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時間轉瞬即逝。
整個建業城都籠罩在一股緊張而期待的氣氛之中。
無論是考生。
還是百姓。
甚至朝中文武。
都在等待最後的結果。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今日。
便是江東第一次科舉的最後一關。
也是決定許多人命運的一天。
清晨。
大司馬府議事大堂。
我端坐主位。
張昭、張紘、魯肅、顧雍、諸葛瑾、步騭、周瑜等人分列左右。
每個人面前都放著厚厚一疊考卷與評語。
這些都是過去幾日整理出來的資料。
能走到最後一輪的人。
每一個都是各科前五名。
可以說。
這二十五人。
已經是整個江東年輕一代最優秀的人才。
我看向眾人。
笑道：
「諸位。」
「開始吧。」
魯肅起身。
向外喊道：
「第一位。」
「商務科第五名。」
不久後。
一名年輕人緊張地走進大堂。
剛進門。
便被滿堂重臣嚇得差點同手同腳。
畢竟。
平日裡別說見到大司馬。
就算見到縣令都不容易。
如今江東最有權勢的一群人全部坐在這裡。
沒有腿軟已經算不錯了。
我笑著說：
「不必緊張。」
「坐吧。」
青年連忙道謝。
小心翼翼坐下。
我簡單詢問幾個問題。
例如商隊路線規劃。
商品定價。
如何面對競爭商隊。
對方雖然回答得不錯。
但明顯還停留在紙上談兵階段。
張紘則不時點頭。
將名字記下。
半個時辰後。
青年退下。
我沒有多說什麼。
只是讓張紘先記錄。
接著。
第二人。
第三人。
第四人。
陸續進來。
整整一個上午。
商務科與農科的人輪流進行面談。
其中倒也出現幾個不錯的人才。
尤其農科第一名。
是一名五十餘歲的老農。
皮膚黝黑。
雙手滿是老繭。
剛進來時。
許多官員都以為他會緊張。
結果這老人一談起農田。
竟滔滔不絕。
從土質分析。
講到輪耕制度。
從水利工程。
講到病蟲害預防。
甚至還提出不少改良想法。
聽得諸葛瑾眼睛越來越亮。
最後甚至直接站起來與他討論。
兩人一問一答。
完全不像考試。
反而像多年好友交流心得。
等老人離開後。
諸葛瑾忍不住感嘆。
「主公。」
「此人若放在田裡。」
「實在太可惜了。」
我笑著點頭。
「那便交給你了。」
諸葛瑾立刻露出笑容。
顯然已經把人預定走了。
另一邊。
工學科的考試也十分有趣。
其中有一名鐵匠出身的青年。
竟直接帶著自己打造的工具進來。
當場展示給眾人觀看。
甚至還現場拆解。
講解構造。
讓步騭看得雙眼發光。
還沒等考試結束。
就已經開始詢問對方願不願意進工坊任職。
引得眾人哈哈大笑。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
轉眼已到午後。
此時。
工學科與農科也全部結束。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輕輕吐出一口氣。
不得不說。
這些人都很優秀。
若放在普通地方。
甚至足以成為當地有名的人才。
但若要成為真正改變江東的人。
卻又差了些什麼。
想到這裡。
我不禁有些感慨。
果然。
頂級人才終究不是那麼容易遇見。
張昭似乎看出我的想法。
笑道：
「主公。」
「能有這些人。」
「已是江東之福。」
我點了點頭。
「確實如此。」
這時。
魯肅再次起身。
「下一位。」
「工學科第一名。」
又是一名青年走進大堂。
這一次。
他的表現明顯優秀許多。
甚至提出利用水車增加礦場效率的構想。
讓步騭連連點頭。
然而。
即便如此。
我依舊沒有那種眼前一亮的感覺。
直到所有工學科考生結束。
我才微微靠向椅背。
目光掃過桌上的名冊。
農科。
商務科。
工學科。
全部結束。
而真正讓我期待的。
其實還沒開始。
因為剩下的。
才是這次科舉最重要的兩科。
政務科。
武科。
也是未來江東真正的核心力量。
此時。
周瑜正坐在左側。
神情平靜。
但我知道。
他和我一樣在等。
等那幾個人。
等那些真正有資格影響天下的人。
另一邊。
張昭與魯肅也不約而同看向最後幾份名冊。
顯然。
大家的想法都差不多。
尤其是那個名字。
蔡遠昭。
這幾日幾乎成了所有人討論的焦點。
政務科第一。
武科第一。
文武雙狀元。
甚至連張昭與周瑜都讚不絕口。
想到這裡。
我不禁笑了笑。
其實不只蔡遠昭。
還有陸遜。
潘璋。
朱桓。
孫紹。
這幾個人。
同樣值得期待。
就在此時。
外面傳來鐘聲。
已是下午。
魯肅重新整理衣袍。
看向我。
「主公。」
「是否開始政務科面談？」
我放下茶杯。
目光漸漸變得認真起來。
因為我知道。
真正精彩的部分。
現在才要開始。
我緩緩點頭。
「開始吧。」
魯肅抱拳領命。
隨即轉身看向大堂之外。
朗聲喊道：
「政務科第五名。」
「入堂！」
魯肅的聲音在大堂外響起。
「政務科第五名，入堂！」
很快。
一名年輕士子快步走了進來。
先向我與眾臣行禮。
隨後開始面談。
我按照原本準備的題目詢問。
從地方治理。
到糧草調度。
再到賦稅制度。
此人雖然答得不錯。
但終究還是偏向書本內容。
張昭不時點頭。
張紘偶爾補問幾句。
最後便將其記錄下來。
接著第四名。
第三名。
第二名。
陸續進入。
這些人都稱得上人才。
若放到地方當個縣吏、主簿、功曹。
絕對足夠。
但若要讓我眼前一亮。
倒還差了些火候。
直到魯肅再次喊道：
「政務科第一名。」
「蔡遠昭！」
大堂瞬間安靜了幾分。
連周瑜都坐正了身體。
張昭捋著鬍鬚。
顧雍也放下了竹簡。
所有人都看向門外。
很快。
蔡遠昭走了進來。
依舊是一身普通青衫。
不卑不亢。
既沒有其他考生的緊張。
也沒有刻意表現的張揚。
進來之後。
先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草民蔡遠昭。」
「拜見主公。」
我點了點頭。
「坐吧。」
「謝主公。」
等他坐下後。
我沒有立刻發問。
而是靜靜打量著他。
不知道為什麼。
這種熟悉感又來了。
而且比之前更強烈。
就像是照鏡子一般。
當然。
長相完全不像。
但那種神態。
那種眼神。
總讓我覺得有些奇怪。
於是我笑著說道：
「蔡遠昭。」
「本侯聽說你政務科第一。」
「武科也是第一。」
蔡遠昭抱拳道：
「僥倖而已。」
旁邊周瑜直接笑出聲。
「若這都叫僥倖。」
「那後面的人豈不是該找塊豆腐撞死。」
眾人頓時笑了起來。
蔡遠昭倒也不尷尬。
只是笑了笑。
我則忽然來了興趣。
既然大家都誇。
那我乾脆出個狠的。
於是直接開口。
「若有一郡之地。」
「連年大旱。」
「糧食不足。」
「流民十萬。」
「世家囤糧。」
「官府無錢。」
「外敵還準備趁火打劫。」
「你當如何處置？」
此話一出。
整個大堂都安靜了。
張昭看了我一眼。
差點笑出來。
這已經不是考題了。
這是地獄模式。
連魯肅都忍不住搖頭。
正常人聽到這種條件。
恐怕直接投降了。
然而。
蔡遠昭只是低頭思考片刻。
便抬起頭。
「先穩人心。」
我眉頭微挑。
「繼續。」
「官府無糧。」
「但世家有糧。」
「先向世家借糧。」
顧雍問道：
「若世家不借呢？」
蔡遠昭平靜說道：
「先談。」
「給名。」
「給利。」
「若仍不借。」
「則公布各家存糧數量。」
「讓百姓知道。」
此話一出。
顧雍眼神瞬間亮了。
好一招。
世家最怕名聲。
一旦百姓知道他們囤積糧食。
壓力自然就來了。
我也來了興趣。
「流民十萬呢？」
「以工代賑。」
「修路。」
「挖渠。」
「築堤。」
「糧食換工。」
「既可救民。」
「又可建設地方。」
張昭微微點頭。
「不錯。」
我又追問：
「外敵來襲呢？」
蔡遠昭直接回答：
「堅壁清野。」
「拖。」
「待糧食問題解決。」
「敵軍自然退去。」
「若敵軍深入。」
「則切斷補給。」
「不戰而勝。」
周瑜眼神也亮了起來。
這已經不只是政務了。
甚至帶著兵法味道。
我越聽越覺得有趣。
於是故意再加碼。
「若皇帝昏庸。」
「奸臣當道。」
「地方民不聊生。」
「你當如何？」
這題一出。
所有人瞬間望向我。
連魯肅都愣住。
主公你這是在考政務？
還是在釣魚？
蔡遠昭則沉默了一下。
隨後緩緩說道：
「先救百姓。」
「再談天下。」
轟。
整個大堂突然安靜。
我眼神微微一凝。
蔡遠昭繼續說道：
「百姓活不下去。」
「再好的大義也沒用。」
「若百姓能吃飽飯。」
「自然知道誰是真正值得追隨的人。」
這番話。
讓我瞬間愣了一下。
不知道為什麼。
我竟有種熟悉到可怕的感覺。
甚至一瞬間。
我腦海裡浮現一個荒謬的念頭。
這傢伙該不會也是穿越者吧？
但這個念頭只出現了一瞬。
就被我自己壓下去了。
開什麼玩笑。
哪有那麼巧。
有我一個已經夠離譜了。
想到這裡。
我忍不住自嘲一笑。
而旁邊的張昭等人已經開始稱讚起來。
「此子不錯。」
「有見識。」
「而且不拘泥於經書。」
「確實是可造之材。」
周瑜也點頭。
「文武雙全。」
「難得。」
最後。
我親自將蔡遠昭的名字寫在竹簡最上方。
「很好。」
「下去準備武科吧。」
蔡遠昭起身行禮。
「謝主公。」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
我心中的疑惑反而更深了。
這傢伙。
真的有點邪門。
不過很快。
武科面談便開始了。
我也將思緒拉了回來。
魯肅朗聲喊道：
「武科第五名。」
「孫紹！」
下一刻。
我兒子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了進來。
結果剛進門。
看見滿堂重臣。
氣勢瞬間少了一半。
尤其看見我之後。
表情更是有點僵硬。
我忍不住笑了。
「怎麼？」
「剛剛不是很神氣嗎？」
孫紹連忙說道：
「孩兒拜見父親。」
我故意板起臉。
「考試之地。」
「叫主公。」
「是。」
「主公。」
眾人頓時笑成一團。
連周瑜都差點笑出來。
我看著自己兒子。
忽然有種前世家長參加家長會的感覺。
於是開始提問。
「若你領兵三千。」
「敵軍五千。」
「如何取勝？」
孫紹立刻回答。
顯然早就準備過。
回答得中規中矩。
沒有太大問題。
我又問了幾個兵法問題。
這小子也答得不錯。
畢竟這幾年我可沒少操練他。
最後我點了點頭。
「還行。」
孫紹頓時鬆了口氣。
彷彿打完一場大戰。
眾人又是一陣大笑。
接著。
陸遜走了進來。
相比孫紹。
陸遜顯得沉穩許多。
年紀雖小。
卻有種超出年齡的冷靜。
我看著他。
心中也是感慨。
這可是未來火燒連營的陸伯言。
於是直接問道：
「若你領兵一萬。」
「敵軍三萬。」
「如何應對？」
陸遜幾乎沒有猶豫。
直接開始分析地形。
補給。
士氣。
甚至連敵將性格都考慮進去。
講得頭頭是道。
讓周瑜都忍不住頻頻點頭。
最後。
我笑著說道：
「武藝如何？」
陸遜愣了一下。
老實回答：
「普通。」
全場瞬間笑出聲。
連他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
我則哈哈大笑。
「無妨。」
「你若能運籌帷幄。」
「自然有人替你衝鋒陷陣。」
陸遜聞言也笑了。
接下來。
輪到朱桓。
當他走進來時。
不少人都露出讚許神色。
畢竟朱家在江東也是有名望的家族。
而朱桓更是年少有為。
我看著眼前青年。
心中暗自感嘆。
這可是未來東吳名將。
歷史上多次擊敗魏軍。
能力絕對不差。
於是開始詢問兵法與統兵。
朱桓對答如流。
每個回答都相當穩健。
既不冒進。
也不保守。
讓我十分滿意。
就在此時。
我忽然話鋒一轉。
「朱桓。」
「你出身朱家。」
「那本侯問你。」
「你如何看待世家大族？」
此話一出。
整個大堂瞬間安靜。
朱桓也愣住了。
顯然沒想到我會問這個。
畢竟。
他自己就是世家子弟。
而我這些年。
又一直在削弱世家影響力。
這題。
可不好答。
朱桓沉默了許久。
低著頭思考。
而我則靜靜看著他。
等待他的答案。
朱桓站在大堂中央。
整個大堂安靜無比。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
畢竟這個問題不好回答。
他是朱家嫡長子。
而我這幾年又不斷削弱世家勢力。
回答得太偏向世家。
恐怕會讓我不滿。
回答得太偏向寒門。
又等於否定自己的家族。
朱桓沉默許久。
最後深吸一口氣。
緩緩開口。
「啟稟主公。」
「臣以為。」
「世家並非錯。」
此話一出。
不少人微微皺眉。
但我沒有說話。
只是示意他繼續。
朱桓抱拳說道：
「世家能延續數代。」
「自然有其道理。」
「家學傳承。」
「教育子弟。」
「治理鄉里。」
「這些都是世家的功勞。」
張昭微微點頭。
這倒是實話。
然而。
朱桓話鋒忽然一轉。
「但。」
「若仗勢欺人。」
「兼併土地。」
「魚肉百姓。」
「那便不是世家。」
「而是國賊。」
轟！
眾人頓時精神一振。
朱桓繼續說道：
「臣認為。」
「主公並非在打壓世家。」
「而是在打壓那些不守規矩的世家。」
「真正有能力的人。」
「無論出身世家還是寒門。」
「皆可為主公效力。」
「而世家若想延續。」
「便該追隨主公。」
「而非與主公對抗。」
說到這裡。
朱桓恭敬行禮。
「臣身為朱家子弟。」
「自然希望家族興盛。」
「但臣更希望江東興盛。」
「若江東強。」
「朱家自然強。」
「若江東亡。」
「朱家又豈能獨存。」
大堂瞬間安靜下來。
就連張昭都忍不住露出笑容。
這回答太聰明了。
表面上是在回答世家的問題。
實際上。
已經把自己的態度擺出來了。
我心中也是暗自讚賞。
不愧是朱桓。
這小子確實有本事。
而且最重要的是。
他已經明確表達出願意站在我這邊。
我忍不住笑道：
「很好。」
「你很聰明。」
朱桓立刻低頭。
「不敢。」
我點點頭。
「下去吧。」
「謝主公。」
等朱桓離開後。
周瑜忍不住笑道：
「此子有將才。」
魯肅也點頭。
「而且很會說話。」
我笑著說道：
「未來可堪大用。」
眾人紛紛點頭。
接著。
魯肅又喊道：
「武科第二名。」
「潘璋。」
很快。
一名壯漢走了進來。
體格魁梧。
眼神兇悍。
一看就是猛將類型。
我看到他差點笑出來。
因為我太熟悉這傢伙了。
歷史上的潘璋。
打仗很猛。
但有個毛病。
愛貪小便宜。
甚至有點貪財。
當然。
現在的潘璋還年輕。
還沒那麼嚴重。
於是我開始詢問兵法與統兵。
不得不說。
潘璋確實有本事。
許多戰場判斷相當敏銳。
甚至有些想法頗有靈性。
讓周瑜都頻頻點頭。
等問得差不多後。
我忽然話鋒一轉。
笑著問道：
「潘璋。」
「你可喜歡錢財？」
潘璋一愣。
顯然沒想到我會問這個。
老實回答：
「回主公。」
「自然喜歡。」
全場頓時笑了起來。
我也忍不住笑了。
這傢伙倒是誠實。
於是我又問：
「若有一天。」
「你成了將軍。」
「可不能貪小便宜。」
「否則容易誤事。」
這話一出。
潘璋頓時愣住。
甚至額頭都冒汗了。
因為他自己都不知道。
平時確實有這個毛病。
看到便宜就想占。
沒想到居然被主公一眼看出來。
他連忙跪下。
「末將知錯！」
「日後一定改正！」
我擺擺手。
「起來吧。」
「記住便是。」
潘璋連連點頭。
這才退下。
等他離開後。
張昭等人都一臉好奇。
魯肅忍不住問道：
「主公。」
「你怎麼知道他有這毛病？」
我哈哈一笑。
故意高深莫測。
「觀察出來的。」
眾人瞬間露出佩服神情。
周瑜更是感嘆。
「兄長看人之術。」
「當真神乎其技。」
我差點笑出來。
神乎其技個鬼。
我是看過劇本。
不過表面上還是淡定點頭。
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
眾人見狀更加佩服。
弄得我都有點心虛。
很快。
終於到了最後一人。
魯肅深吸一口氣。
聲音都變得鄭重幾分。
「武科第一。」
「政務科第一。」
「蔡遠昭！」
話音落下。
大堂瞬間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門口。
很快。
蔡遠昭走了進來。
依舊是那副從容模樣。
不卑不亢。
向眾人行禮。
「草民蔡遠昭。」
「見過主公。」
我微微點頭。
「坐。」
等他坐下後。
我與周瑜對視一眼。
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期待。
因為大家都想知道。
這傢伙到底有多厲害。
於是我直接開口。
「若你領兵五千。」
「敵軍兩萬。」
「而且皆為騎兵。」
「你如何取勝？」
這題一出。
不少人都皺起眉頭。
很難。
非常難。
然而。
蔡遠昭卻幾乎沒有思考。
直接開口。
「不正面決戰。」
我眼神微亮。
「繼續。」
「分散敵軍。」
「切斷補給。」
「誘敵深入。」
「逐步殲滅。」
我點點頭。
算是正常答案。
於是又加重難度。
「若敵軍不上當呢？」
蔡遠昭平靜說道：
「建立防線。」
「消耗敵軍。」
「利用地形。」
「讓敵人無法發揮騎兵優勢。」
說到這裡。
他忽然拿起地圖。
開始畫圖。
下一刻。
整個大堂忽然安靜下來。
因為他畫出的東西。
竟與當代軍陣完全不同。
分層防線。
交叉支援。
縱深部署。
甚至還有預備隊概念。
我越看越皺眉。
這些東西。
已經有點超出這個時代了。
甚至讓我想起後世戰術。
我心中忽然一震。
難道？
但很快又壓下這個念頭。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然而。
蔡遠昭接下來的回答。
卻讓我越來越疑惑。
因為許多戰術思想。
竟隱隱帶著後世軍事理念。
卻又融合了三國時代的條件。
形成獨特風格。
周瑜聽得雙眼放光。
張昭等人雖然不懂軍事。
卻也知道很厲害。
我又接連問了數個問題。
無論是攻城。
守城。
後勤。
統兵。
甚至治國。
蔡遠昭全部對答如流。
而且答案極具創意。
讓人挑不出毛病。
最後。
連我都不得不承認。
這傢伙真的太優秀了。
於是我放下竹簡。
笑著說道：
「很好。」
「本侯沒有問題了。」
蔡遠昭起身行禮。
「謝主公。」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我心中的疑惑卻更深了。
這種感覺。
實在太奇怪了。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深究的時候。
因為整個科舉。
已經全部結束。
接下來。
才是真正決定命運的時刻。
我抬起頭。
望向滿堂重臣。
緩緩說道：
「諸位。」
「開始議定最終名次與官職吧。」
此話一出。
所有人頓時精神一振。
真正的重頭戲。
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