是找到了自己經常脫韁的腦洞,到底是從誰那遺傳來的了!
許靖寧很平靜的說:「能力有多大,責任就有多大。」
許樂聽了以後心頭震動,很久都沒有說話,他消化了好一陣子,才恍惚的說:「爸……我都不知道你是蜘蛛俠的粉絲……」
許教授:「……」
這是重點嗎?
許樂還沉浸在自己老爸喜歡蜘蛛俠這件事情裡,他真的是驚呆了,從小到大,他都不知道爸爸喜歡這個!
他以為爸爸只喜歡研究各種各樣的人呢!
而且……他自己也搞得跟超級英雄似的……
他是個啥俠?
內褲俠?褲衩俠?胖次俠?
要不來個復古一點的,內褲超人?嘖,簡直一聽就是個變態。
許樂覺得自己需要鄭重的問一下:「……爸爸,你是認真的嗎?我會不會被抓起來切片研究啊?」
許靖寧目光從自己兒子臉上劃過,然後轉頭繼續去整理資料,嘴上回道:「……你可以先不用考慮那麼遠的事情,在你只能看到褲衩的,且只能當面看到褲衩的情況下,我覺得還沒有切片研究的價值。」
許樂:「……爸爸,雖然這麼說有點不對,但是你這麼說我忽然很不服氣啊!」
只能看到褲衩怎麼了!全世界也不一定能找得出來第二個他這樣的人才啊!
他要是能豁出去,上個什麼綜藝節目啥的,賣點就是能猜出對方內褲是什麼樣的,想想也是會很火爆的啊!
最主要的是,他還長的那麼帥氣!
許教授點點頭:「當然,這也算是一條出路,如果你的進度只能保持在現在這樣的程度的話。」
許樂也不是特別笨的孩子,他覺得自己抓到了重點:「爸爸,你這是不是再跟我玩激將法?」
許靖寧頭也不抬:「我這是陳述重點,就像我剛才說的那樣,維持在這種程度,並沒有切片價值。」
許樂懂了,也就是這種程度,他爸也不太願意浪費激將法。
許樂:「……我幼小的心靈又一次受到了傷害。」
許教授這才將目光重又落到自己兒子臉上,他往沙發邊上挪了一點,示意許樂坐過來一些。
許樂不明所以,反正就坐過去了。
許教授指指屏幕上的視頻:「你可以再看看。」
許樂就順著他爸的意思,點開了一個視頻來看,當時就嚇得炸了毛,這視頻可不是剛才看的那種黑燈瞎火有個毛賊偷東西的那種了。
而是有很多限制級血腥鏡頭的犯罪現場錄像!
許樂背上汗毛凜凜的,機械的轉過頭,一臉驚悚的看著自己爸。
「爸爸……你你你你……」
臥了個槽!這種不打碼的文件是一般人可以看到的嗎!他爸爸平時到底在幹些什麼啊!
不應該是清純簡單不做作的大學教授嗎!為什麼電腦裡會有這種東西啊啊啊啊!
許樂雖然平時也挺傻大膽的,看個恐怖片什麼的不是事,但是這種真實的血淋淋的,殘酷而死寂的畫面,真的是什麼恐怖片都比不了的啊!
許教授說:「警方有時候會需要幫助分析犯罪動機,做嫌疑人的犯罪心理畫像,我屬於特聘的。」
許樂:「……爸爸,我都要二十六了,你才告訴我這種事情,是不是有點太晚了?」
而且有點太刺激了,剛才就不能給我提個醒嗎!你兒子沒那麼堅強啊!
許靖寧說:「我也是這幾年才開始的,而且在昨天之前,我都不打算把這個事情告訴你的。」
許樂想問那怎麼現在又告訴了,但話到嘴邊,他就先一步自己找到了答案。
能是為什麼,當然是因為他現在有可能可以幫上忙了啊!
許教授說話的聲音裡帶著慣有的冷淡,語氣也是平靜的,但內容卻是不怎能讓人平靜的下來。
「有很多破不了的案子,攝像頭都有拍到疑似嫌疑人的人,但線索太少了,根本無從查起,這些人因為逃脫以後,很多又會再次作案,而手段大多是一次比一次殘忍。」
許靖寧看向許樂,金絲邊眼鏡後面的瞳孔裡,閃過一點悲憫的色彩:「犯罪在升級,但我們能做的,太有限了。」
許靖寧就算將人研究分析的再透徹,但這也不能夠準確的指認嫌疑人,他提供的只是一個可能的方向,好讓原本盲目的搜索工作變得不那麼盲目。
有的成功了,有的至今沒有結果。
許靖寧是真的很想許樂能夠擁有可以拯救這一切的能力,哪怕只是再多提供一點幫助也好。
許樂聽了他的話,沉默了下來,不由自主的想,要是真的能幫上忙,那該多好……
父子倆都是好一會沒說話,最後還是許樂磕磕巴巴的說:「爸爸,我會努力的,但你以後也別上來就給我來視覺衝擊啊……你兒子我沒那麼堅強……」
剛才他真的好怕的!
許靖寧摘了眼鏡,往沙發裡一靠,對著許樂露出了有點生澀的笑容:「抱歉,是我太心急了。」
許樂表示能理解,換他,他也急。
然後許樂就跟他爸開玩笑:「我努力試試,肯定能有進步,別的不說,就拿爸你來說吧,你以前要笑一下那多難啊,現在這笑的頻率,放小時候那肯定能把我嚇哭。」
許教授沒說什麼,抬手揉揉兒子的腦袋:「行了,早點休息。」
許樂的腦袋順勢在老爸手裡蹭了蹭:「嗯,爸爸晚安。」
入睡前,許樂躺在地鋪上,忍不住歎了一口氣,要是真的能跟爸爸想的那樣該多好啊。
許樂在地鋪上打了個滾,覺得這能力要是真的能像爸爸說的那樣升級,那放自己身上可真是浪費了。
他只是個很平凡的人,雖然在編程上面有點天賦,但總體來說,還是太普通了。
沒遺傳到爸爸的智商,也沒有什麼驚人的毅力,怕苦怕累,還饞得慌。
怎麼就選了他呢?
許樂從頭到尾都沒有過那種異於常人的優越感,他感覺到了脫離人群的恐慌。
這麼多年以來,他一直都是人群裡很普通的一份子,現在讓他跳出來,忽然要承擔對他來說,幾乎就是救世主職責的東西,簡直……
簡直太難以想像了……
許樂來回翻滾,怎麼都睡不著。
床上的許教授在黑暗裡輕聲說:「別多想了,快睡。」
許樂爬起來,趴在床沿,雖然黑暗裡根本看不清楚許教授,但他還是這樣做了。
好像這麼做,就能從爸爸那裡獲取信心似的。
許樂說:「爸爸,我很怕自己什麼忙都幫不上,也許……」
也許一輩子都只能看到褲衩而已,那該怎麼辦?
黑暗中床上的許教授也傳來一點動靜,似乎也是翻身。
許樂幾乎能腦補出來原本仰躺著的許教授,轉過來側身看著自己的情形,連他臉上的表情都能腦補出來。
許教授說:「在努力的人不止你一個,你相當於一個作弊器,卻也只是輔助而已,即使你真的能夠無限制的讀取記憶信息,我也不會讓你真的這樣做的。」
許樂眨了眨眼睛,即使他在黑暗裡只能看到一點點被子的輪廓:「為什麼啊?」
要是他真的能那麼做,豈不是酷炫狂霸拽,哪裡有犯罪,只要他出場,豈不是分分鐘解決?
為什麼爸爸說不會讓他那樣做?
許靖寧的聲音沒什麼起伏:「你只是一個人,能解決的事情太有限了,而且這種能力如果真的成立,那麼首先要保證的,就是你的個人安全,我雖然想要追求真相主持正義,但我還沒有大公無私到犧牲自己的兒子,去主持正義的地步。」
許樂:「……爸爸,你這樣說話會影響剛剛建立起來的高大上形象的。」
許教授並不覺得這話有什麼影響形象的,他說:「只依靠個人能力解決這種問題,只會讓整個行業倒退。」
「先不說你的能力會不會有失效的一天,就算你有生之年,這能力是一直有效的,那你死了以後呢?已經形成依賴的群體該怎麼辦?」
「重新跌回現在這種一旦證據匱乏,就變成無頭蒼蠅的局面裡?」
聽他爸這麼一說,許樂大概就瞭解了:「個人英雄主義要不得唄……」
許教授說:「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許靖寧希望許樂這個作弊器如果真的能起效用,那也是要在萬不得已的時候再啟用,而不是毫無節制的濫用。
人的能力都是在不斷磨練中取的進步精進的,一旦停下來,面對的很多時候都不可能只是簡單的倒退。
許靖寧覺得今天已經說得夠多了,便說:「快睡吧,我最近都會在,有什麼想說的想問的,不急這一會。」
許樂「哦」了一聲,重新躺了回去,閉上了眼睛。
這次他倒是很快就睡著了,還做了個夢。
額……一個奇葩的夢。
許樂刷牙時候都還在為夢裡的情景噁心,臉上套著內褲拯救世界什麼的,這太尼瑪像島國惡搞動漫了!
許樂覺得自己做那種夢,一定是昨天跟爸爸談話之後的後遺症。
都怪爸爸用什麼蜘蛛俠裡的經典語錄,搞得他胖次俠,內褲超人的一陣亂腦補……
許樂出門上班之前,扭臉問許教授:「爸,你今天也一個人呆在家?」
許教授人對著電腦「嗯」了一聲,許樂就竄回來了:「爸,要不你跟我一塊去公司?」
許教授轉頭看他:「我?」
許樂點頭:「對啊!」
許教授:「……去做什麼?」
許樂:「……這個問題很好。」
對啊……爸爸去公司幹嘛啊……
許樂:「免費給我們公司群眾做個心理輔導啥的?我公司裡忽然出櫃好幾對,他們指不定心裡有啥想法呢。」
許樂越說越覺得這個可行,就眼睛閃亮亮的看著許教授。
許教授想了想,說:「也可以。」
許樂就立刻給應帆打電話了,嘰裡咕嚕的跟他一通說。
應帆自然是沒什麼意見的,老丈人是專業搞這個的,來公司裡幫著大家疏通疏通心理環境也是不錯的。
許樂嘻嘻笑:「你記得請吃飯給我爸爸當報酬,我爸身價可高啦!」
應帆也笑:「好。」
然後許樂就達成了帶著爸爸上班的光榮事跡。
許樂跟許教授到了公司以後,驚呆一幫吃瓜群眾。
王曦手裡餅都要掉了:「臥槽……許樂,這你哥?」
許樂聽他這麼說,立即就眉飛色舞的:「我爸!怎麼樣!是不是特別年輕!特別帥!」
王曦默默地往嘴裡塞雞蛋餅:「……」
日哦,他剛才當著長輩的面說「臥槽」,他現在想把那個「臥槽」跟雞蛋餅一塊給吃回肚子裡去。
王曦努力嚥下去了嘴裡的雞蛋餅,悲情的說:「……太年輕了!」
然後王曦跟個正經人似的說:「許叔叔好。」
許靖寧對王曦點點頭,努力的微笑了一下:「你好。」
許樂就在他爸耳朵邊上,嘀嘀咕咕的說王曦叫啥,跟自己關係咋樣之類的。
王曦揣著剩下的雞蛋餅默默地飄走了。
老趙在一邊摸自己臉,覺得自己自己比不過兒子這青蔥小鮮肉也就算了,怎麼跟小鮮肉的爹比,他都跟個老黃瓜似的,老的都快成絲瓜瓤了。
老趙傷感了:「小許,你跟你爸站一塊真是跟兄弟倆似的,我都不好意思喊叔……」
許樂:「別呀,你喊叔才能說明我爸童顏不老呀!」
老趙:「……許叔叔。」
老趙心想,你高興就好……反正我已經是個絲瓜瓤了……
許靖寧也對老趙點點頭,說了句「你好。」
老趙也飄走了。
跟許靖寧打過招呼的幾個湊在一起:「日哦,他們老許家基因那麼好?是不是應該圈起來研究下,小許他爸快五十了吧?我怎麼感覺換個衣服,捯飭一下,說十五都有人信呢!」
王曦看了一眼老趙:「你這就太誇張了,你說許樂捯飭一下十五六還成,他爸捯飭一下也就二十出頭吧。」
老趙哀怨的回了他一個眼神,那他這個真的二十多的該怎麼辦呢?
王曦懂了,王曦拍拍他的肩膀:「沒事,老相的年輕時候顯老,但老了以後看著還那樣,反而就顯得年輕了!」
老趙:「你這還不如不安慰呢!」
李淳清在一邊卡吧卡吧嚼薯片:「你們不覺得許樂他爸跟他氣質差可多了嗎?感慨看氣質更像舟哥他爸。」
王曦發揮了自己八卦小能手的特長,跟他們分享消息:「大學教授,可不是得有點學者氣質麼,哪能跟許樂那個傻小子一個樣。」
然後王曦瞬間也有點哀怨了:「……行舟他爸要是真是許樂他爸那樣就好了!」
葛行舟他爸別的不說吧,光身材就起碼有倆許靖寧了,別以為是胖的,人家那是壯的,一身腱子肉,還因為是全國散打冠軍,一點不笨重,走路都帶風。
之前收拾王曦那次,人家那都是意思意思,要是來真的,王曦就不是陪狗吃飯了兩年了,估計是要在醫院裡養個兩年才對。
齊盛聽著有點嚮往:「要是能跟他老人家學兩招就好了……」
王曦:「嘖嘖嘖,小清純,快攔著你齊盛哥哥,別回頭學壞了家暴你。」
李淳清一笑,樣子特別靦腆:「他才不會呢。」
王曦:「……」
老趙受不了了:「……到上班時間了,我滾了。」
王曦:「……我去財務室要個工資條。」
那邊許樂帶著許靖寧進了老闆辦公室,過了一會之後,應帆就出來,讓人把小會議室收拾了一下,又說了許靖寧過來做免費心理咨詢似的事情。
應帆怕他們有什麼顧慮,補充道:「不強制要求參加,全靠自願,什麼問題都可以聊,單純聊天也可以,人家是專業的,不會洩露你們個人隱私的。」
許教授就在小會議室裡等著,一開始是沒人過去的,後來還是有人覺得上班時間偷會懶也不錯才去的。
結果跟許教授聊了小半個鐘頭之後,回來以後,人都不一樣了。
一幫人湊過來,問聊的咋樣。
小伙子很是扭捏的說:「……我感覺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群眾們不解又好奇:「啥門?」
小伙子有點羞澀:「……就是覺得男人也挺有魅力的。」
群眾們:「……」
許樂正喝水呢,聽了這話差點沒把自己嗆死,臥槽,這不是想給自己當後媽吧!
老趙:「……我怎麼覺得都去聊一圈以後,半個公司都要出事呢?」
王曦嘁了一聲:「那只能說明本來就不怎麼直。」
不過後來進去跟許教授聊的人,就沒誰那麼直白的把覺得男人也不錯的話說出來了,只是能看出來,聊過的人明顯都輕鬆不少。
許樂原本還覺得讓自己老爸來公司這主意挺好的,但一看公司裡幾十號人,每個人少說都要十幾二十分鐘的,爸爸該多累啊!
午飯時候,許樂就說:「爸,要不你下午先回去?」
許靖寧問:「為什麼?」
許樂:「我怕你累到啊!」
許教授:「講課比這個累多了,你們公司的人都挺有意思的。」
許樂特別好奇,他爸說的有意思,到底是哪方面的有意思。
他心裡就跟有小貓爪子在撓似的,癢的不得了,就小聲問:「爸爸……有什麼好玩的事情分享不?」
許教授眉頭都不動一下,直接回:「沒有。」
許樂:「……真沒勁。」
雖然許樂問之前就知道,九成九的可能他爸是不會跟自己說的,但是就剩下的那麼一點可能,也足夠讓許樂的好奇心膨脹的了。
許靖寧忽然心思一動,猛地轉頭看許樂。
許樂被嚇了一跳:「……我就隨便問問啊!知道你肯定不說的!」
許靖寧卻搖頭:「不是這個。」
許樂被自己爸爸的目光搞得毛毛的:「那是什麼?」
原本安靜的陪在一旁的應帆,也是出言問:「許叔叔,怎麼了?」
許靖寧看著許樂,目光說不出的專注,嘴上回著:「沒什麼。」
許樂:「???」
沒什麼爸爸你會這麼看我?
許樂:「……爸,你看我幹嗎?」
許靖寧語氣裡難得的出現了一絲類似熱切的情緒,他說:「我或許找到新的辦法了。」
許樂:「嗯???啥???」
許靖寧卻就此打住了,說:「吃飯吧。」
許樂很崩潰,覺得自己心裡有一百隻毛茸茸的小貓滾來滾去的撓爪子:「爸!我要是哪天英年早逝了,就是因為今天憋死的!」
應帆跟許靖寧同時說:「不許胡說!」
許樂:「……」
雖然這麼想有點大逆不道,但是你倆總這麼同步,要不真的你倆在一起得了……
許樂還自己腦補了一段情人變後媽的虐心劇情,覺得很酸爽。
應帆看著許樂,滿腦子都是疑問。
他在想什麼?為什麼表情那麼豐富?
許靖寧很淡定,對應帆說:「不要管他,一會就好了。」
應帆:「嗯……」
應帆的直覺告訴他,還是不要問許樂在想些什麼的好。
許樂自己腦補完了,嘖嘖嘖了幾聲,覺得好狗血。
然後他就把之前在糾結啥給忘了,又很開心的開始吃飯了。
只是過了一會以後,許樂又惦記起了之前許教授說的什麼「找到新的辦法了」。
許樂往自己爸爸那邊挪了挪,小聲說:「爸爸,你剛才想到什麼了?告訴我唄?」
許教授抬眼看他,說了一句:「很好,繼續保持好奇心。」
許樂:「……啊?」
許樂搞不懂,這是打算告訴他,還是不告訴他?
他爸總不會那麼缺德,要一直吊著他胃口吧!
事實證明,許教授一旦缺德起來,那是真缺德。
許樂一直到下班以後,跟應帆還有他爸一塊吃完晚飯了,都到家了,還是不知道他爸之前說的是啥,而且他已經開始糾結他爸為啥要他保持好奇心了。
難道就只是為了吊他胃口?
不應該啊!
就算是為了吊他胃口,那吊完胃口之後的後續呢?
許樂一個人在沙發上憋了一會,終於憋不住了:「爸爸!!!」
許教授很淡定:「嗯?」
許樂哭唧唧的湊過去:「爸爸,你之前到底說的啥啊?什麼新方法啊?你為啥讓我保持好奇心啊?」
許樂為了表達自己想要知道的決心,他說:「你要不告訴,我就……我就……」
許樂發現,自己竟然沒什麼能威脅自己爸爸的東西!這簡直太被動了!
許樂破拐子破摔,特別豁得出去的說:「……你再不告訴我,我就要哭了!」
媽個雞!這話從自己嘴裡說出來真噁心!
但是為了追尋真相,許樂拼了!
許教授:「……」
許靖寧說:「我其實以前沒想過,會從已經成年很久的兒子嘴裡,聽到這種威脅。」
是在是太出乎意料了,甚至有點值得紀念了。
許樂:「……不瞞你說,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自己不要臉起來那麼可怕。」
許靖寧像是笑了一下,但那笑意快的讓許樂都沒來得及捕捉,使人懷疑那是不是瞬間的錯覺。
許靖寧說:「我說的新方法,指的是提升你能力的方法。」
許樂這下更好奇了:「哦?有進展?」
爸爸好厲害!竟然去他公司裡轉一圈,吃個飯,就想到新方法了!
許靖寧點點頭,他說:「我發現你還跟小時候一樣,好奇心特別重。」
許樂:「對啊,有什麼問題嗎?」
他就是好奇心重啊,嗯……等等……
許樂有瞬間的石化,他感覺到了一絲慌張:「爸爸……你該不會是……」
許教授說:「我覺得持續的,需要毅力的,或者是瞬間的刺激,都不是很適合你,但是好奇心這個東西,你卻能保持很久,而且在好奇的事情上面,你不太容易被轉移注意力。」
許樂嚥了一口唾沫,顫顫巍巍的問:「所以?」
許教授:「所以我打算好好利用你的好奇心,看看能不能催化你的能力升級。」
許樂的下巴要砸到腳背了:「……利用我的好奇心?你打算怎麼利用?怎麼催化???」
許教授說:「其實方法挺簡單的。」
許樂猛點頭:「嗯嗯,然後呢?」
許靖寧平靜的眸子裡閃過笑意,說:「不告訴你。」
許樂:「……」
他可算是理解什麼叫直擊要害了,親爹就是親爹,把他的命門捏的準準的!
應帆都快準備睡了,忽然接到了許樂的電話,許樂在電話那頭聽聲音都要哭了。
許樂大聲控訴:「我爸特別壞!我以後都不要跟他說話了!」
應帆:「……」
下班以後他們還一起吃的晚飯,所以這分開的短短幾個小時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許樂這會神經特別敏感:「你也不問我為什麼!」
應帆只好趕緊問:「怎麼了?回去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
許樂癟嘴:「一點也不好……」
許樂就辟里啪啦的把許教授都是怎麼對他的,一股腦的都給說了。
許樂:「太慘無人道了……他給我講了好多翻轉小故事!關鍵是還不告訴我結局!我還不能不聽!」
應帆:「……為什麼?」
許樂一想起來就心好痛:「我要是不聽,他就把我遊戲記錄刷新!我永遠也超不過去!啊啊啊啊!我一想起來就要癲狂了!」
應帆能怎麼說,總不能跟許樂說遊戲記錄一點也不重要吧……
應帆覺得真要這麼說,明天許樂就該不跟自己說話了。
應帆耐著性子,溫聲哄他:「乖,咱們不生氣,深呼吸,先把心情放鬆。」
他聲音本來就溫柔好聽,這會刻意的哄著許樂,聽起來更加的溫柔似水。
許樂原本挺狂躁的,這會也平靜下來一點了,小聲說:「……我還是好氣哦!」
應帆不知怎麼的,有些想笑,但還是憋住了,輕聲問:「能說說怎麼了麼?」
他覺得,以許樂爸爸那種性格,總不可能會無緣無故的這麼對許樂的,肯定是有原因的。
許樂想起原因來,很是哀怨,但還不好跟應帆直說,於是更哀怨了!
許樂掐頭去尾,把覺得能說的說了一下:「……我爸準備幫我提高一下個人能力。」
應帆實在是想不到這種訓練,到底能提高哪方面的能力,便問:「什麼方面的?」
許樂心說帥哥你這個問題問的真好,我難道還能告訴你,我爸這麼玩命的吊著我胃口,就是為了讓我有澎湃的好奇心來升級超能力嗎!
許樂當然不能說,所以他結結巴巴的扯謊:「……就抗打擊能力,情緒承受力之類的……吧……」
應帆直覺不是這樣的,但又想不明白許樂為什麼要在這種事情上說謊。
應帆輕聲問:「不能告訴我嗎?」
許樂:「……」
許樂覺得自己簡直棒棒噠,剛才被他爸耍的團團轉,現在八百年不說謊,一說謊就被應帆拆穿,真是好樣的!
許樂:「破綻那麼明顯嗎?」
應帆在電話那頭輕笑:「只是覺得你說話語氣不對。」
許樂:「……所以是我自己暴露了嗎?」
許樂覺得自己的前途一片灰暗,連說謊都那麼沒天賦,這還怎麼當隱姓埋名拯救蒼生的內褲超人啊……
啊呸,才不是內褲超人呢!
超級英雄才對!
超級英雄自己暢想了幾秒鐘,然後就被現實無情的擊敗了。
好樣的,還是只能看到褲衩的超級英雄,嚶嚶嚶。
應帆被他的語氣逗笑了,說:「你可以把這個歸結於我對你很瞭解。」
許樂委委屈屈的:「那你別拆穿我唄……」
好歹不要讓他帥不過一秒啊!秒被拆穿什麼的,多沒面子啊!
應帆就笑著說:「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許樂其實聽著挺樂意的,但還是要作一下,小聲說:「真沒原則。」
應帆也不覺得他翻來覆去的煩,輕聲說:「你就是我的原則。」
許樂的臉「噌的」就紅了,渾身血液都在往臉上湧,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內心山呼海嘯,宇宙洪荒。
啊啊啊啊啊!!!他說我是他的原則啊!!!
雖然這話聽起來好肉麻!但是好中聽啊!他男人情話專業十級啊!!!
許樂在沙發上打滾,恨不能現在就跟應帆大戰三百回合,來獎勵他的甜。
許教授目光從從電腦屏幕上挪開,就看自己兒子跟個泥鰍似的在沙發上扭,忍不住說:「當心……」
「咚!」
許教授發現的太晚了,許樂到底還是從沙發上摔下去了。
電話那頭的應帆聽到動靜,有些緊張:「樂樂?怎麼了?」
許樂站起身來,揉了揉摔痛的屁股,笑的有點沒心沒肺:「沒事,就是……額,就是從沙發上摔下去了……」
應帆:「……摔下去了?」
許樂臉還是紅的,支支吾吾的:「就、就你說我是的……那啥,我開心,扭了兩下唄……」
電話裡傳來應帆低低的笑聲,好聽的簡直要人老命。
許樂堅定的認為應帆這肯定是在撩他,覺得要不是老爸在這,他肯定要說點什麼也撩下應帆,但是……老爸在場……
結果許教授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似的,說:「你可以當我不存在。」
許樂:「……爸爸,你這話說的太容易了,你這麼大個活人,我想要忽略真的很難啊!」
許靖寧抬眼看他:「你剛才一開始跟小帆說我那段,不是挺好的?」
許樂:「那是因為我在同時抱怨給你本人聽啊!」
抱怨的話可以一起聽,但是戀人之間的情話怎麼好讓爸爸聽到呢!簡直太破廉恥了!
許靖寧就站起身來,說:「我去洗澡,你們聊。」
許樂立刻就拿起手機對應帆說:「你等等啊,我爸要洗澡去了!」
爸爸洗澡要二十分鐘,那豈不是有二十分鐘無所顧忌時間,嘻嘻!
眼看著許教授進了浴室,又聽著浴室裡面響起了水聲,許樂立刻就放開了:「親愛噠!來啵一個!」
對面的應帆就忍著笑,跟他很幼稚的隔著電話啵了一個。
但許樂低估了自己跟應帆兩個人黏黏糊糊的能力,二十分鐘,真是彈指一揮間。
許教授洗完澡出來,許樂還在沙發上扭,扭動幅度比之前還要歡騰。
許教授:「……」
許教授站在原地,猶豫著是不是應該再回浴室裡呆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