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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線交織》第9章 逛街
幾天後，兩個人難得都沒有別的安排。
林蔓洗漱完出來時，客廳裡已經有淡淡的豆漿味。
李勳坐在餐桌前，低頭看著手機上的財經新聞。
桌上擺著兩份剛買回來的早餐。
林蔓拉開椅子坐下，順手拿過自己那份。
昨晚沙發上那個「未竟之吻」剛從腦子裡冒出來，就被她很快壓了回去。
李勳看起來和平常沒什麼兩樣，神色淡定，動作從容。
她盯著他看了兩秒，見他完全沒有要提的意思，索性也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吃到一半，林蔓忽然打破安靜：
「今天有事嗎？」
李勳把手機放下，抬眼看她：
「沒有。」
「那出去逛逛？」
「去哪？」
「不知道，先出去再說。」
林蔓最近忙著改圖、看樣衣，整個人繃得像條拉緊的弦。難得今天空下來，她一點也不想整天悶在公寓裡。
李勳沉吟了幾秒，隨口提了一句：
「城南那邊有條電子街，好久沒去了。」
林蔓對那些硬體設備其實沒什麼概念，但難得是他主動提的地方，她還是很快點頭：
「行啊，那就先去那邊。」
……
上午十點多，兩人搭地鐵到了城南。
休息日的人潮比想像中更多，剛出地鐵站，街邊就能看見一排接著一排的電子產品店。
螢幕、鍵盤、滑鼠、耳機、主機配件一應俱全。幾家店門口還擺著促銷立牌，店員站在門邊熱情地招攬著顧客。
林蔓站在路口看了一圈：
「你以前常來？」
「偶爾。」
李勳順勢往她身側站了站，替她擋開迎面走過來的人群：
「買東西或者看設備。」
他邁開長腿往前走，林蔓很快跟上。
走過其中一家店鋪時，展示桌上擺著幾把不同軸體的機械鍵盤，李勳神色認真地挨個敲擊測試。
林蔓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也好奇地伸手隨便敲了兩下：
「有差嗎？」
「有。」
「我怎麼覺得都一樣？」
「你再按一次試試。」
林蔓又試了兩把，指尖傳來的反饋對她來說毫無分別，最後還是搖頭：
「算了，我真的感覺不出來。」
又逛了一會，李勳在一台螢幕展示機前停了下來。
林蔓湊過去看了看：
「這個比較好？」
「還行。」
「哪裡好？」
李勳看了她一眼，開始用最簡短的語言給她解釋色域、面板與色彩還原。
林蔓前面還能勉強跟上一點，後面就只剩下一知半解了。
但她也沒有打斷他，只是安靜地站在旁邊聽著。
李勳講到一半，注意到她微微發呆的神情，聲音停了下來：
「聽得懂？」
「大概吧，沒關係你繼續講。」
林蔓看著李勳那不同以往的模樣，心裡覺得特別新鮮，連帶著那些冰冷的參數好像也沒那麼枯燥了。
走到門口時，外面的太陽已經升得老高。
林蔓抬手擋了一下刺眼的陽光，走了一上午，腳底開始隱隱發酸：
「肚子餓了，先吃飯吧。」
李勳自然沒有異議。
附近餐館不少，兩人找了一家看起來乾淨、冷氣開得很足的小餐館。
一坐下來，冷氣吹散了身上的熱氣。
林蔓拿出手機，將之前存好的展覽頁面翻出來，直接轉過去遞到他面前：
「下午換我。」
李勳抬眼看了一下，是城西美術館正在辦的服裝與當代設計展。
「行。」
林蔓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你不是對這些沒興趣嗎？」
「沒興趣也能看。」
林蔓撐著下巴看他，眼底帶著一絲調侃。
……
吃過午飯，兩人搭乘地鐵前往城西。
進到美術館後，周圍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白色的展牆、充足的冷氣，以及觀眾刻意壓低的說話聲，與上午喧鬧的電子街形成鮮明對比。
展區裡陳列著不同時期的服裝經典，也有不少材質與剪裁結構的展示。
這一次，輪到林蔓走在前面了。
走到一件結構極其特別的外套前，林蔓停下了腳步。
她從正面看到側面，又繞到背後去看縫線，眼睛裡閃爍著光芒。
「你看這裡。」
她指了指其中一處：
「這個地方處理得很好，版型收得極乾淨。」
李勳順著她指的位置看過去：
「哪裡？」
林蔓很自然地開始解釋，從版型講到布料受力，又說到這樣處理穿上身會有什麼樣的垂墜感。
講了一會兒，她忽然停住：
「你聽得懂嗎？」
「不懂。」
林蔓笑得眼角彎彎：
「那我贏了。」
看著李勳那副疑惑的模樣，林蔓也沒解釋，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展品上。
後面再看到有意思的設計，她偶爾也會停下來說上幾句。
李勳大部分時間只是安靜地聽著。
展覽不算特別大，但因為林蔓看得格外仔細，最後還是花了兩個多小時。
中間她拿手機拍了不少照片，有完整展品，也有一些自己感興趣的細節。
走到一處挑高極高、採光極佳的大廳時，林蔓看著背景的大型裝置藝術，忽然停了下來。
李勳已經往前走了幾步，發現她沒跟上，回過頭來。
林蔓立刻舉起手機：
「站那裡別動。」
李勳看著她：
「幹嘛？」
「拍一張。」
李勳沒動，任由她調角度。
快門聲響起。
照片裡的他依然是平常那副沒什麼表情的模樣，目光直直地看著鏡頭。
過了一會兒，她又趁著李勳低頭看旁邊展品時，出其不意地偷拍了一張側影。這次沒有擺拍的生硬，側臉線條乾淨俐落，看起來自然得多。
傍晚離開美術館時，外面的天空已經染上了淡紫色的晚霞。
走了一整天，兩人都感到有些疲憊，隨意在路邊的一家小餐館解決了晚飯。
等菜的時候，林蔓靠在椅背上翻著手機裡的照片。
吃完飯出來，街燈已經陸續亮起，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沿著街邊往地鐵站走時，經過繁華的路口，人流湧動。
李勳極其自然地伸出手，掌心溫熱，輕輕地牽住了她的手。
林蔓低頭看了一眼兩人緊扣的手指，沒有鬆開，順從地跟著他穿過馬路。
回程的地鐵上難得有空位。
走了一整天，林蔓剛一坐下，強烈的睏意就席捲而來。
她順勢靠在李勳的肩膀上，手機還鬆鬆地握在手裡，沒一會兒呼吸就變得綿長平穩。
地鐵一路走走停停。
直到快到站時，李勳才輕聲叫醒她：
「林蔓，到了。」
林蔓揉了揉眼睛坐直，腦子還有些迷糊，跟著他走出車廂。
走出地鐵站，深夜的涼風吹過。
李勳重新伸手牽住了她，林蔓往他身側靠近了一點。
兩個人就這麼牽著手，踏著路燈的光影，慢慢走回了公寓。
林蔓洗漱完出來時，客廳裡已經有淡淡的豆漿味。
李勳坐在餐桌前，低頭看著手機上的財經新聞。
桌上擺著兩份剛買回來的早餐。
林蔓拉開椅子坐下，順手拿過自己那份。
昨晚沙發上那個「未竟之吻」剛從腦子裡冒出來，就被她很快壓了回去。
李勳看起來和平常沒什麼兩樣，神色淡定，動作從容。
她盯著他看了兩秒，見他完全沒有要提的意思，索性也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吃到一半，林蔓忽然打破安靜：
「今天有事嗎？」
李勳把手機放下，抬眼看她：
「沒有。」
「那出去逛逛？」
「去哪？」
「不知道，先出去再說。」
林蔓最近忙著改圖、看樣衣，整個人繃得像條拉緊的弦。難得今天空下來，她一點也不想整天悶在公寓裡。
李勳沉吟了幾秒，隨口提了一句：
「城南那邊有條電子街，好久沒去了。」
林蔓對那些硬體設備其實沒什麼概念，但難得是他主動提的地方，她還是很快點頭：
「行啊，那就先去那邊。」
……
上午十點多，兩人搭地鐵到了城南。
休息日的人潮比想像中更多，剛出地鐵站，街邊就能看見一排接著一排的電子產品店。
螢幕、鍵盤、滑鼠、耳機、主機配件一應俱全。幾家店門口還擺著促銷立牌，店員站在門邊熱情地招攬著顧客。
林蔓站在路口看了一圈：
「你以前常來？」
「偶爾。」
李勳順勢往她身側站了站，替她擋開迎面走過來的人群：
「買東西或者看設備。」
他邁開長腿往前走，林蔓很快跟上。
走過其中一家店鋪時，展示桌上擺著幾把不同軸體的機械鍵盤，李勳神色認真地挨個敲擊測試。
林蔓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也好奇地伸手隨便敲了兩下：
「有差嗎？」
「有。」
「我怎麼覺得都一樣？」
「你再按一次試試。」
林蔓又試了兩把，指尖傳來的反饋對她來說毫無分別，最後還是搖頭：
「算了，我真的感覺不出來。」
又逛了一會，李勳在一台螢幕展示機前停了下來。
林蔓湊過去看了看：
「這個比較好？」
「還行。」
「哪裡好？」
李勳看了她一眼，開始用最簡短的語言給她解釋色域、面板與色彩還原。
林蔓前面還能勉強跟上一點，後面就只剩下一知半解了。
但她也沒有打斷他，只是安靜地站在旁邊聽著。
李勳講到一半，注意到她微微發呆的神情，聲音停了下來：
「聽得懂？」
「大概吧，沒關係你繼續講。」
林蔓看著李勳那不同以往的模樣，心裡覺得特別新鮮，連帶著那些冰冷的參數好像也沒那麼枯燥了。
走到門口時，外面的太陽已經升得老高。
林蔓抬手擋了一下刺眼的陽光，走了一上午，腳底開始隱隱發酸：
「肚子餓了，先吃飯吧。」
李勳自然沒有異議。
附近餐館不少，兩人找了一家看起來乾淨、冷氣開得很足的小餐館。
一坐下來，冷氣吹散了身上的熱氣。
林蔓拿出手機，將之前存好的展覽頁面翻出來，直接轉過去遞到他面前：
「下午換我。」
李勳抬眼看了一下，是城西美術館正在辦的服裝與當代設計展。
「行。」
林蔓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你不是對這些沒興趣嗎？」
「沒興趣也能看。」
林蔓撐著下巴看他，眼底帶著一絲調侃。
……
吃過午飯，兩人搭乘地鐵前往城西。
進到美術館後，周圍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白色的展牆、充足的冷氣，以及觀眾刻意壓低的說話聲，與上午喧鬧的電子街形成鮮明對比。
展區裡陳列著不同時期的服裝經典，也有不少材質與剪裁結構的展示。
這一次，輪到林蔓走在前面了。
走到一件結構極其特別的外套前，林蔓停下了腳步。
她從正面看到側面，又繞到背後去看縫線，眼睛裡閃爍著光芒。
「你看這裡。」
她指了指其中一處：
「這個地方處理得很好，版型收得極乾淨。」
李勳順著她指的位置看過去：
「哪裡？」
林蔓很自然地開始解釋，從版型講到布料受力，又說到這樣處理穿上身會有什麼樣的垂墜感。
講了一會兒，她忽然停住：
「你聽得懂嗎？」
「不懂。」
林蔓笑得眼角彎彎：
「那我贏了。」
看著李勳那副疑惑的模樣，林蔓也沒解釋，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展品上。
後面再看到有意思的設計，她偶爾也會停下來說上幾句。
李勳大部分時間只是安靜地聽著。
展覽不算特別大，但因為林蔓看得格外仔細，最後還是花了兩個多小時。
中間她拿手機拍了不少照片，有完整展品，也有一些自己感興趣的細節。
走到一處挑高極高、採光極佳的大廳時，林蔓看著背景的大型裝置藝術，忽然停了下來。
李勳已經往前走了幾步，發現她沒跟上，回過頭來。
林蔓立刻舉起手機：
「站那裡別動。」
李勳看著她：
「幹嘛？」
「拍一張。」
李勳沒動，任由她調角度。
快門聲響起。
照片裡的他依然是平常那副沒什麼表情的模樣，目光直直地看著鏡頭。
過了一會兒，她又趁著李勳低頭看旁邊展品時，出其不意地偷拍了一張側影。這次沒有擺拍的生硬，側臉線條乾淨俐落，看起來自然得多。
傍晚離開美術館時，外面的天空已經染上了淡紫色的晚霞。
走了一整天，兩人都感到有些疲憊，隨意在路邊的一家小餐館解決了晚飯。
等菜的時候，林蔓靠在椅背上翻著手機裡的照片。
吃完飯出來，街燈已經陸續亮起，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沿著街邊往地鐵站走時，經過繁華的路口，人流湧動。
李勳極其自然地伸出手，掌心溫熱，輕輕地牽住了她的手。
林蔓低頭看了一眼兩人緊扣的手指，沒有鬆開，順從地跟著他穿過馬路。
回程的地鐵上難得有空位。
走了一整天，林蔓剛一坐下，強烈的睏意就席捲而來。
她順勢靠在李勳的肩膀上，手機還鬆鬆地握在手裡，沒一會兒呼吸就變得綿長平穩。
地鐵一路走走停停。
直到快到站時，李勳才輕聲叫醒她：
「林蔓，到了。」
林蔓揉了揉眼睛坐直，腦子還有些迷糊，跟著他走出車廂。
走出地鐵站，深夜的涼風吹過。
李勳重新伸手牽住了她，林蔓往他身側靠近了一點。
兩個人就這麼牽著手，踏著路燈的光影，慢慢走回了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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