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四十七分,科技園區的玻璃帷幕外,天空像被撕開了一道灰色的口子。
沈宇軒從座位上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頸。他今天完成了一次程式碼重構,解決了困擾團隊兩週的效能瓶頸,但成就感並沒有驅散那股盤踞在胸口整整五天的煩躁。
他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斜對角——林思語正戴著耳機,專注地敲打鍵盤,深棕色的長髮今天紮成了丸子頭,露出白皙的後頸。她似乎感應到什麼,轉頭看見沈宇軒,立刻摘下耳機,眼睛彎成月牙。
「宇軒哥!你今天要下班了嗎?」她的聲音清脆,像咬了一口剛摘的蘋果。
「嗯,差不多了。」沈宇軒微笑,語氣溫和,「妳的進度怎麼樣?」
「遇到一個問題……不過我明天再問你好了,你先下班吧!」她擺擺手,又想起什麼似的補充,「外面好像在下雨喔,你有帶傘嗎?」
「騎車,有雨衣。」
「那就好!」她又笑了一下,轉回螢幕前。
沈宇軒拎起揹包走向電梯。走過林思語座位時,他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更像是洗髮精混合著某種柔軟劑的氣息。他沒讓目光停留,但那股味道卻黏在了他的嗅覺記憶裡。
這五天來,林思語像一隻誤闖進鋼筋混凝土叢林的小雀,用她那毫不設防的熱情,在沈宇軒平靜的生活中攪起了一陣漣漪。她叫他「沈宇軒哥」時的聲音,她彎腰看他螢幕時不經意垂落的長髮,她因為解決一個bug而興奮地拍手的樣子——都悄悄撥動著他那根久未起伏的心弦。
(但…她有男朋友了。那個每天中午來找她的工程師,叫陳昊。研究所畢業就交往了……。)
沈宇軒在電梯門關上時閉上眼睛。他知道自己不該有這些念頭。他一直是那個溫和、可靠、從不越界的沈宇軒。但這幾天,每當他回到家,開啟電腦,瀏覽著那些越來越極端的成人內容,他發現自己已經無法滿足於螢幕上的畫面。
他想要的,是真實的溫暖、真實的糾纏、更渴望一場毫無保留的徹底佔有。
電梯到達一樓。沈宇軒走向機車停車棚,卻發現雨勢比想像中大得多——豆大的雨點砸在地面上,濺起白色的水花。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決定走到園區外的公車站,改搭公車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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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車站棚下已經站了幾個人。沈宇軒收起揹包裡的折疊傘,站在邊緣等待。
雨聲嘩嘩作響,伴隨著偶爾的雷鳴。空氣中充滿了潮濕的泥土味和臭氧的氣息。沈宇軒低頭看著手機,螢幕上是林思語十分鐘前發在部門群組的照片——她拍了一杯珍珠奶茶,配文:「陳昊送的下午茶!有人說這是熱戀期專屬福利(◕‿◕)」
(……每天中午都來。就這麼怕她被搶走?)
他關掉螢幕,將手機收回口袋。
公車終於來了。沈宇軒隨人群擠上車,車廂內充斥著冷氣與濕悶雨衣的氣味。他退到後門角落,右手拉緊冰冷的金屬吊環。
窗外大雨滂沱,車窗凝結著厚厚霧氣。公車突然一記急煞,伴隨著刺耳的氣煞聲與「哐噹」交撞的吊環響動,車體劇烈前傾。沈宇軒鞋底一滑,手臂肌肉瞬間緊繃,狼狽穩住重心後,他本能地轉頭一瞥。
嘈雜的世界彷彿瞬間靜音。
公車中段,一個女生扶著椅背站起身。她穿著淺灰 T-shirt 與牛仔外套,搭配貼身深藍牛仔褲,在昏黃車燈下顯得俐落而孤獨。最吸睛的是她黑色齊肩的低馬尾,髮尾因淋雨而沉甸甸地聚攏,隨車體餘震在白皙的頸子旁輕輕晃動。她低頭走向車門,對沈宇軒定格的目光毫無察覺。
兩人擦肩而過時,沈宇軒看見了她的側臉——線條柔和,小麥色的肌膚透著健康的光澤,右耳戴著一顆小珍珠耳環,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她的右手握著一把折疊傘,小指上的銀戒指在車廂的日光燈下閃過一道細微的光芒。
(她……好像是設計部門的?見過幾次,但沒說過話。)
她背著一個帆布包,包帶上掛著一個小小的熊貓吊飾。她踩著平底帆布鞋,步伐輕快地走向車門。
公車停靠站,她撐開傘,走入雨中。
沈宇軒沒有多想,也跟著下了車。
他知道這不是他的站——他家還要再過三站。但他已經不在乎了。
雨聲、車聲、人群的喧囂,所有聲音都像被調低了音量。他的視線鎖定了前方那個穿著牛仔外套的背影,腳步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我在做什麼?我不應該下車……)
但他的身體沒有聽從理智的指令。
雨勢沒有變小的跡象。那個女生走在騎樓下,步伐不疾不徐,偶爾低頭看手機,似乎在回覆訊息。沈宇軒保持著大約十公尺的距離,跟在後方。
他們穿過一個十字路口,走進一條兩旁種著行道樹的街道。雨滴打在樹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路上行人稀少,只有零星的幾個人撐著傘匆匆走過。
就在一個轉角處,那個女生停了下來,似乎在確認方向。她抬起頭,目光掃過街道兩旁,然後轉身——
正好和沈宇軒四目相對。
她的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轉為禮貌的微笑。她不認識他,但同一個園區工作的,總是有種模糊的熟悉感。
沈宇軒也下意識地點頭微笑,心臟卻在胸腔內猛地撞擊了一下。
(她在看我。她在對我笑?)
那一瞬間,有某種東西斷裂了。
五天來積累的慾望,像被壓縮到極限的彈簧,在這一刻猛然彈開。他的視線從她的臉龐滑下,掠過鎖骨、胸前被T-shirt包裹的曲線、纖細的腰身、被牛仔褲緊緊包裹的臀部線條——
(好想……把她按在牆上。撕開那件牛仔褲,看看藏在裡面的是什麼樣的風景。)
他能感覺到褲襠內的肉棒正在甦醒。那頭蟄伏了五天的野獸,終於嗅到了獵物的氣息。
她似乎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只是轉身繼續往前走,前往下一個轉車站牌。沈宇軒站在原地,深呼吸了三次,然後邁開腳步。
這次,他的步伐不再猶豫。
公車靠站,剎車閥排放氣體的嘶嘶聲淹沒了雨聲。
沈宇軒幾乎是本能地加快腳步,在那個女生收傘踏上車門踏板時,剛好抵達她身後。車廂內已經有不少乘客,大部分座位都被佔滿,只剩下後方幾排靠窗的位置還有零星空位。
他刻意放慢了步伐。
女生走到中段,在一個靠窗的雙人座坐下,將濕漉漉的折疊傘放進座位旁的縫隙,然後從帆布包裡掏出手機。她稍微調整了一下坐姿,將牛仔外套的領口攏了攏,目光落在螢幕上,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個細微的弧度——似乎在回覆某個讓人愉快的訊息。
沈宇軒的心跳加速了幾拍。
他掃視車廂,確認還有其他零星的空位——後方靠門處有一個單人座,前方還有幾個位置。但他沒有猶豫,直接走向那個雙人座,在女生旁邊坐下。
他們之間的距離,大約一個拳頭的寬度。
女生察覺到有人坐下,下意識地往窗戶方向縮了縮,但沒有抬頭,繼續看著手機。她的右手拇指在螢幕上滑動,小指上的銀戒指在車廂日光燈的照射下反射出一道柔和的光芒。
沈宇軒將揹包放在腿上,身體微微側轉,讓自己的左肩對準她的右肩。他能感受到她身上散發出的熱氣——那種因為淋過雨而帶有些許潮濕的體溫。空氣中混雜著雨水和某種淡淡的清潔劑味道,像是某種花香調的沐浴乳。
(就在旁邊……她的手,她的肩膀,她的頭髮……)
公車啟動,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聲。
沈宇軒的身體隨著車身晃動稍微傾斜,左肩輕輕擦過她的右肩。那是極短暫的接觸——不到半秒——但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她肩膀的弧度,隔著牛仔外套傳來的柔韌觸感。
女生頓了一下,打字的手指停住。她微微側頭,看了他一眼。
沈宇軒若無其事地看向窗外,似乎完全沒注意到剛才的碰觸。雨滴在玻璃上拖出一道道細長的水痕,將窗外的街燈暈染成模糊的光斑。
她收回目光,繼續打字。
(沒反應……好。)
車身又一個顛簸,這次沈宇軒的肩膀撞得更重了一些。他抓住時機,在碰撞發生的同時轉頭,露出一個略帶歉意的微笑:
「不好意思,車子晃得厲害。」
女生抬起頭,禮貌地笑了笑:「沒關係。」
她的聲音比他想像中輕柔,帶著一點糯糯的尾音。她說完便又低下頭,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快速移動——看起來像是在打字聊天,對話方塊不斷跳出新訊息。
沈宇軒從眼角餘光瞥見通訊錄名稱顯示為「浩軒❤️」,對話方塊內有一串愛心貼圖。
(浩軒……男朋友?還是……丈夫?戒指戴在小指……應該是定情物。還沒結婚。)
他又看了一眼那枚銀戒指——款式簡單,沒有鑽石,就是一個素環,但保養得很好,表面有細微的磨損痕跡,顯然已經戴了很久。
「這班車會到科技園區後面那條街吧?」沈宇軒開口,語氣隨意,「我平時騎車,今天下雨才搭公車,路線還不太熟。」
女生抬起頭,似乎有些意外他會主動搭話,但還是友善地回答:「會啊,這班車會繞到園區後面那條路,然後開往市區。你也在園區上班?」
「嗯,在A棟七樓。」他說了一個部門代稱,沒有提及自己的職位。
「哦!那離我們部門不遠耶,我在C棟三樓,設計部門。」她的語調稍微輕快了一些,似乎是因為發現對方是同一園區的同事而感到些許安心,「你該不會是……資訊部的吧?我有時候去A棟開會,會看到一些工程師穿格紋襯衫。」她笑著補充,目光在他身上的格子襯衫一掃而過。
「被發現了。」沈宇軒推了推眼鏡,露出一個有些無奈的笑容。
她輕輕笑了笑,沒有繼續追問,但態度明顯放鬆了一些。
公車繼續在雨中行駛,經過幾個站牌,有人上車有人下車。沈宇軒沒有再多說話,只是安靜地坐在她旁邊,偶爾隨著車身晃動製造一些短暫的碰觸——肩膀、手臂、有時候是膝蓋。
每一次接觸,他都能感受到她身體的柔軟,隔著衣物傳來的溫度。
(不急……太急躁會嚇到她。要讓她放下戒心。)
公車又行駛了約十分鐘,園區的圍牆已經出現在窗外。女生收起手機,準備起身按鈴。
「你要下車了嗎?」沈宇軒問。
「嗯,我要在前面那個站下。」她站起身,彎腰去拿放在座位旁的折疊傘。
沈宇軒也跟著站起來:「我也是。」
她微微一愣,但沒有多想——畢竟園區範圍很大,好幾個入口都是同一個站牌。
兩個人一起走向車門,車廂內的擁擠讓他們不得不貼近彼此。沈宇軒站在她身後,能清楚地看到她頭髮上的雨珠,後頸露出的那一小片肌膚,以及耳後那顆小小的珍珠耳環。
(好近……只要伸手,就能碰到她的腰。)
但他沒有。
公車靠站,車門開啟,潮濕的空氣撲面而來。
她先下車,撐開傘。沈宇軒緊隨其後,站在她身後不到一公尺的地方。
雨勢已經變小,變成綿密的細雨,在路燈的光線中像無數銀針飄落。她轉頭看了他一眼,微笑點頭,算是告別,然後轉身離去。
沈宇軒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轉角處。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褲襠——肉棒硬得發疼,將牛仔褲撐起一個明顯的帳篷。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揹包的位置,試圖遮掩那尷尬的隆起。
隔天清晨,沈宇軒在鬧鐘響起前就睜開了眼睛。
窗外傳來持續不斷的雨聲,比昨天更大,雨滴砸在冷氣機上發出密集的撞擊聲。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的裂縫,腦中已經開始運轉——那班公車的到站時間、她昨天下車的位置、她說過的部門樓層。
他翻身下床,走進浴室。
鏡子裡的男人眼神銳利,沒有一絲剛起床的迷茫。他脫掉睡衣,站在蓮蓬頭下,讓溫熱的水流沖刷身體。熱氣蒸騰中,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半勃的肉棒——即使還沒完全甦醒,尺寸已經很可觀,懸垂在兩腿之間,像某種蟄伏的動物。
他洗得很仔細,甚至用了比平時更多的沐浴乳。彷彿今天有什麼特別的儀式需要準備。
(不急。先觀察,再行動。)
他穿上深藍色的格紋襯衫,搭配黑色長褲,和平常一樣樸素低調。臨出門前,他在鏡子前停留了片刻,調整了一下眼鏡的位置,確保自己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無害的工程師。
雨勢沒有變小的跡象。他撐開傘,走向公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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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四十八分,公車到站。
沈宇軒上車時,目光迅速掃過車廂——沒有看見那個身影。他壓住內心的失落,在靠走道的一個單人座坐下,視線鎖定車門。
車子行駛了兩站,陸續有乘客上下車,但始終沒有出現那件牛仔外套和低馬尾。
就在沈宇軒幾乎要懷疑自己記錯時間時,公車靠站,車門開啟,一個熟悉的身影踏了上來。
她今天穿著一件白色的薄長袖,領口是圓領設計,露出鎖骨的線條,下半身是一條淺藍色的牛仔長裙,裙擺在小腿附近晃動,腳上依舊是平底帆布鞋。她的頭髮今天沒有紮起來,而是披散在肩上,髮尾微微內彎,顯然是刻意吹整過。
她收傘,刷了悠遊卡,轉頭尋找座位。
沈宇軒在她目光掃過來的前一刻低下頭,假裝在滑手機。他聽見她的腳步聲走近,然後在斜前方的空位坐下——是面向走道的橫向座位,和他之間隔了兩個人的距離。
(她今天穿裙子了……白色的上衣。鎖骨很漂亮。)
他的視線從手機螢幕上方掠過,落在她的背影上。她今天戴著耳機,線控延伸到牛仔裙的口袋裡,身體隨著音樂輕輕搖晃。她側臉看著窗外,路燈的光線在她臉頰上流動。
公車啟動。
沈宇軒調整了一下坐姿,將揹包放在腿上,遮住褲襠開始變化的輪廓。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那股想要直接走到她面前坐下的衝動。
不行。昨天才剛接觸過,太頻繁會讓她起疑。
他等到公車行駛了約五分鐘,才若無其事地起身,走到她旁邊的站位——那裡剛好有扶手,看起來只是因為讓座給需要的人。
他站在離她大約一臂的距離,假裝看著窗外的雨景。
約莫三十秒後,她似乎察覺到有人靠近,微微轉頭——
「咦?」
她發出一個短促的語氣詞,帶著些許驚訝。沈宇軒順勢轉頭,露出一個同樣驚訝的表情:
「啊,是妳?昨天……設計部門的那位?」
「對!好巧喔,你又搭公車?」她摘下耳機,揚起一個友善的笑容。今天她的妝容比昨天完整一些——上了淡淡的唇膏,讓嘴唇看起來更水潤。
「對啊,今天也下雨,機車不方便。」沈宇軒聳肩,語氣隨意,「妳每天都搭這班車?」
「大部分時候啦。」她笑了笑,「今天比較早出門,因為要交一個圖檔。」
「那還真巧,我部門今天早上也有個會議。」他順勢接話,讓對話保持自然流暢。
她點點頭,沒有多問。沈宇軒注意到她的視線在他身上停了一瞬——不是那種防備的打量,而是純粹的社交性掃視。
他趁機開口:「對了,我都還沒自我介紹,我姓沈,叫我沈宇軒就好。」
「我叫蘇晚晴。」她伸出手。
沈宇軒握住她的手——時間剛好,不長不短,能感受到她手掌的溫度和柔軟,但不會讓人感到黏膩。
(好軟……她沒有戴戒指的那隻手。)
他放開手,視線自然地落在她靠在膝蓋上的右手——小指上的銀戒指在日光燈下閃著細微的光芒。
「妳那個戒指……戴很久了吧?」他語氣平淡,像是在聊天氣。
蘇晚晴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嘴角揚起一個溫柔的弧度:「對啊,高中戴到現在了。是我男朋友送的定情物。」
「哇,高中到現在……很久了耶。」沈宇軒語氣中帶著適當的驚訝和讚賞,「妳們感情很好喔?」
「嗯……快十年了。」她的聲音裡有一種穩定的幸福感,不是刻意炫耀,而是自然而然流露出來的滿足,「他是我學長,我們從高二就開始交往了。」
「太厲害了。」沈宇軒推了推眼鏡,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容,「現在能從高中交往到現在的真的不多。你們有在計畫……什麼時候結婚嗎?」
他問得輕巧,像是隨口聊天,但他的心跳在這一刻加快了。
蘇晚晴的笑容微微加深,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戒指,拇指輕輕轉動了它一圈:「其實……我們有在討論啦。想說先存個頭期款,大概……明後年吧。」
一股酸澀的液體在沈宇軒的胃裡翻湧。那不是嫉妒——那是一種更原始的、更具掠奪性的衝動。就像一個獵人發現了珍貴的獵物,卻得知這獵物已經被別人標記了。
他不自覺地握緊了扶手,指節泛白。
(明後年……不,不行。在那之前,我要讓她記住我。永遠忘不掉的那種記住。)
「那很好啊,祝福你們。」他的語氣依然溫和,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
蘇晚晴笑著說了聲謝謝,重新戴上耳機。
沈宇軒沒有再說話。
他站著,目光落在她披散的長髮上。公車的震動讓她的髮絲輕輕晃動,露出後頸一小片白皙的肌膚。她今天穿的白色長袖材質輕薄,在光線下,隱約能看見內衣的輪廓——是淺色的,可能是淺粉或淺藍。
他感覺自己的肉棒開始甦醒,血液向下半身湧去。他移動了一下位置,讓揹包遮住胯部的變化。
接下來的路程,他沒有再主動搭話,只是安靜地站著,讓目光不時掠過她的身體——鎖骨、肩膀、耳後的曲線、裙擺下露出的一截小腿。
公車在園區站牌停下。蘇晚晴起身,收拾耳機和雨傘。沈宇軒也跟著下車。
雨勢比昨天小了一些,變成了綿密的細雨。她撐開傘,回頭看了他一眼:「那我先走囉,掰掰!」
「掰掰,下班見……應該還會下雨。」他笑著說。
她沒有多想,點了點頭,轉身朝C棟的方向走去。
沈宇軒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裙擺隨著步伐輕輕搖曳,勾勒出臀部的曲線。白色上衣在雨中微微透光,隱約能看見腰身的弧度。她的步伐輕快,帆布鞋踩在濕漉漉的人行道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真美……。)
他的目光從她的肩膀滑到腰際,再滑到臀部、大腿、小腿。視線像一隻無形的手,沿著她的身體曲線撫摸。
他沒有立刻跟上,而是保持著大約二十公尺的距離,緩步前行,目光鎖定她的身影。雨傘的角度巧妙地遮擋了他的視線,讓她不會注意到身後的目光。
她走進C棟的大門,身影消失在玻璃門後。
沈宇軒停下腳步,站在雨中,深吸了一口潮濕的空氣。
(C棟三樓……設計部門……晚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