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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術大佬其實是傲嬌》跟壞朋友玩被爹地抓包
「我們兄弟被這隻狐狸坑了三批貨,全部是假貨!」其中一名壯漢露出冷笑。
「怎麼能說是假貨呢?」狄倫抹了抹頭上的血,「你們出那樣的價錢,當然有些品質會差了點。」
「你他媽還敢狡辯!」壯漢一把揪起狄倫的衣領,照著他腹部就是狠狠一拳。
「幹什麼!住手!」
包廂外的保安見狀猛衝上來,從側面架住壯漢出拳的手臂,另一人則直接切入雙方之間,用身體將他們隔開。
「滾出去!這裡不是你們鬧事的地方!」
趁著保安和壯漢推擠扭打、場面一片混亂,紐曼迅速矮身鑽進沙發旁,抓住狄倫的胳膊將他拖到地上,再沿著牆角把他從另一側的通道拽出了包廂。
消防門後昏暗的樓梯間,紐曼把癱軟的狄倫抵在牆邊,壓低聲音質問:「你到底在做什麼買賣?」
「收起你的好奇心,青蛙王子。」狄倫仰著頭喘氣,血從嘴角往下淌,「不過生意就是生意,他們總麼能那麼計較呢?」
「該死的,你到底惹了多少人?」
「不多……真的不多,」狄倫的聲音因疼痛而斷續,卻還藏著一絲笑意,「只是沒想到會在這兒遇上……運氣真好。」
「運氣再更好一點的話,我們今晚就死在這了!」紐曼回頭瞪他,眼角瞥見後方晃動的人影。
腳步聲如潮水般從後方湧來,少年一咬牙,轉身將對方整個人扯到背上。狄倫悶哼一聲,溫熱的血蹭上紐曼的後頸。
「抓穩!」
他們穿過包廂的走道,衝向樓梯,包廂外的混亂聲音越來越遠。他們順利開啟安全門,終於將外面的嘈雜隔絕在外。
「小不點,我沒想到你力氣這麼大。」狄倫身體已經無法動彈,嘴巴還是不忘在逃跑時閒聊。
「你話怎麼那麼多!」紐曼不耐煩地說,呼吸有些急促。
然而,很快狄倫就說不出話了。他徹底失去力氣,隨著紐曼衝下樓梯時的劇烈顛簸,整個人軟綿綿地伏在那片緊繃的背脊上。
他的下巴擱在少年肩頭,每一次震盪都讓傷口傳來尖銳的刺痛,可奇妙的是,痛楚之外,有另一種感知逐漸清晰起來。
那是紐曼的心跳。
透過兩層衣料,透過自己紊亂的呼吸聲,那鼓動敲擊著他的胸膛。
——咚、咚、咚。
還有他的髮絲。
隨著奔跑的動作,那些亞麻色的柔軟髮梢不斷掃過狄倫的鼻尖,帶著潮氣和洗髮精的香氣。這氣味與俱樂部裡甜膩的薰香、血腥味截然不同,彷彿最純淨的解藥。
以及他繃緊的肌肉。
狄倫能感覺到紐曼肩胛骨因用力而起伏的線條,能感覺到他托著自己腿彎的手臂正在顫抖,卻沒有絲毫鬆懈。
那些藥物帶來的漂浮感、那些菸霧裡的迷幻,都比不上此刻的真實感。
這是他蜷縮在各種化學物質裡逃避現實時,從未抵達過的平靜。
而他,終於敢暫時閉上眼睛。
紐曼揹著他從俱樂部側門鑽出,冷風瞬間灌滿衣領。他們穿過霓虹閃爍的街道,穿過飄著垃圾酸臭的小巷,最後閃進一條連路燈都壞了的暗巷。
「狄倫,你不會死了吧!給我醒來!」
少年讓狄倫靠在了牆邊,自己則癱坐在幾步外的矮牆上劇烈喘氣。
「還沒死成。」狄倫臉色蒼白如紙,卻還能開玩笑說道:「哈……這樣在夜裡狂奔,倒是挺浪漫的?」
紐曼沒有回話,只是轉過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然後,毫無預兆地,一拳揍在他肩上——
「嘿!小不點!」狄倫痛得整個人蜷縮起來,「你這是在報復我嗎?」
狄倫這才看清少年眼中的情緒,他知道對方是真的生氣了。
紐曼站起身來,拍拍沾了塵土的褲子,語氣異常認真,「我再也不想踏進叢林那種地方了。」
他的目光牢牢盯著狄倫說:「你也別再回去了,那地方會吞噬掉你的良知。」
「我的良知早就——」狄倫還想嘲諷幾句,卻被少年銳利的眼神噤住。
「你要繼續嗑藥,那是你的選擇。」紐曼看著他,眼中倒映著燈火,「我不會天真到勸你改變人生,但至少……別連命都不要了。」
想到無數次在嗑藥中失去意識、以及被幫派分子追打的畫面,狄倫罕見地沒有回嘴。
巷子很暗,但少年清澈的眼裡蘊含著遠處的燈光,也同時倒映著狄倫自己憔悴不堪的模樣。
真荒謬。狄倫想。
這些年裡,從來沒有人這麼認真警告過自己。他是費茲傑羅家的貴公子,連警察都拿自己沒輒、社工不會浪費唇舌在他身上,更別提那些處心積慮的毒販。
他一直認為,這樣無拘無束的日子再好不過了。
但他竟然……竟然不討厭這種被說教的感覺。
「我媽都沒這麼管過我。」狄倫終於笑出聲,卻因為太用力扯到傷口,變成一聲嗆咳,「你……你是老媽子嗎?」
「你真是樂於替別人取各種綽號。」紐曼嘆了一口氣,「你還在流血,得去醫院。」
「你剛剛才揍我一拳,現在又要送我去醫院?」狄倫眨了眨眼,試圖找回一點玩世不恭的語調。
「兩回事。」紐曼簡短回答,「揍你是因為你活該,送醫是因為不想看你去死。」
他說完便起身,伸手將狄倫拉了起來。
夜風從巷口灌入,夾著城市凌晨特有的潮濕氣息。兩人沉默了幾秒,直到一陣低鳴的引擎聲劃破寂靜。
紐曼警覺地轉頭,只見一輛黑色勞斯萊斯緩緩停在巷口。
後座車門打開,一道挺拔的身影跨下車。月光將他的西裝熨出冷冽的線條,那張臉上壓著一層薄冰般的怒意。
「老闆?你怎麼會在這裡?」紐曼看清那人後,驚愕地出聲。
範斯.希頓的目光在夜色中定格,落在滿身血污的少年身上。
「你們在這裡做什麼?」範斯的眼底翻湧著急切的擔憂,以及慍怒。
「呃,說來話長……狄倫遇上了點麻煩。」
不知為何,對上那樣的眼神,紐曼竟心虛了起來。
範斯沉默了一瞬,緊接著是語氣壓得極低的質問:「狄倫.費茲傑羅。」
「怎麼,爹地來接我了?」狄倫緩緩睜眼,對上範斯的視線,嘴角竟還扯出一抹不怕死的笑。
「你擅自帶紐曼去了哪裡?」
「擅自?」狄倫不客氣地回應:「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小不點什麼時候成你的了?」
紐曼簡直想扶額。都什麼時候了,這人還能囂張。
他真的不怕死於失血過多嗎?
「希頓先生,當務之急是先送他去醫院,其他晚點再說吧?」
紐曼將狄倫的手臂從自己肩上挪開,扶向一旁的司機。
範斯仍沒給狄倫好臉色,卻朝司機微抬下頷。司機立刻上前接過人,忍不住多看了紐曼一眼。這少年看起來甚至比狄倫更狼狽,臉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與疲憊。
車子載著狄倫駛離後,範斯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步伐穩重卻帶著壓迫感,一步步逼近紐曼。
「呃、呃,老闆……有話好說?」
奇怪,怎麼感覺自己像偷跑出去玩,然後被父母抓到的小孩?
「他到底帶你去了哪裡?」範斯冷聲開口。
「沒去哪裡……」紐曼不自覺後退。
「不願意跟我說是嗎?」範斯眼神掃過地上碎裂的面具,「沒關係,我知道他帶你去了『叢林』。」
「你怎麼知道……」
「他對你做了什麼?吻你了?還逼你做什麼?」範斯聲線陡然拔高,怒氣幾乎壓不住。他忽然伸手扣住紐曼下顎,強迫他抬頭直視自己:「你有說出本名嗎?」
「……什麼?」
紐曼一愣,被迫撞進那雙翻湧的眼睛。對方的力道不算重,卻帶著鮮明的佔有慾,與某種異常的焦躁。
「我問你有沒有說出你的本名?有沒有?」得不到回答,範斯更加急促。
紐曼隱約察覺,那語氣裡除了怒意,還摻著一絲擔憂。
「沒有……」
得到答覆後,範斯顯而易見地鬆了一口氣。
他盯著紐曼近在咫尺的臉,像是忽然驚醒,猛地鬆手低語:「抱歉,我不該這麼用力。」
他偏過頭,試圖掩飾那一瞬的失控。
「哈……沒關係。」紐曼揉了揉後腦。
看來叢林裡面確實有很多非法的勾當,否則範斯不會露出那種情緒。不過,第一次見到他的大老闆這麼失控,紐曼剛才確實被嚇到了。
「『叢林』是富人圈裡有名的聲色場所,人員複雜,你以後別再靠近了。」範斯說道。
「我也不會想踏進那種地方了……」
「還好你沒有用你的本名『註冊』,不然會非常麻煩。」
「沒有……狄倫阻止了我。」
「算他還懂分寸。」範斯語帶不屑。
「對……」
氣氛一時凝滯,空氣裡彷彿只剩彼此的呼吸聲。
一聲響徹雲霄的「咕嚕嚕」聲從紐曼的肚子傳來,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寧靜。
「你餓了?」範斯挑起了眉毛,罕見地露出了奇特的表情。
「沒、沒有。」
接著更大聲的「咕嚕嚕」聲又響了起來。
「嗯……畢竟晚上只喝了一些酒,沒有吃東西。」
紐曼蹲在地上摀著頭,他承認,這刻他丟臉到很想鑽進地洞裡。
「去找點吃的吧。」
範斯倒是很坦然地說。
可是現在已經是凌晨,所有店都關了,去哪裡找吃的?
於是——
等紐曼回過神來,他竟然正和希頓大少爺——不,現在應該叫他大老闆,坐在一家速食店裡。
還是那種連鎖的、黃色招牌、二十四小時營業,讓全美國人被貼上過胖標籤的那種地方。
範斯身上還穿著筆挺西裝,昂貴的布料和略顯油膩的地磚形成強烈對比。
他身材高大,坐在狹小的雙人座時,那雙長腿差點要碰到紐曼。少年只好不動聲色地把自己的「面積」縮得更小,好在範斯似乎意識到了,把腿移開了一些。
範斯面前放著一杯零卡可樂——但拜託,誰會喝那種東西?就算免費送給紐曼,他也敬謝不敏。
至於少年面前,則是被炸的金黃酥脆的大薯、炸雞、漢堡和杯裝的冰淇淋。
「你會不會點太多垃圾食物了?」範斯問。
「老闆,這你就不理解了,那是餵給靈魂的食物。」
接著他拿起一根熱騰騰的薯條,放到嘴巴,感受那酥脆的口感,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愛情就像現炸薯條,最燙口的那幾根才能讓人記得一輩子。」他自信地發表了自己的薯條哲學。
「所以,誰對你來說是最燙口的那幾根?」
範斯挑起了眉。
「咳咳咳——重點不是誰,重點是現炸薯條是全宇宙最好吃的東西!」紐曼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
範斯看著他誇張的模樣,一貫冷峻的面容也鬆動了些,眼神裡甚至浮出一絲柔和。
「你還是跟以前一樣,這麼愛吃薯條。」
「跟以前一樣?」
紐曼微微一愣,腦海中突然閃過幾個模糊的畫面。
那是早已褪色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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