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的半年，許清妤發現了一件關於艾情的事——這個人在床上和在床下的反差，比她想像的還要大。
床下的艾情，是冰山女總裁，是黏人小狗，是說情話不眨眼的撩人高手。
床上的艾情——
「清妤。」艾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讓許清妤脊椎發麻的磁性，「你在做什麼？」
許清妤站在衣帽間裡，正在換睡衣。她剛洗完澡，頭髮還濕漉漉的，身上只穿了一件吊帶睡裙——絲質的，淺粉色，裙擺剛好到大腿中部。
她轉過身，看到艾情靠在衣帽間的門框上，雙手抱在胸前，正在看她。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有溫柔，有渴望，還有一種深沉的、暗湧的什麼東西——像深夜的海面，表面平靜，底下有洶湧的暗流。
「換睡衣。」許清妤說，心跳已經開始加速了。
「嗯。我看到了。」艾情走過來，一步一步，很慢，像一隻正在接近獵物的貓。
許清妤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後背撞上了衣櫃的門。
「你——」
「我怎麼了？」艾情站在她面前，距離近到許清妤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檸檬草和海鹽，剛洗完澡的清新氣息，混合著她自己的體溫，變成一種讓人頭暈的、好聞到過分的味道。
「你——你不是說今晚要處理那個合同嗎——」
「處理完了。」艾情的手撐在許清妤身後的衣櫃門上，把她整個人圈在中間。她微微低下頭，嘴唇貼在許清妤的耳邊，聲音低得像在說一個秘密，「所以——現在的時間，都是你的。」
許清妤的耳朵瞬間紅了。
「艾情——」
「嗯？」艾情的嘴唇從耳邊移到臉頰，從臉頰移到嘴角，每一個觸碰都很輕，像蝴蝶落在花瓣上，輕得讓人發癢。
「你——你今天怎麼——」
「怎麼？」
「怎麼——這麼——」
「這麼什麼？」
許清妤找不到合適的詞。
艾情笑了。那個笑容貼在她的嘴角，溫熱的呼吸讓她的嘴唇有些發癢。
「小孩。」艾情說，聲音低得像大提琴的最低音，「你知道嗎——你穿這件睡裙的樣子，特別好看。」
「這就是普通的睡裙——」
「不普通。」艾情的手指輕輕勾起吊帶的邊緣，指尖貼在她的肩膀上，慢慢地、輕輕地劃過，「絲質的——很滑。」
她的手指從肩膀滑到鎖骨，從鎖骨滑到胸口，停在睡裙的領口邊緣。
「而且——」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很薄。」
許清妤的呼吸急促了起來。
「你——你買的——」
「嗯。上週出差的時候買的。」艾情的嘴唇貼在她的鎖骨上，輕輕地、慢慢地吻了一下，「第一眼看到——就覺得你穿會很好看。」
「你——你買的時候就在想——」
「嗯。」艾情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有溫柔，有渴望，還有一點點痞痞的、壞壞的笑意，「每天都在想。」
許清妤伸手摀住了她的嘴。
「你不要說了——」
艾情在她的掌心裡吻了一下。濕濕的，癢癢的。
許清妤縮回了手。
艾情趁這個機會，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嘴唇。
這個吻和白天在公司裡那些偷偷摸摸的、淺嚐輒止的吻完全不一樣。它帶著一種壓抑了很久的、終於可以釋放的熱情——像被堵了很久的河水找到了出口，洶湧而溫柔地流淌出來。
許清妤的手指攥緊了她後背的衣服。
艾情的舌頭輕輕撬開她的嘴唇，探進來的時候帶著薄荷牙膏的涼意和某種溫熱的、柔軟的觸感。她吻得很慢，很仔細，像是在品嚐什麼珍貴的東西——上顎、牙齦、舌根，每一個角落都沒有放過。
許清妤的腿有些發軟。
艾情的手臂收緊了，把她整個人摟進懷裡，支撐著她的體重。另一隻手從她的後背慢慢向上移動，經過脊椎的每一個節骨，最後停留在後頸上，手指插進濕漉漉的頭髮裡，輕輕收緊。
許清妤發出了一聲極低的、壓抑的聲音。
從喉嚨深處洩漏出來的，像是一聲嘆息，又像是一聲嗚咽。
艾情放開了她的嘴唇，兩個人額頭抵在一起，呼吸都有些急促。
「小孩。」艾情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嗯——」
「你知道嗎——」她的拇指擦過許清妤被吻得有些紅腫的嘴唇，「你發出那個聲音的時候——」
「什麼聲音——」
「剛才那個。」艾情的嘴角微微翹起，「像小貓一樣的——」
許清妤的臉紅透了。
「我沒有——」
「有。」艾情的嘴唇貼在她的嘴角，聲音低得像在說一個秘密，「很好聽。」
「不可愛——」
「可愛。」
「不可愛——」
「可愛。」艾情在她的下唇上輕輕咬了一下，「全世界最可愛。」
許清妤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裡。
「你夠了——」
「不夠。」艾情的手臂收緊了，「永遠都不夠。」
她抱著許清妤，從衣帽間走到臥室，把她輕輕放在床上。
絲質的睡裙在床單上滑開，像一朵綻放的花。許清妤的頭髮散在枕頭上，濕漉漉的，在月光下閃爍著微弱的光。
艾情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她。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許清妤的身上，把她整個人籠罩在一層銀白色的光芒裡。她的臉頰紅紅的，嘴唇微微腫著，鎖骨上有幾個淺淺的紅色痕跡——是剛才在衣帽間裡留下的。
艾情的眼神暗了一下。
她脫掉自己的睡袍，隨手扔在地板上。月光落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修長而勻稱的身體線條——肩膀的弧度，腰側的曲線，大腿的輪廓。
許清妤看著她，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不管在一起多久，每次看到艾情的身體，她還是會心跳加速。
艾情俯下身，一隻手撐在許清妤的耳邊，另一隻手搭在她的腰側。她的手指輕輕勾起睡裙的裙擺，指尖貼在大腿上，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向上移動。
「艾情——」許清妤的聲音已經開始發顫了。
「嗯？」艾情的嘴唇貼在她的耳邊，溫熱的呼吸讓她的整條脊椎都麻了一下。
「你——你慢一點——」
「好。」艾情的聲音低得像在哄一個孩子，「聽你的。」
她的手指從大腿移到腰側，從腰側移到肋骨，從肋骨移到——停在那裡，掌心貼著睡裙的布料，感受著那顆心臟瘋狂的跳動。
「你的心跳好快。」艾情說，嘴角微微翹起。
「廢話——」
「因為我嗎？」
「不然還能因為誰——」
艾情笑了。
她低下頭，隔著那層薄薄的絲質布料，在許清妤的心口上輕輕吻了一下。嘴唇貼上去的時候，許清妤能感受到她口腔的溫熱和布料的濕潤。
她的身體顫抖了一下。
「艾情——」
「嗯？」艾情抬起頭，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有溫柔，有渴望，還有一點點壞壞的、得逞了的得意。
「你——你別這樣——」
「別哪樣？」
「別——隔著衣服——」
艾情的眼神暗了一下。
「那——不隔著衣服？」
許清妤沒有回答。但她伸出手，抓住了艾情的手指。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鐘。
然後許清妤拉著她的手，放在自己睡裙的肩帶上。
艾情的呼吸急促了一下。
「你確定？」她問，聲音低得像從胸腔裡震動出來的。
許清妤點了點頭。
艾情的手指勾住肩帶，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下拉。絲質的布料在皮膚上滑過，發出極細微的「沙沙」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那個聲音清晰得像被放大了十倍。
左邊的肩帶滑下來了。然後是右邊。
睡裙的領口慢慢地往下滑，露出許清妤的肩膀、鎖骨、胸口——
艾情的目光跟著布料移動的軌跡，一寸一寸地往下。她的表情很專注，像是在看一件全世界獨一無二的藝術品。
「好看。」她說，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許清妤的臉紅透了。
「你不要一直看——」
「為什麼不能看？」
「因為——丟人——」
「不丟人。」艾情俯下身，嘴唇貼在她的鎖骨上，輕輕地、慢慢地吻了一下，「很好看。」
她的吻從鎖骨開始，沿著胸骨的線條一路向下。每一個吻都很輕，像蝴蝶落在花瓣上，輕得讓人發癢。但每一個吻都帶著溫度，像被陽光曬了很久的石頭，表面看起來涼涼的，摸上去卻是溫熱的。
許清妤的手指攥緊了床單。
艾情的嘴唇停在胸口，在左邊那顆淺淺的痣上停留了一下——那顆痣許清妤自己都沒有注意過。
「這裡——」艾情的嘴唇貼在那顆痣上，聲音悶悶的，「有一顆痣。」
「我沒注意過——」
「我注意到了。」艾情吻了一下那顆痣，「第一次看到就注意到了。」
「什麼時候——」
「你穿泳衣的時候。去年夏天。海邊。」艾情又吻了一下，「那時候就想親這裡了。」
許清妤的呼吸急促了起來。
「你——你那個時候就在想——」
「嗯。」艾情抬起頭，看著她，嘴角帶著一個痞痞的、壞壞的笑容，「每天都在想。每一秒都在想。」
許清妤伸手摀住了自己的臉。
「你——你不要說了——」
艾情把她的手從臉上拉開，按在枕頭兩側，十指交握。
「不說。」她低下頭，嘴唇貼在許清妤的耳邊，「用做的。」
她的吻從耳邊開始，沿著脖頸的線條一路向下，經過喉嚨、鎖骨、胸口——每一個地方都沒有放過。她的舌尖在某些地方停留得久一些——耳後、鎖骨下方、肋骨側面——那些地方是許清妤最敏感的，每次被碰到都會顫抖。
許清妤的身體在她的觸碰下一點一點地變得柔軟，像被陽光曬了很久的冰淇淋，從邊緣開始慢慢融化。
她的手指從艾情的手指間滑出來，插進她的頭髮裡，輕輕收緊。
艾情發出一聲低低的、滿足的嘆息。
「小孩。」她的嘴唇貼在許清妤的小腹上，聲音悶悶的。
「嗯——」
「你知道嗎——你摸我頭髮的時候，我全身都會軟。」
「騙人——」
「沒騙你。」艾情抬起頭，看著她。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有溫柔，有渴望，還有一種深沉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愛意，「你碰我的每一個地方——都會軟。」
許清妤的手指從她的頭髮裡滑到後頸，指尖貼在那裡，輕輕地、無意識地畫著圈。
艾情的呼吸急促了起來。
「小孩——」
「嗯？」
「你的手——」
「怎麼了？」
「——別亂動。」
「為什麼？」
「因為——」艾情抓住她的手腕，按在枕頭上，「你再動的話——我就沒法控制自己了。」
許清妤看著她，看著那雙琥珀色眼睛裡壓抑的、洶湧的、幾乎要失控的東西。
「那就不要控制。」她說，聲音很輕，但很確定。
艾情的眼神暗了一下。
「你確定？」
許清妤點了點頭。
艾情俯下身，吻住了她。
這次的吻不像剛才那麼輕、那麼慢了。它帶著一種壓抑了很久的、終於可以釋放的熱情——像被堵了很久的河水終於找到了出口，洶湧而溫柔地流淌出來。
許清妤的手指在她的後背上收緊了，指甲在皮膚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艾情發出一聲低低的、壓抑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洩漏出來的，帶著顫抖和溫熱。
「艾情——」許清妤的聲音斷斷續續的。
「嗯？」
「你的聲音——」
「怎麼了？」
「好聽——」
艾情的耳朵紅了。
「你——你別學我——」
「沒有學你——」許清妤的嘴唇貼在她的耳邊，聲音輕得像在說一個秘密，「實話。」
艾情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裡，發出一聲悶悶的、壓抑的喘息。
「小孩——」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說——我會受不了的——」
「那就受不了。」許清妤的手指在她的後背上輕輕畫著圈，「我喜歡看你受不了的樣子。」
艾情從她頸窩裡抬起頭，看著她。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有溫柔，有渴望，還有一點點被拆穿的、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
「你學壞了。」她說。
「是你教的。」許清妤的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個溫柔的、帶著一點點調皮的笑容。
艾情看著那個笑容，心跳漏了一拍。
她低下頭，吻住了許清妤。
這次的吻不再是試探，不再是克制。它是徹底的、毫無保留的——舌頭探入的深度、嘴唇施加的力度、呼吸交織的頻率——每一個細節都在說「我想要你」。
許清妤的手指在她的頭髮裡收緊了，回應著這個吻，同樣的熱情，同樣的毫無保留。
兩個人的身體貼在一起，沒有一絲縫隙。許清妤能感受到艾情的心跳——和她自己的一樣快，一樣猛烈，一樣無法控制。
艾情的嘴唇從她的嘴角移開，沿著下巴、脖頸、鎖骨一路向下。她的舌尖在某些地方停留得久一些——那些許清妤最敏感的地方，那些被碰到就會顫抖的地方。
她記住了每一個地方。
從第一夜到現在，兩年多的時間裡，她像一個認真的學生，記住了許清妤身體的每一個秘密——哪裡最敏感，哪裡最柔軟，哪裡被碰到的時候會發出什麼樣的聲音。
許清妤的身體在她的觸碰下一寸一寸地變得柔軟，一寸一寸地變得溫熱。她的手指從艾情的頭髮裡滑到床單上，攥緊了。
「艾情——」她的聲音已經破碎了，斷斷續續的，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
「嗯？」艾情抬起頭，嘴唇濕潤，眼神暗沉。
「你——你慢一點——」
「好。」艾情放慢了速度，慢到每一個觸碰都像是被放慢了鏡頭——手指從腰側滑到小腹，從小腹滑到大腿內側，在那裡停留了一下，感受著皮膚的顫抖和溫熱。
許清妤的呼吸急促了起來。
「艾情——」
「嗯？」
「你的手——」
「怎麼了？」
「太——太慢了——」
艾情笑了。那個笑容貼在她的大腿上，溫熱的呼吸讓她的皮膚上起了一層細細的雞皮疙瘩。
「你不是說慢一點嗎？」艾情的聲音低得像在說一個秘密。
「但是——但是太慢了——」
「那要快一點？」
「——嗯。」
「多快？」
「你——你自己決定——」
艾情笑了。
她低下頭，嘴唇貼在許清妤的小腹上，輕輕地、慢慢地吻了一下。然後是更下面一點的地方。然後更下面。
許清妤的手指攥緊了床單，指節發白。
「艾情——」
「嗯？」
「你——你——」
「我怎麼了？」
許清妤說不出話了。
因為艾情的嘴唇已經到了那個地方——那個最柔軟的、最敏感的、最秘密的地方。
她的身體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繃緊了，然後又像被融化了一樣，軟了下來。
「艾情——」她的聲音已經破碎得不成樣子了，「你——你不要——」
「不要什麼？」艾情抬起頭，嘴唇濕潤，眼神暗沉得像深夜的海，「不要這裡？」
她的嘴唇又貼了上去，舌尖輕輕地、慢慢地舔了一下。
許清妤的身體顫抖了一下，發出一聲壓抑的、破碎的呻吟。
「還是——」艾情的舌尖又動了一下，「這裡？」
許清妤的手從床單上移到艾情的頭髮裡，手指收緊了，不知道是想把她拉開還是想讓她繼續。
「艾情——」她的聲音已經帶著哭腔了。
艾情抬起頭，看著她。
許清妤的臉紅透了，眼睛濕潤潤的，嘴唇微微張開，呼吸急促而破碎。她的頭髮散在枕頭上，睡裙已經滑到了腰際，整個人看起來——用艾情的話說——像一朵在月光下綻放的花。
「小孩。」艾情爬上來，嘴唇貼在她的耳邊，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好美。」
許清妤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裡。
「你不要看——」
「為什麼不能看？」
「因為——太丟人了——」
「不丟人。」艾情的手指輕輕撫過她的臉頰，「很美。每一寸都很美。」
許清妤從她頸窩裡抬起頭，看著她。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有溫柔，有渴望，還有一種深沉的、幾乎要將人淹沒的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