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清晨。
建業城天才剛亮。
整座城池卻早已熱鬧起來。
若是不知情的人來到此處，恐怕還以為是什麼節慶盛會。
街道上。
客棧裡。
酒樓內。
甚至連路邊茶攤。
到處都是背著竹箱的書生。
有人捧著竹簡臨陣磨槍。
有人三五成群討論政事。
還有人抱著書卷一邊走路一邊背誦。
就連街邊賣燒餅的大叔都知道。
今日。
乃是江東歷史上第一場科舉開始的日子。
大司馬府。
議事大殿。
眾臣已經全部到齊。
張昭。
張紘。
魯肅。
顧雍。
步騭。
諸葛瑾。
張承。
嚴畯。
闞澤。
孫靜。
呂範。
全部齊聚。
而我也早早來到殿中。
剛坐下沒多久。
魯肅便率先出列。
臉上帶著幾分喜色。
「啟稟主公。」
「所有考生已全部抵達建業。」
聽到這話。
眾人臉上都露出期待之色。
我笑著問道：
「總共多少人？」
魯肅打開竹簡。
開始念道：
「政務科一千七百二十三人。」
「商務科九百八十四人。」
「農科一千二百五十五人。」
「工學科六百四十七人。」
「武考九百三十一人。」
「合計五千五百四十人。」
大殿之中頓時響起一陣低聲議論。
即便是張昭。
也忍不住露出驚訝神色。
五千多人。
這已經遠遠超過當初預估的人數。
我卻露出滿意的笑容。
越多越好。
代表江東對天下人才的吸引力已經開始展現。
而且這還只是第一次。
未來只會更多。
張承這時站了出來。
「主公。」
「目前所有考生皆已安排入住考生營。」
「飲食、住宿、治安皆已安排妥當。」
我點了點頭。
步騭這半年可沒閒著。
光是考生居住區便搭建了數千間草屋。
甚至有百姓私下戲稱那片地方叫做小建業。
魯肅接著說道：
「主公。」
「按照先前規劃。」
「所有考生將進行三輪考試。」
我笑著點頭。
這是最後拍板決定的制度。
先篩選。
再考專業。
最後挑選真正的人才。
於是我望向眾人。
「再確認一次。」
「第一輪考什麼？」
張昭起身說道：
「識字。」
「書寫。」
「閱讀。」
「理解。」
我點了點頭。
這是最基本的門檻。
若連字都不認識。
後面的考試也無從談起。
顧雍補充說道：
「所有考生皆須通過第一輪。」
「無法閱讀公文者。」
「直接淘汰。」
我點頭表示認可。
接著問道：
「第二輪呢？」
這次輪到各科負責人發言。
張昭說道：
「政務科考地方治理。」
「公文撰寫。」
「案件判決。」
「戶籍管理。」
「糧食調度。」
張紘接著說道：
「商務科考算術。」
「帳冊管理。」
「買賣談判。」
「商路規劃。」
諸葛瑾說道：
「農科考土地辨識。」
「農作種植。」
「水利灌溉。」
「病蟲防治。」
步騭則說道：
「工學科考木工。」
「鐵工。」
「機關。」
「工具改良。」
魯肅最後說道：
「武考由周都督負責。」
「考武藝。」
「騎射。」
「兵法。」
「統兵。」
「軍陣。」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些內容都是經過半年時間反覆推敲後才確定下來的。
接著我又問：
「最後一輪呢？」
這一次。
所有人都看向我。
因為最後一輪的題目。
是由我親自決定。
我站起身。
笑著說道：
「最後一輪。」
「由本侯親自出題。」
眾人頓時精神一振。
我繼續說道：
「政務科。」
「本侯給他們一個縣。」
「讓他們治理。」
「商務科。」
「本侯給他們一筆錢。」
「讓他們想辦法賺更多。」
「農科。」
「本侯給他們一塊地。」
「讓他們規劃未來三年發展。」
「工學科。」
「本侯要看他們創造什麼。」
「武考。」
「本侯要看他們如何帶兵。」
眾人紛紛點頭。
因為這已經不只是考知識。
而是真正考能力。
商議完細節後。
我站起身。
「走吧。」
「陪本侯看看未來的江東人才。」
眾臣立刻跟著起身。
一行人離開大司馬府。
朝著建業城東而去。
那裡原本是一大片空地。
如今卻已變成規模龐大的考生營地。
放眼望去。
到處都是人。
來自各郡的考生聚集於此。
吳郡。
會稽。
丹陽。
豫章。
廬江。
廣陵。
江夏。
甚至還有不少荊州邊境的寒門士子偷偷趕來參加。
就在我們出現的瞬間。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
「主公來了！」
下一刻。
整個考生營瞬間沸騰。
無數人同時起身。
向我望來。
眼神之中充滿激動。
「是主公！」
「真的是主公！」
「孫將軍！」
「大司馬！」
「主公萬歲！」
聲音此起彼落。
震耳欲聾。
就連張昭等人都被這股熱情嚇了一跳。
而我也有些意外。
因為我看得出來。
這些人的激動並不是裝出來的。
忽然。
一名年輕書生率先跪下。
大聲喊道：
「謝主公給寒門機會！」
下一秒。
越來越多人跟著跪下。
「謝主公！」
「謝主公！」
「謝主公！」
數千人的聲音同時響起。
震得整片營地都在顫動。
我站在原地。
看著眼前這一幕。
心中也不由得有些感觸。
對我而言。
科舉只是制度改革。
但對他們而言。
卻是改變命運的機會。
許多人一輩子都不可能當官。
不可能被重視。
不可能離開鄉里。
如今卻有了向上爬的機會。
想到這裡。
我翻身下馬。
走到眾人面前。
抬起手。
全場頓時安靜下來。
數千雙眼睛同時望向我。
我緩緩開口。
「諸位。」
聲音不大。
卻清楚傳遍四周。
「本侯辦科舉。」
「不是為了選會背書的人。」
「而是選真正有能力的人。」
「無論你出身寒門。」
「還是世家。」
「無論你是農夫。」
「還是工匠。」
「只要有本事。」
「江東便有你的位置。」
全場先是一靜。
緊接著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無數考生激動得滿臉通紅。
有些人甚至紅了眼眶。
而站在我身後的魯肅、張昭、顧雍等人。
看著眼前這一幕。
同樣感慨萬千。
因為他們知道。
從今天開始。
江東的未來。
或許真的要不一樣了。
我抬起手。
正準備向所有考生宣布考試規則。
忽然。
遠處傳來一陣急促馬蹄聲。
噠！噠！噠！噠！
數匹快馬正朝考場疾馳而來。
眾人紛紛轉頭望去。
就連數千名考生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很快。
最前方那人翻身下馬。
一身白袍。
面如冠玉。
腰間佩劍。
臉上帶著一貫從容的笑意。
不是周瑜還能是誰。
我頓時笑了。
「公瑾！」
周瑜快步走來。
拱手笑道：
「兄長。」
「幸不辱命。」
周圍眾臣也是滿臉喜色。
張昭捋著鬍子笑道：
「周都督回來了。」
魯肅也笑著迎上前。
「公瑾。」
「這一路辛苦了。」
周瑜與眾人一一見禮。
隨後目光掃向眼前數千名考生。
不禁愣了一下。
「這麼多人？」
我哈哈大笑。
「連我都嚇了一跳。」
「如今江東人才濟濟啊。」
周瑜忍不住點頭。
眼中露出欣慰。
他離開建業半年多。
如今再回來。
發現江東又變了。
變得比以前更加繁榮。
更加有活力。
更重要的是。
這些考生。
便代表著未來的江東。
想到這裡。
周瑜不禁感慨。
「兄長。」
「若伯符當年未能平定江東。」
「今日哪有如此盛況。」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少拍馬屁。」
「回來得正好。」
「待會一起吃飯。」
周瑜頓時笑了起來。
這時。
我看向魯肅。
「子敬。」
「開始吧。」
魯肅點頭領命。
隨即走到高台之上。
看向下方數千名考生。
朗聲說道：
「諸位。」
原本還有些喧鬧的考場。
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抬頭看著魯肅。
魯肅繼續說道：
「本次科舉。」
「共分三輪。」
「第一輪。」
「考讀書識字。」
「第二輪。」
「考各科專業。」
「第三輪。」
「由主公親自出題。」
此話一出。
全場頓時議論紛紛。
畢竟許多人還是第一次聽見完整規則。
魯肅抬手示意安靜。
繼續說道：
「第一輪不分出身。」
「不分年紀。」
「所有人皆須參加。」
「若第一輪不過。」
「直接淘汰。」
許多人臉色頓時緊張起來。
畢竟這可是決定命運的考試。
魯肅卻露出笑容。
「不必緊張。」
「若連字都不識。」
「主公也不放心將政務交給諸位。」
不少人聞言忍不住笑了。
氣氛頓時輕鬆許多。
隨後。
考場開始運作。
大量書吏與官員開始發放考卷。
步騭親自帶著人巡視。
張承則負責各區安排。
呂範更是率霸王部隊散布四周。
監督考場秩序。
數千人同時考試的場面。
即便是我都覺得頗為壯觀。
看著眼前這一切。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
隨後轉身說道：
「走吧。」
「讓他們考試。」
「我們先去吃飯。」
眾人聞言紛紛笑了起來。
很快。
一行人離開考場。
返回大司馬府。
議事大堂內。
午宴早已準備妥當。
雖然只是簡單便飯。
但如今江東生活水平早已不同往日。
桌上不但有魚有肉。
甚至還有精鹽製作的菜餚。
周瑜剛坐下。
便忍不住夾了一口。
隨即眼睛一亮。
「兄長。」
「這鹽又精進了？」
我笑道：
「當然。」
「如今雪鹽已經賣到許昌去了。」
眾人頓時大笑。
連魯肅都忍不住說道：
「難怪曹操派人來買鹽。」
提到曹操。
眾人又是一陣笑聲。
周瑜則有些好奇。
「我聽說劉馥來了？」
於是張昭便將前幾日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尤其是我提出讓太史慈率軍協助河北的事情。
聽完之後。
周瑜當場笑得差點把酒噴出來。
「兄長。」
「曹操若真答應。」
「恐怕晚上睡覺都得抱著兵書。」
眾人再次大笑。
過了片刻。
氣氛逐漸安靜下來。
我這才看向周瑜。
「說說吧。」
「柴桑如何了？」
提到正事。
周瑜神情頓時嚴肅起來。
「回主公。」
「柴桑一切順利。」
「目前駐軍五萬。」
「其中精銳兩萬。」
「新兵三萬。」
「甘寧已完全融入軍中。」
「錦帆水軍擴編至八千人。」
聽到這裡。
我滿意點頭。
甘寧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周瑜繼續說道：
「此外。」
「長江沿岸碼頭已全部整修完成。」
「商船與軍船往來頻繁。」
「糧草運輸速度提升近五成。」
張昭等人頓時露出喜色。
因為這代表後勤能力大幅提升。
戰爭打到最後。
拼的就是後勤。
周瑜喝了一口酒。
繼續說道：
「另外。」
「江夏方面。」
「程普將軍與韓當將軍治理得不錯。」
「呂蒙進步尤其明顯。」
我不禁笑了。
「那小子如何？」
周瑜說道：
「每日不是讀書就是練兵。」
「如今已經能獨自統率一營。」
我點了點頭。
呂蒙成長的速度比歷史上還快。
看來自己之前敲打他確實有效。
這時。
魯肅忽然開口。
「公瑾。」
「荊州最近如何？」
周瑜目光微微一凝。
「這也是我此次急著回來的原因。」
此話一出。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周瑜放下酒杯。
走到地圖旁。
指向荊州。
「根據探子回報。」
「劉表身體越來越差。」
「許多政務已開始交由蔡瑁等人處理。」
我心中一動。
果然開始了。
周瑜繼續說道：
「荊州內部。」
「劉琦與劉琮兩派鬥得越來越厲害。」
「蔡氏一族支持劉琮。」
「不少士族支持劉琦。」
「雙方明爭暗鬥。」
張昭等人聞言紛紛皺眉。
因為大家都知道。
這種局勢。
往往最容易出事。
而我卻露出笑容。
「很好。」
眾人頓時看向我。
周瑜也愣了一下。
「兄長？」
我站起身。
緩緩走到地圖前。
目光落在荊南四郡之上。
長沙。
零陵。
武陵。
桂陽。
四塊肥肉。
此刻正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
等待獵人下手。
我笑著說道：
「既然荊州內鬥。」
「那我們自然要幫幫他們。」
眾人一愣。
很快便反應過來。
魯肅最先笑了。
周瑜眼中也露出精光。
張昭則是捋著鬍鬚沉思。
顧雍和張紘互相對視一眼。
似乎已經猜到我要說什麼。
我伸手輕輕點在長沙郡的位置上。
「諸位。」
「若科舉結束。」
「江東最該做什麼？」
大堂內。
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
都落在那幅地圖之上。
落在荊南四郡的位置上。
而我知道。
今日這場午宴。
恐怕很快就要變成一場真正的軍事會議。
我伸手指向地圖。
大堂之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荊南四郡的位置上。
長沙。
桂陽。
零陵。
武陵。
如今這四郡名義上歸屬劉表。
但實際上距離襄陽甚遠。
各郡太守也多半各自為政。
若真要說。
荊南更像是被劉表放養的地方。
我看著眾人說道：
「如今劉表年老。」
「荊州內部又開始爭鬥。」
「劉琦與劉琮互不相讓。」
「蔡氏一族也開始插手政務。」
「此時若不取荊南。」
「以後未必有這麼好的機會。」
眾人紛紛點頭。
張昭捋著鬍鬚說道：
「主公所言有理。」
「只是荊南四郡雖弱。」
「但若同時進攻。」
「動靜恐怕不小。」
我笑了笑。
「誰說我要同時進攻？」
魯肅眼神微微一亮。
顯然已經想到什麼。
周瑜也露出笑容。
「兄長準備逐個擊破？」
我點點頭。
「正是。」
說著。
我伸手點向長沙。
「先取長沙。」
「再下桂陽。」
「之後零陵。」
「最後武陵。」
「等劉表反應過來。」
「荊南恐怕已經改姓孫了。」
眾人聞言頓時笑了起來。
周瑜更是直接說道：
「若真如此。」
「劉表怕是要氣得吐血。」
大堂中頓時一片笑聲。
就在此時。
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目光望向周瑜。
「對了。」
「公瑾。」
周瑜一愣。
「兄長？」
我問道：
「劉備現在在哪裡？」
此話一出。
眾人皆有些疑惑。
不明白為何忽然提起劉備。
周瑜稍微思索。
隨即回答：
「根據探報。」
「劉備目前仍在新野。」
我點了點頭。
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果然。
該來的還是來了。
如今劉備應該已經開始在新野發展。
等待諸葛亮出山。
想到這裡。
我忽然笑了起來。
張昭疑惑問道：
「主公為何發笑？」
我端起酒杯。
輕輕晃了晃。
「其實。」
「我挺欣賞劉備他們的。」
眾人頓時一愣。
魯肅忍不住笑道：
「劉備？」
我點頭。
「沒錯。」
「還有關羽、張飛、趙雲。」
聽到這幾個名字。
眾人頓時安靜下來。
畢竟。
之前江夏城外。
大家可是親眼看過關羽與張飛的實力。
周瑜也不由得點頭。
「關羽、張飛確實稱得上萬人敵。」
「趙雲雖未出手。」
「但觀其氣勢。」
「也絕非凡將。」
我笑著說道：
「所以啊。」
「若能收為己用就好了。」
此話一出。
眾人先是一愣。
隨即全部笑了起來。
張紘第一個搖頭。
「主公。」
「這恐怕難如登天。」
顧雍也笑道：
「劉備雖勢弱。」
「但其人極重情義。」
「關張二人更是生死相隨。」
魯肅也說道：
「趙雲如今雖未真正名揚天下。」
「但觀其品性。」
「也不像輕易背主之人。」
我自然知道。
所以只是笑笑。
「我知道。」
「只是想想而已。」
周瑜則是笑著補刀。
「兄長。」
「若哪天劉備願意投降。」
「那太陽恐怕會從西邊升起。」
大堂頓時又是一陣大笑。
我也忍不住笑了。
其實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劉備根本不可能投降。
那可是三國最頑強的男人之一。
從平原打到徐州。
從徐州逃到河北。
從河北跑到荊州。
最後還能建立蜀漢。
這種人物。
豈會輕易屈居人下。
不過欣賞歸欣賞。
若未來真要爭天下。
終究還是敵人。
想到這裡。
我也不再糾結。
很快。
眾人用完午膳。
稍作休息後。
便一同返回考場。
此時的考生營地比上午更加熱鬧。
不少考生剛結束考試。
正在互相討論答案。
有人滿臉自信。
有人愁眉苦臉。
還有人抱著腦袋哀號。
「完了！」
「那個字我寫錯了！」
旁邊立即有人補刀。
「兄台。」
「你不只寫錯。」
「你還寫反了。」
周圍頓時笑成一團。
我看著這一幕。
也不禁莞爾。
年輕人果然有活力。
就在此時。
呂範快步走來。
抱拳行禮。
「主公。」
「第一輪已全部結束。」
我點了點頭。
「情況如何？」
呂範笑道：
「比預想得好。」
「大部分考生都能正常完成。」
「作弊者只有十餘人。」
「皆已取消資格。」
張昭聞言滿意點頭。
十幾個人。
在五千多名考生裡面。
已經算非常少了。
我又問道：
「有沒有鬧事的？」
呂範搖頭。
「沒有。」
「甚至不少考生還主動檢舉作弊者。」
眾人聞言皆露出笑容。
看來這次科舉的公信力已經建立起來了。
這時。
張承拿著厚厚一疊名冊走了過來。
臉上滿是興奮。
「父親。」
「主公。」
「結果已經統計出來了。」
張昭頓時看向自己兒子。
「說說。」
張承立刻翻開竹簡。
「此次共有五千五百四十人參加。」
「通過第一輪者三千八百七十二人。」
此話一出。
眾人紛紛點頭。
差不多淘汰了三成左右。
符合預期。
張承繼續說道：
「政務科通過者最多。」
「共有一千二百餘人。」
「其次是農科。」
「再來是商務科。」
「工學科與武考略少。」
我笑了笑。
這很正常。
畢竟政務科是最熱門的。
張承又補充道：
「另外。」
「此次出現不少值得關注的人才。」
這下連魯肅都來了興趣。
「哦？」
「有哪些人？」
張承翻著名冊說道：
「有位會稽寒門子弟。」
「文章極佳。」
「而且對地方治理頗有見解。」
「還有一名來自丹陽的商賈之子。」
「算術速度驚人。」
「三百餘道題幾乎全部答對。」
張紘聞言頓時來了精神。
商務科可是他負責的。
張承繼續說道：
「農科之中。」
「有幾位老農表現極佳。」
「對水利與輪作法了解極深。」
「甚至連諸葛大人出的題目都答得十分完整。」
諸葛瑾不由得點頭。
顯然也相當滿意。
而最有趣的。
還是武考。
張承笑著說道：
「武考那邊有個壯漢。」
「寫字寫得像鬼畫符。」
「但兵法題答得極好。」
眾人頓時笑出聲。
我也來了興趣。
「叫什麼名字？」
張承低頭看了看。
「好像叫潘璋。」
聽到這名字。
我心中頓時一動。
潘璋？
沒想到這麼早就出現了。
雖然歷史上的潘璋性格有不少毛病。
但能力確實不差。
看來這次科舉。
真有可能挖出不少人才。
想到這裡。
我不禁露出笑容。
而站在一旁的魯肅、張昭、周瑜等人。
看著手中的名冊。
眼中同樣充滿期待。
因為真正精彩的部分。
才正要開始。
第一輪不過只是門檻。
接下來的專業考試。
才是真正決定這些人命運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