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江瑞新歌首發"還沒來得及佔領封面,馬上就被星影遭竊,疑似商業機密被盜的新聞壓了下去。
從警車的數量,以及仍舊駐守在星影四周警員來推斷,這件事可大,絕對不能小!
而等他們反應過來派人前去採訪時,卻發現連星影的門都進不了了,方圓五十米全是隔離帶,帥氣英武的兵哥哥壘成了銅牆鐵壁,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所有人胡思亂想了半天,在第二天凌晨,星影官方微博終於發言。
卻是一紙逮捕令,逮捕一個畏罪潛逃的商業間諜。
隨後,星影總負責人楚霽首次公開發言:我一直以為商業之所以是商業,乃是因為他只涉及到利益,但是如果一個人,連別人的夢想都可以盜取,並且心安理得的拿出來炫耀,那麼他就不配為人。就這樣吧,我為我好友感到心痛,也為你們的人格感到心痛,對於這種人,我們絕不會輕饒!"
帝都公安署轉發了這一條微博,並附言: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知識產權法,有盜竊或盜用他人作品,一經核實,將處以以下刑罰......
兩條微博,極大的轉發量,究竟是個什麼意思,相信有眼睛的圍觀群眾都看得出來了。
這時,同樣以大流量屹立在其下的"江瑞新歌首發"就顯得那麼突兀又......鮮明瞭。
顏路在籌備新專輯的事,其實不少人都有耳聞,也在由衷地期待著,臨到了卻出了這種事,著實令人感到氣憤又惋惜。不知由誰帶頭,全湧到了江瑞那條微博下進行人道主義的譴責。
不過,江瑞的粉絲可不能這麼作罷。
說江瑞抄襲?證據呢?沒有!就連星影那個偷竊的練習生都沒有抓到,警方也沒有給出明確地審判結果來,憑什麼說江瑞抄襲?
哦~他們知道了,只怕是某人見著他們江瑞這次臥薪嘗膽嘗試的突破性風格太好,擔心不止電影,連作曲都會被壓下去,著急了,眼紅了,想狂咬一通,把別人的辛苦培育的兒子說成自己的吧?
最早發佈新歌的是江瑞,最早贏得讚譽的人也是江瑞,顏路憑什麼來分一杯羹?當自己上頭有人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那還要法律幹什麼?江瑞,起訴他們誣陷!
當然,江瑞是絕對不敢去起訴的,實際上他還沒有來得及看到粉絲和不少先入為主的路人對他的維護,就被自家大哥和老爹拎到了跟前,接受了一通殘暴的口水洗禮。
"這TM是你幹的嗎!"
他家向來溫文爾雅的大哥首次急得臉紅脖子粗,手背上青筋暴起,險些就揮到了他身上。
代替他揮下的,是江家老爸的手,狠狠地一巴掌,就甩在他養尊處優的白嫩臉頰上,五根手指印,道道見血。
"誰讓你做這種事的!"
自己家的孩子自己清楚,江瑞,他也就嗓子好一點,生的好一點罷了,肚子裡半點墨水都沒有,別說寫歌了,填詞他都不會!
就這樣的水平,還敢拿人家寫好的歌厚顏無恥地說是自己的?而且那是顏路啊!
"你哥,費盡心力好不容易才把顏路給打壓下去,你這一鬧,很可能就讓我們全部的努力付諸東流了你知道嗎!你這個敗家玩意!"
江瑞活到這麼大還沒被人扇過巴掌,他捂著臉先是懵了一會兒,聽到這話又本能地反抗起來:"我有哪兒做錯了?我拿了他的歌,對他來說是致命一擊,把他打得以後頭都抬不起來,為你們徹底掃除禍患不好嗎?"
江家老爸聽了怒火更盛,又是一耳光要扇下,江越制止了他。
"爸,他也就這樣了,您說什麼他都不會聽的。"
江家老爸咬著後槽牙,恨恨地罵:"孽障,孽障!你以為楚家人真的是好欺負的嗎!"
江越要比他冷靜地多,沉著臉審問江瑞:"那個練習生,是不是你派過去的?"
"是......我在酒吧裡認識的,他需要錢,我就讓他幫我弄個東西。"
江越深吸一口氣,顯然是在壓抑著什麼:"也就是說,你沒辦法完全控制他,甚至連給了錢之後他去了哪裡你都不知道。"
經他這麼一提,江瑞就意識到了什麼,緊張地抖了抖,眼裡閃著驚懼的光:"哥......盜竊......真的會被判刑嗎?"
江越瞥了他一眼:"看偷了誰的東西,又落在誰的手裡。"
江瑞頓時抖得跟篩糠子一樣,死死地攀住江越的手:"哥......哥你救救我!"
"你還是我弟弟,我做不到看著你做出這麼丟人的事。"
江越有些不耐煩地甩開他:"你先告訴我,怎樣才能找到那個練習生。"
"好......"江瑞忙不迭地答應了,說完後又惴惴地看著他哥:"找到他後......要怎樣?"
"當然是......永絕後患。"
顧無勳第一時間從助理那裡得知了這件事,他倒沒有小周那樣憤怒,看到網上那些傳出去的照片和言論,他首先湧上的情緒,便是心疼。
心疼顏路為了這張專輯不眠不休,心疼他終於可以做自己喜歡做的事,卻換來了這個結果。
他想,他現在一定很難過。
草草地結束了工作,立馬趕到了公司,顏路不在自己的休息室裡,在楚霽辦公室和他面面相覷著,害得顧無勳以為他們在玩什麼"誰的眼睛比較大"的遊戲。
不過當然,是顏路贏的。
顏路首先發現了他,就像有某種心靈感應似的,在他出現在門口的前一秒,就將目光投了過去。
四目相對,顧無勳心底的擔憂少了些許。
"現在怎麼樣了?"
顏路搖頭:"人還沒抓到。"
"你們就打算光等著警察把人抓回來?"
"不然?"
楚霽很煩躁地瞪了他一眼:"你還能拿出什麼證據來?"
顧無勳卻笑,幾步走到顏路身邊坐下,一隻手搭上顏路的頭,輕輕摩挲著。
"是個人都看得出,那是我們的兒子,和江瑞那個蹩腳貨沒有一分相像。"
楚霽:"???"
只有顏路聽懂了,但是他還有擔憂:"可是......江瑞先發制人,我們沒有優勢。雖然也的確有人發表過此種質疑......"
世界上沒有完全相同的兩片樹葉,也沒有完全相像的兩個人。大凡筆者,多有自己的文風,而大凡作曲者,也多有自己的曲風,這一點要模仿,很難。
也許旁人不怎麼能分辨得出,但有一種人,一定可以。
顧無勳摸著他的頭,笑:"你放心,我們的兒子,我一定給你搶回來。"
對上他的眼睛,顏路突然就釋然了。
這已經不是上輩子了,他不再是那個他,顧無勳也不再是那個顧無勳,江瑞亦然,他可以一次又一次地奪走他的東西,他也能一次又一次地拿回來。
這件他這輩子唯一一次自主謀劃的事,還是交給他了哥和他爸,而且,是被對方用接爛攤子的心理接過去的,還附贈了他一擊毀容掌。
江瑞想,他真的倒霉透了!
就算是為了擊垮顏路,賠上了他自己,也太划不來了。
顏路他憑什麼啊?他不配!
將一切都交給了江越後,他幾乎立馬就忘了得知可能被抓進警署的恐慌。一路咒罵著回到了西郊花園,偶遇挽著某富豪的性感女郎,對方不加掩飾的眼光在他高腫的右臉上流連,半晌後,嗤笑兩聲。
就像在嘲笑著某個偷吃不成,反被家人胖揍一頓的小屁孩兒似的。
又來了.......好像他在每個人的眼中,都是這樣莽莽撞撞一事無成......
帶著滿腔的怒火和妒火,他腳步震天響地回到了他給夏池薇買下的房間,狠狠地砸了幾下門後,一臉驚魂未定的夏池薇才來給他開門。
動作稍有緩慢,他便一腳踹開了他,穿著皮鞋就徑直進了房,大字坐在沙發上,正對著的液晶電視裡,娛樂八點檔的女主持正色聲並茂地播著星影機密失竊的消息。
他火氣又漲,撿起茶几上的遙控器就往電視屏幕砸去,未果,遙控碎成了兩瓣,女主持惹人厭的臉還是在他眼前晃。
"你還愣著幹嘛?把電視關了啊!"
他對著剛進門的夏池薇大吼。
"啪"地一聲,就像奪去了房間裡唯一的聲源一般,餘下的只有空蕩的寂靜。夏池薇垂首立在電視旁,細細數著自己微弱的呼吸聲。
一、二、三、四......
沙發上的江瑞又喊:"你站那兒幹嘛!去冰箱給我拿點冰塊來,這個都要教嗎?!"
她又喏喏地應了,用乾毛巾裹了一手的冰塊出來,跪在他身側,輕柔而緩慢地揉搓著。
江瑞終於閉上了嘴。
揉著揉著,盯著那塊紅腫的皮膚,她眼睛一澀,再一眨,不知怎的就留下淚來,溫熱的,與她指尖冰冷截然相反的。
她的這輩子,大概也就這樣了,無休無止地,無窮無盡地,崩潰。
"?......顏路的歌,是你叫人去偷的麼?"
回應她的是重重的一巴掌。
她被甩下了沙發,頭磕在木質的沙發腿上,眼前一片灰暗。
然後緊接著,彷彿遮天蔽日的拳腳向她襲來。
她這一輩子......她這一輩子......到底是從什麼時候起,就走錯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
夏池薇......我不做評價,本來想把她寫的很壞很壞的,但是......我到底還是做不到
就這樣吧,你前世的債,已經還清了。
(我不會說寫到最後居然有些淚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