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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浮世慾》8. (心理凌遲) 箭刀交戰
寄扶桑不再只是試探。

中指在緊緻的穴裏惡意一勾,指腹貼着內壁那一點微微凸起的軟,不進也不退,只反覆碾磨。水聲立刻響起來——先是極細的、被肉壁絞出的黏響,隨後越發明亮,在靜夜裏清楚得殘忍。他扣住她的手,按在自己手背上,讓她親自摸到那根指是如何沒入、如何抽出、如何又帶着她自己的濕再送回去。

「聽。」他笑,氣音全噴進她髮間,「這是你自己的聲音。劍可以不出鞘,這裏却已經在喝了。姐姐,再夾緊一點。讓我看看,一處從未被人打開過的地方,會不會把手指咬斷。」

丹如虹眼前發白。怒意與快意同時湧上來,像兩柄劍在腔子裏對砍。她想並攏膝,把這根過於懂事的手指擠出去;腰却先背叛了她,跟着他的節奏輕輕一顫,穴口便不受控制地吮緊。更多的水沿著他指節往下淌,沒入褻褲已經歪斜的緣。羞恥燒得她耳根發痛,乳尖却在束帶下硬得發疼,像在求一句更過分的碰。

他看得分明。

探進束胸的那只手忽然抽回,五指扣住布緣。那條陪她扮了許多年少年的寬布,被他當着鏡面,慢慢收緊,勒得乳肉從上下兩端微微溢出來,顏色被逼成一種可憐的深粉。他在她耳邊極輕地問了一句「要不要」,並未等她答——

撕。

寬布應聲而斷。

失去束縛的雙乳驟然彈出,白得晃眼,帶着一圈尚未褪盡的勒痕,像剛從劍鞘裏被強行拔出的鋒。乳形飽滿而挺,乳尖却已是被玩過的深粉,殘着他方才又夾又擰的指印,在燈下可恥地、誠實地立着。冷空氣一貼上來,兩粒乳尖又顫着硬了半分,連乳暈都微微收縮。鏡中的自己第一次完整地、毫無遮攔地被拆開:長髮散着,胸乳裸着,腿間含着別人的手指,水光亮得刺目。

丹如虹整個人劇顫。不是冷。是她忽然看清——所謂「丹少俠」的甲胄,原來薄成這樣,只需一隻手,便能從中間撕開。

就在這一瞬,門外的夜被踏破。

不留君帶着酒來。

他本想把那壇從嶺上捎來的舊釀放下便走,却見房門虛掩,縫裏漏出燈,以及一些不明的、壓着的喘氣。第六感比理智更快。酒壇在青石上碎開,酒液濺成一地狼藉。他已經衝到門框。

然後,他看見了。

丹如虹被困在鏡前。紅衣褪盡,束帶斷成兩截,一雙粉尖挺起的乳完全暴露,乳暈被揉得發亮;更要命的是,那個紅髮男人的手仍埋在她腿心,指節進出時帶出亮晶晶的絲,連她的褻褲都歪到膝彎。而她的臉——那張他只見過冷、傲、不肯低頭的臉——此刻全是他從未見過的羞紅,眼尾濕,唇被捂過,連呼吸都是碎的。

「你找死——!」

箭已在弦。白羽離手,破風聲尖得像裂帛,直取寄扶桑咽喉。寄扶桑哈哈一笑,腰間刀半寸出鞘,刀背斜格,箭在燈下迸出一串火星。他退半步,手指却還帶着她的水,在燈下慢條斯理地擦過刀鍔。

「幫你調教這個不懂風月的馬子,」他說得極浪,還把方才沾着水光的指在燈下揚了揚,「應該好好謝我。她夾得那麼緊,裏面又熱又淨,顯然沒被人好好疼過。驚鴻箭,你在嶺上當君子,她在房裏自己摸奶。我不過是順手拆了她的包裝。」

「謝你媽的——去死吧!」

那兩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崩出來的。不留君眼裏那點向來清冷的冰瞬間裂開,剩下的全是怒。不是江湖上點到即止的怒,是眼看着自己放在心上的人被按在鏡前拆開、被用最髒的話品評、連體內的形狀都被人當衆描述——那種要把對方連人帶聲撕碎的怒。第二箭離弦時他的指節都在顫,第三箭已無章法,只有殺。白羽連珠,箭尖帶着內勁,專取喉、眼、下陰,每一枝都是要見血的。

寄扶桑提刀格擋,身法卻仍帶着那種令人作嘔的從容。刀背磕開一箭,人已飄到塌邊,一邊退,一邊還朝地上的丹如虹拋了個眨眼,口型無聲地比了句「夾得真好」。房裏的桌案先倒,鏡架隨之碎裂,劍架上的佩劍滾過青磚,發出刺耳的鳴。木裂聲與刀箭交擊聲疊在一起,把「丹少俠」的臥房拆成一片戰場。燈火亂晃,把所有不該被照亮的地方,照得更清楚。

丹如虹跌坐在碎瓷之間。

斷掉的束帶還死死纏在肘彎,像一條不肯承認自己已經失敗的蛇。她下意識雙臂死死環住胸口,可那雙被玩腫的乳哪是一雙臂能夠藏住的——乳峰從臂彎溢出來,雪白的弧、深粉的尖、指印與勒痕,全在晃動的燈光裡一覽無餘。褻褲還掛在一邊膝上,腿心那道縫來不及併攏,水光被燈一照,亮得刺目。碎片擦過她小腿,滲出一點血,她卻幾乎感覺不到疼。

疼的是被看見。

不是被寄扶桑看見——那個人本就是來撕的。是被不留君看見。那個在啼鳴嶺上只敢輕啄她一下、把她當少年也當秘密的人;那個說「不想發生沒法挽回的事」、此刻卻正親眼看着最沒法挽回的一幕的人。他看見了她的乳,看見了她如何無法遮住自己,看見了她腿間還含着別人留下的濕。甲胄不是被敵人剝的,是被最不該站在這扇門裡的那個人,看得連碎片都不剩。

她想叫他別看。聲音却堵在喉裏,連「滾」字都比碎片更鋒利,一時竟割不出來。只有臂彎把那兩團發燙的乳箍得更緊,箍出更深的羞,也箍出更清楚的、給他看的形狀。

廊下脚步亂響。洛萍與紫衣香幾乎同時衝到門口。

先看見的是地上半裸的姐姐:長髮散亂,胸乳裸露,腿間還殘着水光;再看見的是兩名男子把這間房當成演武場,箭風刀影險些削到梁柱。紫衣香瞬間什麼都明白了。銀鞭過手,鞭梢帶着香落的冷意,抽向寄扶桑面門。

「死傢伙——!」她聲音又尖又顫,「連我姐姐都不放過?你當珍瓏劍榭是你的窯子嗎!」

寄扶桑側頭讓過鞭影,紅髮在燈下劃出一道血似的弧。他卻笑着退,退到窗沿,刀尖朝下劃了個極輕佻的禮。

「今晚的酒不夠辣。」他說,「貴客還沒到,家裏先熱起來了。諸位,我先走。這點水,留給驚鴻箭慢慢擦。」

人隨話落,綠袍沒入夜色。屋頂上一聲瓦響,便再無踪。

現場狼藉。

酒香、木屑、斷布、以及那條被玩到發亮的乳尖,全暴露在突然安靜下來的燈下。不留君轉身。他本該立刻偏開眼,禮數、清譽、嶺上那個還算乾淨的自己,都要求他偏開。可他沒有。目光還是撞上了那雙被揉紅的乳——腫着,顫着,乳尖在冷空氣裏可恥地挺立,像一對剛剛被從劍鞘裏強行拔出的、不屬於戰場的東西。

他顧不了什麼禮數。

一步蹲下來,掌心扣住丹如虹的臉,逼她看着自己。力道不重,却不容拒絕。

「為什麼。」他問,聲音啞得不像問句,「為什麼不喊。西廊有人。我說過會來。為什麼讓他——」

話沒能說完。

丹如虹大感屈辱。被寄扶桑按在鏡前拆開是一層恥;被這個她悄悄放進心裏的人,把那一幕看得這麼清楚,是更狠的一層。他看見了她的乳,看見了她腿間的水,看見了她在敵人手指下無法克制的扭腰。這等於把她多年來一刀一劍砌起來的「丹少俠」,當衆撕碎,還撕給最不該看見的那個人看。

「別看——!」

啪。

巴掌結結實實打在不留君頰上。他的臉偏過去,銀髮散落,耳中嗡的一聲。掌風裏有她的抖,也有她的恨。她聲音已經破了,却還在吼:

「出去。出去!誰准你看!誰准你問為什麼!我不是要你救的人——滾!」

不留君沒再看她。

不是禮數。是他不敢。再看一眼臂彎裏溢出來的那截白、那雙被別人揉紅的尖,他怕自己會當着她的面崩掉。他慢慢站直,下頜那道掌印在燈下清楚得像一記烙。頰熱,心却冷得發疼。

他早就認定了她。

從劍試場邊那一眼起,從她女扮男裝却仍把虹斷使得很直的那一式起,從啼鳴嶺上他扣住她的腕、頂着她的胸口、只敢啄一下便逃開的那一息起——他已經把這個人悄悄放進自己的弓弦裏。

不是佔有的放,是一種笨拙的認定:這座山、這枝箭、往後若還要為誰留下,就是她。他渴望靠近,渴望有一天由他自己把那條束帶解開,把她從「丹少俠」裡小心地抱出來。可今晚他來晚了。門是開的,還是別人拆的,她體內的形狀被一個浪子當着燈描述給他聽。他保護不到她。連最起碼的、不讓第三個人看見她身子的體面,都護不住。

於是他連被打都覺得該。

他忍了下去。把所有想說的——你在發抖、你的手是涼的、那個人不配碰你、我不是來看你笑話的、我是來晚了所以該挨——全部嚥回齒關。嚥下去的時候,胸口像被自己的箭從裏面射穿,出不了血,只悶着疼。

「抱歉了。」

兩個字落地,輕得不像他。不是對不起那一記耳光,是對不起整晚:對不起來遲,對不起看見,對不起在她最狼狽的時候,還用「為什麼」去追問一個已經被撕開的人。

他便走。

經過紫衣香身邊時,兩人四目相對。紫衣香鞭還握着,眼底是火;他眼裏是一種更冷的怒——怒寄扶桑,也怒自己這副自以為能護住人的空架子。怒到最深處,却有一截折斷的心疼,疼得連呼吸都小心,生怕一開口,那截斷的東西會當眾掉出來。誰也沒說話。他逕自踏過滿地碎瓷,碎響一下一下,像替他數那些沒能說出口的話。

廊下風大。掌印還在燒。

他沒有回頭。一回頭,就會再看見她。而他現在最沒有資格看的,就是她。

然而紫衣香握緊銀鞭。鞭柄上的花紋陷入掌心,勒出一道淺淺的紅。

她氣,很氣。

氣寄扶桑把她姐姐當成玩物,在別人的鏡前撕開束帶、把手指送進不該進的地方;氣自己昨夜還把這人當相好留在屋頂,由着他在茅房牆根用酒氣的嘴把她吃開;氣那句「小嘴服侍」說完不到一個時辰,同一雙手便伸進了另一個人的衣服。他連「只屬於她」這點最廉價的專一都不肯給。不報復,不是淑女。淑女的報復該更準,更疼,讓他下次再想用那張嘴笑的時候,先想起這一鞭會抽在什麼位置。

可氣到最深處,還有一件更說不出口的事。

為什麼是姐姐。

滿地碎瓷、斷布、燈光之間,那個銀髮的男人蹲下來扣着姐姐的臉。他怒,他吼,他甚至顧不得禮數地看見了不該看的;可他問的是「為什麼不喊」,不是「裏面緊不緊」。他被打了一巴掌,說的是「抱歉了」,然後把眼睛從那對被揉紅的乳上撕開,自己走掉。這樣的人,正直得笨,笨得讓人嫉妒。

而她呢。

她分到的是屋頂上那個紅髮的。會偷酒,會在路人喝采時把舌送進她身體,會在她去看大夫的當日,轉頭就把她姐姐按在鏡前拆開。渣得坦白,渣得理直氣壯,連「貴客」兩個字都能說成留宿的藉口。

銀鞭在夜風裡輕輕一顫。

洛萍已經跪到丹如虹身邊。她撿起一件還算完整的中衣,小心覆上去,把那兩團被夜風吹得發顫的乳、被指節玩出痕迹的尖,連同姐姐整個人,一起擁進懷裏。中衣立刻被淚與汗浸出深色。丹如虹沒有推開她,只把臉埋進她肩窩,牙關咬得死緊,一聲嗚咽也不肯給這間被拆毀的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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