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喝點熱的,心情會好一點。」孫妱翎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親和力,「那天在會議室……如果嚇到妳了,我真的很抱歉。我只是習慣了掌控局面,有時候會做得太過火。」
蘇晚晴愣了一下,手掌覆在溫熱的咖啡杯上,試圖從那股熱度中汲取一點平靜。她看著孫妱翎那張精緻且充滿自信的臉龐,心中卻是一陣陣發毛。(她是在道歉嗎?還是這只是一個陷阱?)
「沒事……我沒放在心上。」蘇晚晴勉強擠出一個微笑,聲音卻顯得有些乾澀。
「妳真的很漂亮,晚晴。」孫妱翎沒有停頓,語氣轉為一種看似隨意的讚美,眼神在蘇晚晴那張清秀的小麥色臉龐上流轉,「這種知性美,在我們這種充滿資料與程式碼的園區裡,真的很稀有。」
蘇晚晴有些侷促地避開了她的視線,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咖啡杯的邊緣,指尖感受著陶瓷的滑膩與溫度。孫妱翎見狀,像是想起了什麼,語氣變得像鄰家大姊般親切,卻帶著一種精準的試探:「聽說妳跟男朋友交往很久了?感情很穩定吧?有沒有打算……在不久的將來,給彼此一個正式的承諾?」
蘇晚晴的動作僵住了。她低頭抿了一口咖啡,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讓她感到一陣心酸。「還沒……我們……還在看。」
「『還在看』啊……」孫妱翎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短促而富有深意,「是還在看未來的規劃,還是……在看彼此是否還能走得下去?」
蘇晚晴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試圖用話題來轉移,試著聊一些關於工作的瑣碎,但每當話題涉及到「親密」或「未來」時,她都會下意識地縮回防線,眼神閃躲,臉頰在白皙的肌膚上迅速染上一層不自然的紅暈。那種因為愧疚而產生的羞恥感,讓她在面對孫妱翎敏銳的目光時,顯得無所遁形。
孫妱翎靜靜地觀察著她。她看著蘇晚晴躲閃的眼神,看著她那因為心虛而微微顫抖的睫毛,以及那種在提到「穩定關係」時卻顯得如此空洞的反應。作為一個在職場與情場都遊刃有餘的獵人,孫妱翎瞬間就勾勒出了真相——這個女孩,雖然擁有一段看似完美的感情,但她的靈魂與肉體,顯然早已被另一個男人強行撕裂,並在廢墟中重建了另一種渴望。
孫妱翎收起了那副親暱的面具,眼神變得深邃且銳利,像是要把蘇晚晴的靈魂直接剖開。她微微前傾身體,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她們兩人能聽見,卻帶著一種直擊心臟的重量。
「妳在躲避他,對吧?在逃避那種……男友無法給予妳的完整。」孫妱翎的聲音冷靜得近乎殘酷,「現在讓妳痛苦的,在愛情與性事之間,那個被撕裂得支離破碎的人……是不是沈宇軒?」
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蘇晚晴感覺自己的血液在血管裡倒流,所有的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那種被當眾揭穿、被看穿所有不堪與罪惡的羞恥感,如潮水般將她淹沒。她原本緊握咖啡杯的手劇烈地顫抖著,指甲在杯壁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她無法反駁,無法辯解,更無法逃避。因為那個名字,那個讓她感到羞恥、痛苦、卻又讓她肉體瘋狂渴求的名字,此刻就如此赤裸地橫亙在她的生命裡。
蘇晚晴低下了頭,長髮遮住了她的臉,但那種壓抑不住的、破碎的哽咽聲,卻在安靜的辦公區裡顯得如此清晰。她的肩膀劇烈地起伏著,淚水滴落在咖啡杯裡,激起了一圈圈細小的漣漪。
「……是。」
她用近乎破碎的聲音,吐出了那個讓她徹底淪陷的真相。
孫妱翎並沒有因為蘇晚晴的崩潰而露出任何憐憫的神色,相反,她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一種獵人看透獵物掙扎後的興致。她沒有立刻離去,而是緩緩俯下身,那雙修長且塗著深色指甲油的手輕輕搭在辦公桌的邊緣,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讓那股成熟且帶有侵略性的香水味更加濃鬱地包裹住蘇晚晴。
「哭什麼呢,晚晴。這並不可恥,這只是妳身體在對現實做出反應罷了。」孫妱翎的語氣變得柔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感,她用一種近乎耳語的聲音,在蘇晚晴耳畔低語,「妳現在所遇到的困境,也就是那種靈魂與肉體的割裂,其實是有解法的。」
蘇晚晴抽噎著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她,眼神中既有防備,又有一種溺水者看到浮木般的渴望。
(她想說什麼?她真的知道怎麼讓這種空虛感消失嗎?)
「妳以為這輩子都會被那種粗暴的、撕裂般的感覺所支配嗎?」孫妱翎輕笑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種引導性的誤導,「其實,只要妳能徹底地、溫柔地被『疼愛』,那種被填滿的幸福感,自然會慢慢沖淡妳記憶中那些不愉快的、過於激烈的痕跡。當妳在愛人懷裡感受到真正的、細膩的疼愛時,妳就會發現,那些所謂的『開發』與『衝擊』,不過是過往路途中的雜音罷了。」
她刻意避開了關於「尺寸」或「暴力」的字眼,將重點放在「疼愛」與「幸福感」上。這對渴望安定與情感補償的蘇晚晴來說,簡直是致命的誘惑——她會不由自主地將孫妱翎的話解讀為:只要讓浩軒更瞭解如何疼愛自己,只要讓兩人的性愛變得更具情感深度,那種被沈宇軒巨根開拓後的生理記憶,就會被溫柔的愛意所稀釋。
「妳……妳想說什麼?」蘇晚晴聲音顫抖,臉頰因為羞恥與期待而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紅暈,「怎麼做……?」
孫妱翎看著她那副既羞澀又渴望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她環視了一下週圍依然忙碌的辦公區,隨即直起身子,恢復了那副優雅且高傲的姿態。
「這裡人太多了,不太方便說細節。」孫妱翎輕輕拍了拍蘇晚晴的手背,指尖順勢一抹,將一張便利貼牢牢貼在桌上,動作輕柔卻帶著一種掌控感,「中午吃飯前,來找我。我會告訴妳,該如何讓妳重新找回那種……屬於妳自己的、幸福的感覺。」
說完,孫妱翎笑盈盈地轉身,那婀娜的身影在辦公區的走廊中優雅地遠去,留下了一股若有似無的香氣。
蘇晚晴呆坐在位子上,心臟狂跳不止。她看著孫妱翎離去的背影,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開始根據孫妱翎的個性與那些關於她「專業」的傳聞進行推理。
(孫妱翎……那女人,她該不會是要教我什麼……房中術吧?教我如何在浩軒那樣的尺寸下,也能獲得那種……那種被填滿的快感?)
一想到這裡,蘇晚晴的下體便不由自主地微微一熱,一股細微的、帶著羞恥感的濕意在陰唇間蔓延開來。她的臉頰瞬間暈紅,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只能低下頭,死死地盯著電腦螢幕,試圖掩飾那種生理性的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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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十分鐘,辦公區原本規律的敲擊鍵盤聲與低聲交談,在一個突如其來的重音中瞬間凝固。沈宇軒的身影出現在走廊盡頭,那種平日裡溫和穩重的氣場,此刻被一種近乎狂暴的戾氣所取代。他步履極快,沉重的皮鞋踏在地板上,發出「砰、砰」的悶響,彷彿每一聲都踏在人心臟的跳動點上。
同事們驚愕地抬起頭,目光落在他的雙手上——那上面纏繞著透著點點殷紅的紗布,在冷白色的辦公室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沈宇軒的眼神銳利如刀,眉宇間鎖著深重的怒火,那種從骨子裡透出的威壓感,讓原本想上前打招呼的同事們下意識地縮回了脖子,紛紛避讓,像是在躲避一場即將爆發的風暴。
人群中開始傳來細碎的竊竊私語,議論聲像是在沸騰的鍋底,卻又不敢大聲。沈宇軒的目標極其明確,他甚至沒有在路過其他同事座位時給予任何餘光,徑直衝到了孫妱翎的辦公桌前。
此時的孫妱翎正優雅地靠在椅背上,指尖捏著白瓷咖啡杯,正慢條斯理地啜飲著。她像是完全沒察覺到那股怒火的逼近,臉上甚至還掛著那種令人心悸的、從容的微笑。直到那股強大的壓迫感籠罩了她的桌面,她才緩緩放下杯子,發出輕微的「噠」一聲。
「跟我來。」沈宇軒的聲音低沉得可怕,像是從牙縫間擠出來的,不帶任何商量的餘地。他伸出那隻纏著紗布的手,動作粗暴地直接扣住了孫妱翎的手腕,力道大得彷彿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然而,孫妱翎沒有掙扎,也沒有露出驚慌的神色。她甚至連眉毛都沒挑一下,只是任由他那帶著怒火的力道拖著她,眼神中閃過一絲「意料之中」的玩味,隨即跟著他站了起來,甚至還對著周圍那些驚愕的同事們投去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充滿挑釁的微笑。
「天啊,看沈宇軒那樣子……出大事了吧?」
「沒聽說專案出問題啊,看他那手上的傷,難道是跟人打起來了?」
「那是孫PM吧?她怎麼還能笑得出來……這兩個人到底在搞什麼?」
議論聲隨著兩人的背影漸漸遠去。沈宇軒帶著孫妱翎穿過長長的走廊,徑直走進了那間熟悉的、充滿壓抑感的機密會議室。隨著「砰」的一聲巨響,房門被重重地甩上,將外界所有的喧囂與窺探徹底隔絕在厚重的隔音牆之外。
會議室內,冷調的燈光從天花板灑下,投射出孫妱翎那張完美卻又帶著邪氣的臉龐。沈宇軒站在她面前,胸口因為劇烈的怒氣與奔跑後的喘息而劇烈起伏著,眼神死死地鎖定著她的雙眼,彷彿要將她那層偽裝的優雅徹底撕碎。
孫妱翎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扯皺的西裝袖口,微微仰起頭,用那種近乎審視藝術品的目光打量著沈宇軒那張憤怒的臉,嘴角勾起的弧度愈發深邃。
「是你指使陳昊的嗎?」沈宇軒開口了,語氣冰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質問,彷彿這已經是他心中唯一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