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逝。
轉眼已過三個月。
自雪鹽推出之後。
整個江東再次掀起一波熱潮。
不只是百姓。
就連各地世族都開始搶購。
孫家商隊更是忙得不可開交。
原本販售白糖的車隊。
如今又多了一項商品。
雪鹽。
而且賣得比白糖還快。
畢竟白糖屬於享受。
鹽卻是人人都要吃。
甚至不少商隊還沒抵達城門。
貨物就被搶購一空。
孫靜最近幾乎天天笑得合不攏嘴。
據張昭統計。
光是雪鹽推出後的三個月。
江東稅收便增加了將近兩成。
這讓整個朝廷都為之振奮。
而另一邊。
畜牧改革也開始展現成果。
豫章附近建立起第一批官營牧場。
數百頭幼豬開始飼養。
馬場也開始動工。
雖然距離培育真正戰馬還很遙遠。
但至少。
已經跨出第一步。
各地魚塘陸續開挖。
不少流民也因此找到工作。
整個江東。
欣欣向榮。
甚至連百姓都開始流傳一句話。
「以前跟著世族活。」
「現在跟著官府活。」
雖然只是句玩笑話。
卻足以看出民心變化。
這一天。
建業城格外熱鬧。
因為距離過年。
只剩不到半個月。
各地官員開始返回建業述職。
街道上。
車馬絡繹不絕。
商販吆喝。
孩童嬉戲。
處處透著喜氣。
大司馬府內。
更是人聲鼎沸。
因為我已經下令。
所有重要官員。
全部返回建業。
召開年末大議。
這不只是總結一年成果。
更是決定明年方向的重要會議。
清晨。
議事大殿。
文武百官齊聚。
我走入大殿時。
忍不住露出笑容。
終於。
人到齊了。
周瑜。
程普。
黃蓋。
太史慈。
韓當。
朱治。
周泰。
張昭。
張紘。
魯肅。
顧雍。
步騭。
諸葛瑾。
虞翻。
嚴峻。
闞澤。
呂範。
孫靜。
甚至連陸遜與孫紹都跟著魯肅回到了建業。
這一刻。
整個江東核心班底幾乎全部到齊。
看著眾人。
我心中也有些感慨。
一年之前。
江東還在內憂外患。
如今。
已經開始有國家的模樣了。
「參見主公！」
眾人齊聲行禮。
我笑著擺手。
「免禮。」
「坐吧。」
很快。
會議正式開始。
首先是張昭。
老頭子抱著厚厚一疊竹簡走出來。
還沒開口。
韓當就忍不住小聲嘀咕。
「又來了。」
旁邊程普差點笑出聲。
自從上次被張昭抓著學戶籍制度後。
韓當看到竹簡就頭疼。
張昭瞪了他一眼。
這才開始報告。
「今年戶籍重新清查後。」
「江東總人口已增加近二十萬。」
此話一出。
眾人紛紛點頭。
這可是實打實的成果。
「稅收增加三成。」
「流民數量下降近半。」
「各地治安亦明顯改善。」
張昭越說越開心。
我甚至懷疑。
若不是顧及形象。
這老頭可能會當場跳舞。
接著。
諸葛瑾起身。
「今年各地糧食即將入庫。」
「根據統計。」
「總產量較去年增加兩成五。」
這次。
連周瑜都忍不住露出笑容。
兩成五。
可不是小數字。
這意味著江東明年能養更多兵。
也能安置更多百姓。
接著。
步騭開始報告。
礦場。
工坊。
軍器監。
新式農具。
鐵器產量。
一項接著一項。
眾人聽得頻頻點頭。
尤其周瑜。
甚至已經開始計算。
這些鐵器能武裝多少士卒。
很快。
輪到魯肅。
魯肅起身說道：
「臣已帶孫紹、陸遜巡視江東半年。」
「兩人皆表現優異。」
這句話一出。
眾人頓時來了興趣。
陸遜倒還好。
孫紹可是主公長子。
於是。
目光紛紛看向後方。
只見孫紹立刻挺直身體。
滿臉認真。
那模樣反而引得眾人一陣發笑。
周瑜忍不住問道：
「孫紹。」
「這半年學到什麼？」
孫紹想了想。
認真回答：
「百姓很辛苦。」
全場一愣。
隨即安靜下來。
周瑜眼中閃過讚賞。
魯肅則露出笑容。
因為這正是他最希望孫紹學到的東西。
就在眾人討論時。
忽然。
大殿外傳來急促腳步聲。
所有人同時皺眉。
因為這是朝會。
沒有緊急軍情。
任何人不得擅自闖入。
下一刻。
一名霸王部隊成員快步衝進大殿。
單膝跪地。
「啟稟主公！」
呂範瞬間坐直。
霸王部隊的情報。
通常不會是小事。
我神情也變得認真起來。
「說。」
那名探子深吸一口氣。
大聲道：
「官渡大戰結束！」
轟！
整個大殿瞬間安靜。
所有人同時看向他。
探子繼續說道：
「曹操夜襲烏巢。」
「袁紹糧草盡毀。」
「袁軍大敗！」
「曹操勝了！」
剎那間。
大殿鴉雀無聲。
就連周瑜都愣住了。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這代表什麼。
天下格局。
變了。
許久。
韓當第一個反應過來。
猛地站起。
「曹操贏了？」
探子點頭。
「是。」
張昭臉色凝重。
張紘則立刻陷入沉思。
顧雍皺起眉頭。
魯肅眼神微變。
而我。
則安靜坐在主位上。
因為我知道。
這只是開始。
官渡之戰後。
還有倉亭之戰。
袁紹還會再敗一次。
然後。
病死。
河北將徹底落入曹操手中。
從此。
北方統一。
真正的曹操時代即將到來。
想到這裡。
我不由得深吸一口氣。
而此時。
下方眾臣已經開始激烈討論。
韓當大聲說道：
「袁紹不是有十萬大軍嗎？」
程普冷哼。
「十萬豬也打不過曹操。」
韓當立刻瞪眼。
「你罵誰是豬？」
「老夫說袁紹！」
「你看著我說幹嘛！」
一時間。
大殿內又開始鬧成一團。
但這一次。
沒有人真的在笑。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一個比袁紹更可怕的對手。
正在崛起。
程普一句話。
直接把韓當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大殿內頓時響起一陣笑聲。
原本凝重的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
我卻沒有笑。
因為我知道。
接下來的天下。
將會進入真正的亂世高潮。
袁紹敗了。
那麼北方最大的阻礙便消失了。
曹操將以驚人的速度吞併河北。
到那時候。
天下所有諸侯都會感受到壓力。
想到這裡。
我輕輕敲了敲桌案。
「安靜。」
眾人立刻停止討論。
整個大殿再次恢復平靜。
我看向張紘。
「子綱。」
「你先說。」
張紘起身。
來到地圖前。
神情比平時更加凝重。
「主公。」
「官渡之戰結束後。」
「天下局勢已變。」
說著。
手指落在北方。
「原本。」
「袁紹與曹操相互牽制。」
「雙方皆無法南顧。」
「如今袁紹大敗。」
「曹操將逐步掌控河北。」
周瑜微微點頭。
「不錯。」
張紘繼續道：
「一旦河北落入曹操手中。」
「其人口。」
「糧草。」
「兵力。」
「將遠超天下任何勢力。」
大殿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知道。
這不是危言聳聽。
河北四州。
向來富庶。
人口更是遠超江東。
若全部被曹操吞併。
實力將極其恐怖。
張紘繼續說道：
「臣預計。」
「三到五年內。」
「北方將完成統一。」
此話一出。
韓當直接瞪大眼睛。
「三到五年？」
張紘點頭。
「甚至更快。」
這一次。
連黃蓋都皺起眉頭。
因為這代表。
留給江東發展的時間。
不多了。
此時。
周瑜站了起來。
「臣有不同看法。」
眾人立刻看向他。
周瑜緩步走到地圖前。
手指落在河北。
「袁紹雖敗。」
「但未亡。」
「其麾下仍有大量兵馬。」
「河北世族也未必願意立刻歸順曹操。」
「因此。」
「曹操還需時間消化。」
張紘點點頭。
「公瑾所言不錯。」
「但最終結果不會改變。」
兩人對視一眼。
都明白彼此的意思。
曹操統一北方。
只是時間問題。
就在此時。
魯肅忽然開口。
「主公。」
「臣以為。」
「與其關心曹操。」
「不如關心劉表。」
此話一出。
眾人紛紛看向他。
魯肅走到地圖前。
手指落在荊州。
「曹操再強。」
「短時間內也過不來。」
「真正與我江東接壤的。」
「是荊州。」
「是黃祖。」
「是劉表。」
大殿再次安靜。
因為這正是江東目前最大的敵人。
魯肅繼續說道：
「若能奪取江夏。」
「則長江中游盡歸我手。」
「若能再取荊州。」
「則我軍將有與曹操抗衡之本。」
聽到這裡。
周瑜眼神一亮。
因為這正是他這半年來一直思考的事情。
「子敬說得好。」
周瑜接過話題。
「柴桑已逐漸穩定。」
「若再給臣一年。」
「西線軍團即可成形。」
黃蓋也站了起來。
「濡須水軍同樣如此。」
太史慈則開口。
「廣陵已站穩腳跟。」
「曹軍短時間內不敢南下。」
一時間。
眾將紛紛發言。
氣氛逐漸熱烈。
我則安靜聽著。
因為這正是我想看到的。
每個人開始從不同角度思考天下。
而不是等著主公下命令。
就在此時。
一直沉默的顧雍忽然開口。
「臣有一問。」
眾人看向他。
顧雍神情平靜。
「若曹操統一北方。」
「誰能保證他不先攻荊州？」
此話一出。
大殿頓時安靜。
是啊。
若曹操南下。
第一個打的。
很可能不是江東。
而是荊州。
這樣一來。
事情就複雜了。
張昭皺眉道：
「若曹操先取荊州。」
「我軍將極為被動。」
顧雍點頭。
「正是。」
周瑜也陷入沉思。
因為這確實是個問題。
就在眾人討論時。
一直坐在後方的陸遜忽然站了起來。
大殿頓時安靜。
因為這裡幾乎都是江東重臣。
陸遜還只是個少年。
魯肅有些意外。
「伯言？」
陸遜抱拳。
「學生有一言。」
我笑了笑。
「說。」
陸遜深吸一口氣。
然後走到地圖前。
「若學生是曹操。」
「官渡勝後。」
「不會立刻南下。」
眾人微微一愣。
張紘眼神開始發亮。
「為何？」
陸遜指向河北。
「因為河北未穩。」
「袁紹未死。」
「袁譚、袁尚仍在。」
「此時南征。」
「後方必亂。」
大殿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開始認真聽了。
陸遜繼續說道：
「因此。」
「曹操必先平河北。」
「再圖天下。」
這一次。
連周瑜都忍不住點頭。
因為分析得十分合理。
張昭看向陸遜。
眼中露出欣賞。
「不錯。」
張紘更是直接笑了。
「有意思。」
魯肅則露出滿意神色。
這半年。
總算沒白教。
而我心裡更是感慨。
不愧是未來東吳大都督。
年紀輕輕。
已經開始展現才能。
就在此時。
另一個聲音響起。
「那我們呢？」
眾人轉頭。
竟是孫紹。
只見他滿臉認真。
「若曹操忙著打河北。」
「我們是不是也要打別人？」
瞬間。
大殿安靜。
然後。
眾人忽然笑了。
因為這句話。
太像孫策了。
韓當更是直接拍腿大笑。
「哈哈哈哈！」
「不愧是主公兒子！」
「問得好！」
程普也忍不住笑道：
「確實有主公當年的風範。」
孫紹被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卻仍然挺直身體。
我看著他。
忽然笑了。
因為這孩子雖然還小。
但問題卻問到重點。
我們該怎麼辦？
這才是今天真正要討論的事情。
於是。
我緩緩站起身。
走到地圖前。
目光落在長江。
然後一路向西。
最後停在江夏。
整個大殿瞬間安靜。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主公要說話了。
而且。
很可能將決定江東未來數年的方向。
周瑜。
魯肅。
張紘。
顧雍。
張昭。
程普。
黃蓋。
太史慈。
所有人的目光。
全部集中過來。
我看著地圖。
沉默許久。
然後緩緩開口。
「曹操勝了。」
「這是危機。」
「也是機會。」
話音落下。
眾人神情同時一震。
因為他們知道。
真正的建業策第二階段。
恐怕就要開始了。
整個大殿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因為他們知道。
接下來我要說的。
將決定江東未來數年的方向。
我看著地圖。
目光從廣陵一路移動。
濡須。
建業。
柴桑。
最後停留在江夏。
許久。
才緩緩開口。
「諸位。」
「自本侯接掌江東以來。」
「我們做了什麼？」
眾人微微一愣。
沒想到我會突然問這個。
我卻沒有停下。
「世族之亂。」
「平了。」
「山越之患。」
「平了。」
「廣陵。」
「拿下了。」
「建業策。」
「開始推行了。」
「白糖。」
「做出來了。」
「雪鹽。」
「也做出來了。」
大殿一片安靜。
所有人都靜靜聽著。
我繼續說道：
「農業改革。」
「開始見效。」
「工坊。」
「開始運轉。」
「礦場。」
「開始產鐵。」
「戶籍。」
「重新整理。」
「商路。」
「逐漸建立。」
「百姓。」
「開始安居樂業。」
說到這裡。
我停頓片刻。
然後看向眾人。
「所以。」
「民生改革。」
「已經到了新的階段。」
所有人同時坐直身體。
因為他們已經猜到我要說什麼了。
果然。
下一刻。
我目光一沉。
「該準備打仗了。」
轟。
整個大殿氣氛瞬間改變。
原本還在討論農業、鹽業、畜牧的眾臣。
神情頓時變得嚴肅。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江東從來不是只想守著揚州。
我們要的是天下。
我走到地圖前。
手指落在廣陵。
「太史慈。」
太史慈立刻起身。
「末將在。」
我點點頭。
「廣陵如今有多少兵馬？」
太史慈抱拳。
「回主公。」
「三萬。」
「另有徐盛、丁奉輔佐。」
我滿意點頭。
三萬。
足夠了。
接著。
我看向黃蓋。
「公覆。」
黃蓋起身。
「末將在。」
「濡須呢？」
黃蓋沉聲道：
「五萬。」
「水軍已完成整編。」
「隨時可戰。」
不少文臣暗暗吃驚。
五萬。
這已經不是小數字。
我又看向周瑜。
「公瑾。」
周瑜起身。
眼神炯炯有神。
「柴桑。」
「五萬。」
「程老將軍協助整訓。」
「西線軍團已初步成形。」
旁邊程普撫鬚而笑。
韓當則滿臉得意。
彷彿那五萬兵馬有他一半功勞。
我又看向建業。
「建業守軍。」
張昭立刻回答。
「五萬。」
「隨時可調動。」
我點點頭。
然後目光掃過眾人。
緩緩說道：
「除此之外。」
「江東上甲。」
「一萬。」
此話一出。
所有武將眼神都亮了。
江東上甲。
這支部隊如今已成為江東最精銳的軍隊。
裝備最好。
訓練最嚴。
待遇最高。
甚至不少將領都眼饞。
我繼續說道：
「如今。」
「廣陵三萬。」
「濡須五萬。」
「柴桑五萬。」
「建業五萬。」
「上甲一萬。」
「總計十九萬大軍。」
整個大殿瞬間安靜。
十九萬。
這個數字。
連我自己都忍不住有些感慨。
當初剛穿越過來時。
江東哪有這種規模。
如今。
終於有了爭天下的本錢。
我看向眾人。
緩緩說道：
「所以。」
「本侯認為。」
「時機到了。」
這一次。
連張昭都沒有反對。
因為他知道。
江東已經發展到一個瓶頸。
若繼續龜縮。
反而會失去機會。
周瑜第一個站了起來。
眼神充滿戰意。
「主公。」
「臣請戰。」
程普立刻跟著起身。
「末將請戰。」
韓當也不甘示弱。
「俺也去！」
黃蓋大笑。
「主公可別忘了濡須水軍！」
太史慈同樣抱拳。
「廣陵願隨時南下支援。」
一時間。
整個武將集團都熱血沸騰。
我卻抬起手。
示意眾人安靜。
然後。
手指落在江夏。
「過完年。」
「本侯親征。」
轟！
大殿頓時震動。
張昭第一個站起來。
「不可！」
顧雍也嚇了一跳。
「主公！」
「萬萬不可！」
我忍不住笑了。
果然。
這兩人反應最大。
張昭急得鬍子都快翹起來。
「主公乃江東之主。」
「豈可輕易涉險？」
我笑道：
「當年本侯打江東時。」
「你怎麼沒這麼緊張？」
張昭瞬間語塞。
因為那時候他還沒投效。
周瑜則露出笑容。
他太了解我了。
知道這件事根本勸不動。
於是乾脆說道：
「若主公親征。」
「臣願為先鋒。」
程普立刻瞪眼。
「憑什麼你當先鋒？」
韓當也加入戰場。
「就是！」
「俺也去！」
很快。
一群武將再次開始爭起來。
整個大殿吵成一團。
顧雍揉著額頭。
張昭一臉生無可戀。
張紘則坐在旁邊看戲。
甚至還喝了口茶。
顯然早已習慣。
吵鬧許久後。
我終於拍了拍桌子。
「行了。」
眾人這才安靜下來。
我笑著說：
「過完年再決定。」
「現在。」
「先看看我們有多少家底。」
聽到這裡。
張昭頓時來精神了。
甚至比剛剛討論打仗還興奮。
只見他抱起一大疊竹簡。
快步走到前方。
那模樣。
彷彿抱著絕世寶物。
韓當偷偷對程普說：
「來了。」
程普強忍笑意。
「老夫知道。」
下一刻。
張昭朗聲開口。
「啟稟主公。」
「截至本月。」
「國庫存糧二百三十萬石。」
瞬間。
大殿一片安靜。
不少人露出驚訝神色。
二百三十萬石。
放在江東。
已經相當驚人。
張昭越說越興奮。
「國庫錢財。」
「較去年增加近四倍。」
「白糖收入穩定。」
「雪鹽收入更勝預期。」
「商稅逐月增加。」
「目前財政狀況。」
「為江東歷年最佳。」
說到最後。
這位向來穩重的大司馬府長史。
居然笑得像個孩子。
眾人看到這一幕。
都忍不住笑了。
因為大家知道。
這一年來。
最辛苦的其實就是張昭。
如今終於看到成果。
自然高興。
接著。
我看向諸葛瑾。
「子瑜。」
諸葛瑾立刻起身。
「主公。」
「若明年開戰。」
「糧草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過去。
畢竟。
打仗打的就是糧食。
諸葛瑾神情認真。
「若以目前產量計算。」
「供應十九萬大軍。」
「毫無問題。」
武將們頓時精神一振。
諸葛瑾繼續說道：
「若再加上明年收成。」
「甚至還有餘力繼續擴軍。」
這次。
連周瑜都露出笑容。
因為他最擔心的。
就是糧草。
我點了點頭。
然後忽然問道：
「肉食呢？」
諸葛瑾微微一愣。
隨即苦笑。
「主公。」
「目前還做不到每日供應。」
眾人也紛紛點頭。
這確實太難。
畢竟畜牧改革才剛開始。
然而。
諸葛瑾話鋒一轉。
臉上露出笑容。
「但若按照目前發展速度。」
「一年內。」
「應該可以做到。」
轟。
武將們眼睛瞬間亮了。
韓當甚至直接站起來。
「真的？」
諸葛瑾笑著點頭。
「真的。」
韓當頓時哈哈大笑。
「好！」
「俺也去養豬！」
整個大殿瞬間笑翻。
連周瑜都差點把茶噴出來。
程普更是笑得直拍桌子。
韓當這才發現自己說錯話。
老臉一紅。
「笑什麼！」
「養豬怎麼了！」
「主公都說養豬致富！」
眾人笑得更厲害了。
而就在這片笑聲中。
窗外。
開始飄起細雪。
建業城。
即將迎來新年。
而江東。
也即將迎來新的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