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嘴唇分開，陳謹言的右手撫摸著她的腰側，隔著衣服，還是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

他掌心滑向黃若晴的背，隔著布料感覺她內衣的扣帶，手指沿著那條帶子來回摸了一下，然後慢慢往下，滑到她腰後凹陷的地方時，她輕輕哼了一聲，整個人又往他懷裡靠了過來。

「你摸得我好癢。」她低聲說，嘴唇貼著他的耳廓，呼出來的氣又熱又濕。

陳謹言幫她把衣服脫下，從背後解開了內衣扣子，胸前那兩團軟肉跟著輕輕晃了一下，從內衣裡滑出來。

他表情認真得有些過頭，雙手輕柔地碰著她的胸部。

黃若晴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低聲問：

「你不是寫過很多嗎？」

「……寫歸寫，實際體驗是另一回事。」

「那感覺如何？」

陳謹言的拇指不小心擦過乳頭頂端，黃若晴整個人抖了一下，嘴裡漏出一聲短促的「嗯」。

他將手順著她的肚子伸進褲子裡，摸到那腿間的縫隙時，指尖立刻傳來一陣溫熱又黏膩的觸感。

陳謹言的手指停了一下。

「……好濕。」

黃若晴整張臉一下熱了起來：「你不要講出來啦……」

她明明前面還敢一直逗他，真正輪到自己時，聲音反而小了不少，連眼神都有些飄忽。

陳謹言沒有再說話，只照著她的反應慢慢摸索。直到黃若晴的呼吸越來越亂，手也不自覺抓緊了他的手臂。

「謹言……」

「嗯？」

她看著他，停了幾秒，眼神已經明顯有些迷離：「我想要你。」

這次陳謹言沒有再猶豫，也沒有拖延。

「房間裡有保險套嗎？」

「桌子左邊，第一個抽屜……」

他起身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後，很快找到一盒還沒用完的保險套。

陳謹言拿出一個，下意識翻到背面看了一下有效日期。

床上的黃若晴看到他這個動作，愣了幾秒，隨即笑出來：「會怕啊？」

陳謹言轉過頭，表情很認真：「怕傷害妳。」

黃若晴原本還帶著笑意的表情停了一下。

過了兩秒，她才轉過頭，小聲地吐出一句：「……算你有心。」

陳謹言拿著保險套重新回到床邊。

黃若晴跪坐在床上，從他手裡接過保險套並撕開包裝。

「你不要一直看我好不好？」

「……我第一次。」

黃若晴抬頭瞥了他一眼，嘴角忍不住往上翹：「我知道啦。」

她低下頭替他戴上，陳謹言全程僵著沒敢亂動。

以前寫小說時，這種事通常一句話就能簡單帶過，接著便能順理成章進入下一段。真正輪到自己時，腦子裡卻像打了結。

「好了。」黃若晴重新躺下。

陳謹言靠過去，手才剛撐在她耳邊，手肘就不小心壓住了一小撮散在枕頭上的頭髮。

「嘶——」

「抱歉！」他立刻縮回去。

黃若晴把頭髮全部抓到另一側，有些好笑地看著他：「你這人真是太拘謹了。」

見陳謹言又在發愣，黃若晴沒再給他思考的機會，直接伸手環住他的脖子把人壓下來。

赤裸的皮膚貼在一起，那股尷尬的感覺漸漸淡去。

「嗯……」黃若晴輕輕哼了一聲，腿往他這邊靠了些，貼著他的耳邊小聲說：「進來吧……」

簡單的三個字，讓陳謹言剛放鬆的緊張感又全回來了。

他撐起身體調整位置，卻不小心偏了導致陰莖滑了出來。

房間安靜了兩秒。黃若晴終於沒忍住，噗哧一聲笑出來。

「別笑……」

「你不要一副像要上戰場的樣子好不好？」黃若晴笑著伸手幫他引導了一下，「過來一點。」

龜頭抵住濕潤柔軟的入口時，黃若晴的笑意也慢慢收了起來。

陳謹言稍微往前——緊，這是他第一個最直接的感覺。

溫熱的軟肉緊緊包住他，他才進去一些，黃若晴的手便按住了他的腰，皺眉吐出一口氣：「等一下……」

陳謹言瞬間動都不敢動。

黃若晴抬眼看他，見他像個木頭人一樣僵在那裡，又被他逗笑了：「……真聽話。」

她重新放鬆雙腿，輕聲提醒他可以了。

這一次陳謹言放得很慢，每往前推進一點，都能清楚感覺到她體內緊緻溫熱的包覆。

兩人終於完全貼在一起時，陳謹言額頭已經出了一層薄汗。

「感想如何？」黃若晴喘著氣看他。

「很緊。」

「……不用真的回答啦！」黃若晴耳根一下紅透，瞪了他一眼。

兩人的嘴唇重新碰在一起。

陳謹言嘗試抽動了幾下，動作非常生疏。床墊隨著兩人的重量微微晃動。

他試著記住她的表情與細節，以此來調整頂弄的力道與節奏。

「謹言……」她忽然小聲叫了他的名字。

陳謹言的動作頓時亂了一下：「妳不要突然叫我……我會分心。」

狹窄的單人床讓彼此靠得極近，黃若晴的呻吟聲漸漸壓不住，雙腿緊緊纏住他的腰，手指扣進他的背脊。

到了最後，她整個人猛地繃緊，埋進他肩膀顫了好一會兒才軟下來。

陳謹言停下動作，伏在她身上確認：「還好嗎？有沒有不舒服？」

黃若晴有些哭笑不得地抬頭親了他一口：「問女生舒不舒服……也不知道跟誰學的……」

陳謹言本來就忍得辛苦，重新動起來沒多久，那股累積已久的刺激很快就壓過理智。

他在她耳邊低喘了一聲，身體猛地繃緊，將所有的熱度盡數釋放出來。

陳謹言小心退出將套子處理乾淨。

等他重新回到床上時，黃若晴已經拉過薄被蓋住身體。

陳謹言看了一眼窗外九月午後已經開始偏斜的陽光。

房間裡慢慢安靜下來，只剩電風扇轉動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陳謹言拿起手機看時間——四點五十二分。

「我差不多該回去了。」

黃若晴抬起頭，非常乾脆地應了一句：「好啊，那你路上小心。」

陳謹言看了她一眼，心裡莫名冒出一絲微妙的落差。

但要說是什麼原因？他也說不上來。

兩人先後起床穿好衣服。

收拾完畢後，兩人一起下樓。

陳謹言走到大門口，正準備開口道別，黃若晴忽然上前一步，湊過來在他嘴唇上快速親了一下。

「路上小心。」她笑著揮揮手。

陳謹言愣了兩秒才點點頭，嘴角帶著壓不下去的笑意，轉身朝車站走去。

......

從鶯歌車站出來時，天已經暗了。

陳謹言走到停車處，牽出那台騎了好些年的機車，戴上安全帽後便往龍潭騎。

這條路他很熟，平常來回也沒覺得有什麼。

只是今天不知道為什麼，沿路顯得特別安靜。

等回到租屋處，已經是晚上。

陳謹言開門進屋，隨手把背包放下。

那隻珠麟一看到他靠近，慢悠悠地游了過來。

他拿起旁邊的魚飼料罐，捏了一點灑進去。

陳謹言站在魚缸前看了一會兒，才把飼料罐放回原位。

屋裡很安靜，只有過濾器細細的水聲。

「我回來了……」

他低聲說了一句。

珠麟只顧著吃水面上的飼料。

陳謹言也沒在意，轉身走向冰箱。

他從冰箱冷凍層裡翻出一包水餃，簡單填飽肚子後，又去浴室洗了個澡。

等重新坐到書桌前，已經快八點。

筆電螢幕亮起。

陳謹言把早上整理好的關鍵詞重新拉到旁邊，一邊看，一邊慢慢往下寫。

時間就在鍵盤規律的敲擊聲裡慢慢往後走。

晚上十點多。

放在桌邊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陳謹言本來沒有理會，直到第二次震動傳來，才停下手上的動作。

螢幕上顯示著黃若晴的名字。

他拿起手機解鎖。

聊天視窗最下面是一張照片。

陳謹言順手點開。

下一秒，整個人就僵在椅子上。

照片裡的黃若晴顯然在自己房間，右手拿著手機自拍，鏡頭刻意避開上半張臉，只拍到她的嘴唇、下巴與上半身。

她嘴裡咬著襯衫下襬，將衣服拉到胸口以上，兩團雪白的乳肉完全露在鏡頭前。

左手臂橫過胸前，前臂貼著胸部下緣，稍稍向上托起，讓胸型在近距離的自拍畫面裡顯得更加飽滿。

陳謹言盯著照片。

耳朵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幾秒後，下面又跳出一則訊息。

黃若晴：【給男朋友的福利喔～】

陳謹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