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恭喜宿主收到第一位親傳弟子！”

“叮！宿主可開啟弟子面板觀看弟子自身情況，方便宿主即時掌握弟子狀況，及時給予協助！”

“叮！恭喜獲得宗門駐地一個，請宿主找塊風水寶地放置！”

“叮！恭喜宿主獲得新手禮包！獲得築基修為（灌溉）＋自訂靈器一份（先天中品）＋一套自動清潔的衣褲＋800下品靈石＋3000積分！ ”

一連串提示音在楚毅腦海裡炸開，一個接一個，快得他幾乎來不及消化。

“齁！系統你竟然給那麼多！”

他在心裡忍不住驚呼了一聲，可是這份驚喜還沒來得及在臉上顯出來，他就想起眼前還跪著一個人。

他得先把那枚戒指處理掉。

楚毅低頭看著仍舊跪在地上的沈孤鴻，臉上重新堆起一副氣定神閒的表情，緩緩開口：“好好好，本座也沒想到在此地渡紅塵，也能找到一個好弟子。”

沈孤鴻抬起頭，眼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期待。

“你是為師座下第一個弟子。”

楚毅頓了頓，語氣裡添了幾分鄭重：“所以你是大弟子，以後如果有師弟師妹，你可要好好教導，要做到大師兄的本分。”

“師父放心。”

沈孤鴻挺直了脊背，聲音裡的哽咽已經被壓了下去，換成一種近乎莊重的認真：“徒兒一定會盡到作為大師兄的本分的。”

楚毅微微一笑，點了點頭，看著他這副認真模樣，心裡倒是生出一點意外的滿意，這孩子雖然剛才還在河邊怨天尤人，這會兒卻能立刻收起情緒、正經應下，倒不是個扶不起的性子。

他話鋒一轉：“你把那個戒指給為師，為師幫你處理掉。”

沈孤鴻聞言，動作沒有半分猶豫，立刻抬手將無名指上那枚黯淡的戒指摘了下來，雙手捧著，交到楚毅面前。

楚毅伸手接過，指尖剛碰到那枚戒指的瞬間，一股極輕微的異樣感從指腹傳來，像是有什麼東西正被人從裡頭抽走。

緊接著，那枚戒指就這樣從他手中消失了，不是掉落，也不是收進儲物袋，是憑空一般，連一點聲音都沒有，就這麼不見了。

“叮！吞噬完畢，戒指內老者本源修為為合體期，因長期受困、力量遭到壓制，僅能維持煉氣期表現，獲得積分 20000 點！”

系統的提示音緊跟著在楚毅腦海裡響起，語氣裡帶了一絲難得的認真。

楚毅心裡“咦”了一聲。

合體期。

他不動聲色地重新打量了一眼沈孤鴻，這孩子被一個合體期的老怪物纏了大半年，也難怪修為會被吸得直往下掉，換作是誰身邊掛著這麼一尊龐然大物在偷輸血，怕是連命都保不住，他這個徒弟收得，比自己想像中還要划算。

沈孤鴻看得清清楚楚，眼睛瞪大了一瞬，忍不住開口：“師父，那枚戒指？”

楚毅面不改色，語氣裡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篤定：“放心，現在他不能害你了。”

沈孤鴻聽到這句話，心裡那口懸著的氣總算落了地，緊繃了大半年的肩膀，此刻才真正鬆下來一分。

他隨即感覺有什麼東西正在自己體內悄悄變化，那種感覺很淡，淡到幾乎抓不住，只是一瞬間的事，等他再仔細去感受，身體卻又沒有任何異常，一切都跟平時一樣。

只是修為，是真的有在往上走了，不再是過去半年來那種持續往下掉的無力感。

他握了握拳，指節傳來一種久違的、屬於“向上”的踏實感。

過了一會兒，他抬頭看向楚毅，遲疑地問：“師父日後要走嗎？”

楚毅點了點頭：“為師覺得渡紅塵的時間也快到了，要回到宗門。”

他語氣一頓，添了幾分感慨：“只不過宗門怕是已經慢慢落魄了。”

沈孤鴻愣了一下，沒想到眼前這位深不可測的前輩，竟然也有自己的宗門，他忍不住好奇追問：“師父，你的宗門在哪裡啊？”

楚毅看著他，眼神飄向遠方，語氣裡帶了一種說不清的悵然：“為師也忘記了，滄海桑田，物是人非啊。”

沈孤鴻聽他這樣說，倒也沒有多追問，只是把這句話默默收在心裡，轉而問起另一件他更在意的事：“那師父，徒兒的家人呢？”

楚毅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反問了一句：“你父母對你好嗎？”

沈孤鴻沒想到師父會這樣問，愣了一下，隨即老老實實地說了起來：“娘親在我出世的時候就走了，如今是父親一個人把我帶大。”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只是他雖然疼我，但他終究是沈家的族長，他要以大局為重，他沒出來幫我，我不怨他，因為我知道，他一旦出來，怕是整個沈家都會遭殃。”

他說到這裡，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再來，我想跟師父一起走，因為我知道在這邊的上限，絕對沒有比師父身邊還要高，所以我想跟父親說清楚。”

楚毅聽完，靜靜看了他一會兒，才點了點頭。

他自己這一生沒有父母可以敬孝，但這不代表他要去阻止別人這麼做。

“既如此，我現在就在旁邊的酒樓裡待著，你好了再過來。”

沈孤鴻重重點頭：“好。”

酒樓的廂房裡，楚毅看著腦海裡那一長串還沒仔細看過的提示訊息，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從哪裡看起。

他在心裡感嘆了一句：“我他媽終於等到這天了！”

系統彷彿感受到他的情緒，率先動作了起來。

“叮！開始為宿主灌溉築基修為，請宿主稍安勿躁。”

話音剛落，一股暖流從楚毅的丹田處炸開，緊接著暖流迅速膨脹，膨脹的速度快得他一時反應不過來，整個身體像是要被從裡面撐破一樣，五臟六腑都跟著一陣陣抽緊。

他咬緊牙關，忍著那股快要爆開的脹痛，指甲深深掐進自己的掌心。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股膨脹感終於慢慢消散下去。

消散的同時，他感覺體內有什麼東西正順著毛孔一點一點往外滲，低頭一看，只見自己皮膚表面正滲出一層又一層黑黑黏稠的液體，順著手臂往下淌，滴落在地上，發出細小的聲響。

他都不用刻意去聞，那股腐臭味就已經直衝鼻腔，濃得幾乎讓人反胃。

他皺著眉，這才突然想起系統剛剛提到的另一樣東西。

“系統，那套自動清潔的衣服，可以幫我洗澡嗎？”

“可以。”

系統的語氣裡帶著點理所當然的自信：“而且洗的絕對比你自己洗還要乾淨。”

楚毅聽完，二話不說立刻把身上那件沾滿黑色黏液的衣裳脫下，換上系統給的新衣。

他走到桌邊那盆洗臉水前，低頭看了一眼。

水面映出一張他既熟悉又陌生的臉，黑色長髮垂落肩後，額前幾縷瀏海，眉眼跟前世一樣生得秀氣，那張曾經讓他被人嘲笑了一輩子的臉，如今配上這身白袍，竟透出幾分說不出的出塵氣度。

楚毅盯著水裡的自己看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哼了一聲。

前世被人說像女人的這張臉，這輩子倒是派上用場了。

他伸手在身上摸了摸，感受著這具身體裡湧動的、陌生又真實的力量，忍不住在心裡感嘆。

原來成為修仙者，是這種感覺。

難怪書裡總說仙凡有別，這種力量流轉全身的踏實感，是他前世那具病懨懨的身體，做夢都體會不到的。

他收回思緒，看向那份系統給的自訂靈器，一時間陷入了沉思，該把它做成什麼樣子。

他以前愛看洪荒流的小說，覺得裡頭那些大能動不動就能把整個星系一拳打爆，實在是過癮，其中他最喜歡的角色，是太清老子。

畢竟一氣化三清，誰能不愛。

他腦海裡浮現出那個熟悉的圖案，猶豫著問系統：“我可以把它做成太極圖的樣子嗎？”

“可以。”

系統應得很快，隨即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點意外：“沒想到宿主你竟然會喜歡這種，難道你想修陰陽大道？”

楚毅愣了一下，心裡冒出一絲興趣：“我可以修這條法則嗎？”

“可以。”

系統回答道：“只是這條法則很難修，因為你現在還沒有成仙。”

它頓了頓，語氣裡添了幾分認真：“但若是你能領悟，哪怕只有萬分之一、千分之一，都會對你有很大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