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萍跑到竹林醫館時,腿已經不是自己的。
門未關死,燈還亮。南涯坐在案前翻典籍,褐髮垂在頰側,指間還夾着一頁舊方。見她跌進來——領口不整,淚與塵混在臉上,膝蓋軟得幾乎跪下去——他立刻知道不是來配寧神湯。
「大夫——劍榭有事——她們——藏刀幫——」洛萍跪在青磚上,語無倫次,「求您去一趟。求您。」
南涯腦海裡極短地閃過草床、她的裙、以及那句「大夫的手比酒乾淨」。紫衣香。他沒有問細節,情況急,容不得他再當一個只會洗手的人。外衣一披,藥碾子撂下,人已衝進夜色。洛萍想跟,腿却只夠扶着門框,看着那道身影沒入竹。
榭內,席已經開到最髒的一段。
幫主抓起紫衣香,像提起一件沒有重量的貨。臀被他托在掌上,掌風落下,清脆的一下打在裸露出的軟肉上。裙擺被整片拉起,光着的下身對着滿院首級與燈——裡面空着,連褻褲都沒有。
「這婊子連褲都不穿。」他再打一下,笑得更濁,「先教訓。讓門裡門外都聽聽,珍瓏的小女兒,打起來比譜還響。」
「放開她!你敢——畜牲——」丹如虹背縛着掙,罵聲卻啞。
幫主哼了一聲,正要解開自己那截髒臭的性器,讓這場所謂的教訓變成真正的開席——
弒懸命的單眼驟然兇光大盛。
鬼風先至。
不是江湖那種裝神弄鬼的冷香,是更陰、更空、從封印裂縫裡漏出來的氣息。燈焰先矮下去,門外那些懸着的首級忽然同步輕輕一旋,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指點過。院裡的人聲、水聲、布帛被撕開的聲,都在某一瞬變得極遠,遠得像隔着一層水。
暗處的夜像被揉皺。皺摺裡先是一綹白——不是月,是髮。白髮高束,一枚赤色髮冠壓着,細帶勒過額,單眼半瞇,另一隻眼却睜着,亮得憐憫,又像在笑。那張臉極俊,俊到不像活人該有的比例,黑衣紅裏從虛空裡一層一層顯出來,如同一頁被風翻開的冥冊,字還未讀完,人已經站在燈達不到的高度。
他是鬼司冥燭吹。
他並不立刻說話。只是聞。鼻尖微動,像在辨一縷與十年前不周山封印同源的殘息——不是劍譜的墨,是更舊、更冷、不該在這座只剩女眷的庭院裡過夜的味道。他未必為救誰而來。他來,是因為這氣味漏了,而漏了的東西,會把不該醒的也都叫醒。
鬼臉在半空完全展開時,連風都停了。
幫主手裡那截髒物還沒完全放出,動作却先僵住。老二的笑卡在喉裡。老三提繩的手指鬆開,繩頭「拍」地打在青磚上,響得刺耳。三個人的膽不是同時破的,是一寸一寸涼下去的:先是後頸的汗,再是刀柄上的滑,最後才是膝蓋那一下幾乎要跪的軟。他們在江湖裡見過死,沒見過這種——死還未出手,臉先把「你們是什麼東西」寫在空氣裡。
弒懸命却在這段被拉長的靜裡,動了。
腕間的繩早被他用藏在指節的薄刃悄悄磨了許久,麻香退一分,刃便進一分。此刻繩芯終於撐不住,先是一根纖維的裂,隨後整圈應聲而斷。他沒有立刻暴起。先把氣沉進丹田,把殺意從「守護」裡抽回「處決」,單眼對準最近、也最鬆的那個——老三。人未完全站直,劍已在手。前傾,送刃,收勢。快得只剩風,慢得却讓老三看清了自己心口那一道逐漸開開的紅。
刃透出時,血是熱的,急的。老三還維持着方才淫笑的口型,身子却已經軟下去,心被捅出一截,掛在他自己都看不清的夜裡。他倒下的聲音很重,重得把幫主從鬼面的震懾裡砸醒。
幫主臉色煞白。目光從半空那張俊美的鬼臉,落到地上那具還在抽搐的老二——不,是老三——再落到已經把劍尖朝下、紅巾被血氣濡濕的弒懸命。三樣東西加在一起,這場開窯變成了葬。
「撤——!」
字是吼出來的,人已經在退。老二比他更快,刀都不敢回頭再揮,只顧着撞開門楣上搖晃的首級,把那點還沒散盡的淫笑,連同幫主沒來得及完成的「教訓」,一起丟進官道的黑裡。脚步亂,呼吸更亂,像兩條終於記得自己也會死的狗。
鬼臉沒有追。只在他們身後慢慢淡,像一盞被人吹過的燭,留下極短的、幾乎算笑的氣音——笑的不是拯救,是這人間的席,開得太醜,醜到懶得把名字寫全。
院裡突然只剩血味與水聲未乾的恥。
弒懸命蹲下。
紅巾被汗貼着,單眼卻已從殺意裡一點一點退回來。他替二女割繩,刀口極穩,穩得像方才那一劍不是他刺的。繩散開,丹如虹先跌坐,手臂死死環住自己;紫衣香把裙擺按回去,指尖發抖,腿根還留着掌印。他下身那點被老三譏諷過的反應,已在鬼風與血腥裡平復,只餘一個守護者該有的沉默。
他看見她們的淚。
淚不等於示弱,却比任何求饒都更重地砸進他眼底。心中本不該有波瀾——營裡教過,守門、斬首、不要把被守的人看成會哭的東西。可今夜這兩張淚眼近在咫尺,一雙怒着,一雙厭着,都在問他:你不是在嗎,為何讓他們先碰到。
他沒有答。只把劍尖朝下,撐着自己站起來,單眼轉向山門缺口,像在確認鬼面是否真的走了,又像在等下一個敢把脚踏進來的人。
脚步却先至。
南涯衝過山門缺口,藥香與夜風一起灌進來。他看見的第一眼不是首級,是地上衣不蔽體的二女——紅衣散、藕荷裂,繩痕還勒在腕上。目光不可避免地撞上紫衣香:裙擺只勉強擋着,肩與胸大片暴露,腿根一片狼藉。他腦子還沒把「大夫」三個字擺正,人已經衝上去。
弒懸命的劍尖同時抬起。本能,是殺。紅巾下的單眼還停在「犯者」的刻度上,刃風已到南涯喉前半寸。
「別——!」紫衣香聲音破了,却夠尖,「他是大夫!南涯!自己人——別動手!」
弒懸命動作一滯。劍沒有立刻收回,只是力道鬆了半分,像一頭尚未聽懂口令的隼。
南涯這才得以蹲下來。他查看傷勢時有意避開某些地方,又不得不看:腕上的繩傷、頸側的指印、胸前被抓握過的紅。他心裏清楚,她們受過辱。尤其是紫衣香。那點在藥室草床上就已經生過的、不該有的悸,此刻被怒意與憐意一起燒着,讓他連「先施針」都說不完整。
他忽然橫過臂,把紫衣香整個人抱起。
「別木頭似的站着。」他對弒懸命丟下一句,已經往廂房走,「你抱大小姐。另一間房等我。先裹衣,再碰水。」
弒懸命看了丹如虹一眼,到底把劍歸鞘,照做。兩道脚步分開,夜被門檻切成兩半。
廂房燭光柔和,搖曳,像南涯此刻的心——看似穩,實則一下一下偏。
他把她放在榻沿,先說了一聲極低的「得罪」,才拉開那件已經不能再叫做衣服的紗。今次入眼的不是診療時那一處花戶,是全身。從被揉出指印的雪乳,到還在細顫的腰,再到足尖。乳房上紅痕明顯,深淺不一,是掌、是指、是今夜那些不肯被洗掉的證據;花戶濕了一大片,燭下兩片花唇被玩開着,盛放,顏色比藥室那日更深,也更可憐。
南涯喉間一滾,還是吞了口水。
他取出布,浸濕,先搽乳——動作急,却細,避開最腫的乳尖,只把濁手印一點一點抹淡。布移到腿根時,指腹不可避免地碰上她內側的皮膚,燙,軟,還殘着別人的力道。紫衣香羞得偏過臉,低吟從鼻間漏出來,不是藥室那種試探的膩,是受過驚之後仍被觸碰的、發軟的響。
南涯不作聲。他怕一開口,那點正在掙扎的醫者面目會先碎。
「坐進盆裡。」他說,聲音啞,「水是清的。那一處要洗乾淨。剩下的……能去掉的,今晚去掉。」
紫衣香依言坐下。水沒過腿根,燭影在水面碎成金。他洗到花唇時,指節隔着布輕輕分開那兩片被玩開的軟,熱意立刻從內裡湧出,滑、亮,混進清水裡,像她自己把今夜的恥又交出來一次。南涯盯着水面,努力把心跳按回脈象該有的節奏,還是問了:
「要不要你自己來。」
誰知她反手捉住他的腕。
不是推開。是按。把他的手連同那塊布,一起壓進水下的花穴口。水聲輕輕一響。她的掌心在發抖,力道却清楚——要他洗,要他探,要這只在藥室裡說過「別再刺激」的手,把別人留下的觸感,覆蓋成另一種。
「大夫……」她眼尾還濕着,聲却已經軟下去,「你洗。我自己……會想到他們的手。你的比較乾淨。」
南涯指尖抵着那處滑熱,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腦子裡醫者的戒、議事似的自持、以及此刻掌下這張微微吸絞的軟口,纏成一團。他終於把布放下,改用指腹極慢地、只沿內壁洗過一周,像在確認沒有撕裂,又像在被她引着,往更深處去。紫衣香腰一軟,水漫過腕,低吟拉長,手却仍按着他,不讓他抽走。
燭火跳了一下。
門外走廊,另一間房裡,大概有弒懸命把中衣給丹如虹披上的聲音。
這邊盆中的水已經不再清。南涯閉了閉眼,把呼吸沉到最底,才又問了一句只屬於今夜的、不該問的話:
「再往裏——是洗,還是你要我留下。」
紫衣香沒有立刻答。
只把額抵上他肩,濕髮貼着他頸側,花穴在水裡含着他的指,輕輕、誠實地,又吸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加指。先讓那一節指腹停在口沿,把濁水與她自己湧出來的滑分開,一圈一圈帶出盆外。布已經棄在一旁,只剩皮膚貼着皮膚。第二指併入時,穴口明顯滯了一滯,隨即又軟軟地吃進去,熱、緊,內壁還殘着被人粗魯撥開過的腫。
兩指屈起。
摳。不是藥室那種點到即止的探,是真正把裏面那些不該留到明天的東西——汗、髒手的觸感、被風吹乾又重新濕透的黏——一點一點刮出來。花液跟着指節往外涌,先是清的,隨後帶着更稠的絲,在燭下連成可恥的亮。水盆裡蕩開一圈圈濁,像今夜這場辱被他從她身體裡,一勺一勺舀走。
「有沒有被強暴。」他啞着問,指却沒停,「進到最裏面的那種。要說實話。關係到傷,也關係到藥。」
紫衣香搖頭,髮貼在他腕上。「沒有。那畜生正要……解開自己。」她吸了一口氣,腰却跟着他的指輕輕一送,「有鬼風。一張很白的臉。他們嚇跑了。」
南涯聽了,沒問那張臉是誰。鬼司的事不是這盆清水能洗的。他只把指送得更深,指腹貼着內壁那一點微凸的軟,確認沒有撕裂,卻也不可避免地碾過她最受不住的地方。
他深呼吸,把下腹那團越來越兇的熱往內息裡壓——壓得額角青筋微微一跳,壓得自己幾乎發疼。身子可以洗,不可以跟着她的呻吟一起沉下去。
可她在追他的手。
盆水搖碎。紫衣香不再只是被洗,她的腰自己迎上來,花穴含着他兩指不放,每抽一次便發出更亮的水聲。乳上那些紅痕隨着起伏輕輕顫,乳尖在冷空氣裡腫着,像也在求一句更過分的碰。
「大夫……再急一點。」她的聲音又軟又碎,帶着哭後的鼻音,「求你。再裏面——要更多。他們的手還在我腦子裡。你把它們……挖走。」
南涯喉結重重一滾。「衣香——這已不是洗。」
「那就不叫洗。」她捉住他的手往更深按,內壁立刻絞緊,花液濺上他腕骨,「叫你給我。兩指不夠……你明明知道我那一點在哪。藥室那日你就刮過。今晚不要停。」
他終於不再裝聽不見。兩指加快,屈着刮,進出間帶出一串黏膩的響,每一下都故意擦過那處敏感。紫衣香仰起頸,呻吟拉長,腳尖在盆外繃直,水漫過他袖口。她一邊躲,一邊又把人夾緊,像要把這只乾淨的手整根留在身體裡,當作今晚唯一被允許的刃。
南涯下腹的熱怎麼排都排不盡。內息走了三圈,仍舊撞在她含着他的那一聲「再深一點」上。他額頭抵着她潮濕的髮,眼閉着,指却沒有仁慈——又快又準地摳,把更多花液連同她破碎的求,一起從那張被玩開又重新咬住他的小口裡,逼出來。
「會去的。」他咬着牙,幾乎是對自己說,「去了,才算洗乾淨。別叫太響——隔壁還有你姐姐。」
紫衣香却偏把那聲「南涯」叫得更軟,花穴劇顫,一股熱意猛地絞上他指根。燭火跳,水聲響到放肆。他承受着她高潮時那一下幾乎要把指骨咬住的吸,終於把那點醫者的自持,連同自己沒能完全排走的熱,一起沒入這盆再也清不回去的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