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泰國的那幾天,說真的,我們還滿猖狂的,幾乎是黏在一起走在街上。
但基於亮亮實在太可愛,路人倒是沒怎麼反感,只有深知內情的小可覺得噁心而已。
但假期再甜蜜,終歸還是有結束的時候。
許多我跟亮亮之間,我事先沒有預想到的問題,在我們回歸日常生活後,逐漸顯露頭角。
比如說,這天我將筆電直接帶去他家,一邊寫我的企劃,一邊陪他配樂。
以往獨自工作時,我習慣聽些輕音樂,但為了配合他,我特地戴上了耳機。
亮亮為了不干擾我,也戴上了一副一看就價格不菲的全罩式耳機,在錄音室電腦前全神貫注地按著滑鼠。
我意外地看到了他工作的一面。
是真的目不斜視、近乎偏執的專注。
亮亮這人坐在椅子上的習慣很奇葩,他不是縮起一隻腳在椅墊上半蹲半坐,就是會把兩隻腳都收上來,整個人像隻貓一樣埋進座位深處。
而這樣的他配上那巴掌大的小臉,在戴上巨大耳機後,看起來實在有些可愛到過分。
與其說他在工作,他看起來更像一個網癮兒童。
我不懷好意地走到他身後,從背後環抱住他。
他似乎真的完全忘了我的存在,肩膀肉眼可見地顫了一下。
他扯下一邊的耳機掛在脖子上,視線依舊死死盯著螢幕上的波形圖:「怎麼了?」
他這種態度瞬間激起了我想跟工作爭寵的壞心思。
於是我強行將他收在椅子上的腿搬了下來,然後不由分說地坐進他懷裡:「理我!」
亮亮總算將視線移到我臉上,無奈地笑了笑:「做事呢!今天要交的。」
我點點頭:「好吧,那你做。」
我卻完全沒有要離開的樣子。
亮亮倒也不介意,將耳機戴好,重新專注到了我身後的螢幕上。
我邪惡地吻上了他脖子最敏感的部位。
他輕輕嘆了一聲,但似乎注意力還是在螢幕上。
那我只能得寸進尺了。
當我拉開他拉鍊的時候,他明顯因為快感的突襲而皺起了眉頭。
似乎是不想發出聲音,他輕輕咬著自己的食指關節,但那雙眼,竟然還是死死地盯著螢幕。
不服輸的我,直接就在他身上搖了起來。
沒想到一個太盡興,整張椅子就這樣向後倒了下去。
我驚叫一聲,忙用手護住他的後腦勺。
「咚!」的一聲巨響,我們狼狽地摔在地上。
我滿是歉意地趕緊爬起身:「對不起!」
他躺在地上,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也跟著爬起來。
正想幫他把椅子拉好,他卻突然拽住我的手,將我往臥房拉去。
看出他心思的我笑道:「不是今天要交嗎?」
亮亮沒好氣地回頭瞪我一眼:「你像是要讓我能交稿的態度嗎?」
好吧!都是我不好。
但他還是在十二點前把東西交了出去,雖然我不知道在那種神魂顛倒的狀態下,東西做得好不好就是了。
不知不覺間,他臥房外那間浴室裡,慢慢放滿了我的保養品與護髮精油;就連他那平平無奇的衣櫃,也被擠進了幾件我的連身裙與上衣。
正當我以為這段關係會順理成章地經營下去時,發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
前一晚因為改企劃熬了整夜,製作人特准我上午在家補眠。
中午過後,我剛踏出家門準備趕往電視台,電梯門緩緩開啟,一個嬌小的女孩子走了出來。
那女孩的裝扮極其吸睛——全身黑色系的蕾絲羅莉塔裝,也就是俗稱的「地雷系」打扮。
由於這棟公寓的訪客必須經過住戶通行才能上樓,我有些好奇她是來找誰的,便下意識放慢了腳步。
然後,我眼睜睜看著她走向亮亮公寓的大門。
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第一反應竟然是躲進旁邊的逃生樓梯間偷看。
門開了,亮亮出現在門口。
那女生十分傲嬌地抬著下巴道:「我來看你死了沒。」
亮亮看見她,卻沒有露出招牌笑容,而是帶著幾分嫌棄地扯了扯她的裙擺,皺眉道:「你裙子會不會太短了?」
那女生不以為然地轉過身,把屁股朝著他,故意掀了一下裙擺道:「有穿安全褲啦!」
亮亮依舊滿臉不悅:「你知道男人的世界裡沒有安全褲這種東西嗎?」
那女生做了個鬼臉:「喔,那我就不穿了。」
亮亮立刻將她推進公寓裡:「你敢?」
我就這麼看著公寓的大門緩緩關上。
我沒有上前。
因為我覺得他們好般配啊!
那個女孩子真的很嬌小,竟然比亮亮還要矮一些。
他們站在一起,那種另類感十足的畫面,就像是從漫畫裡走出來的小情侶。
互動也是那麼的自然。
更重要的是,亮亮可以直接上手拉她的裙擺,那種理所當然的親暱感,是我從未見過的。
我不知道她是誰。
但顯然,她是個對亮亮而言,不需要去在意「邊界感」的存在。
我就這樣懷抱著不安的心情,一路晃到了電視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