醜聞發生的三天後,世界變成了另一副模樣。
祖父為了家族名譽,封鎖了所有消息,對外宣稱星宇因為病情惡化需要長期靜養,將他送往了郊外一處荒廢已久的舊宅。而沁桐,則被星杰接回了他們共同居住的頂層公寓。
這座原本充滿甜蜜回憶的公寓,現在成了沁桐躲避世人目光的避風港,卻也成了最精緻的囚牢。
星杰表現得比以往更加體貼,甚至到了卑微的地步。他推掉了所有的社交,每天準時回家,親自下廚、親自幫沁桐擦拭身體。每當沁桐蜷縮在沙發上發抖時,他會溫柔地抱住她,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邊低語:
「別怕,桐桐。外面的人怎麼說都沒關係,他們覺得妳髒了、壞了,但在我心裡,妳永遠是那個需要我保護的小女孩。只要妳待在這裡,沒人能傷害妳。」
星杰甚至主動斷絕了沁桐所有的對外聯繫,藉口是「怕媒體騷擾」。他換掉了她的手機號碼,取消了屋內的網路,甚至連電視新聞都不讓她看。沁桐在那種極度的創傷後壓力(PTSD)下,意志變得極度消沉,她開始相信星杰說的話——她是個汙穢的人,除了星杰,這世界上再也沒有人會要她了。
然而,在這份令人窒息的愛中,裂痕開始出現。
有一次,星杰在洗澡時,他的備用手機在客廳震動了一下。沁桐原本無意去碰,但那條跳出來的簡訊標題卻讓她渾身血液凝固:「藥效回報:星宇在舊宅反應劇烈,是否加大劑量?」
簡訊的寄件人,是星杰最信任的私人醫生。
沁桐的手顫抖著,她想點開看,卻在最後一秒縮回了手。星杰此時推門走出浴室,看見她站在手機旁,眼神瞬間變得陰冷,那種毒蛇般的目光只閃現了一秒,隨即又換回了溫柔的笑臉。
「桐桐,怎麼不坐著休息?那只是公司的騷擾簡訊,別理它。」
他自然地拿走手機,順便握住沁桐冰冷的手,指尖用力地摩挲著她的手背。那種力道,不再是安撫,更像是一種警告。沁桐低著頭,第一次感覺到,那雙曾經為她撐傘的手,似乎正緊緊勒著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