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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程師們的複雜戀情》第9章_2:噩夢後的曙光,與暗湧的連鎖
晨曦透過醫院病房的百葉窗,將一道道細碎、冰冷的白光投射在病床上。林思語的睫毛輕輕顫動,意識像是在深海中緩緩浮起,帶著一種脫離現實的遲滯感。

(這裡……好安靜……沒有痛,也沒有那些令人窒息的聲音……我是不是已經不在了?是在天堂嗎?)

然而,當她試圖轉動身體時,下體傳來的陣陣清涼感——那是消毒藥水與藥膏的塗抹後的片刻舒緩——但隨之而來、如烙鐵般灼燒的刺痛,瞬間將她從那種虛幻的寧靜中拽回了人間。那種痛,是如此真實,真實到提醒著她昨晚經歷了什麼。那不是愛,那不是任何形式的親密,那是單純的、野蠻的、將她視為肉塊般進行「開拓」的凌辱。她想起陳昊那雙怨憤與挫敗交錯,卻又充斥著瘋狂執念的眼睛,想起那根冰冷、巨大的假陽具一次次強行撐開她脆弱肉壁的感覺,想起自己像個壞掉的玩具一樣,在痛苦中被迫承受著那些暴力的衝擊……

淚水不由自主地從眼角滑落,順著鬢角洇濕了枕頭。她想嗚咽,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只能任由破碎的抽泣在胸腔裡震盪。那種被背叛、被毀壞、被當作洩慾工具的絕望,像黑洞一樣吞噬著她的靈魂。

(為什麼……為什麼我明明那麼努力想維繫這段關係?在餐廳,我還以為只要我們好好談談,就能回到以前那種幸福的感覺……我甚至還在想,昨晚的約會結束後,我們就能重新開始……我明明那麼信任他,為什麼他會變成那種怪物……)

她顫抖著想伸手去拿床頭的衛生紙,卻發現自己的手被另一個溫暖、厚實的手掌緊緊包裹著。那種溫度,與昨晚冰冷的金屬鐐銬、與陳昊暴戾的觸碰截然不同,帶著一種讓人想流淚的安定感。

她艱難地轉動脖子。沈宇軒就坐在床邊,身體微微前傾,正低垂著頭。似乎是因為整晚不吃不喝的守護與高度緊繃,他此時已陷入沉沉的睡眠。晨光穿過窗簾,勾勒出他深邃卻疲憊的輪廓,那張平日裡冷靜專業的臉龐,此刻顯得有些憔悴。

最讓林思語心碎的是,他那隻握著她的手——手腕處纏繞的紗布,已經滲出了點點紅暈。那是昨晚他為了砸開窗戶救她,被碎玻璃割傷留下的印記。他竟然為了救她受了這樣的傷,然後就這樣在身旁,守了她一整夜。

(宇軒哥……)

她腦海中閃過無數個片段:酒醉後那場錯位的、帶著驚慌與依賴的越界;以及平日裡,那些不經意間的心動。

林思語曾無數次壓抑自己。在遇見沈宇軒之前,她滿心以為自己會守著與陳昊的定情誓言,平靜地走完一生,那才是她認定的正軌。可自從這個男人出現後,每當面對陳昊,沈宇軒那充滿力量、甚至帶著侵略性的身影,總會不由自主地闖入心頭。她曾為此深受折磨,覺得這種在兩個人之間的動搖,是對陳昊不可饒恕的背叛,因而拼命壓抑那份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悸動。

直到陳昊親手將她推入真正的地獄,而沈宇軒不顧一切地將她救起、寸步不離地守護時,她心中的枷鎖終於碎了一地。對陳昊的死心,釋放了她壓抑許久的靈魂。她終於明白,自己不是在犯錯,那顆心其實早就背叛了過去——她是真真切切地愛上了沈宇軒。只有那種被他強壯的身影護著、被他毫無保留地渴望著的感覺,才是她靈魂唯一的救贖。

(原來……我一直都在渴望著這種感覺。以前我以為遇見宇軒哥之後的動搖是罪惡,現在才明白,那是我的心早就做出了選擇。不是被毀壞,而是被他那樣溫柔卻強硬地圈進懷裡,承接了我所有的脆弱。陳昊給了我地獄,親手葬送了我們當初的誓言;而宇軒哥……他救了我,給了我一線生機。我不再逃避了,我真的愛他。)

激動的情緒讓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胸腔劇烈起伏,隨之牽動了下體尚未癒合的傷口。刺痛感排山倒海而來,讓她忍不住輕輕抽了一口冷氣。但她沒有退縮,反而像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她緩緩挪動身體,試圖讓自己的頭靠得離他更近一點。看著他因為疲累而略顯蒼白的側臉,心中對他的崇拜與好感,在這一刻徹底昇華成了無可救藥的愛慕與依賴。

她在沈宇軒的耳畔,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微弱到近乎氣音的聲音,輕輕呢喃:「謝謝你……宇軒哥……我,喜歡你……」

說完這句話,她像是耗盡了全身的力氣,再次陷入了帶著甜美餘韻的淺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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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漸漸變得明亮,病房裡消毒水的味道依舊濃烈,但混入了窗外飄來的淡淡花香。沈宇軒的頭微微動了一下,從沉睡中緩緩甦醒。他睜開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確認自己手中握著的溫度——林思語的手依然被他握著,溫熱而柔軟。他鬆了口氣,視線落在她臉上,發現她的頭似乎比昨晚更靠近自己這邊,枕頭上的髮絲散亂,頸部白皙的皮膚上,那些被暴力留下的吻痕清晰可見,像一個個刺眼的烙印。

(她昨晚……一定很痛。)

沈宇軒憐惜地鬆開一隻手,輕輕撫摸她的頭髮。她的髮絲細軟,帶著一點汗濕後的黏膩感。他的手指溫柔地梳理著,掌心的溫度和緩地傳遞過去,像是在無聲地安撫她那顆剛從夢魘中驚醒、仍顫抖不已的靈魂。

然而,林思語似乎感覺到了手上溫度的減少。她原本平靜的呼吸突然急促起來,眼皮顫動,嘴唇微微張開,發出一聲帶著恐慌的、沙啞的呢喃:「不要……不要離開我……」然後,她猛地睜開了眼睛。

兩人相視。

沈宇軒的眼神裡充滿了愛憐與保護——那種強烈的、幾乎要將她整個包裹起來的溫柔,像一張厚厚的毯子。而林思語的眼神裡,則閃爍著愛慕、感激,以及一絲不敢置信的羞怯。她看著沈宇軒那張疲憊卻依舊英俊的臉龐,看著他手腕紗布上滲出的血跡,內心湧起一股幾乎要讓她哭泣的感動。

(他一直在這裡……他沒有走……)

但兩人都不敢說出那句決定性的告白。林思語因為被暴力侵犯後的自卑感,覺得自己已經是個被毀壞的、不值得被愛的人;而沈宇軒則因為認為自己也是加害者——那場酒醉後的錯位性愛,他奪走了她的處女,這讓他內心充滿愧疚,覺得自己配不上她的純粹。

沉默持續了幾秒,只有病房裡監測儀規律的「滴滴」聲在迴盪。

這時,林思語身上的病服因為剛才的驚醒動作,左側的衣襟滑落得更厲害,露出一大片乳房的上緣。那32B小巧的弧度上,布滿了青紫色的瘀痕和清晰的牙印,乳暈周圍的皮膚深紅腫脹,乳頭雖然被布料勉強遮住,但腫脹的形狀依然可見。她意識到自己的暴露,臉瞬間漲紅,害羞地連忙伸手拉住衣服,想要遮蓋。

但這個動作牽動了她下體的傷處,一陣刺痛襲來,讓她忍不住輕哼了一聲:「呃……」

沈宇軒立刻伸手安撫,輕輕按住她的手,聲音溫柔:「別亂動,傷口還沒好。」

林思語看著他關切的眼神,心裡一暖,兩人相視一笑。那笑容裡帶著一點尷尬,一點溫暖,一點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

「宇軒哥……」林思語的聲音依然沙啞,但比昨晚清晰了一些,「你現在……在哪裡上班?」

(其實我知道你在C棟,工卡我都看到了……但我想聽你說。)

沈宇軒微微一笑:「還在C棟,5樓。」

「過得……怎麼樣?」

「還不錯。同事都很友善。」沈宇軒的回答簡短,但語氣真誠。

林思語的目光落在他手腕的紗布上:「手上的傷……怎麼樣?」

沈宇軒笑著搖搖頭:「不要管這個,妳更重要。」

這句話讓林思語心裡一甜,她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氣繼續說:「其實……我之前在B棟食堂,看到過你。」

沈宇軒愣了一下:「B棟食堂?」

林思語開始講述那個故事,語氣輕柔,帶著一點回憶的甜蜜:「那天我和一個朋友一起去吃飯,食堂人很多,我們找位子時,看到一張長桌上有工卡佔位。我朋友看到工卡上的名字後,突然臉色變得很差,說要迴避一下,就匆匆離開了。」

「當時有點疑惑,就站在原地看了看周圍。」林思語繼續說,「然後,我看到你們四個人端著餐點走過來。我……我當時不知道該怎麼辦,就轉身快步離開了。」

沈宇軒驚訝地睜大眼睛:「原來那天我們討論的那個可愛的背影……真的是妳?」

「你們……討論了我?」林思語的臉更紅了。

沈宇軒點點頭,語氣裡帶著一點不好意思:「阿強他們說,那個背影很美,身材很好,馬尾甩起來很有味道……我還說,真像她啊。」

「像我?」林思語的心跳加快了。

「對。」沈宇軒看著她的眼睛,「我當時就覺得,那個背影很像妳。雖然一陣子沒見了,但那種感覺……很熟悉。」

(他竟然記得我……竟然能從背影認出我……)

林思語感動得幾乎要流淚,但她忍住,繼續笑著說:「那你當時有沒有想,為什麼我會逃跑?」

沈宇軒想了想:「我以為妳是B棟的哪個美女,看到我們C棟的人過來,害羞了。」

「美女?」林思語聽到這個詞,心裡開心得像開了花,「你覺得我是美女?」

「當然。」沈宇軒的回答毫不猶豫,「妳一直都是。」

兩人就這樣繼續有說有笑,彷彿忘記了身上各自的傷痕。沈宇軒偶爾會幫她調整枕頭的高度,林思語則會輕輕碰碰他的手背紗布,問他痛不痛。他們聊到了公司最近的專案,聊到了B棟食堂新出的海鮮燉飯,聊到了C棟轉崗後的工作氛圍,甚至聊到了窗外那棵開花的樹。

「那棵樹的花,味道很香。」林思語說。

「嗯,我進來時就聞到了。」沈宇軒點頭。

「你喜歡什麼顏色?」林思語問。

「深藍色。」沈宇軒回答。

「我喜歡粉色。」林思語笑著說。

「很適合妳。」沈宇軒說。

「你早餐通常吃什麼?」

「咖啡和麵包。」

「我喜歡小蛋糕。」

「下次我帶妳去買。」沈宇軒說。

「好。」林思語點頭。

他們就像多年不見的愛侶一樣,對話自然,動作溫柔。沈宇軒會在她說話時輕輕摩挲她的手背,林思語則會在他回答時用眼神認真地看著他。病房裡的陽光越來越暖,消毒水的味道似乎也被這溫馨的氛圍沖淡了一些。

但兩人始終沒有說出那句「愛」。沒有佔有的宣言,沒有愛戀的明示。只有這種小心翼翼的、帶著傷痕的溫暖,在晨光中緩緩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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