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晝夜未眠》第三章 熟悉
下午的曼谷依舊炎熱。
校門口的車流比早上少了一些，但路邊還是停滿了機車。
Ran把手機拿出來確認地址。
「走這邊。」
Rak跟在他旁邊。
「要走多久？」
「大概十五分鐘。」
「還要走？」
「不然你要飛過去？」
Art淡淡地說。
Rak看了他一眼。
「我只是問一下。」
Ran忍不住笑。
「你們兩個一天到底要吵幾次？」
「不知道。」
Rak回答得很快。
「看他今天心情。」
Art沒有理他。
三個人沿著街道慢慢往前走。
路邊的咖啡店、便利商店和小餐館一間接著一間。
Ran偶爾會停下來看一眼櫥窗。
Art注意到了。
「你常來這附近？」
「以前有來過幾次。」
「買相機？」
「不是。」
Ran想了一下。
「有時候會自己亂走。」
「一個人？」
「嗯。」
Rak聽到這裡，忽然轉過頭。
「你很喜歡一個人到處跑？」
Ran點點頭。
「比較安靜。」
「那你跟我們出來不是很吵？」
「……」
Ran沉默了兩秒。
「有一點。」
Rak立刻笑了。
「我就知道。」
Art在旁邊淡淡地說：
「你也知道自己很吵。」
「我當然知道。」
「那你還不安靜？」
「不行。」
「為什麼？」
「安靜就不是我了。」
Ran聽著兩人的對話，嘴角一直帶著笑。
相機專賣店就在一條比較熱鬧的街上。
玻璃櫥窗裡擺著各種相機與鏡頭。
Ran一看到店面，腳步明顯快了一些。
Rak注意到了。
「你很期待？」
「有一點。」
「你買的是哪一顆？」
「標準變焦鏡。」
「很貴嗎？」
Ran看了他一眼。
「還好。」
「什麼叫還好？」
「就是……還可以。」
Rak轉頭看向Art。
「他是不是不想告訴我們價格？」
Art點了點頭。
「應該是。」
Ran無奈地看著兩人。
「你們兩個不要亂猜。」
三個人走進店裡。
店內的冷氣很強，和外面的熱氣形成明顯的差別。
Ran一進門，注意力就完全被櫃檯附近的器材吸引。
店員看到他後，很快走了過來。
「您好，需要幫您介紹嗎？」
「呃，我是來取鏡頭的。」
Ran拿出手機，把訂單資訊給店員看。
店員確認後，很快從後面的櫃子拿出一個盒子。
Ran接過來，小心地放在桌上。
Rak站在旁邊看。
「這就是？」
「嗯。」
「看起來好小。」
「鏡頭本來就沒有你想像中那麼大。」
「我以為會很大。」
Ran抬頭看他。
「你以為是望遠鏡嗎？」
Art在旁邊笑了一聲。
Rak立刻轉過頭。
「笑什麼笑。」
「沒有。」
「你明明就有。」
「沒有就沒有。」
「你有。」
「隨便你。」
Ran看著兩人。
「你們兩個真的很像小學生。」
店員站在櫃檯後面，聽到這裡也忍不住笑了。
Ran低頭拆開盒子。
他仔細確認著鏡頭的外觀、接環和配件，連細節都沒有放過。
Art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
「你什麼時候開始學攝影的？」
「嗯……應該初中的時候。」
Ran沒有抬頭，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停。
「相機對我來說很重要。」
「為什麼？」
Ran的手停了一下。
他想了幾秒。
「因為有些東西如果不拍下來，就沒有人會記住它的美。」
Art看著他。
沒有立刻回答。
Rak則在旁邊注意到展示桌上的一台相機，伸手就要拿。
「那這個呢？」
Ran抬起頭，輕輕拍了一下他的手。
「不要亂碰。」
「我只是看看。」
「你應該先問店員。」
Rak立刻把手收了回來。
「好吧。」
Art低頭笑了笑。
Ran看向他。
「笑什麼？」
「只是覺得你剛剛很像媽媽在管小孩。」
Rak立刻接話，伸手看著Ran
「齁～媽媽給我零用錢。」
Ran愣了一下。
「什麼？」
Rak指著Art，一臉理所當然。
「他不是說你是我媽嗎？」
「……」
Ran一時不知道該回什麼。
Rak卻沒有停下來。
「嗷～媽媽，你不理我嗎？」
Ran伸手推了一下他的頭。
「媽你個頭，去一邊，不要來搗亂。」
Rak揉著額頭走到旁邊，小聲嘀咕。
「真是沒愛了。」
Art站在旁邊看著兩人，嘴角又忍不住揚了一下。
Ran注意到他的表情。
「你還笑。」
Art立刻收起笑意。
「沒有。」
「明明就有。」
「你想太多了。」
Ran沒再理他，低頭繼續檢查手上的鏡頭。
鏡頭確認沒有問題後，Ran把盒子重新收好。
店員替他裝進袋子。
三個人一起走出店門。
外面的陽光比剛才低了一些，街道上的人卻比來的時候更多。
Ran提著袋子，心情明顯很好。
Rak看著他。
「你很開心？」
「嗯。」
「只是買到鏡頭？」
「不是買。」
Ran糾正他。
「是取貨。」
「有什麼差？」
「差很多。」
Rak點點頭。
「好好好，取貨。」
Art走在Ran的另一邊。
「晚上有安排嗎？」
「沒有。」
「那要不要一起吃飯？」
Ran看向他。
「你們不是要回家？」
Rak立刻接話。
「今天不回。」
Art轉頭看他。
「誰說的？」
「我說的。」
「你又不能代表我。」
Rak一臉理所當然。
「那你現在可以說不去。」
Art沉默了一下。
「……去。」
Rak立刻笑得很得意。
「看吧。」
Ran也忍不住笑。
「那要吃什麼？」
「都可以。」
Ran看著他們。
「你們每次都說都可以。」
「那你決定。」
「為什麼又是我？」
Rak抬手搭上Art的肩膀。
「因為你最熟這附近。」
Art把他的手拿開。
「你不要亂碰。」
「走啦，先吃飯。」
三個人的聲音混在街上的人聲裡，慢慢往前走。
另一邊。
建築系教室裡。
Rin還坐在桌前。
面前是一張尚未完成的設計圖。
他低頭修改著線條，桌邊散著幾支不同尺寸的繪圖筆。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Rin抬頭看了一眼時間。
已經比平常晚了。
他放下筆，揉了揉有些酸的肩膀，開始收拾桌上的尺和繪圖工具。
手機忽然亮了一下。
是Ran傳來的訊息。
「今天跟Art和Rak去拿鏡頭，晚點回，要幫你買晚餐嗎？」
Rin看完，很快回了一個字。
「好。」
訊息送出去後，他把手機放到桌邊。
過了幾秒，又重新拿了起來。
聊天視窗還停留在剛才的對話。
Rin看了一會兒，最後按掉螢幕。
他把手機放回桌上，低頭看向桌上的設計圖
停了幾秒。
又把工具都拿出來，重新拿起筆。
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
校門口的車流比早上少了一些，但路邊還是停滿了機車。
Ran把手機拿出來確認地址。
「走這邊。」
Rak跟在他旁邊。
「要走多久？」
「大概十五分鐘。」
「還要走？」
「不然你要飛過去？」
Art淡淡地說。
Rak看了他一眼。
「我只是問一下。」
Ran忍不住笑。
「你們兩個一天到底要吵幾次？」
「不知道。」
Rak回答得很快。
「看他今天心情。」
Art沒有理他。
三個人沿著街道慢慢往前走。
路邊的咖啡店、便利商店和小餐館一間接著一間。
Ran偶爾會停下來看一眼櫥窗。
Art注意到了。
「你常來這附近？」
「以前有來過幾次。」
「買相機？」
「不是。」
Ran想了一下。
「有時候會自己亂走。」
「一個人？」
「嗯。」
Rak聽到這裡，忽然轉過頭。
「你很喜歡一個人到處跑？」
Ran點點頭。
「比較安靜。」
「那你跟我們出來不是很吵？」
「……」
Ran沉默了兩秒。
「有一點。」
Rak立刻笑了。
「我就知道。」
Art在旁邊淡淡地說：
「你也知道自己很吵。」
「我當然知道。」
「那你還不安靜？」
「不行。」
「為什麼？」
「安靜就不是我了。」
Ran聽著兩人的對話，嘴角一直帶著笑。
相機專賣店就在一條比較熱鬧的街上。
玻璃櫥窗裡擺著各種相機與鏡頭。
Ran一看到店面，腳步明顯快了一些。
Rak注意到了。
「你很期待？」
「有一點。」
「你買的是哪一顆？」
「標準變焦鏡。」
「很貴嗎？」
Ran看了他一眼。
「還好。」
「什麼叫還好？」
「就是……還可以。」
Rak轉頭看向Art。
「他是不是不想告訴我們價格？」
Art點了點頭。
「應該是。」
Ran無奈地看著兩人。
「你們兩個不要亂猜。」
三個人走進店裡。
店內的冷氣很強，和外面的熱氣形成明顯的差別。
Ran一進門，注意力就完全被櫃檯附近的器材吸引。
店員看到他後，很快走了過來。
「您好，需要幫您介紹嗎？」
「呃，我是來取鏡頭的。」
Ran拿出手機，把訂單資訊給店員看。
店員確認後，很快從後面的櫃子拿出一個盒子。
Ran接過來，小心地放在桌上。
Rak站在旁邊看。
「這就是？」
「嗯。」
「看起來好小。」
「鏡頭本來就沒有你想像中那麼大。」
「我以為會很大。」
Ran抬頭看他。
「你以為是望遠鏡嗎？」
Art在旁邊笑了一聲。
Rak立刻轉過頭。
「笑什麼笑。」
「沒有。」
「你明明就有。」
「沒有就沒有。」
「你有。」
「隨便你。」
Ran看著兩人。
「你們兩個真的很像小學生。」
店員站在櫃檯後面，聽到這裡也忍不住笑了。
Ran低頭拆開盒子。
他仔細確認著鏡頭的外觀、接環和配件，連細節都沒有放過。
Art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
「你什麼時候開始學攝影的？」
「嗯……應該初中的時候。」
Ran沒有抬頭，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停。
「相機對我來說很重要。」
「為什麼？」
Ran的手停了一下。
他想了幾秒。
「因為有些東西如果不拍下來，就沒有人會記住它的美。」
Art看著他。
沒有立刻回答。
Rak則在旁邊注意到展示桌上的一台相機，伸手就要拿。
「那這個呢？」
Ran抬起頭，輕輕拍了一下他的手。
「不要亂碰。」
「我只是看看。」
「你應該先問店員。」
Rak立刻把手收了回來。
「好吧。」
Art低頭笑了笑。
Ran看向他。
「笑什麼？」
「只是覺得你剛剛很像媽媽在管小孩。」
Rak立刻接話，伸手看著Ran
「齁～媽媽給我零用錢。」
Ran愣了一下。
「什麼？」
Rak指著Art，一臉理所當然。
「他不是說你是我媽嗎？」
「……」
Ran一時不知道該回什麼。
Rak卻沒有停下來。
「嗷～媽媽，你不理我嗎？」
Ran伸手推了一下他的頭。
「媽你個頭，去一邊，不要來搗亂。」
Rak揉著額頭走到旁邊，小聲嘀咕。
「真是沒愛了。」
Art站在旁邊看著兩人，嘴角又忍不住揚了一下。
Ran注意到他的表情。
「你還笑。」
Art立刻收起笑意。
「沒有。」
「明明就有。」
「你想太多了。」
Ran沒再理他，低頭繼續檢查手上的鏡頭。
鏡頭確認沒有問題後，Ran把盒子重新收好。
店員替他裝進袋子。
三個人一起走出店門。
外面的陽光比剛才低了一些，街道上的人卻比來的時候更多。
Ran提著袋子，心情明顯很好。
Rak看著他。
「你很開心？」
「嗯。」
「只是買到鏡頭？」
「不是買。」
Ran糾正他。
「是取貨。」
「有什麼差？」
「差很多。」
Rak點點頭。
「好好好，取貨。」
Art走在Ran的另一邊。
「晚上有安排嗎？」
「沒有。」
「那要不要一起吃飯？」
Ran看向他。
「你們不是要回家？」
Rak立刻接話。
「今天不回。」
Art轉頭看他。
「誰說的？」
「我說的。」
「你又不能代表我。」
Rak一臉理所當然。
「那你現在可以說不去。」
Art沉默了一下。
「……去。」
Rak立刻笑得很得意。
「看吧。」
Ran也忍不住笑。
「那要吃什麼？」
「都可以。」
Ran看著他們。
「你們每次都說都可以。」
「那你決定。」
「為什麼又是我？」
Rak抬手搭上Art的肩膀。
「因為你最熟這附近。」
Art把他的手拿開。
「你不要亂碰。」
「走啦，先吃飯。」
三個人的聲音混在街上的人聲裡，慢慢往前走。
另一邊。
建築系教室裡。
Rin還坐在桌前。
面前是一張尚未完成的設計圖。
他低頭修改著線條，桌邊散著幾支不同尺寸的繪圖筆。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Rin抬頭看了一眼時間。
已經比平常晚了。
他放下筆，揉了揉有些酸的肩膀，開始收拾桌上的尺和繪圖工具。
手機忽然亮了一下。
是Ran傳來的訊息。
「今天跟Art和Rak去拿鏡頭，晚點回，要幫你買晚餐嗎？」
Rin看完，很快回了一個字。
「好。」
訊息送出去後，他把手機放到桌邊。
過了幾秒，又重新拿了起來。
聊天視窗還停留在剛才的對話。
Rin看了一會兒，最後按掉螢幕。
他把手機放回桌上，低頭看向桌上的設計圖
停了幾秒。
又把工具都拿出來，重新拿起筆。
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