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的消息。
如同一顆巨石投入平靜湖面。
短短數日之內。
整個江東都沸騰了。
而第一個收到消息的。
便是各郡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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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稽郡。
太守府內。
虞翻正埋首處理公務。
忽然。
霸王部隊快馬趕到。
「主公令！」
虞翻連忙接過竹簡。
打開一看。
原本平靜的表情漸漸變得震驚。
許久後。
他才緩緩放下竹簡。
喃喃說道：
「取消舉薦......」
「以考試取士......」
旁邊官吏忍不住問道：
「太守大人？」
虞翻忽然笑了。
「天下要變了。」
「主公這一手。」
「比打下江夏還厲害。」
眾人一臉疑惑。
虞翻卻已經起身。
「傳令各縣。」
「立刻張貼告示。」
「任何人不得阻攔百姓報名。」
「違令者重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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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陽郡。
朱治收到消息時。
正帶著官員巡視農田。
看完竹簡後。
這位老臣忍不住大笑。
「哈哈哈哈！」
旁邊官員被嚇了一跳。
朱治笑道：
「好啊！」
「伯符這小子。」
「當真敢做。」
「若真讓寒門也能做官。」
「以後江東的人才怕是用不完了。」
說完。
他立即命人傳令。
開始準備接待報名的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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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章郡。
孫賁收到消息後。
直接愣了半天。
「政務科？」
「商務科？」
「農科？」
「工學科？」
「武考？」
孫賁一臉懵。
「現在考官都這麼複雜了嗎？」
旁邊眾人也是面面相覷。
但很快。
整個豫章便開始熱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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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真正震動的。
其實不是官員。
而是那些寒門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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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郡。
某個小村莊。
一名年約十八歲的年輕人。
正蹲在田邊幫父親除草。
遠方忽然傳來鑼鼓聲。
「官府告示！」
「官府告示！」
村民們紛紛圍了過去。
年輕人也放下鋤頭。
跟著人群跑了過去。
只見縣衙書吏高聲念道：
「主公有令！」
「半年後於建業舉辦科舉！」
「凡江東百姓皆可報名！」
轟！
全場瞬間炸鍋。
「真的假的？」
「我們也可以考？」
「不用舉薦？」
書吏繼續念道：
「世家子弟可考。」
「寒門百姓亦可考。」
「凡有能力者皆可參加。」
剎那間。
那名年輕人整個人愣住。
他自幼喜歡讀書。
但家境貧寒。
根本沒機會出仕。
如今。
機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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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後。
年輕人激動得整晚睡不著。
第二天一早。
便跪在父母面前。
「爹。」
「娘。」
「孩兒想去建業。」
老父親沉默許久。
最終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去吧。」
「若能考上。」
「便是咱們家祖墳冒青煙了。」
母親則偷偷抹眼淚。
將平日捨不得吃的雞蛋煮給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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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似的一幕。
在江東各地不斷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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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陽。
有少年背著竹箱。
踏上前往建業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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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稽。
有窮書生賣掉唯一的羊。
準備參加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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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章。
有年輕農夫連夜翻出塵封多年的書卷。
重新開始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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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業。
報名人數開始暴增。
甚至遠遠超過眾人的預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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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真正讓天下人震驚的。
還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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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
一名寒門學子來到縣衙。
神情緊張。
「大人。」
「學生想報考。」
「只是盤纏不足......」
他原本以為。
官府最多給些證明。
沒想到。
縣令直接點頭。
「拿來。」
那學子愣住。
「什麼？」
縣令笑道：
「主公有令。」
「凡赴建業應試者。」
「皆可申請路費。」
說完。
直接命人搬出一袋銅錢。
那學子當場傻眼。
「這......這麼多？」
縣令哈哈大笑。
「放心。」
「不用還。」
轟！
消息傳開。
整個縣城瞬間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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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
「官府給路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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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用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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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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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來越多人前來詢問。
結果答案全部一樣。
給。
真的給。
而且給得十分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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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
無數百姓感動不已。
許多人甚至當場朝建業方向跪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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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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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將軍仁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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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真正為百姓著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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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隨著事情發酵。
很快。
又有人發現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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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筆錢。
並非來自加稅。
也不是強徵。
而是來自雪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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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商隊將消息傳開後。
各地百姓更加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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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館裡。
幾名老農正圍坐聊天。
「聽說這次科舉的錢。」
「都是雪鹽賺來的。」
其中一人點頭。
「是啊。」
「孫家商隊出的。」
另一人愣了愣。
「原來商人也能做好事？」
這句話。
讓眾人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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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過去數百年。
商人地位極低。
甚至被許多人視為奸詐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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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
百姓們忽然發現。
自己領到的路費。
是商隊賺來的。
學堂是商隊稅收蓋的。
工坊是商隊帶起來的。
雪鹽也是商隊賣出去的。
漸漸地。
人們開始改變想法。
建業某間酒樓裡。
一名老儒生感嘆道：
「過去老夫總認為商人逐利。」
「如今看來。」
「若能富國利民。」
「商人又何嘗不可敬？」
旁邊眾人紛紛點頭。
另一邊。
江東商隊也第一次感受到變化。
過去。
他們走到哪裡。
都會被人指指點點。
如今。
許多百姓甚至主動送水。
主動讓路。
「辛苦了。」
「若不是你們。」
「我兒子哪有機會去考試。」
商隊成員聽到這話。
一個個鼻子發酸。

誰能想到。
自己有一天。
竟也能被百姓感謝。

而在建業。
張昭、魯肅等人收到各地回報後。
也不禁感慨萬分。

魯肅放下竹簡。
笑著說道：
「主公。」
「這場科舉。」
「恐怕比我們想像得還要成功。」

我坐在主位上。
看著一封封來自各郡的回報。
嘴角也緩緩揚起。

因為我知道。
這場科舉真正改變的。
不只是選官制度。

而是讓整個江東的百姓。
第一次相信了一件事。

只要努力。
就有機會改變命運。

而這。
才是我真正想帶給這個時代的東西。
就在眾人還沉浸在科舉即將展開的喜悅之中時。
忽然。
大殿外傳來急促腳步聲。
一名霸王部隊成員快步進入大殿。
單膝跪地。
「啟稟主公！」
「有使者求見！」
我微微一愣。
如今江東上下都在忙科舉。
誰會在這時候來？
於是隨口問道：
「何方使者？」
那霸王部隊成員抱拳道：
「許昌。」
轟！
整個朝堂瞬間安靜。
張昭抬起頭。
魯肅放下竹簡。
張紘與顧雍對視一眼。
所有人神情都變得嚴肅起來。
我也是微微皺眉。
許昌？
曹操？
這時候？
不對啊。
我心中頓時疑惑起來。
按照時間來算。
曹操現在應該忙著處理河北才對。
官渡之戰雖然打贏了。
但袁紹的兒子們可還沒死。
袁譚。
袁尚。
袁熙。
這幾個人還在繼續內鬥。
河北遠遠沒有真正平定。
照理說。
曹操根本沒空理我。
怎麼突然派使者來了？
難道是廣陵的事情？
還是江夏？
想到這裡。
我揮了揮手。
「宣。」
「讓他進來。」
......
片刻後。
一道身影緩步走進大殿。
來人約莫四十餘歲。
身材修長。
面容儒雅。
身穿朝廷官服。
舉手投足間頗有幾分文人氣度。
當他走進大殿時。
我忽然認出來了。
心中不由一動。
劉馥！
這位可是個人才。
歷史上曹操平定淮南後。
便是靠他經營壽春。
安撫百姓。
開墾農田。
最終讓淮南重新恢復元氣。
甚至被曹操稱讚為治世能臣。
沒想到居然是他來了。
......
劉馥進入大殿後。
不卑不亢地行禮。
「揚州刺史劉馥。」
「拜見大司馬。」
我笑著站起身。
親自回禮。
「原來是劉使君。」
「久仰大名。」
這倒不是客套。
這人確實有本事。
而劉馥顯然也沒想到我如此客氣。
微微一愣。
隨即笑道：
「大司馬過譽。」
「在下不過奉命行事罷了。」
......
雙方寒暄幾句後。
氣氛逐漸放鬆。
我便直接開門見山。
「劉使君。」
「有句話本侯一直很好奇。」
劉馥微笑道：
「大司馬請說。」
我故意露出疑惑表情。
「如今揚州。」
「吳郡。」
「會稽。」
「丹陽。」
「豫章。」
「廬江。」
「廣陵。」
「大半都在本侯手中。」
「而使君卻擔任揚州刺史。」
「不知這揚州刺史。」
「到底刺的是哪個揚州？」
轟！
朝堂之中。
不少人忍不住低頭偷笑。
張紘更是差點沒繃住。
這話其實有點損。
但偏偏又是事實。
如今朝廷名義上的揚州。
和實際上的揚州。
根本是兩回事。
......
劉馥卻沒有生氣。
反而笑了起來。
「大司馬說笑了。」
「如今在下主要負責壽春一帶。」
「以及淮南部分郡縣。」
「其餘地方。」
「自然是大司馬治理得更好。」
這話回答得滴水不漏。
連我都忍不住點頭。
果然是老狐狸。
......
於是我也不再繞圈子。
直接問道：
「那麼。」
「使君此來。」
「所為何事？」
......
劉馥神情終於變得認真起來。
他整理衣袖。
拱手說道：
「第一件事。」
「奉丞相之命。」
「向大司馬問好。」
我點點頭。
「嗯。」
「第二件事呢？」
......
劉馥苦笑一聲。
「借錢。」
轟！
整個朝堂瞬間愣住。
連我都差點以為自己聽錯。
借錢？
曹操？
跟我借錢？
張昭與魯肅對視一眼。
兩人都懵了。
......
我忍不住笑了。
「使君。」
「你莫不是在說笑？」
劉馥也苦笑起來。
「大司馬。」
「實不相瞞。」
「丞相如今確實缺錢。」
......
這下。
連我都來興趣了。
「說來聽聽。」
......
劉馥嘆了口氣。
「官渡之戰。」
「耗費極大。」
「如今河北未定。」
「袁譚。」
「袁尚。」
「袁熙。」
「仍在作亂。」
「數十萬大軍每日所需糧草。」
「皆是天文數字。」
「而且河北多年戰亂。」
「百姓凋敝。」
「賦稅不足。」
說到這裡。
劉馥忍不住搖頭。
顯然也頗為頭疼。
......
我則心中暗笑。
當然缺錢。
歷史上曹操這幾年本來就窮。
河北打完還要繼續打。
又要養大軍。
能不窮嗎？
......
劉馥繼續說道：
「所以。」
「丞相希望。」
「未來若江東商隊前往淮南。」
「可否給些方便？」
我眉頭一挑。
「方便？」
......
劉馥乾咳兩聲。
「例如......」
「雪鹽。」
「能否便宜一些？」
轟！
整個朝堂瞬間安靜。
下一秒。
張紘直接笑出聲。
魯肅低頭憋笑。
顧雍肩膀都在抖。
連我都差點沒忍住。
......
好傢伙。
搞半天。
原來是來砍價的。
......
劉馥看著眾人反應。
自己也有些尷尬。
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丞相說。」
「若能便宜一些。」
「未來雙方貿易。」
「也能更加順利。」
......
我靠在椅背上。
忽然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堂堂曹操。
未來的魏武帝。
居然派人跑來跟我談鹽價。
這畫面實在太奇怪了。
......
於是我笑著問道：
「那麼。」
「丞相想要多少折扣？」
......
劉馥沉默兩秒。
最後咬牙說道：
「五成。」
轟！
這次連張昭都瞪大眼睛。
五成？
你怎麼不去搶？
張紘更是直接翻白眼。
......
我看著劉馥。
劉馥看著我。
大殿瞬間安靜。
幾秒後。
我忍不住笑了。
而且越笑越大聲。
最後整個朝堂都笑了起來。
......
劉馥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
只能無奈苦笑。
「大司馬。」
「在下只是傳話。」
......
我笑著擺擺手。
「本侯知道。」
「不過這件事。」
「容我考慮。」
......
說著。
我站起身。
緩緩說道：
「使君一路辛苦。」
「先去休息吧。」
「明日。」
「本侯再給答覆。」
......
劉馥行禮告退。
很快離開大殿。
而當他的身影消失後。
整個朝堂瞬間熱鬧起來。
張昭率先站起。
「主公。」
「曹操此舉。」
「恐怕不只是為了鹽。」
魯肅也點頭。
「沒錯。」
「真正目的。」
「恐怕是試探。」
顧雍眯起眼睛。
「他想知道。」
「江東對河北戰局的態度。」
張紘則冷笑一聲。
「順便看看。」
「我們到底有多富。」
......
我望向殿外。
嘴角微微上揚。
劉馥來得很巧。
曹操也很聰明。
不過。
我同樣知道。
現在最急的人。
不是我。
而是遠在河北的曹孟德。
於是我看向眾人。
笑著說道：
「好了。」
「明日再議。」
「讓本侯先想想。」
「究竟要賣他多少鹽。」
話音落下。
眾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只是所有人都知道。
明天的討論。
恐怕不會比科舉簡單多少。
夜色漸深。
建業城的喧鬧也逐漸安靜下來。
大司馬府內。
書房燈火通明。
我坐在案前。
手裡拿著劉馥送來的書信。
已經看了好幾遍。
卻始終沒有放下。
曹操。
這個名字。
對這個時代的人來說或許只是當朝丞相。
但對我而言。
那可是未來真正統一北方的人。
如今他居然派劉馥來找我。
而且還主動示好。
這件事絕不像表面那麼簡單。
就在此時。
門外傳來腳步聲。
「主公。」
「魯大人到了。」
我放下竹簡。
露出笑容。
「讓他進來。」
......
很快。
魯肅走進書房。
比起白天朝堂上的意氣風發。
此時的他顯得放鬆許多。
進門後直接拱手。
「見過主公。」
我笑著擺手。
「子敬。」
「坐。」
魯肅也不客氣。
直接坐到對面。
侍女送上熱茶。
隨後退下。
整個書房只剩下我們兩人。
......
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開門見山。
「今日劉馥來的事情。」
「你怎麼看？」
魯肅似乎早已猜到。
微微一笑。
「主公是問借鹽？」
我搖頭。
「不是。」
「我是問曹操。」
魯肅眼神頓時變得認真起來。
......
沉默片刻後。
魯肅緩緩開口。
「主公。」
「曹操如今很強。」
我點頭。
這是事實。
官渡之戰後。
曹操已經開始真正崛起。
魯肅繼續說道：
「但他也很忙。」
「河北尚未平定。」
「袁紹雖敗。」
「袁家仍在。」
「河北仍在。」
「所以。」
「至少數年內。」
「曹操無法全力南下。」
我忍不住笑了。
心想。
你說得太保守了。
再過幾年。
袁譚。
袁尚。
烏桓。
高幹。
全部都還要打。
曹操有得忙。
......
魯肅繼續分析。
「而且。」
「江東如今剛得江夏。」
「實力大增。」
「曹操不願在此時與主公開戰。」
「因此才派劉馥前來。」
「表面是買鹽。」
「實際是示好。」
我點點頭。
與我想的差不多。
......
我笑著問道：
「那麼。」
「我們是否該幫他？」
魯肅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
才說道：
「要。」
我微微挑眉。
其實並不意外。
歷史上的魯肅本就主張聯曹抗袁。
後來又主張聯劉抗曹。
他的核心思想從來都是平衡。
而不是死敵。
......
魯肅說道：
「但不能白幫。」
我笑了。
這才是我認識的魯肅。
老實歸老實。
可一點都不傻。
......
我問道：
「那要什麼？」
魯肅說道：
「官職。」
「名分。」
「利益。」
「全部都要。」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
「好！」
「說得好！」
......
魯肅也露出笑容。
隨後神情逐漸嚴肅起來。
「主公。」
「其實臣今日一直在想一件事。」
我微微一愣。
「什麼事？」
......
魯肅站起身。
緩緩走到地圖前。
目光落向整個天下。
那一瞬間。
不知為何。
我忽然有種熟悉的感覺。
因為我知道。
歷史上的魯肅。
曾經提出過一個極其著名的戰略。
而現在。
似乎要來了。
......
魯肅指向北方。
「曹操。」
又指向西方。
「劉表。」
接著指向江東。
「主公。」
然後緩緩說道：
「天下。」
「其實只剩三方。」
我心中一震。
來了。
真的來了。
......
魯肅繼續說道：
「北方。」
「曹操。」
「遲早會統一。」
「河北。」
「幽州。」
「并州。」
「冀州。」
「乃至關中。」
「最終都會落入他手。」
我沒有說話。
只是靜靜聽著。
......
魯肅又指向荊州。
「劉表年老。」
「荊州看似強盛。」
「實則內部不穩。」
「其子劉琦。」
「劉琮。」
「各有支持者。」
「一旦劉表病故。」
「荊州必亂。」
轟！
我心中忍不住讚嘆。
不愧是魯肅。
這眼光。
真的可怕。
......
接著。
魯肅的手指停在江東。
「而主公。」
「坐擁江東。」
「民心歸附。」
「國庫充足。」
「將星如雲。」
「只要再經營數年。」
「天下諸侯。」
「再無人能與主公匹敵。」
我忍不住笑了。
這句話雖然有點吹捧。
但我愛聽。
......
然而下一刻。
魯肅卻說出真正關鍵的一句話。
「所以。」
「主公不該只看江東。」
我神色一動。
來了。
真正的重點。
......
魯肅轉身看向我。
目光炯炯。
「臣以為。」
「主公應趁曹操尚未南下。」
「先取荊州。」
轟！
書房瞬間安靜。
......
魯肅走到地圖前。
手指沿著長江一路向西。
「江夏已得。」
「柴桑在手。」
「未來若取長沙。」
「武陵。」
「桂陽。」
「零陵。」
「再取南郡。」
「則長江盡入主公之手。」
......
我的心臟開始加速。
因為我知道。
這已經是榻上策的雛形了。
......
魯肅繼續說道：
「屆時。」
「主公據有江東。」
「兼有荊州。」
「向北可攻中原。」
「向西可圖益州。」
「天下便形成三足之勢。」
轟！
三足之勢。
歷史上的原話雖然不是這樣。
但意思已經到了。
......
我強忍住激動。
繼續聽下去。
......
魯肅說道：
「待天下有變。」
「主公可命一上將出荊州。」
「另一軍出揚州。」
「兩路北伐。」
「則大業可成。」
說完。
整個書房陷入安靜。
......
而我則看著眼前的魯肅。
久久沒有說話。
因為這一刻。
我忽然有種歷史與現實重疊的感覺。
歷史上的魯肅。
向孫權提出榻上策。
為東吳定下百年戰略。
而如今。
他坐在我面前。
再次提出了近乎相同的構想。
只是對象換成了我。
孫策。
.....
魯肅有些疑惑。
「主公？」
我這才回過神來。
忍不住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
「好！」
「好一個子敬！」
......
魯肅被笑得有些莫名其妙。
完全不知道自己剛剛說出了什麼。
而我心裡卻清楚得很。
因為我知道。
就在剛剛。
東吳歷史上最重要的戰略。
再次誕生了。
只是。
提出者依舊是魯肅。
而聽的人。
卻不再是歷史上的孫權。
而是我。
穿越而來的孫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