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六年。
除夕。
這一天。
整個建業城都沉浸在喜悅之中。
街道兩旁掛滿燈籠。
商販的叫賣聲此起彼落。
孩童們在街上追逐嬉鬧。
就連平日裡最嚴肅的官員。
臉上也難得掛著笑容。
因為這是江東近年來。
最開心的一個新年。
沒有世族叛亂。
沒有山越作亂。
沒有戰火蔓延。
糧食豐收。
百姓安居。
商隊往來不絕。
甚至許多人家裡。
第一次吃上了雪鹽。
第一次買得起白糖。
整個建業城。
都瀰漫著一股欣欣向榮的氣息。
大司馬府。
後院。
我站在長廊下。
看著天空飄落的細雪。
忍不住長長吐出一口白氣。
來到這個時代。
已經快一年了。
回想起剛穿越時。
每天都擔心哪天被刺客砍死。
如今。
終於有種站穩腳步的感覺。
「夫君。」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我轉頭。
只見大喬披著狐裘。
緩緩走來。
手裡還抱著一個暖爐。
「外面冷。」
「怎麼站在這裡?」
我笑著接過暖爐。
「看看雪。」
大喬站到我身旁。
兩人一起望向天空。
一時間。
誰都沒有說話。
過了許久。
大喬忽然輕聲說道:
「今年真好。」
我笑了笑。
「是啊。」
大喬望著遠方。
眼中帶著幾分溫柔。
「以前每年過年。」
「總是聽到戰事。」
「不是這裡打仗。」
「就是那裡死人。」
「今年卻不一樣。」
我沉默片刻。
然後輕輕握住她的手。
「以後會更好。」
大喬笑了。
笑容很暖。
就在這時。
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吵鬧聲。
我眉頭一挑。
「怎麼回事?」
還沒等侍衛通報。
一個身影已經衝了進來。
「父親!」
我回頭一看。
正是孫紹。
這小子如今長高不少。
跟著魯肅和陸遜跑了半年。
皮膚都曬黑了一圈。
整個人比以前精神許多。
大喬頓時露出笑容。
「慢點。」
孫紹卻根本停不下來。
直接撲進大喬懷裡。
「母親!」
大喬摸了摸他的頭。
眼中滿是疼愛。
我站在旁邊。
忽然有種自己很多餘的感覺。
於是故意咳了一聲。
「臭小子。」
「沒看到你父親嗎?」
孫紹轉頭看了我一眼。
「看到了。」
我愣住。
「然後呢?」
孫紹理所當然地說:
「天天都能看見啊。」
大喬直接笑出聲。
我嘴角抽了抽。
好傢伙。
出去半年。
膽子大了不少。
就在這時。
另一個少年也走了進來。
正是陸遜。
相比孫紹。
陸遜就穩重多了。
恭敬行禮。
「見過主公。」
我滿意點頭。
「還是伯言懂事。」
孫紹立刻不服。
「父親偏心!」
大喬已經笑得快站不穩了。
整個院子頓時熱鬧起來。
沒過多久。
魯肅也來了。
看著兩個少年鬥嘴。
忍不住露出笑容。
「主公。」
「臣總算把人送回來了。」
我笑道:
「辛苦了。」
魯肅搖頭。
「倒是不辛苦。」
「只是這兩個孩子一路上問題很多。」
孫紹立刻抗議。
「老師!」
陸遜默默低下頭。
顯然已經放棄掙扎。
我哈哈大笑。
「說來聽聽。」
魯肅無奈道:
「孫紹天天問為什麼。」
「陸遜天天想為什麼。」
我一愣。
大喬也愣住。
魯肅繼續說:
「一個一直問。」
「一個一直想。」
「臣頭都快炸了。」
院子裡頓時笑成一片。
這時候。
侍衛前來稟報。
「主公。」
「諸位大人到了。」
我點點頭。
今晚。
大司馬府設宴。
所有重臣都會參加。
很快。
眾人陸續抵達。
周瑜。
程普。
韓當。
黃蓋。
太史慈。
張昭。
張紘。
顧雍。
步騭。
諸葛瑾。
闞澤。
嚴峻。
呂範。
孫靜。
幾乎所有核心班底全部到齊。
後院一下子熱鬧起來。
尤其武將們。
剛見面就開始比誰喝得多。
韓當直接抱著酒罈出現。
「今天誰都別跑!」
程普冷笑。
「怕你不成?」
黃蓋大笑。
「俺也去!」
太史慈默默坐下。
結果下一秒。
就被韓當拖進戰場。
「子義!」
「今晚你也得喝!」
另一邊。
文臣們則坐在一起。
張昭正在和顧雍討論戶籍。
我聽得額頭青筋直跳。
「今天過年。」
「不准談公事。」
張昭一愣。
顧雍也愣住。
兩人互相看看。
最後只能閉嘴。
結果不到一刻鐘。
張昭又開始說:
「其實明年稅收……」
我直接瞪了過去。
張昭這才老老實實喝酒。
旁邊眾人已經笑瘋。
酒宴逐漸開始。
一道道菜餚端上桌。
其中不少菜。
還用了雪鹽調味。
比起以前。
味道好了不止一個層次。
韓當吃了一口。
眼睛都亮了。
「這鹽真是好東西。」
程普點頭。
「確實。」
周瑜笑道:
「主公這次可是立了大功。」
韓當立刻舉杯。
「敬主公!」
眾人紛紛舉杯。
「敬主公!」
我也笑著舉起酒杯。
看著眼前這群人。
心中忽然有些感慨。
有些人跟著孫堅。
有些人跟著孫策。
有些人是後來加入。
但如今。
所有人都坐在這裡。
像一家人一樣。
想到這裡。
我忍不住笑了。
然後舉起酒杯。
緩緩開口。
「這一年。」
「辛苦諸位了。」
院子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繼續說道:
「沒有諸位。」
「便沒有今日江東。」
「這杯酒。」
「本侯敬諸位。」
話音落下。
所有人同時站起。
「敬主公!」
月光下。
酒杯相碰。
發出清脆聲響。
而遠處。
建業城燈火通明。
笑聲不斷。
百姓們也正在迎接新的一年。
這一夜。
沒有人談戰爭。
沒有人談天下。
沒有曹操。
沒有袁紹。
沒有劉表。
有的。
只是家人。
朋友。
夥伴。
以及對未來的期待。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等過完這個年。
新的征程。
就要開始了。
酒宴仍在繼續。
整個大司馬府燈火通明。
歡笑聲不時從院中傳出。
平日裡威風凜凜的將軍們。
此刻倒像是一群老朋友。
沒有軍令。
沒有戰報。
沒有生死廝殺。
有的只是酒與笑聲。
韓當已經喝得滿臉通紅。
抱著酒罈坐在程普旁邊。
「老程。」
「俺也去問你個問題。」
程普正夾著一塊肉。
聞言瞥了他一眼。
「說。」
韓當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
「你說。」
「主公和周瑜。」
「到底誰比較聰明?」
程普手一抖。
差點把肉掉到地上。
旁邊周瑜正好聽見。
直接笑出聲。
黃蓋更是一口酒噴了出來。
整桌人頓時安靜。
全部看向韓當。
韓當卻渾然不覺。
還一臉認真。
程普沉默半天。
最後吐出一句。
「你喝醉了。」
韓當不服。
「老子沒醉!」
「你回答啊!」
程普面無表情。
「我不想死。」
整桌瞬間爆笑。
周瑜更是笑得差點把酒灑出來。
韓當愣了半天。
才反應過來。
於是哈哈大笑。
「說得也是。」
另一邊。
文臣那桌也很熱鬧。
張昭正在喝酒。
結果剛喝一口。
張承忽然湊過來。
「父親。」
「今天過年。」
「不談政務好不好?」
張昭一愣。
「誰談政務了?」
張承指了指他的袖子。
「那裡露出來了。」
眾人順著看去。
只見張昭袖子裡。
居然還塞著兩卷竹簡。
顧雍當場笑噴。
闞澤直接捂住臉。
步騭更是笑得前仰後合。
「張公!」
「你居然把公文帶來喝酒!」
張昭老臉一紅。
急忙把竹簡塞回去。
「老夫只是順手。」
結果這句話一出。
大家笑得更厲害了。
就連我都忍不住搖頭。
這老頭是真的沒救了。
而另一邊。
孫紹和陸遜也正在吃飯。
兩個少年坐在一起。
明顯比半年前成熟許多。
周泰坐在旁邊。
像座山一樣。
安靜守著。
忽然。
孫紹偷偷夾起一塊肉。
放到周泰碗裡。
周泰愣了一下。
低頭看著那塊肉。
又看向孫紹。
孫紹有些不好意思。
「周叔。」
「你一路保護我辛苦了。」
周泰沉默片刻。
然後輕輕點頭。
「謝公子。」
雖然只是短短三個字。
但旁邊的陸遜卻看見。
這位平日裡連眉頭都不皺一下的猛將。
眼眶似乎有些紅。
於是默默低下頭。
沒有拆穿。
而另一邊。
魯肅正在和諸葛瑾喝酒。
忽然。
孫紹跑了過來。
「老師。」
魯肅笑道:
「怎麼了?」
孫紹想了想。
然後認真問道:
「老師。」
「你和父親。」
「到底誰比較厲害?」
魯肅手中的酒差點灑出來。
諸葛瑾當場笑噴。
整桌人瞬間豎起耳朵。
魯肅沉默良久。
最後露出一個無奈笑容。
「當然是主公。」
孫紹眨了眨眼。
「真的?」
魯肅苦笑。
「不然呢?」
孫紹點點頭。
然後轉身跑掉。
魯肅剛鬆一口氣。
結果下一刻。
孫紹已經跑到周瑜那桌。
「周叔!」
周瑜笑著低頭。
「怎麼了?」
孫紹一本正經。
「你和父親誰比較厲害?」
噗——
韓當直接把酒噴了出來。
黃蓋笑得趴在桌上。
程普則已經笑到肚子痛。
周瑜看著眼前的孩子。
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因為這問題。
怎麼回答都不對。
於是周瑜想了半天。
最後笑道:
「當然是主公。」
孫紹滿意點頭。
又跑走了。
周瑜剛鬆口氣。
結果沒過多久。
孫紹又跑到太史慈那邊。
「子義叔叔。」
太史慈心裡忽然一沉。
果然。
下一秒。
同樣的問題再次出現。
整個院子瞬間笑翻。
最後。
所有人都知道了。
今晚最危險的人。
不是喝醉的韓當。
而是到處亂問問題的孫紹。
就連大喬都笑得眼淚快出來。
我則哭笑不得。
這小子。
果然是親生的。
時間慢慢過去。
夜色也越來越深。
就在這時。
天空忽然開始下起雪來。
細細的雪花。
緩緩飄落。
落在屋簷。
落在庭院。
落在每個人的肩頭。
眾人不約而同停下動作。
抬頭望向夜空。
建業已經很多年。
沒有如此安穩的新年了。
黃蓋忽然感嘆。
「真快啊。」
程普點頭。
「是啊。」
「一轉眼。」
「伯符都長這麼大了。」
我頓時滿頭黑線。
「老將軍。」
「我都二十多歲了。」
眾人頓時大笑。
程普也笑了。
只是笑容裡。
帶著些許感慨。
因為他是看著孫策長大的。
看著孫堅起兵。
看著孫策征戰。
再到如今建立江東。
不知不覺。
已經過了這麼多年。
韓當也難得安靜下來。
望著漫天雪花。
輕聲說道:
「要是文台公能看到今天就好了。」
院子忽然安靜。
所有人都沉默下來。
孫堅。
這個名字。
對很多人而言。
不只是主公。
更像兄長。
像家人。
我也沉默了片刻。
隨後笑了笑。
「父親若知道。」
「肯定會先問一句。」
眾人一愣。
「問什麼?」
我舉起酒杯。
笑道:
「有沒有酒。」
轟!
整個院子瞬間爆笑。
原本有些沉重的氣氛。
一下子又變得歡快起來。
韓當更是拍桌大笑。
「沒錯!」
「這才像文台公!」
程普也忍不住笑了。
笑聲迴盪在院子裡。
與雪花一同飄向遠方。
而這一夜。
沒有人談天下。
沒有人談戰爭。
大家只是坐在一起。
喝酒。
聊天。
看雪。
享受這難得的平靜。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過完這個年。
江東的戰車。
便將再次啟動。
可至少今夜。
他們只是朋友。
只是家人。
只是一起走過風雨的人。
夜色漸深。
大司馬府內。
燈火依舊通明。
酒宴也逐漸來到最後。
如果說剛開始還有幾分文臣武將的樣子。
那麼現在。
已經完全沒有了。
整個宴席早已亂成一團。
地上到處都是空酒罈。
不少侍女都已經看傻了。
因為平日裡威風凜凜的大人物們。
此刻簡直像一群酒鬼。
而且還是喝瘋的那種。
事情的起因其實很簡單。
韓當喝多了。
然後。
他開始不服。
「老程!」
韓當抱著酒罈站起來。
整張臉紅得跟猴屁股一樣。
「當年打黃巾的時候!」
「你就喝不過我!」
程普冷笑一聲。
「放屁!」
「明明是你先躺下!」
韓當瞬間大怒。
「胡說!」
「俺也去!」
「今天就證明給你看!」
說完。
抱起酒罈直接往嘴裡灌。
咕嚕咕嚕咕嚕。
整整半罈下去。
看得旁邊眾人目瞪口呆。
黃蓋頓時來勁了。
「哈哈哈哈!」
「俺也去!」
下一秒。
黃蓋也加入戰場。
於是。
江東三大老將開始拼酒。
韓當。
程普。
黃蓋。
三個加起來快兩百歲的老頭。
此刻像小孩一樣互相較勁。
周瑜坐在旁邊。
笑得肩膀都在抖。
結果韓當突然指著他。
「公瑾!」
周瑜一愣。
「啊?」
韓當大手一揮。
「你也來!」
周瑜嘴角抽了抽。
「我?」
黃蓋立刻點頭。
「對!」
「別想跑!」
程普也笑道:
「今日過年。」
「誰都不准逃。」
周瑜還沒來得及拒絕。
酒碗已經被塞進手裡。
於是。
柴桑軍團全軍覆沒。
全部被拉下水。
另一邊。
太史慈原本正安安靜靜喝酒。
結果徐昆忽然站起來。
「子義!」
太史慈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
下一秒。
徐昆已經端著酒衝過來。
「廣陵第一酒神。」
「請賜教!」
太史慈無奈扶額。
「我沒說過這種話。」
徐昆哈哈大笑。
「現在說了!」
於是。
廣陵軍團也開始淪陷。
而文臣那邊。
原本還算正常。
直到步騭不知道哪根筋不對。
跑去敬張昭。
「張公。」
「今天高興。」
「喝一碗。」
張昭皺眉。
「老夫不善飲酒。」
步騭笑道:
「少來。」
「今天過年。」
「喝!」
顧雍也跟著起鬨。
「喝!」
闞澤大笑。
「喝!」
張紘直接補刀。
「不喝就是不給大家面子。」
張昭臉色頓時黑了。
結果。
一碗下去。
兩碗下去。
三碗下去。
眾人忽然發現。
事情不對勁。
因為張昭還坐得穩穩的。
步騭已經開始晃了。
顧雍也有點飄了。
闞澤更是笑個不停。
結果張昭放下酒碗。
淡淡說道:
「還有嗎?」
全場瞬間安靜。
顧雍瞪大眼睛。
「張公。」
「你酒量這麼好?」
張昭撫鬚。
一臉平靜。
「老夫年輕時。」
「也曾縱酒狂歌。」
下一秒。
整桌直接笑翻。
因為沒人相信。
結果。
半個時辰後。
大家相信了。
因為步騭已經趴桌。
闞澤開始唱歌。
顧雍抱著酒罈發呆。
張昭居然還坐得筆直。
活像個沒事人。
連我都看傻了。
好傢伙。
隱藏酒神。
居然是你?
另一邊。
魯肅也被拉進戰場。
周瑜已經喝到有點上頭。
直接摟住魯肅肩膀。
「子敬。」
魯肅笑道:
「怎麼了?」
周瑜認真地說:
「你說。」
「主公是不是瘋子?」
全場瞬間安靜。
我直接愣住。
好好好。
喝醉了是吧。
魯肅也喝得有點臉紅。
居然還點頭。
「是。」
周瑜一拍大腿。
「我就說!」
「正常人誰會想出白糖跟雪鹽!」
魯肅哈哈大笑。
「還有養豬!」
「對!」
「養豬!」
「養豬致富!」
兩個未來東吳最頂尖的大腦。
此刻抱在一起討論養豬。
看得我眼角狂跳。
陸遜和孫紹坐在旁邊。
已經完全看傻。
尤其陸遜。
因為平常的周瑜。
永遠都是風度翩翩。
結果現在。
正在跟魯肅比誰學豬叫比較像。
陸遜忽然覺得。
自己的世界觀崩塌了。
至於孫紹。
已經笑得滾到地上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
「周叔好像豬!」
周瑜不服。
「你懂什麼!」
「這叫模仿!」
魯肅當場笑到岔氣。
整個後院亂成一團。
而我。
原本還想維持主公形象。
結果不知道什麼時候。
也被灌了不少酒。
韓當甚至抱著我肩膀。
開始哭。
「主公啊!」
我一臉茫然。
「怎麼了?」
韓當眼眶泛紅。
「俺也去高興啊!」
「真的高興!」
「以前跟文台公打仗。」
「天天怕明天死掉。」
「現在看到江東變成這樣。」
「俺也去開心啊!」
說到最後。
居然真的哭了。
程普沉默了。
黃蓋沉默了。
周泰也沉默了。
因為這句話。
其實也是他們的心聲。
從孫堅開始。
到孫策。
一路走來。
真的太不容易。
我拍了拍韓當肩膀。
笑著說:
「放心。」
「以後會更好。」
韓當用力點頭。
然後。
下一秒。
直接吐了。
嘩啦——
全場安靜。
我低頭看著衣服。
韓當抬頭看著我。
兩人大眼瞪小眼。
然後。
黃蓋直接笑倒在地。
程普捶桌狂笑。
周瑜笑到站不起來。
連大喬和小喬都笑得眼淚直流。
而韓當。
看著自己吐在主公身上。
愣了三秒。
然後。
兩眼一翻。
直接醉倒。
轟——
整個宴席徹底炸鍋。
最後。
等到深夜。
幾乎沒有一個人是站著離開的。
韓當被四個人抬走。
嘴裡還喊著:
「俺也去沒醉!」
黃蓋醉得抱著柱子不放。
一直叫它老朋友。
程普走到一半。
睡著了。
周瑜被魯肅攙扶著離開。
兩人還在討論養豬。
張昭則是唯一還能正常走路的人。
結果剛走出大門。
忽然扶住牆。
哇地一聲吐了出來。
原來他也是硬撐的。
整個大司馬府。
到處都是笑聲。
到處都是酒氣。
也到處都是醉鬼。
而這一年。
就在這樣溫馨而歡樂的氣氛中。
畫下了句點。
遠方。
建業城依舊燈火通明。
漫天雪花緩緩落下。
覆蓋了街道。
覆蓋了屋簷。
也覆蓋了這群一路陪伴彼此走來的人。
沒有人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
也不知道明年的江夏之戰會有多艱難。
但至少今夜。
他們不再是大都督。
不再是將軍。
不再是重臣。
只是一起喝酒。
一起大笑。
一起迎接新年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