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城。
州牧府。
就在孫策率領五百江東上甲離開後不久。
整個大堂再次聚滿文武將領。
只是這一次。
主位上的人已經換了。
周瑜。
一身白袍。
腰掛長劍。
靜靜坐在主位之上。
大堂兩側。
黃蓋。
韓當。
甘寧。
太史慈。
魏延。
周泰。
董襲。
蔣欽。
魯肅。
呂範。
以及剛剛從荊南趕來的幾位地方官員。
全部到齊。
而此時。
地圖已經從襄陽換成了荊南與交州。
整個大堂氣氛異常嚴肅。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主公已經返回建業。
接下來。
荊州南方戰事。
將完全由周瑜統籌。
而周瑜也沒有浪費時間。
剛坐下不久。
便直接開口。
「諸位。」
「我們時間不多。」
一句話。
便讓所有人精神集中。
魯肅微微點頭。
他最了解周瑜。
既然這麼說。
代表事情比想像中更急。
果然。
周瑜起身來到地圖前。
手指直接點在零陵郡。
「目前。」
「黃忠將軍與虞翻率五千兵馬。」
「擋住交州軍先鋒兩萬人。」
「但這不是重點。」
說完。
手指向南移動。
落到交州境內。
「根據霸王部隊回報。」
「士燮主力。」
「已開始北上。」
「若等他們全部進入荊南。」
「戰爭就會變成消耗戰。」
轟。
所有人同時安靜。
黃蓋最先皺起眉頭。
「公瑾。」
「你的意思是？」
周瑜雙眼微微瞇起。
緩緩吐出四個字。
「速戰速決。」
轟。
所有人神情同時一震。
魯肅眼神亮了起來。
似乎已經猜到什麼。
而周瑜則走到地圖前。
畫出一條線。
從江陵。
一路通往零陵。
「主公離開前。」
「曾經說過一句話。」
「曹操需要時間。」
「而我們。」
「比曹操更缺時間。」
大堂再次陷入安靜。
周瑜繼續說道：
「曹操希望士燮拖住我們。」
「那我們就不能被拖住。」
「所以。」
「這一戰不能慢慢打。」
「更不能與交州軍在荊南對耗。」
說到這裡。
周瑜眼中逐漸露出鋒芒。
「我要用最快速度。」
「結束戰爭。」
轟。
這一次。
所有將領都察覺到了。
周瑜已經有完整計畫。
甘寧忍不住站起來。
「公瑾。」
「你就直接說吧。」
「怎麼打？」
周瑜微微一笑。
目光掃過眾人。
最後說出四個字。
「閃電戰法。」
轟——
整個大堂同時安靜。
這個詞。
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聽見。
就連魯肅都愣了一下。
韓當更是滿臉疑惑。
「閃電？」
「什麼意思？」
周瑜拿起木棍。
在地圖上快速移動。
「很簡單。」
「敵人想進荊南。」
「那我們就比他更快。」
說完。
木棍直接越過零陵。
落在交州邊界。
「不守。」
轟。
所有人同時一愣。
周瑜繼續說道：
「不守？」
黃蓋差點站起來。
「不守荊南？」
周瑜搖頭。
「不是不守。」
「而是不在荊南決戰。」
接著。
木棍再次往南。
直接插進交州地圖。
「我要打進去。」
轟！
整個大堂瞬間炸開。
「什麼？」
「直接打交州？」
「主力還沒到啊！」
眾將議論紛紛。
然而周瑜卻異常冷靜。
「正因為主力沒到。」
「才要打。」
他指向交州。
「士燮以為我們會死守荊南。」
「會一步一步後退。」
「會等主力會合。」
「但我偏不。」
「我要趁他主力未集結。」
「直接進攻。」
魯肅眼神越來越亮。
終於忍不住笑了。
「妙。」
周瑜點頭。
「交州地廣。」
「兵力分散。」
「若我們動作夠快。」
「完全有機會在士燮反應過來之前。」
「一路打進去。」
此話一出。
甘寧瞬間興奮起來。
「哈哈哈哈！」
「這我喜歡！」
魏延也露出笑容。
「攻敵所必救。」
周泰更是拍桌。
「早該這樣！」
而黃蓋與韓當對視一眼。
也逐漸明白過來。
若真的成功。
交州軍必須回援。
到時。
荊南之圍自然解除。
想到這裡。
黃蓋終於點頭。
「有道理。」
而周瑜則開始正式下令。
「甘寧。」
甘寧立即起身。
「末將在！」
「你率八千人為前鋒。」
「先行南下。」
「與黃忠會合。」
「不得與敵軍決戰。」
「只需牽制。」
甘寧抱拳。
「遵命！」
「太史慈。」
「末將在！」
「率七千人跟進。」
「負責側翼。」
「保護糧道。」
「遵命！」
「魏延。」
「末將在！」
周瑜目光落到他身上。
嘴角露出笑容。
「你的任務最重要。」
魏延頓時來了精神。
「請大都督吩咐！」
周瑜指向交州邊界。
「我要你帶三千精兵。」
「翻山。」
轟。
眾人同時一愣。
魏延卻眼神亮了。
因為這種任務。
正合他胃口。
周瑜繼續說道：
「不要被發現。」
「不要打大仗。」
「直接繞過前線。」
「給我插進交州後方。」
轟。
這次連魯肅都笑了。
因為他已經明白。
周瑜根本不是要打防守戰。
而是要把交州攪得天翻地覆。
魏延大喜。
「末將領命！」
接著。
周瑜又看向周泰。
「幼平。」
周泰立即站起。
「在！」
「你率五千人。」
「作為機動部隊。」
「哪裡需要支援。」
「就去哪裡。」
周泰哈哈大笑。
「終於有適合我的差事了！」
整個大堂都笑了起來。
而周瑜則繼續安排。
一道道命令迅速下達。
糧草。
輜重。
兵力調度。
行軍路線。
全部規劃得清清楚楚。
就連魯肅都忍不住感嘆。
「公瑾。」
「你早就想好了吧？」
周瑜微微一笑。
沒有否認。
事實上。
從收到交州出兵消息那天起。
他便已經開始思考。
而如今。
終於完成布局。
想到這裡。
周瑜再次走到地圖前。
看向交州方向。
眼神逐漸變得銳利。
「士燮。」
「你以為我們會守荊南。」
「可惜。」
「你猜錯了。」
大堂之中。
眾將看著那張地圖。
一個個眼中都燃起戰意。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
接下來這場戰爭。
將完全不同於荊州之戰。
沒有圍城。
沒有消耗。
沒有慢慢推進。
有的。
只有速度。
最快的速度。
最兇狠的進攻。
最瘋狂的突擊。
而這。
正是周瑜親手制定的——
閃電戰法。
江陵城。
隨著孫策離開。
整個荊州南部再次高速運轉起來。
州牧府內。
周瑜幾乎沒有休息。
當天下午。
一道道軍令便從江陵發出。
傳向公安。
零陵。
桂陽。
武陵。
長沙。
以及剛剛收復的各處城池。
所有江東軍都感覺到了。
新的戰爭即將開始。
而且比襄陽之戰更加迅速。
更加猛烈。
江陵城外。
大批士兵正在集結。
一車車糧草不斷運出。
軍械庫大門完全打開。
大量長槍。
弓箭。
甲胄。
開始分發各軍。
魯肅甚至親自監督。
確保沒有任何差錯。
整個江陵彷彿變成了一座巨大的戰爭機器。
而另一邊。
周瑜則站在城樓之上。
靜靜望著南方。
他知道。
這一次不是防守。
而是進攻。
而且是一次速度決定勝負的戰爭。
就在此時。
韓當走上城樓。
「公瑾。」
「前鋒軍已經出發。」
周瑜點點頭。
「甘寧呢？」
「已經南下。」
「按照速度。」
「五日內便能抵達零陵。」
周瑜微微點頭。
目光依舊沒有離開遠方。
韓當笑道：
「主公把荊州交給你。」
「倒是放心。」
周瑜輕笑。
「兄長一向如此。」
韓當聞言也笑了。
因為整個江東都知道。
孫策與周瑜之間。
根本不需要懷疑。
就在兩人交談時。
江陵城另一頭。
程普與張紘也開始忙碌起來。
州牧府偏廳。
堆滿了各郡送來的文書。
張紘坐在案前。
一份一份查看。
而程普則滿臉無奈。
「德綱。」
「老夫寧願出去打仗。」
張紘頭也不抬。
「主公交代的。」
「老將軍不會要抗命吧？」
程普頓時啞口無言。
只能苦笑。
若說打仗。
他絲毫不怕。
但治理地方。
確實比戰場還麻煩。
張紘放下竹簡。
緩緩說道：
「其實。」
「主公留下我們。」
「才是真正的重要。」
程普一愣。
張紘起身走到地圖前。
目光落在江陵。
「以前荊州是劉表的。」
「如今是江東的。」
「可百姓不知道。」
「世家也不知道。」
「若不改革。」
「即便拿下荊州。」
「也只是換個主人。」
程普微微點頭。
這些道理他其實明白。
張紘繼續說道：
「主公在江東推行的新政。」
「田地重新丈量。」
「減少苛捐雜稅。」
「設立官倉。」
「建立軍屯。」
「訓練民兵。」
「這些都必須搬到荊州。」
程普忍不住笑了。
「難怪主公說。」
「打天下容易。」
「治天下難。」
張紘也笑了。
「正是如此。」
很快。
一道道新的政令開始從江陵發出。
各地官員被重新任命。
原本投降的地方豪族也被逐步納入體系。
江東改革。
正式進入荊州。
而就在荊州逐漸穩定之時。
另一邊。
長江之上。
一支船隊正逆流東行。
船頭。
孫策負手而立。
望著眼前波濤滾滾的江面。
半年。
不知不覺。
自己竟然已經離開建業半年多了。
從公安奇襲開始。
一路打到江陵。
打到襄陽。
又收服黃忠。
魏延。
拿下荊南四郡。
甚至差一點攻破襄陽。
回想起來。
連自己都有些感慨。
身後。
全柔緩步走來。
「主公。」
我沒有回頭。
只是看著遠方。
「你說。」
「現在的建業。」
「會變成什麼樣子？」
全柔笑了笑。
「一定比以前熱鬧。」
我也忍不住笑了。
熱鬧。
確實。
半年之前。
建業還只是江東的一座州治。
而現在。
荊州大半已經落入江東之手。
無數人口。
無數財富。
無數商隊。
都開始向建業聚集。
想到這裡。
我心裡也升起幾分期待。
就在這時。
身後傳來腳步聲。
一名霸王部隊將領走了過來。
此人年約三十餘歲。
身材精瘦。
眼神銳利。
正是霸王部隊情報首領。
侯凱。
「主公。」
我轉身看向他。
「來了？」
侯凱抱拳。
「屬下在。」
我走到船艙之中。
攤開一張天下地圖。
手指直接落在河北。
「交州的事情。」
「暫時交給公瑾。」
「但我更在意北方。」
侯凱立刻明白。
因為霸王部隊的主要任務。
從來不是刺殺。
而是情報。
我指向河北。
「我要知道。」
「袁紹三子還剩多少力量。」
「烏桓什麼狀況。」
「曹操大軍在哪裡。」
「許昌有多少兵。」
「還有荀彧最近在做什麼。」
侯凱神情逐漸嚴肅。
因為這些都是最高級別情報。
我繼續說道：
「另外。」
「若有機會。」
「去看看一個人。」
侯凱一愣。
「誰？」
我嘴角微微揚起。
「郭嘉。」
轟。
侯凱瞬間明白。
因為整個天下。
若說最危險的謀士。
郭嘉絕對排在前面。
甚至比荀彧還可怕。
我緩緩說道：
「曹操的很多計策。」
「都出自他手。」
「我要知道。」
「他最近在做什麼。」
侯凱重重抱拳。
「屬下明白。」
我看著他。
「此次前往中原。」
「以安全為主。」
「情報比命重要。」
侯凱卻笑了。
「主公。」
「若連命都沒了。」
「誰把情報帶回來？」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
「說得好。」
侯凱也笑了。
隨後轉身離去。
很快。
一艘小船脫離船隊。
悄悄向北方而去。
望著逐漸遠去的小船。
我眼神慢慢變得深邃。
曹操。
郭嘉。
荀彧。
河北。
中原。
這些名字。
才是真正決定天下歸屬的人。
而現在。
我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想到這裡。
我重新回到船頭。
長江依舊奔流不息。
兩岸山林飛快後退。
船隊速度越來越快。
而我的思緒。
也逐漸飄向建業。
半年了。
自己離開建業已經半年多。
這段時間。
張昭坐鎮後方。
顧雍負責內政。
虞翻經營荊南。
魯肅負責糧草。
各項改革應該早已推行下去。
而最重要的是人口。
以前的江東。
最大問題便是人口不足。
可如今。
丹陽。
吳郡。
會稽。
豫章。
廬陵。
再加上剛剛拿下的荊州南部。
人口已經遠遠超過從前。
想到這裡。
我心裡開始盤算。
「十萬。」
我輕聲自語。
旁邊全柔有些疑惑。
「主公？」
我笑了笑。
「你說。」
「現在的江東。」
「能不能招募十萬大軍？」
全柔先是一愣。
隨後倒吸一口涼氣。
十萬。
這可不是小數字。
放眼天下。
能穩定供養十萬大軍的勢力。
其實沒有幾個。
然而。
如今的江東。
似乎真的有機會做到。
想到這裡。
全柔也忍不住露出笑容。
「若是別人。」
「不一定。」
「但若是主公。」
「說不定真能做到。」
我哈哈大笑。
目光望向東方。
那裡。
正是建業的方向。
也是江東真正的根基所在。
於是我直接下令。
「傳令全軍。」
傳令兵立刻跑來。
「主公。」
我望向前方。
眼神充滿期待。
「加速。」
「全速返回建業。」
「我要看看。」
「如今的江東。」
「到底變成什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