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結束後,警方重新調查當年所有檔案。
多名高層被逮捕。
那些失蹤孩子的去向也終於查明。
其中仍活著的人,被一一送回家。
而沈知行因為長期遭受藥物控制與身份偽造,需要接受一段時間治療。
顧硯幾乎每天都待在醫院。
某天下午。
沈知行靠在病床看書。
陽光落在他側臉。
安靜得不像曾經死過一次的人。
顧硯提著便當進門。
「醫生說你今天可以出院了。」
沈知行抬頭。
「嗯。」
顧硯把便當放到桌上。
「搬來跟我住。」
沈知行挑眉。
「這算邀請?」
「算監視。」
「警方規定?」
「我規定的。」
沈知行終於笑了。
那笑容很淡。
卻讓顧硯愣了幾秒。
以前他總覺得沈知行很難接近。
像永遠隔著霧。
可現在他才發現。
不是對方太冷。
而是他一直太能忍。
晚上回家後。
沈知行洗完澡出來時。
顧硯正坐在沙發看卷宗。
水氣還停留在男人鎖骨。
幾道淡色傷痕沿著肩頸沒入衣領。
顧硯視線停了幾秒。
忽然低聲道。
「我有時候還是覺得你像假的。」
沈知行一怔。
「什麼意思?」
「像我做的一場夢。」
顧硯看著他。
「我有時候半夜醒來,還會以為你早就死了。」
空氣忽然安靜。
沈知行站在原地看著他。
很久後。
才慢慢走過去。
他伸手抱住顧硯。
低聲道。
「那你摸一下。」
「是真的。」
顧硯呼吸停了一瞬。
下一秒。
他伸手把人整個拉進懷裡。
力道大得像想把人嵌進骨血。
沈知行低頭靠在他肩上。
忽然很輕地笑了一聲。
「顧隊長現在這麼黏人?」
顧硯低聲道。
「嗯。」
「因為差點把老婆弄丟。」
沈知行耳根瞬間紅了。
他難得被堵得說不出話。
顧硯終於笑了。
那是沈知行回來後。
他第一次真正放鬆下來。
顧硯洗完澡出來,發現沈知行正在廚房煮麵。
熱氣氤氳。
像某種平凡得不真實的幸福。
顧硯靠在門邊看著他。
忽然問。
「你當年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喜歡你?」
沈知行動作停頓一下。
「知道。」
顧硯耳根瞬間熱了。
「那你還裝不知道?」
沈知行轉頭看著他。
「因為我怕。」
顧硯愣住。
「怕什麼?」
「怕我一旦回應,就會捨不得讓你離開危險。」
空氣忽然安靜。
沈知行低聲道。
「顧硯。」
「你是警察,我也是。」
「我們都知道這種工作會面對什麼。」
「我不想有一天,你因為我死。」
顧硯沉默很久。
忽然走過去抱住他。
「可你有沒有想過。」
「如果沒有你,我其實也不知道怎麼活。」
沈知行身體微微一僵。
顧硯把額頭抵在他肩上。
聲音很低。
「你失蹤那五年,我沒有一天睡得好。」
「我甚至不敢經過海港。」
「因為我總覺得,你還在那裡等我。」
沈知行閉上眼。
很久後,輕輕回抱住他。
「對不起。」
顧硯搖頭。
「不要再道歉。」
「你活著回來,就夠了。」
廚房裡水氣瀰漫。
窗外夜色安靜。
像所有風暴終於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