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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生成為江東小霸王》第三十三章 柴桑風雲
建安五年。
柴桑。
長江水面波光粼粼。
數百艘戰船停泊於江畔。
岸邊旌旗林立。
無數士卒來回奔走。
如今的柴桑,已不再只是普通縣城。
自從孫策定下建業策後。
這裡便成了江東西線最重要的軍事重鎮。
未來攻取江夏。
進取荊州。
皆需由此出兵。
因此。
周瑜被任命為大都督兼柴桑太守。
總領西線軍務。
而程普則以副都督身分輔佐。
此刻。
城門外。
一隊騎兵緩緩而來。
為首之人身著白袍。
腰佩長劍。
面容俊朗。
正是周瑜。
城門前。
程普率領韓當、蔣欽、董襲等將早已等候。
周瑜翻身下馬。
抱拳行禮。
「周瑜見過老將軍。」
程普微微點頭。
抱拳還禮。
「末將見過大都督。」
語氣恭敬。
卻透著一絲疏離。
周瑜自然察覺到了。
卻只是笑了笑。
沒有多說。
旁邊的韓當則上下打量著周瑜。
心裡很不是滋味。
自己跟著孫堅打黃巾。
又跟著孫策征戰江東。
出生入死十餘年。
如今卻要聽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指揮。
怎麼想都不舒服。
於是只是隨意拱手。
「韓當見過大都督。」
周瑜依舊微笑。
「韓將軍威名,瑜久仰了。」
韓當哼了一聲。
沒再說話。
氣氛有些尷尬。
好在蔣欽趕緊出來打圓場。
眾人這才一起入城。
當晚。
軍營設宴。
為周瑜接風。
酒過三巡。
眾將紛紛開始聊天。
韓當喝得臉色發紅。
忍不住低聲對程普說:
「老程。」
「你說主公怎麼想的?」
程普喝了口酒。
沒有回答。
韓當繼續道:
「咱們打了一輩子仗。」
「如今卻讓一個彈琴的小子當大都督。」
旁邊幾個將領頓時忍不住笑了出來。
程普皺了皺眉。
「少說兩句。」
韓當不服。
「我又沒說錯。」
「我打仗的時候。」
「他說不定還在讀《詩經》呢。」
這次連董襲都差點笑噴。
恰好此時。
周瑜端著酒杯走來。
眾人立刻收斂。
韓當臉色有些不自然。
周瑜卻像什麼都沒聽到。
笑著舉杯。
「諸位皆是江東功臣。」
「未來柴桑還需各位鼎力相助。」
說完一飲而盡。
程普也舉起酒杯。
「末將敬大都督。」
眾人紛紛喝酒。
只是心裡各有想法。
第二天。
周瑜正式開始整頓柴桑。
他第一件事。
便是巡查軍營。
結果不查不知道。
一查嚇一跳。
營門值哨鬆散。
糧倉管理混亂。
甚至連戰船編制都亂成一團。
周瑜看完後。
忍不住苦笑。
難怪主公把自己派來。
這柴桑。
問題不少啊。
於是當天下午。
一份新的軍令便送到各營。
重新整編水軍。
重新訓練士卒。
重新盤點軍械。
重新清查糧草。
結果。
三天後。
周瑜查看進度。
發現幾乎沒動。
還是原來那副模樣。
周瑜問:
「怎麼回事?」
副官苦笑。
「將軍們說。」
「現在這樣就很好。」
周瑜瞬間明白了。
不是做不到。
是不想做。
於是。
當晚。
軍議。
帳中。
程普。
韓當。
蔣欽。
董襲。
全部到齊。
周瑜攤開地圖。
笑著說:
「諸位。」
「軍令為何未曾執行?」
韓當率先開口。
「大都督。」
「兄弟們打仗打習慣了。」
「突然改來改去。」
反而麻煩。」
程普也點頭。
「不錯。」
「如今軍中並無大事。」
「不必如此折騰。」
眾將紛紛附和。
顯然站在同一陣線。
周瑜沒有生氣。
反而點了點頭。
「有道理。」
眾人一愣。
原本以為周瑜會發火。
沒想到居然認同。
韓當甚至有些意外。
周瑜繼續說:
「既然如此。」
「不如先從糧倉查起。」
「總不會有人反對吧?」
眾人自然無法反駁。
於是事情便定下來。
然而。
誰也沒想到。
這一查。
還真查出問題。
三天後。
糧官戰戰兢兢跪在地上。
周瑜坐在上首。
低頭看著帳冊。
沉默許久。
才問了一句。
「你再說一次。」
糧官滿頭大汗。
「少……少了五百石。」
全場安靜。
周瑜緩緩抬頭。
「五百石?」
「怎麼少的?」
糧官顫抖著回答:
「老鼠……吃的。」
空氣突然安靜。
蔣欽差點把茶噴出來。
韓當嘴角抽搐。
董襲直接低頭憋笑。
周瑜更是沉默許久。
才認真問道:
「你們柴桑的老鼠。」
「是不是比戰馬還大?」
瞬間。
整個軍帳笑翻。
連程普都忍不住咳了一聲。
糧官差點哭出來。
糧官差點哭出來。
「大都督,卑職所言句句屬實啊!」
周瑜揉了揉眉心。
「五百石糧食。」
「便是五百頭豬也得吃上許久。」
「你家老鼠莫非是山越變的?」
軍帳內頓時爆出笑聲。
韓當更是哈哈大笑。
「老子活了半輩子。」
「還沒見過這麼能吃的老鼠。」
程普也忍不住搖頭。
「查。」
「給老夫徹查。」
數日後。
事情很快水落石出。
偷糧的人抓到了。
只是當眾人看清名單時。
臉色卻變得古怪起來。
因為那人竟是韓當麾下的一名校尉。
韓當瞬間臉色鐵青。
軍帳內一片安靜。
所有人都看向周瑜。
若換成其他主將。
此刻怕是要藉題發揮。
順勢打壓韓當。
然而周瑜只是看了一眼供詞。
淡淡說道:
「軍法處置。」
韓當一愣。
周瑜繼續說道:
「偷糧者斬。」
「其餘涉案人員依律論罪。」
「與韓將軍無關。」
韓當皺眉。
「你不懷疑我?」
周瑜笑了笑。
「韓將軍若想偷糧。」
「至少不會只偷五百石。」
軍帳再次安靜。
下一秒。
蔣欽直接笑噴。
董襲趴在桌上狂拍大腿。
連程普嘴角都抽了抽。
韓當先是一愣。
隨即氣得吹鬍子瞪眼。
「周公瑾!」
「你這是在誇我還是在損我!」
周瑜哈哈大笑。
帳中氣氛頓時緩和不少。
只是程普依舊沒有完全放下成見。
在他看來。
周瑜或許聰明。
但戰場之上。
終究還得靠刀劍說話。
就在此時。
柴桑城外。
數十里處。
長江渡口。
一支商隊緩緩而來。
車馬百餘。
旗幟上掛著孫家商隊的標誌。
領頭之人笑容滿面。
向守軍遞上文書。
「奉孫靜大人之命。」
「運送白糖與布匹至柴桑。」
守軍查驗之後。
很快放行。
商隊順利進城。
然而。
沒有人注意到。
幾名商人眼神陰冷。
與普通商賈截然不同。
當夜。
大都督府。
周瑜正在查看軍務。
忽然。
一名霸王部隊探子快步進來。
單膝跪地。
「啟稟大都督。」
「有異常。」
周瑜抬起頭。
「何事?」
探子低聲說道:
「今日進城商隊。」
「有問題。」
周瑜眼神微微一凝。
「說。」
「孫家商隊的通關暗號。」
「錯了一個字。」
屋內瞬間安靜。
周瑜放下竹簡。
緩緩站起。
他的笑容逐漸消失。
因為這套暗號。
是孫策親自制定。
每月一換。
外人極難得知。
若錯了一個字。
那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
商隊是假的。
第二。
有人洩密。
周瑜沉思片刻。
忽然笑了。
「有意思。」
探子問道:
「是否立刻抓人?」
周瑜搖頭。
「不。」
「既然來了。」
「總得看看想做什麼。」
「傳令。」
「不要打草驚蛇。」
探子領命退下。
不久後。
程普、韓當、蔣欽等人被召來。
軍帳內。
周瑜將事情說明。
韓當當場拍案而起。
「還等什麼?」
「全部抓起來!」
程普也點頭。
「寧可錯殺。」
「不可放過。」
然而周瑜卻搖頭。
「抓幾個細作。」
「毫無意義。」
「我要的是他們背後的人。」
張開地圖。
周瑜手指點在柴桑城。
「若我是黃祖。」
「得知柴桑換防。」
「又知道程將軍與韓將軍不服我。」
「會做什麼?」
眾人沉默。
蔣欽忽然開口。
「離間?」
周瑜點頭。
「不錯。」
「黃祖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程普眉頭一皺。
「所以?」
周瑜嘴角微揚。
「將計就計。」
數日後。
柴桑城內。
流言開始四起。
有人說。
周瑜與程普爭權。
有人說。
韓當準備辭官。
甚至有人傳言。
周瑜已經秘密向孫策上書。
準備撤換老將。
一時間。
軍中人心浮動。
韓當氣得暴跳如雷。
「誰放的屁!」
「老子砍了他!」
程普也臉色難看。
唯獨周瑜毫不在意。
甚至還故意讓流言傳得更廣。
這讓韓當更加看不懂。
某天。
韓當實在忍不住。
衝進大都督府。
「周公瑾!」
「你到底想幹嘛?」
周瑜正在彈琴。
琴聲悠揚。
韓當進來時。
正好一曲終了。
周瑜抬起頭。
笑著說:
「韓將軍來了。」
韓當氣得直拍桌子。
「老子在外面快被人說成造反了!」
「你還有心情彈琴?」
周瑜慢悠悠喝了口茶。
「將軍可曾釣過魚?」
韓當一愣。
「什麼?」
「魚餌放下去。」
「總要等魚咬鉤。」
韓當聽不懂。
但很快。
魚真的上鉤了。
三天後。
深夜。
柴桑西門忽然燃起大火。
喊殺聲震天。
大量商隊成員突然拔出兵器。
斬殺守軍。
打開城門。
城外。
數千敵軍早已埋伏多時。
為首之人正是黃祖麾下大將蘇飛。
「殺!」
「奪下柴桑!」
戰鼓轟鳴。
城內瞬間大亂。
然而。
就在蘇飛衝入城門的那一刻。
原本漆黑的柴桑城。
忽然燈火齊明。
一支支火把同時點亮。
城牆上。
密密麻麻站滿弓箭手。
蘇飛瞳孔猛縮。
「不好!」
下一瞬。
周瑜的聲音響徹夜空。
「放箭!」
咻咻咻——
漫天箭雨傾瀉而下。
黃祖軍頓時慘叫連連。
與此同時。
程普率領丹陽兵從左翼殺出。
韓當率軍從右翼包抄。
蔣欽、董襲封死後路。
整個戰場。
瞬間變成一個巨大的陷阱。
蘇飛終於明白。
自己中計了。
「撤!」
然而已經晚了。
程普提著大刀衝進敵陣。
一路砍翻數十人。
韓當更是殺得興起。
邊砍邊罵。
「哪個王八蛋傳老子要造反!」
「給老子站出來!」
周圍士兵聽得哭笑不得。
連敵軍都懵了。
兩軍交戰。
你怎麼還在計較這個?
就在此時。
異變突生。
蘇飛眼見大勢已去。
竟率精銳直接衝向程普。
數百人同時圍殺。
程普雖勇。
終究年紀已大。
很快陷入重圍。
四周丹陽兵接連倒下。
韓當想救。
卻被敵軍死死纏住。
程普大喝一聲。
一刀砍翻數人。
然而背後又有長槍刺來。
眼看便要中招。
忽然。
一支箭破空而至。
噗的一聲。
直接射穿那名敵軍咽喉。
緊接著。
一隊白袍騎兵如狂風般殺入戰場。
為首之人。
正是周瑜。
「老將軍!」
「瑜來助你!」
程普愣住。
下一秒。
周瑜率軍硬生生撕開包圍圈。
將程普救出。
兩軍合力。
徹底擊潰黃祖軍。
直到天亮。
柴桑大捷。
斬敵兩千餘。
俘虜上千。
蘇飛僅率少數殘兵逃回江夏。
而這一戰。
也徹底改變了程普與韓當對周瑜的看法。
天色漸亮。
柴桑城外。
屍橫遍地。
江風吹過。
空氣中仍瀰漫著濃濃血腥味。
城牆之上。
江東軍旗迎風獵獵作響。
這一戰。
黃祖折損兩千餘人。
蘇飛狼狽逃回江夏。
而柴桑幾乎毫髮無傷。
消息傳開。
全軍振奮。
然而此刻。
大都督府內。
氣氛卻有些奇怪。
程普坐在左側。
韓當坐在右側。
兩人都沉默不語。
因為他們正在等周瑜。
昨夜若不是周瑜。
程普很可能已經死在亂軍之中。
這份恩情。
程普記在心裡。
可要他當眾認輸。
又有些拉不下老臉。
就在此時。
周瑜掀帳而入。
依舊是一身白袍。
只是甲冑上還殘留著昨夜血跡。
眾將紛紛起身。
「見過大都督!」
周瑜擺擺手。
示意眾人坐下。
隨後拿起戰報。
朗聲說道:
「昨夜之戰。」
「諸位皆有功勞。」
「尤其程老將軍。」
「率先衝陣。」
「擊潰敵軍前鋒。」
「當記首功。」
話音剛落。
所有人都愣住了。
程普更是抬起頭。
滿臉錯愕。
首功?
明明是周瑜設局。
明明是周瑜看穿敵軍計策。
明明是周瑜最後率軍救人。
怎麼首功成了自己?
程普忍不住開口。
「大都督。」
「此戰之功。」
「應歸於你。」
周瑜卻笑著搖頭。
「若無老將軍吸引敵軍主力。」
「敵軍如何會全部進城?」
「若無老將軍浴血奮戰。」
「又如何拖到伏兵發動?」
程普頓時語塞。
旁邊韓當更是一臉見鬼的表情。
這小子是不是腦袋有問題?
立了大功居然往外送?
這可是軍功啊!
封侯拜將都靠這玩意。
哪有人往外推的?
然而周瑜卻像完全不在意。
繼續說道:
「韓將軍率右翼包抄。」
「斬敵三百。」
「當記大功。」
韓當差點嗆到。
「我?」
周瑜點頭。
「自然是你。」
「若非韓將軍堵住退路。」
「蘇飛恐怕早跑了。」
韓當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只能摸摸鼻子坐回去。
蔣欽忍不住低聲說:
「韓將軍。」
「你臉怎麼紅了?」
韓當大怒。
「放屁!」
「老子是熱的!」
帳中頓時爆出笑聲。
連程普都忍不住笑了。
這是周瑜來柴桑後。
第一次看見眾將如此放鬆。
於是他也笑了。
氣氛逐漸融洽起來。
然而。
就在此時。
周瑜忽然話鋒一轉。
「不過。」
眾人立刻安靜。
周瑜望向程普。
又看向韓當。
「昨夜之戰。」
「也暴露出不少問題。」
韓當撇撇嘴。
「什麼問題?」
周瑜緩緩說道:
「若敵軍不是三千。」
「而是三萬呢?」
全場一靜。
周瑜繼續說道:
「若黃祖親自率軍而來。」
「又該如何?」
沒人回答。
因為答案很簡單。
柴桑守不住。
周瑜走到地圖前。
將竹竿點向長江。
「主公為何派我來柴桑?」
「不是為了當太守。」
「也不是為了守城。」
「而是因為。」
周瑜目光逐漸銳利。
「未來數年。」
「柴桑將是江東最重要的戰場。」
所有人神情逐漸嚴肅。
「江夏。」
「荊州。」
「黃祖。」
「劉表。」
「都在等著我們。」
「若我們自己先鬥起來。」
「那便不用打了。」
程普沉默。
韓當也沉默。
因為他們都明白。
周瑜說的是事實。
從他到柴桑第一天開始。
兩人其實一直在暗中較勁。
軍令拖延。
陽奉陰違。
故意唱反調。
這些事情。
周瑜不可能不知道。
只是一直沒有說破。
就在這時。
周瑜忽然走下主位。
來到程普面前。
竟當著所有人的面。
抱拳一禮。
全場瞬間愣住。
程普更是直接站了起來。
「大都督!」
「你這是做什麼!」
周瑜認真說道:
「程老將軍。」
「瑜有今日。」
「靠的是主公信任。」
「但論征戰經驗。」
「遠不及將軍。」
「日後還望將軍多多指教。」
帳中鴉雀無聲。
程普整個人僵住了。
因為他忽然發現。
自己似乎從一開始就誤會周瑜了。
周瑜從未看不起他。
從未仗著主公寵信壓人。
甚至處處給他留面子。
反而是自己。
一直把對方當成敵人。
想到這裡。
程普忽然覺得臉有些發燙。
良久。
他深吸一口氣。
然後。
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震驚的動作。
只見程普向後退了一步。
隨後。
鄭重抱拳。
彎腰行禮。
「大都督。」
「是老夫錯了。」
轟——
整個軍帳直接炸開。
所有人都傻了。
韓當更是瞪大眼睛。
他跟程普認識十幾年。
就沒見過這老傢伙服過誰。
結果今天居然認錯了?
程普卻沒有理會眾人。
而是看著周瑜。
認真說道:
「老夫自恃年長。」
「屢次怠慢大都督。」
「還請恕罪。」
周瑜連忙將其扶起。
「老將軍言重了。」
程普搖頭。
「不。」
「主公看人。」
「比老夫準得多。」
「周公瑾。」
「確實配得上大都督之位。」
話音落下。
韓當忽然站了起來。
眾人以為他又要唱反調。
結果下一秒。
韓當竟也抱拳行禮。
「大都督。」
「俺也錯了。」
周瑜差點沒繃住。
韓當繼續說:
「以後你說往東。」
「俺絕不往西。」
蔣欽立刻補刀。
「那要是大都督叫你少喝酒呢?」
韓當瞬間暴怒。
「蔣公奕!」
「你是不是想出去打一架!」
全帳哄堂大笑。
連周瑜都笑得肩膀發抖。
原本嚴肅的氣氛瞬間消散。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
從今天開始。
柴桑軍真正團結了。
當夜。
軍營設宴。
慶祝大勝。
酒過三巡。
眾將喝得面紅耳赤。
韓當已經抱著酒罈開始吹牛。
說自己當年如何一刀砍翻十個黃巾賊。
蔣欽在旁邊拆台。
「明明只有三個。」
「剩下七個是自己跌倒的。」
又是一陣爆笑。
而程普則端著酒。
獨自坐在營外。
望著遠方江面。
此時。
周瑜緩緩走來。
在他身旁坐下。
兩人沉默片刻。
程普忽然開口。
「公瑾。」
周瑜微微一愣。
這還是程普第一次這樣叫他。
「老將軍?」
程普望著江水。
緩緩說道:
「當年主公還小的時候。」
「我便跟著孫家了。」
「看著伯符一步一步打下江東。」
「如今。」
「又看見你們這些年輕人成長起來。」
說到這裡。
程普忽然笑了。
「老了啊。」
周瑜搖頭。
「老將軍寶刀未老。」
程普哈哈大笑。
隨後舉起酒碗。
看向周瑜。
良久。
才緩緩說出一句話。
這句話。
後來被許多人記錄下來。
甚至流傳天下。
「與周公瑾交。」
程普仰頭喝了一口酒。
臉上帶著笑意。
「若飲醇醪。」
「不覺自醉。」
周瑜聞言一愣。
隨即失笑。
兩人相視而笑。
遠方。
長江奔流不息。
柴桑燈火通明。
而這支未來將橫掃荊州、威震天下的江東西線軍團。
也在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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