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線交織》第13章 失控
林氏原本還在等的那筆銀行授信,再次被通知延後。
那邊要求補更多資料,重新審查。
可對現在的林氏來說,已經沒有多少差別。
財務主管拿著最新的資金表進來時,臉色很不好看。
「林總,兩天後有一筆原料款到期。」
林邦低頭看了一眼。
「多少?」
財務主管報了個數字。
林邦眉頭一下皺緊。
「帳上呢?」
「能動的現金不夠。」
「其他款項先往後排。」
「已經排過了。」
財務主管把另一張表推過去。
「薪資、物流,還有幾筆不能再拖的款都壓在這星期。」
「這筆要是正常付,後面基本就空了。」
林邦靠在椅背上。
最近幾天,能找的幾乎都找過。
不是條件太差,就是時間來不及。
財務主管站在桌前,遲疑了一會兒。
「還有一個方案。」
林邦抬頭。
「什麼?」
「前幾天有一家資金方送過來一份短期周轉方案。」
財務主管把資料放到他面前。
「對方那邊前置資料看起來都齊了。」
林邦翻開。
是一家他沒什麼印象的資產管理公司。
再往後。
接洽資料。
公司用印。
內部審批。
流程號。
經辦人。
時間。
一整套東西看起來很完整。
林邦卻越看越不對。
「這誰批的?」
財務主管愣了一下。
「文件上有流程。」
「我問誰批的。」
林邦把其中一頁翻回去。
上面確實列了幾個內部節點。
可他完全不記得這件事。
「讓行政查。」
「法務也一起看。」
財務主管點頭。
「好。」
……
這件事沒有查太久。
不到兩個小時,行政主管和法務一起進了辦公室。
「林總。」
「公章是真的。」
「那天也確實有這幾份文件用印。」
林邦看著兩人。
「流程呢?」
行政主管停了一下。
「OA裡沒有對應申請。」
林邦眼神一下沉了。
「沒有?」
「沒有。」
「用印登記是跟當天下午另一批文件一起記的。」
「但這幾份本身沒有單獨的申請流程。」
林邦直接問:
「誰送進來的?」
行政主管臉色有些不自然。
「太太。」
辦公室安靜了一瞬。
林邦盯著他。
「趙芬?」
「是。」
林邦靠回椅背。
沒有立刻發火。
過了幾秒,他才把桌上的資金資料往法務那邊推。
「這份合同呢?」
法務接過去。
「目前看,條款偏硬。」
「期限短,成本也高。」
「但合同本身暫時沒看到明顯違法的地方。」
「資金方也是真實公司。」
「工商資料、帳戶都能查到。」
林邦問:
「這家公司以前跟我們有往來嗎?」
「沒有。」
林邦皺眉。
「那它怎麼會突然找上林氏?」
法務搖頭。
「這個還在確認。」
林邦看著桌上的資料。
「錢進來了?」
財務主管點頭。
「今天下午剛到。」
「先不要動。」
「明白。」
……
下午。
財務主管重新拿著資金表進來。
「林總,這筆錢要怎麼處理?」
林邦抬頭。
「法務那邊呢?」
「合同又重新看過一遍。」
「條件不好,但沒有明顯問題。」
「資金方的工商、帳戶和基本背景也查過,暫時都正常。」
林邦沒有立刻說話。
真正有問題的,是林氏內部。
這筆融資不是他批的。
OA裡沒有正式流程。
偏偏文件確實蓋了公司的章。
而且還是趙芬親自送進來的。
「現在帳上缺多少?」
財務主管把表格往前推了一點。
「這星期幾筆原料款和物流款加起來,大概還差這些。」
「如果銀行那邊這兩天能放,這筆短期資金很快就能還掉。」
「要是繼續拖,就得再找別的錢。」
林邦看了一會兒。
「期限呢?」
財務主管報了時間。
「提前還可以嗎?」
「可以。」
「有額外費用?」
「有一些,但不高。」
林邦靠回椅背。
過了半晌。
「先留著。」
財務主管抬頭。
「要用?」
「先拿一部分補這星期正常周轉。」
「剩下的不要動。」
「銀行那邊一旦下來,第一時間還掉。」
財務主管點頭。
「明白。」
林邦又看了一眼桌上的資料。
「用歸用。」
「前面的事情繼續查。」
「這些東西到底是誰準備的,我要知道。」
「好。」
……
晚上九點多。
林邦回到家。
趙芬正在客廳看電視。
見他回來,還愣了一下。
「今天這麼早?」
林邦把公事包放到一旁。
「有件事問你。」
趙芬看向他。
「什麼?」
「前幾天你送去公司的那些文件,誰給你的?」
趙芬動作停了一下。
很快又恢復正常。
「周凱。」
林邦眼神沉了下來。
「他給你的?」
「不是直接給我。」
「微微拿回來的。」
林邦站在原地。
「他跟你們說了什麼?」
趙芬皺眉。
「就說公司現在缺錢,他有辦法幫忙。」
「所以你們就背著我拿去蓋章?」
「那不然怎麼辦?」
趙芬也有些不耐煩。
「你最近不是天天在找錢?」
「現在人家都願意把錢借我們了。」
「你還有什麼不滿意?」
林邦看著她。
「你知道你送進去的是什麼?」
「我哪看得懂那些。」
「看不懂你就敢送?」
「周凱又不是外人。」
趙芬直接回。
「微微肚子裡還有他的孩子。」
林邦臉色越來越難看。
「林微呢?」
「房間。」
「叫她出來。」
趙芬皺眉。
「你別又——」
「叫她出來。」
聲音不大。
但已經沒有商量的餘地。
……
林微很快從房間出來。
「爸?」
林邦看著她。
「這幾個月,你一直跟周凱有聯絡?」
林微愣了一下。
「有啊。」
林邦眼神一沉。
「從什麼時候開始?」
「就訂婚宴那件事之後沒多久。」
她皺了皺眉。
「他又沒有真的不要我。」
「我肚子裡還有他的孩子。」
林邦沒說話。
林微還在繼續。
「而且這幾個月都是他在照顧我跟媽。」
話音落下。
林邦忽然僵住。
前段時間林微明明被停了卡,花銷卻一直沒停。
怎麼查都查不到來源。
現在公司出了問題。
又剛好冒出一筆不知道從哪裡送進來的資金。
原本分開的幾件事,忽然連在了一起。
林邦臉色瞬間變了。
「你——」
話還沒說完,一陣強烈的眩暈猛地衝了上來。
眼前的客廳一下晃開。
他下意識伸手扶住沙發。
趙芬很快察覺不對。
「老林?」
林邦張了張嘴。
呼吸卻突然亂了。
眼前迅速發黑。
下一秒,整個人往旁邊倒了下去。
「爸!」
客廳瞬間亂成一團。
……
林蔓接到電話時,正在家裡整理設計資料。
來電的是趙芬。
她皺了皺眉,劃開接聽。
「什麼事?」
電話那頭很吵。
趙芬的聲音有些發抖。
「你爸暈倒了。」
林蔓一下站了起來。
「什麼?」
「剛送醫院。」
「你快過來。」
她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李勳正好從房間裡出來。
看見她臉色不對。
「怎麼了?」
「我爸送醫院了。」
李勳動作停了一下。
「哪家?」
林蔓報了醫院名字。
「我送你。」
「不用,我打車——」
李勳已經拿起車鑰匙。
「走。」
林蔓沒再說。
……
急診外面。
趙芬和林微都在。
林蔓趕到後,第一句就是:
「怎麼回事?」
趙芬臉色很差。
她斷斷續續把事情說了一遍。
周凱說可以替公司弄到一筆錢。
林微把他準備的文件拿回來。
因為知道林邦肯定不會接受周凱幫忙,趙芬便趁著去公司送其他資料時,把那幾份一起混進正常用印的文件裡。
原本只是想先把前面的流程跑起來。
結果林邦今天查到了。
又知道周凱這幾個月一直跟她們有聯絡。
問到一半,人突然就倒了。
林蔓聽完,半天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才問:
「醫生怎麼說?」
「還在裡面。」
林蔓沒有再追問。
她走到急診室外坐下。
林微一直低著頭。
沒多久,急診室的門打開。
醫生走了出來。
「家屬?」
幾個人立刻站起。
「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血壓很高,加上長期疲勞。」
「心血管方面還需要進一步檢查。」
「今晚先住院觀察。」
林蔓肩膀這才稍微鬆了一點。
「可以進去看嗎?」
「晚一點可以。」
醫生又交代了幾句。
趙芬跟著去辦住院手續。
林微還站在原地。
林蔓看著急診室的門。
過了一會兒,才慢慢坐回去。
……
李勳一直在走廊另一邊。
等事情暫時安定下來,林蔓才走過去。
「我爸暫時沒事。」
「嗯。」
「今晚要住院。」
李勳看著她。
「你留下?」
林蔓沉默幾秒。
「應該。」
「我陪你。」
「不用。」
她搖頭。
「你明天還要上班。」
李勳看了她一會兒。
「有事給我打電話。」
「嗯。」
「別自己扛。」
林蔓抬頭看了他一眼。
最後只點了點頭。
……
凌晨十二點多。
李勳回到公寓。
客廳很安靜。
林蔓的位置空著。
桌上還放著她晚上沒整理完的資料。
回房後,幾天前被他關掉的那些頁面重新打開。
原先他認為不必去管。
可現在,林蔓卻被拖進去了。
那邊要求補更多資料,重新審查。
可對現在的林氏來說,已經沒有多少差別。
財務主管拿著最新的資金表進來時,臉色很不好看。
「林總,兩天後有一筆原料款到期。」
林邦低頭看了一眼。
「多少?」
財務主管報了個數字。
林邦眉頭一下皺緊。
「帳上呢?」
「能動的現金不夠。」
「其他款項先往後排。」
「已經排過了。」
財務主管把另一張表推過去。
「薪資、物流,還有幾筆不能再拖的款都壓在這星期。」
「這筆要是正常付,後面基本就空了。」
林邦靠在椅背上。
最近幾天,能找的幾乎都找過。
不是條件太差,就是時間來不及。
財務主管站在桌前,遲疑了一會兒。
「還有一個方案。」
林邦抬頭。
「什麼?」
「前幾天有一家資金方送過來一份短期周轉方案。」
財務主管把資料放到他面前。
「對方那邊前置資料看起來都齊了。」
林邦翻開。
是一家他沒什麼印象的資產管理公司。
再往後。
接洽資料。
公司用印。
內部審批。
流程號。
經辦人。
時間。
一整套東西看起來很完整。
林邦卻越看越不對。
「這誰批的?」
財務主管愣了一下。
「文件上有流程。」
「我問誰批的。」
林邦把其中一頁翻回去。
上面確實列了幾個內部節點。
可他完全不記得這件事。
「讓行政查。」
「法務也一起看。」
財務主管點頭。
「好。」
……
這件事沒有查太久。
不到兩個小時,行政主管和法務一起進了辦公室。
「林總。」
「公章是真的。」
「那天也確實有這幾份文件用印。」
林邦看著兩人。
「流程呢?」
行政主管停了一下。
「OA裡沒有對應申請。」
林邦眼神一下沉了。
「沒有?」
「沒有。」
「用印登記是跟當天下午另一批文件一起記的。」
「但這幾份本身沒有單獨的申請流程。」
林邦直接問:
「誰送進來的?」
行政主管臉色有些不自然。
「太太。」
辦公室安靜了一瞬。
林邦盯著他。
「趙芬?」
「是。」
林邦靠回椅背。
沒有立刻發火。
過了幾秒,他才把桌上的資金資料往法務那邊推。
「這份合同呢?」
法務接過去。
「目前看,條款偏硬。」
「期限短,成本也高。」
「但合同本身暫時沒看到明顯違法的地方。」
「資金方也是真實公司。」
「工商資料、帳戶都能查到。」
林邦問:
「這家公司以前跟我們有往來嗎?」
「沒有。」
林邦皺眉。
「那它怎麼會突然找上林氏?」
法務搖頭。
「這個還在確認。」
林邦看著桌上的資料。
「錢進來了?」
財務主管點頭。
「今天下午剛到。」
「先不要動。」
「明白。」
……
下午。
財務主管重新拿著資金表進來。
「林總,這筆錢要怎麼處理?」
林邦抬頭。
「法務那邊呢?」
「合同又重新看過一遍。」
「條件不好,但沒有明顯問題。」
「資金方的工商、帳戶和基本背景也查過,暫時都正常。」
林邦沒有立刻說話。
真正有問題的,是林氏內部。
這筆融資不是他批的。
OA裡沒有正式流程。
偏偏文件確實蓋了公司的章。
而且還是趙芬親自送進來的。
「現在帳上缺多少?」
財務主管把表格往前推了一點。
「這星期幾筆原料款和物流款加起來,大概還差這些。」
「如果銀行那邊這兩天能放,這筆短期資金很快就能還掉。」
「要是繼續拖,就得再找別的錢。」
林邦看了一會兒。
「期限呢?」
財務主管報了時間。
「提前還可以嗎?」
「可以。」
「有額外費用?」
「有一些,但不高。」
林邦靠回椅背。
過了半晌。
「先留著。」
財務主管抬頭。
「要用?」
「先拿一部分補這星期正常周轉。」
「剩下的不要動。」
「銀行那邊一旦下來,第一時間還掉。」
財務主管點頭。
「明白。」
林邦又看了一眼桌上的資料。
「用歸用。」
「前面的事情繼續查。」
「這些東西到底是誰準備的,我要知道。」
「好。」
……
晚上九點多。
林邦回到家。
趙芬正在客廳看電視。
見他回來,還愣了一下。
「今天這麼早?」
林邦把公事包放到一旁。
「有件事問你。」
趙芬看向他。
「什麼?」
「前幾天你送去公司的那些文件,誰給你的?」
趙芬動作停了一下。
很快又恢復正常。
「周凱。」
林邦眼神沉了下來。
「他給你的?」
「不是直接給我。」
「微微拿回來的。」
林邦站在原地。
「他跟你們說了什麼?」
趙芬皺眉。
「就說公司現在缺錢,他有辦法幫忙。」
「所以你們就背著我拿去蓋章?」
「那不然怎麼辦?」
趙芬也有些不耐煩。
「你最近不是天天在找錢?」
「現在人家都願意把錢借我們了。」
「你還有什麼不滿意?」
林邦看著她。
「你知道你送進去的是什麼?」
「我哪看得懂那些。」
「看不懂你就敢送?」
「周凱又不是外人。」
趙芬直接回。
「微微肚子裡還有他的孩子。」
林邦臉色越來越難看。
「林微呢?」
「房間。」
「叫她出來。」
趙芬皺眉。
「你別又——」
「叫她出來。」
聲音不大。
但已經沒有商量的餘地。
……
林微很快從房間出來。
「爸?」
林邦看著她。
「這幾個月,你一直跟周凱有聯絡?」
林微愣了一下。
「有啊。」
林邦眼神一沉。
「從什麼時候開始?」
「就訂婚宴那件事之後沒多久。」
她皺了皺眉。
「他又沒有真的不要我。」
「我肚子裡還有他的孩子。」
林邦沒說話。
林微還在繼續。
「而且這幾個月都是他在照顧我跟媽。」
話音落下。
林邦忽然僵住。
前段時間林微明明被停了卡,花銷卻一直沒停。
怎麼查都查不到來源。
現在公司出了問題。
又剛好冒出一筆不知道從哪裡送進來的資金。
原本分開的幾件事,忽然連在了一起。
林邦臉色瞬間變了。
「你——」
話還沒說完,一陣強烈的眩暈猛地衝了上來。
眼前的客廳一下晃開。
他下意識伸手扶住沙發。
趙芬很快察覺不對。
「老林?」
林邦張了張嘴。
呼吸卻突然亂了。
眼前迅速發黑。
下一秒,整個人往旁邊倒了下去。
「爸!」
客廳瞬間亂成一團。
……
林蔓接到電話時,正在家裡整理設計資料。
來電的是趙芬。
她皺了皺眉,劃開接聽。
「什麼事?」
電話那頭很吵。
趙芬的聲音有些發抖。
「你爸暈倒了。」
林蔓一下站了起來。
「什麼?」
「剛送醫院。」
「你快過來。」
她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李勳正好從房間裡出來。
看見她臉色不對。
「怎麼了?」
「我爸送醫院了。」
李勳動作停了一下。
「哪家?」
林蔓報了醫院名字。
「我送你。」
「不用,我打車——」
李勳已經拿起車鑰匙。
「走。」
林蔓沒再說。
……
急診外面。
趙芬和林微都在。
林蔓趕到後,第一句就是:
「怎麼回事?」
趙芬臉色很差。
她斷斷續續把事情說了一遍。
周凱說可以替公司弄到一筆錢。
林微把他準備的文件拿回來。
因為知道林邦肯定不會接受周凱幫忙,趙芬便趁著去公司送其他資料時,把那幾份一起混進正常用印的文件裡。
原本只是想先把前面的流程跑起來。
結果林邦今天查到了。
又知道周凱這幾個月一直跟她們有聯絡。
問到一半,人突然就倒了。
林蔓聽完,半天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才問:
「醫生怎麼說?」
「還在裡面。」
林蔓沒有再追問。
她走到急診室外坐下。
林微一直低著頭。
沒多久,急診室的門打開。
醫生走了出來。
「家屬?」
幾個人立刻站起。
「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血壓很高,加上長期疲勞。」
「心血管方面還需要進一步檢查。」
「今晚先住院觀察。」
林蔓肩膀這才稍微鬆了一點。
「可以進去看嗎?」
「晚一點可以。」
醫生又交代了幾句。
趙芬跟著去辦住院手續。
林微還站在原地。
林蔓看著急診室的門。
過了一會兒,才慢慢坐回去。
……
李勳一直在走廊另一邊。
等事情暫時安定下來,林蔓才走過去。
「我爸暫時沒事。」
「嗯。」
「今晚要住院。」
李勳看著她。
「你留下?」
林蔓沉默幾秒。
「應該。」
「我陪你。」
「不用。」
她搖頭。
「你明天還要上班。」
李勳看了她一會兒。
「有事給我打電話。」
「嗯。」
「別自己扛。」
林蔓抬頭看了他一眼。
最後只點了點頭。
……
凌晨十二點多。
李勳回到公寓。
客廳很安靜。
林蔓的位置空著。
桌上還放著她晚上沒整理完的資料。
回房後,幾天前被他關掉的那些頁面重新打開。
原先他認為不必去管。
可現在,林蔓卻被拖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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