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捉蟲）

　　要說這種事情不能細想呢， 許樂越想越覺得……

　　許樂心如死灰：「完蛋……」

　　應帆不明就裡：「到底怎麼了？」

　　然後應帆想起來一種可能性：「是哪裡不舒服了？」

　　許樂目光慘淡的看向應帆：「……我爸現在應該知道剛才我跟你在辦公室裡面胡搞的事情了。」

　　應帆：「……」

　　應帆：「……什麼？」

　　許樂晃了晃自己手上的智能手環，用跟電視購物推廣員似的語氣說：「實時傳輸數據，精確記錄人體各項數值， 為您的健康安全保駕護航！」

　　應帆：「……」

　　應帆覺得頭好痛。

　　不是應帆承受能力不強， 但任誰被老丈人知道這種事情，那都免不了會尷尬的。

　　特別是現在除了是工作期間， 還算是特殊時期，雖然沒弄到最後吧， 但應帆還是有些說不出來的心虛。

　　倆人都是沉默了一會， 都想要假裝不知道有這麼一回事。

　　但是越想忘了， 就越惦記。

　　許樂：「……我要沒臉見我爸了。」

　　應帆：「……我跟你一樣。」

　　倆人這會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誰都救不了誰。

　　然後許樂就有點那啥了，他看著應帆：「……這麼說來， 豈不是以後我們想幹點什麼，或者幹點什麼，我爸都知道？」

　　許樂光是這麼想想，就覺得虎軀一震， 他可是從來沒想過讓他爸爸參與自己生活到涉及知道性生活頻率以及質量的地步啊啊啊啊！

　　應帆：「……應該卻是確定安全以後，就可以拿掉的吧？」

　　應帆這話說的自己都不確定，因為誰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確定許樂是安全的。

　　許樂呵呵一笑， 問出了問題的關鍵：「那什麼時候能確定？」

　　倆人又陷入了沉默，許樂覺得老天爺真是給他挖了一個天坑，以為自己已經摸到了坑底了，但萬萬沒想到， 往前走兩步之後，啪嘰，又甩一個溝裡了。

　　坑上加坑，何其苦也！

　　另一邊，許教授看著實時發送回來的記錄上面，有一段波動十分不正常的曲線，面色平靜，沉默不語。

　　許樂今天特別乖，下班以後都沒想著跟應帆膩歪，倆人純潔的連在車裡麼麼噠都沒有。

　　也就最後分開時候，應帆才拉了一下許樂的手。

　　許樂回了他一個快放手的眼神，應帆沒忍住：「真不讓我上去？」

　　許樂呵呵了：「……你不覺得尷尬嗎！」

　　許樂都要尷尬死了，他都不敢想像自己如果跟應帆一塊出現在爸爸面前，自己會不會羞憤到在洗碗槽裡把自己淹死。

　　應帆只能溫柔耐心的安撫他：「爸爸是過來人了，他會懂的……」

　　許樂捂胸口：「我在他心裡還是個孩子啊……」

　　應帆：「……」

　　應帆覺得自己好像特別禽獸，竟然對個孩子下手……

　　二十五六高齡的孩子踹開了自己男朋友，自己跑上樓面對家長去了。

　　家長正在客廳沙發裡看電腦，孩子進門以後一步分成三步往裡面挪，速度堪比蝸牛。

　　許樂覺得自己剛才上樓的腳步太快了，怎麼著也應該在樓道裡耗上半個鐘頭才對！

　　雖然許樂也不知道這樣消耗時間到底有沒有用，但是總感覺能拖一會是一會，省的過早的被爸爸問他中午幹啥了。

　　許教授聽到開門的動靜，也沒回頭看，目光仍舊盯著電腦屏幕，過了一會才說：「這麼早回來，吃飯了沒有？」

　　許樂才在門口挪動了一米的樣子，聽爸爸這麼問以後，嚥了口唾沫：「那什麼……還沒……」

　　許靖寧這才抬頭看他，像是有些疑惑。

　　雖然從他表情上，其實看不出來太多疑惑的意思，但好歹是相處二十多年的父子了，許樂還是能給自己老爸的各種動作，跟實際運用對上號的。

　　所以許樂說：「……就回來陪爸爸你吃飯而已。」

　　許教授看了他一眼，說：「做飯還是外賣？」

　　許樂想了想他跟他爸的做飯手藝，最後決定還是選擇外賣，然後他就乖乖坐到了沙發上。

　　許教授看資料的是很認真，幾乎沒有注意力分給許樂，客廳裡只有客廳掛鐘和許教授時不時敲擊鍵盤的聲音。

　　許樂仔細看他爸的神色，覺得毛線都看不出來，他想大概是過去二十多年的經驗裡，實在是不包括今天這種。

　　最後還是許教授先開口了：「在看什麼？」

　　許樂菊花一緊：「……沒，沒看什麼。」

　　難道要問爸爸你到底發沒發現，我中午跟應帆在公司亂來嗎？

　　這尺度也太大了！

　　許教授將注意力從電腦轉移到了自己兒子身上，說：「你想問什麼？」

　　許樂：「……額，表現的很明顯嗎？」

　　許教授：「挺明顯的。」

　　許樂有點想問問他爸是自己表現的太心虛了，還是他太專業了，但後來想想，要不是當著這麼專業的爸爸的面，他也不能這麼心虛，所以他就有點釋然了。

　　許樂說：「關於中午的事情……那什麼……爸爸你，咳咳咳……那啥……」

　　許樂覺得以自己爸爸的智商，暗示到這裡應該也差不多了。

　　許教授懂了，他說：「情侶在一起的正常行為。」

　　許樂趕緊幫自己男朋友挽回形象：「那什麼，我們沒真的那啥……」

　　許教授說：「我知道。」

　　許樂疑惑：「嗯？真的？」

　　這都能知道？要不要這麼牛？

　　許教授語氣平淡的說：「我覺得那麼短的時間，應該不夠真的做點什麼。」

　　許樂：「……」

　　果然，跟爸爸聊這種事情，尺度實在是太大了！

　　許樂默默地扭過了臉：「我沒什麼想說的了。」

　　許教授卻提醒他：「以後可以把手環摘了。」

　　許樂扭回臉哀怨的看自己爸爸：「那我豈不是一摘，你就知道我準備幹啥了！」

　　許教授說：「你已經是個成年了，有健康規律的性生活很正常。」

　　許樂：「……我怎麼覺得比起爸爸你來，我才是那個快五十歲的人。」

　　許教授問：「為什麼這麼說？」

　　許樂：「……就是覺得爸爸你尺度好大，我好害羞。」

　　許教授：「我不會涉及細節方面的問題的。」

　　許樂：「正好，我也實在是沒勇氣跟自己爸爸聊這種方面的細節……」

　　但是許教授還是提醒道：「近期還是不要把手環摘下來的好，你身體情況還不夠穩定。」

　　許樂：「……」

　　被爸爸這麼委婉的提醒近期不要有性生活的感覺，也是滿酸爽的。

　　還好不就以後外賣就來了，父子倆吃了飯之後，就先後準備洗漱睡覺了。

　　許教授先去的，許樂就給應帆發短信：「……萬萬沒想到，事情就這樣過去了。」

　　應帆回的很快：「許叔叔沒說什麼？」

　　許樂不知道為什麼有一種迷一樣的驕傲：「我爸就跟諸葛亮似的，說那麼短的時間不夠我倆幹啥的。」

　　應帆：「……」

　　應帆覺得許教授也是滿看得起他們的。

　　然後許樂又把許教授讓他準備幹壞事時候把手環摘了的事情說了，應帆又回了一串「……」。

　　許樂看著那串省略號，覺得自己的承受能力比應帆強出不少，很是欣慰。

　　許樂補充：「不過最後我爸說近期還是別摘手環了，因為我身體情況不穩定。」

　　從男朋友那裡，得到了老丈人委婉提示的應帆又想發省略號了，這實在是挺尷尬的一個話題……

　　許樂看對面應帆各種無語的情況，覺得還挺好笑的，不過這事情既然已經過去了，他也算是放開了不少。

　　許樂：「嘖嘖，當時我就覺得好像哪裡不太對，但是一直想不出來，後來發現真相的我，感覺自己第六感好準。」

　　應帆看著許樂發過來的短信，立刻就能腦補出來他在敲這段話過來的時候，是個什麼表情，忍不住就是一笑。

　　但下一刻，應帆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應帆噌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幾步就上樓回了房間，他的私人電腦這會正安靜的放在桌上。

　　應帆把電腦開了機，打開了之前來公司幫忙檢查的安全人員給安裝的軟件，找到了屬於他辦公室的文件夾。

　　應帆看著電腦屏幕裡播放的視頻畫面，猶豫著要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許樂……

　　那邊許樂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然後忽然就心生警惕了。

　　許教授從浴室裡出來的時候，許樂正翻箱倒櫃的找感冒沖劑。

　　許教授就從自己行李箱的夾層裡面，掏出了一包感冒沖劑給他。

　　許樂：「……爸爸你出門裝備真齊全。」

　　許教授：「有備無患。」

　　許樂在把感冒沖劑喝下去以後，才翻出來了自己家裡的存貨，一看，都過期半年了。

　　許教授看了一眼，說：「這是上次我給你買的。」

　　許樂：「哈哈哈哈，那是因為我一直都很健康啊！」

　　以前跟爸爸住一塊的時候，家裡總是有常備藥的，許教授會定期檢查過期藥品啥的，許樂這邊的藥箱也是許教授給準備的，也囑咐過許樂要定期看一下，省的要用的時候藥過期了。

　　但是許樂這個人吧……

　　許教授歎了口氣：「以後我會提醒你的。」

　　許樂：「額，我先去洗澡。」

　　然後許樂就給應帆發了條短信，說自己洗澡去了，洗完澡再聊。

　　結果等許樂洗完澡出來，應帆也沒回他。

　　許樂有點奇怪，就又給應帆發了一條過去：「在忙？」

　　這次應帆回的倒是快：「沒有。」

　　許樂就嘻嘻笑的又給他發：「那咱們在聊十塊錢的呀，帥哥。」

　　應帆那邊過了一會，才回了他一條消息：「……有件事情，我在想要不要告訴你。」

　　許樂：「……總不能是外遇了吧？」

　　應帆看著許樂飛快過來的額消息，有點哭笑不得：「不是！」

　　許樂：「哦，那你說吧，我承受的了！」

　　應帆想了想，敲了幾個字過去。

　　那邊許教授就看到自己兒子眼珠子，都要從眼眶裡瞪出來了，不由問：「怎麼了？」

　　許樂僵硬的扭臉看自己爸爸，再看看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字。

　　應帆：「你還記不記得，上回我辦公室裡，也裝了監控？」

　　許樂內牛滿面了，所以不光是被爸爸看了數據版現場，還有針孔攝像頭拍了視頻版現場嗎！

　　許樂覺得人生好玄幻，他整個人都要不好了。

　　許樂回了爸爸一句：「沒！什！麼！」

　　然後拿著手機用力且飛快的敲字：「刪！掉！全！部！給！我！刪！掉！」

　　發過去以後，許樂覺得光是刪掉不行，又飛快的發過去：「以後我進去以後記得把那玩意關了！！！」

　　應帆看了看短信，又看了看電腦，有點不太想同意。

　　因為……還挺帶感的……

　　應帆看著那畫質，覺得自己安檢的錢沒白花，都快趕上拍電影了……

　　但是這事情畢竟跟許樂有關係，應帆也不好自己一個人做決定，雖然他是很想。

　　應帆：「我想自己收藏。」

　　許樂：「刪！掉！」

　　應帆想了想，用手機拍了一下視頻畫面，只截取了自己的部分，發給了許樂。

　　許樂：「……」

　　他這是犯規！這是色誘！這是不對的！怎麼能拍這種東西！

　　但是許樂身體卻很誠實的敲字過去：「……還有嗎？」

　　應帆就又給他發了兩張過去，許樂看著畫面，感覺自己口水滴答的，這畫質也太好了……

　　許樂嚥了口唾沫，有點心癢癢，這福利也是雙向的啊……要不就……

　　應帆：「就咱們自己看看，怎麼樣？」

　　許樂好心動，男人吧，總歸還是有點追求刺激的，雖然他跟應帆是正經見過家長的小情侶，但從這個角度的畫面看，他倆簡直就跟在偷情似的。

　　好刺激……

　　但許樂還是稍微有點慫，他悄摸著問：「萬一被別人看到怎麼辦！」

　　應帆的消息發過來：「這個不聯網，必須要有線連接才能傳輸資料的。」

　　許樂：「那你存東西的電腦也不聯網了？」

　　應帆：「我準備單獨弄個不聯網的電腦存這個。」

　　許樂還是不放心：「真的安全？」

　　應帆笑了，回他：「只要咱們不找人修電腦就好。」

　　許樂跟應帆倆聊的起勁，許教授隨手刷了一下手環傳送的數據，不知道應不應該提醒自己兒子，他現在心跳跟血壓數據都有點偏高。

　　許教授想了想，還是決定不要說了，省的兒子尷尬。

　　所以許教授放下了手機，帶上了眼罩，準備睡覺，睡前提醒許樂：「早點睡，以免真的感冒。」

　　跟應帆暗搓搓聊黃暴話題的許樂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回了聲「哦」，才扭臉看已經躺下的許教授。

　　許樂看爸爸已經躺下準備睡了，就麻溜的爬起來把臥室燈關了，然後繼續跟應帆聊。

　　好在應帆也是有時間觀念的，他倆又聊了一會之後，就互相道了晚安。

　　許樂抱著被子睡不著，忍不住偷摸著把應帆之前發過來的照片又看了看，好一會之後才不捨的刪掉了。

　　畢竟他手機是要聯網的，而且也怕被其他人不小心看到，唉……

　　許樂想，慢點要網購個硬盤，嘻嘻嘻，都用來存應帆的視頻跟照片，嘻嘻嘻。

　　自己又樂了一會之後，許樂總算是困了，然後就笑瞇瞇的睡了。

　　但是等他快要睡著的時候，他忽然就想起來了一件事。

　　既然這個攝像頭能拍到他跟應帆，那也可能會拍到別人啊！

　　雖然一般人是不會有什麼在辦公室裡亂搞的情況的，但是吧……

　　許樂想到了葛行舟單獨的財務辦公室，又想到了王曦那風騷的勁頭，再想到他倆曾經的事跡。

　　許樂：「……」

　　日哦……

　　是不是應該提醒他們一下啊！

　　許樂憂心忡忡的睡了。

　　第二天上班之後，許樂就琢磨著應該怎麼開口跟王曦他們說。

　　畢竟這個裝攝像頭的事情，之前也是秘密進行的……

　　許樂糾結了一早晨，中午時候還是把這事情跟應帆商量了。

　　許樂：「……我覺得這個不太好，還是應該要提醒一下。」

　　應帆：「……好。」

　　之前設置定時開關的時候，老闆辦公室是設置全天候開啟的，畢竟拍的是應帆本人。

　　而財務室跟其他地方，都是夜間開啟，主要是為了安全考慮。

　　當時是真沒想到還能拍到這種畫面的。

　　應帆咳嗽了一聲：「這事情一會我來說就行，你別摻和了。」

　　許樂頓時鬆了一口氣：「好的！」

　　然後下午，應帆就說了一下，公司裡要裝攝像頭的事情。

　　這話一出，其實全員都有些彆扭的，因為這攝像頭一裝，總有種被監視的感覺，原本公司上班氛圍還是挺輕鬆的，攝像頭一裝，怕是都要不自在了。

　　應帆說：「大家不用擔心，攝像頭是設置了夜間開啟的，主要還是為了公司的資料安全考慮，平時該怎樣還是怎樣。」

　　他這麼一解釋，大家就都輕鬆不少畢竟上班時候被人盯著這個事情還是挺那啥的。

　　回頭許樂就在qq上誇應帆：「可以啊帥哥！這麼容易就把問題解決了！簡直棒棒噠！」

　　應帆就問他：「有獎勵嗎？」

　　許樂：「……公司是你的，你解決問題不是應該的嗎？」

　　應帆：「也有你的一半。」

　　許樂嘖嘖嘖：「想不到我也是坐擁二百五十萬的人了呢……」

　　咦，等等，為什麼這個數字那麼微妙……

　　許樂立刻就又加了一句：「算了，我少拿一點，二百四十九吧！」

　　應帆被他的重點逗笑了，順著他開玩笑：「還是我少一點吧，你多拿點。」

　　許樂沒把這事情當真，只當他跟自己一塊扯淡：「啊呀，這多不好意思啊！」

　　然後……

　　許樂：「……」

　　萬萬沒想到，應帆竟然是來真的。

　　許樂進應帆辦公室的時候，看到有個陌生人在，還以為是客戶啥的，正納悶怎麼見客戶還要自己來。

　　難道是要解釋什麼專業內容？

　　許樂正猜著呢，應帆就給他介紹：「這是張律師。」

　　張律師對許樂笑笑：「這位就是應先生您要轉讓股份的對象許先生了對吧？」

　　許樂：「哈？」

　　啥？轉讓股份的對象？啥股份？

　　應帆笑著說：「是，就是他。」

　　張律師是個有點年紀的老先生了，是應家老爺子還在世時候，就為應家服務的了，也算是看著應帆長大的。

　　這會張律師看許樂樣子長的乖巧討喜，也是挺高興：「小伙子人看著就不錯。」

　　許樂：「……等等，你們剛才說的是什麼？」

　　應帆自然的接了話：「之前不是說了麼，公司也有你的一半，所以我打算把名下的股份分你一半。」

　　許樂：「……帥哥，我都不知道應該說你是認真呢，還是隨便呢好。」

　　許樂眼看著張律師已經在把整理好的文件往他面前遞了，立刻往後退了幾步：「我先回去上班了！」

　　然後許樂就逃出應帆辦公室了。

　　老趙跟王曦都感覺許樂回去的時候，那速度，真是帶著風。

　　老趙：「……後頭有狼追嗎？」

　　許樂回了位置就辟里啪啦給應帆敲信息：「你幹什麼啊！」

　　應帆本來跟張律師正面面相覷，看到許樂發來的信息，立刻回：「之前不是跟你說過了嗎？」

　　許樂氣死了：「我開玩笑的！」

　　應帆：「我是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