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壽宴
給杜老爹狠狠賣了一個星期的力氣,杜子聿又馬不停蹄地飛往香港,去給秦川集團掌門人祝壽。在機艙裡小睡的片刻,杜子聿恍惚夢見自己念的時候,和時來談起未來,說過自己的夢想就是開一家古董店,每天擦玉石翡翠數著分鐘過日子……醒來才發現,自己最近簡直是追趕著秒針過日子。
「等單先生這件事解決掉,我要放個長假。」扭頭看向沈石,杜子聿笑了笑:「咱倆找個有山有水的地方,住上十天半月。我們租一棟林子深處的房子,打開窗,除了綠還是綠,往天上看,除了藍還是藍……每天也沒別的事做,就坐在家裡,傻愣著。」
「誰也不見,就我們倆?」沈石眼睛亮了亮。
杜子聿被他逗笑了:「總要帶著小狼吧?」
沈石哦了一聲,不情不願的,抓起杜子聿的手,握了握:「到時候,我帶你去洗野澡。」
「好啊。」杜子聿點點頭。
「帶你去爬山,看日出。」
「好。」
「給你煮小餛飩。」
「好。」
「誰也不見,就我們倆。」沈石重複著杜子聿的話,眼睛裡竄著小火苗,彷彿這一瞬間,機艙裡已經沒了別人,隨便他們怎麼樣都好。杜子聿被他看得赧然,失笑地推了一下他的腦門:「想什麼呢!」
想你啊……
沈石眨眨眼:「想親你。」
「小混蛋!」杜子聿手指按一下自己的嘴唇,又伸手貼在他唇上,敷衍道::「好了,親完了。」
「……」
沈石不甘心地舔了舔嘴角,不由得開始憧憬剛剛杜子聿描繪的圖景,嘴角得意地揚了揚。
——
抵港後,杜子聿直接被司機接到酒店,而秦牧之竟然已經在房間裡等了。
「我說怎麼在大堂看見幾個眼熟的保安,是你帶來的保鏢?」杜子聿脫掉外套,走進客廳,在秦牧之對面坐下,存放贗品的手提箱同時放在茶几上,朝他推了推:「唬唬外人沒問題,但是細看,還是逃不過行家的眼睛,單先生拿到手用不了太久,應該就會發現不對了。」
秦牧之點點頭,打開手提箱,一一拿起裡面的贗品查看,這兩件飾品仿製得已經非常相似了,即便是他這個主人,也基本看不出異樣,但畢竟他還是外行。
秦牧之沉著臉,把飾品收好:「這次單先生過來,盯緊他們的不只我們,還有警方。」
「文保局?」杜子聿猜測:「我聽說,內地警方對博物館藏連環失竊案非常重視,香港這邊是協助調查?」
「我剛把單先生要來赴宴的消息放出去,這些天,秦川集團大樓下面就有便衣警察晃來晃去。昨天,我被警察請去喝了個茶,他們想派兩名警員混入壽宴,監視單先生的同時,也是保護秦家人的安全。」秦牧之看向杜子聿,也在徵詢他的意見:「我的態度,是願意同警方合作的。」
「秦老闆,想聽聽我的計劃嗎?」
「你有計劃了?」秦牧之愣了愣。
「我們不妨拿這兩件飾品,做個誘餌。」
——
秦川集團董事長的壽宴,自然算得上是香港商界的一次社交盛會。受邀參加這場盛會的,都是大佬級的人物,當晚秦家別墅燈火通明,而又戒備森嚴,任何媒體都被禁止入場。所以,傳言說,秦川董事長每年的壽宴來賓,除了身家過億的富豪,還有為數不少的政治人物和黑道勢力。說是祝壽,房門一關,談的便是生意和內幕。
而杜子聿只作為秦牧之的好友出席,實在是相當不起眼的角色。
晚宴18點正式開始,杜子聿17:30便抵達秦府,秦牧之親自接他下了車,然而隨車而來的卻只有杜子聿一人。
「他們已經順利著陸了,放心。」秦牧之在杜子聿耳邊低語一句,伸手拍了拍他的背:「一切,都在計劃中。」
杜子聿轉頭,笑起來。他今天打扮得非常精神,西裝筆挺,短髮利落,翡翠耳釘泛著瑩潤之色,映著他這個明艷動人的笑容,看得男人都不禁心生搖曳。秦牧之嘴角勾了勾,不由得打心底欽佩這個年輕人,臨危不亂,很有魄力。
杜子聿維持著毫無破綻的笑容,心裡卻遠不如表面上那般鎮定自如。就在昨天晚上,他以貔貅主人的身份,強行分配給了沈石一個鋌而走險的獨立任務。
「沈石,我需要你去一趟蘇黎世銀行,拿回你這個身體曾經寄存在那裡的秘密。」杜子聿說出這句話時,沈石並沒有表示異議,但當他要求沈石一個人完成任務時,他的眉立刻皺了起來。
「我要留在這,赴宴。」杜子聿無奈地笑了笑,他討好地抓起沈石的手,揉了揉:「明天晚上,秦家老爺子做壽,單先生也會去赴宴。我已經和秦牧之商量好辦法,引他分心。而你正好在這段時間,進入蘇黎世銀行辦事。所以說,這次咱們要分頭行動。」
「我不放心。」沈石固執地搖頭。
「秦牧之會保護我。」
「我不高興。」
杜子聿笑起來,伸手拉近沈石,仰起頭親了親他緊繃的嘴角:「傻小子,這時候吃什麼醋啊?」
他說著,摟住沈石的脖子,摸了摸這小子同樣緊繃的後頸:「記得我們說好的,單先生的事情解決了,就去度假?誰也不見,就我們倆。」杜子聿眨了眨眼,引誘似的低聲道:「你乖一點,我們才能早點結束……」
沈石皺著眉摟住杜子聿,臉上寫滿了擔心,卻對自己的安危似乎全然不在乎。杜子聿順著他的後頸撫上耳後,捏了捏耳垂:「傻小子,銀行那邊,還不知道單先生安插了多少埋伏,現在可是我要擔心你更多點!你保護好自己,別讓我分心,就是對我最大的保護了。」
沈石張了張嘴,還沒出聲,就被杜子聿強吻了一下,他愣了愣,就看見杜子聿笑道:「說好。」
「可是……」嘴巴又被親了一下。
「我……」又親一下。
「杜……」再一下。
「……」
「你小子,騙我親你呢?」杜子聿挑挑眉,說著說著話,又吻了吻沈石的嘴角,嘟囔道:「快說好。」
沈石眉頭一皺,猛地抱緊他,接著狠狠吻下來,杜子聿閉上眼,承受著這小子發洩似的親吻,嘴巴被死命啃了好一陣,才得以喘息。
「好。」沈石低低應著,與他氣息交錯。
「這才乖了。」杜子聿笑著摸了摸沈石的臉,忽然身子一輕,就被他抱上床,這小子整個人欺身壓過來,死死盯著他,親了一下額頭,卻遲遲不肯離開。
「我想……」他低聲嘟囔。
「想要我了?」杜子聿也不知道自己哪根弦搭錯了,話一出口便後悔了,沈石眼睛裡瞬間冒出火來,灼熱的視線緊緊盯著他,看得他不禁別過臉去:「那就快去快回,回來想要怎樣,我都隨便你。」
沈石俯在他耳邊深深吐出一口氣,似乎在平息著什麼,然後低沉著嗓子在他耳根說道:「真的,隨便我?」
杜子聿耳根發熱,嗯了一聲。
「那我要……」沈石不要臉的聲音消失在耳畔,杜子聿熱紅了眼,半天才又輕輕的,嗯了一聲。
當晚,沈石便在秦家保鏢的護送下搭乘紅眼航班,飛往瑞士。而現在,他應該已經抵達蘇黎世銀行等待指令了。
「杜先生,你臉很紅,沒事吧?」秦牧之的聲音讓杜子聿回神,他愣了愣,乾咳一聲,搖了搖頭。
「那就精神點,助興節目,馬上開始了。」秦牧之笑著拍拍他,他的手掌寬大溫熱,帶來一股力量,讓杜子聿安心不少。兩個人走向露天餐區,便有一撮一撮的人迎上來,秦牧之從容地左右寒暄,卻一直沒讓杜子聿離開自己半步。他保持著適當的閒聊節奏,時不時把杜子聿拉入聊天,又及時但把他推出去,讓他可以既不尷尬,又不過於親密地跟著自己。
燈光漸漸暗下來,晚宴正式開始。秦父在追光之下致辭一番,嘉賓們紛紛舉杯祝賀,一時氣氛高漲。這時候,兩位模特端著精緻的水晶匣子走上前來,水晶匣子裡,兩件碧綠通透的翡翠飾品在追光之下,更顯得嫵媚動人。
賓客紛紛靜下來,秦父笑道:「這兩件翡翠飾品,是犬子一位朋友的珍愛之物。今晚,為了給秦某做壽助興,這位先生送出這兩件寶貝做個籌碼,各位覺得今晚手氣旺,都可以去賭一把!」
這兩件翠飾,便是杜子聿作假的扁方和手鐲,雖說這兩件東西此刻美艷不可方物,價值也不菲。但也不過是情人眼裡出西施而已,對於愛好收藏的人來說,自然是彼之蜜糖,可在場的也有不少對此興致缺缺的人。所以說,秦父按照大兒子的意思引出兩件翠飾,也並未細細去揣測兒子的意圖,不過只當作是有錢人的飯後消遣,而他對在場的賓客來說,也的確不過是個消遣。
當然,除了這裡面的某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