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陸沉剛走進校門，就察覺到不對。

不是有人堵他，也不是有人放話，而是那些目光。

從校門口到教學樓，幾乎每個人都在看他。有些人明著看，有些人假裝低頭看手環，等他走過去之後，又立刻抬頭往他背影上瞄。

以前也有人看他。

那時候的眼神很簡單，輕視、嘲笑，無聊時順手看一眼。

今天不一樣。

那些目光裡，多了探究，也多了懷疑，像是在看一個突然出現在原本秩序裡的變數。

陸沉一路往三班走。

走廊兩邊的聲音壓不住。

「就是他？」

「對，昨天打倒徐盛三個人的那個。」

「真的假的？他氣血不是很低嗎？」

「低是低，但影片你沒看？徐盛連肩都抬不起來。」

「我看了三遍，感覺他每一下都打在徐盛最難受的位置。」

「這種打法太陰了吧？」

「陰什麼？能贏就行。」

陸沉沒有停。

他已經能感覺到，事情從昨天開始徹底變了。

如果說打跪高明只是讓三班震驚，那放倒徐盛三人，就等於把他的名字直接推到整個年級面前。

有人佩服，有人不信，更多人是不服。

武校就是這樣。

你一直弱，別人可以踩你。

你突然強起來，別人更想踩你。

因為他們不相信，一個被踩了兩年的人，能突然站起來。

陸沉走到三班門口時，教室裡原本還在吵，忽然安靜了一半。

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高明沒來。

他的位置空著，桌面上還放著昨天沒收走的護腕。

陸沉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剛坐下，前排一個學生就忍不住回頭。

「陸沉。」

陸沉抬眼。

那人乾笑了一聲。

「昨天那個影片……是真的吧？」

旁邊立刻有人罵他。

「廢話，你昨晚不是看了八遍？」

那人臉一紅。

「我就問問。」

陸沉還沒說話，教室門口就傳來侯野的聲音。

「想問就直接問，別繞來繞去。」

侯野背著書包走進來，外套依舊敞著，嘴裡叼著早餐店買的飯糰，像完全沒感覺到教室裡的氣氛。

他走到陸沉旁邊，把書包往桌上一丟。

「從今天開始，這位置我的。」

原本坐在陸沉旁邊的學生愣了一下。

「啊？」

侯野看向他。

「有問題？」

那人立刻搖頭。

「沒，沒問題。」

他抱起書包，默默換到後排。

教室裡有人低聲笑了出來。

侯野坐下，把飯糰往嘴裡塞了一口，看向陸沉。

「昨晚睡得著嗎？」

「還行。」

「我睡得不錯。」

「沒人問你。」

侯野咧嘴。

「主要是想到徐盛那張臉，我就睡得特別香。」

陸沉懶得理他。

沒多久，顧寒也進了教室。

他來得比平常晚一點，手裡拿著平板，眼下有淡淡黑眼圈。

侯野看他一眼。

「你昨晚又偷雞摸狗去了？」

顧寒把平板放到桌上。

「整理資料。」

「什麼資料？」

顧寒沒有回答，直接把平板推到陸沉面前。

上面是一份整理好的三班武榜。

從第一名到最後一名，每個人的氣血值、主修拳法、常用打法、最近戰績，全都標得清清楚楚。

侯野湊過來看了一眼。

「你有病吧？這東西你也整理？」

顧寒淡淡道：「總比你只會用臉接拳好。」

侯野一噎。

陸沉看著那份名單。

高明排在第二十二。

徐盛排在第三十四。

陳烈，十七。

而自己的名字，還在倒數區。

顧寒說：「論壇上吵歸吵，但校內武榜不會因為私下衝突立刻更新。你想真正站住，月底考核前，至少要拿下一個正式排名。」

陸沉問：「怎麼拿？」

「挑戰。」

顧寒點開另一頁。

「武校規則，普通實戰不算正式排名，除非在老師見證下發起武榜挑戰。你現在名義上還是倒數區，陳烈要壓你，也會用這一點。」

侯野冷笑。

「意思是，他可以說陸沉打贏徐盛不算？」

「不是可以。」顧寒說，「他一定會這麼說。」

話音剛落，教室門外就傳來一陣騷動。

有人喊了一聲。

「武榜公告更新了！」

所有人的手環都震了一下。

陸沉也低頭看去。

校內公告彈出。

【關於近期非正式實戰衝突之說明】

【任何非課堂安排、非教師見證之對戰，不納入武榜排名。】

【武榜挑戰須於每週三、週五實戰場申請，經教師登記後方可生效。】

公告不長。

但意思很明白。

昨天徐盛被打倒，不算。

論壇可以炸，學生可以傳，名聲可以變。

但武榜不認。

教室裡的目光又開始往陸沉這邊飄。

有人小聲說：「這公告出得也太快了吧？」

「擺明是壓這件事。」

「陳烈那邊有人吧？」

「本來就是，武榜前二十哪個沒點關係。」

侯野把飯糰一口吞下去，臉色很不好看。

「這也太噁心了吧？」

顧寒倒是很平靜。

「意料之中。」

陸沉看著公告，沒有說話。

侯野轉頭看他。

「你不氣？」

「氣有用？」

「沒用，但爽。」

陸沉看了他一眼。

「那你氣吧。」

侯野：「……」

顧寒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就在這時，陳烈從教室外走了進來。

他不是三班的人，卻沒有人攔他。

教室裡瞬間安靜。

陳烈走到陸沉桌前，目光掃過侯野，又落在陸沉身上。

「公告看到了？」

陸沉抬頭。

「看到了。」

陳烈語氣很平。

「私下打贏幾個人，什麼都不算。武榜，認的是正式挑戰。」

侯野冷笑。

「徐盛坐地上那樣，也不算？」

陳烈看都沒看他。

「他自己技不如人，我不替他找藉口。」

這句話一出，教室裡不少人都愣了一下。

陳烈繼續道：「但武榜有武榜的規矩。陸沉想往上爬，可以申請挑戰。」

他低頭看著陸沉。

「不過我勸你想清楚。私下衝突，輸了還能說是意外。正式挑戰，輸了就會記進武榜檔案。」

陸沉看著他，忽然問：「今天週幾？」

顧寒在旁邊說：「週三。」

陳烈眼神微動。

侯野也看向陸沉。

陸沉起身。

「那剛好。」

教室裡一下安靜。

陸沉看著陳烈。

「我申請武榜挑戰。」

陳烈微微瞇眼。

「挑誰？」

陸沉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平板上的武榜名單。

倒數區往上，最容易挑的人不少。

按理說，他應該先挑三十名以後的人。

穩，安全，不容易出事。

可如果他今天挑一個太低的人，所有人都會說他怕了，說他昨天打徐盛只是取巧。

陸沉的視線往上移。

三十四，徐盛。

二十二，高明。

十七，陳烈。

最後，他停在第二十名。

周奎。

氣血二段中期。

擅長鐵臂拳。

實戰風格，硬碰硬。

顧寒看到他的目光，眉頭微微一動。

「你要挑周奎？」

侯野一聽就樂了。

「周奎？那傢伙皮厚，打起來跟鐵樁一樣。」

陳烈看著陸沉。

「你確定？」

陸沉把平板推回顧寒面前。

「就他。」

教室裡徹底炸了。

「周奎？」

「他瘋了吧？剛出倒數區就挑第二十？」

「周奎可不是高明那種貨色。」

「鐵臂拳最克花招，陸沉這種專挑位置打的，遇到周奎不好打吧？」

陳烈沒有笑。

他看著陸沉，眼神反而冷了下來。

因為他明白，陸沉這不是亂挑。

徐盛昨天已經輸過，再打一場，就算贏了也只是補刀。

周奎不同。

周奎在三班武榜第二十，是正式卡在中段門檻上的人。

打贏他，陸沉就不再是什麼倒數區反撲，而是直接踩進三班中段。

陳烈淡淡道：「你最好別後悔。」

陸沉看著他。

「這句話，你昨天說過了。」

侯野在旁邊直接笑出聲。

教室裡不少人也憋不住低笑。

陳烈的臉色終於沉了一點。

他點了點頭。

「好。」

「下午實戰場，我等你。」

說完，他轉身離開。

陳烈一走，教室裡立刻亂成一片。

有人在論壇發帖，有人在班群裡傳消息，還有人直接跑去隔壁班喊人。

不到十分鐘，新的帖子就衝上校內論壇首頁。

【陸沉正式申請武榜挑戰，目標：三班第二十，周奎！】

底下回覆刷得飛快。

「他真敢挑啊？」

「昨天打徐盛，今天挑周奎，陸沉這是準備一路往上打？」

「周奎的鐵臂拳不好破吧？」

「不好破才有意思。」

「下午實戰場見！」

侯野看著論壇，笑得很開心。

「你現在真是走哪炸哪。」

顧寒把平板收回來，語氣平靜。

「周奎不好打。他不是爆發型，也不是靠速度。他的優勢是穩，防禦厚，拳路紮實，不會像徐盛那樣給你太多機會。」

陸沉點頭。

「所以要看過才知道。」

「你有把握？」

「沒有。」

顧寒抬頭看他。

陸沉說：「但我不能一直等別人來試我。」

侯野咧嘴。

「這話對味。」

顧寒看了兩人一眼，忽然覺得自己昨晚那個判斷沒有錯。

這個變數，確實比他想的還有意思。

下午第一堂實戰課前，三班實戰場已經擠滿了人。

這次不是實戰館裡的小範圍看熱鬧。

整個年級都來了不少人。

有些是看過論壇來的，有些是聽說有人要挑周奎才來的。甚至連高年級都站在後排，抱著手臂看戲。

武榜正式挑戰，和私下衝突完全不同。

勝負會記錄，排名會更動，丟臉也會丟得更正式。

陸沉走進場地時，四周聲音瞬間起來。

「來了！」

「他就是陸沉？」

「看起來氣血真不高啊。」

「就是這樣才邪門。」

侯野走在他旁邊，聽得直樂。

「他們都說你邪門。」

陸沉說：「比你像正常人。」

侯野想了想。

「這倒是。」

顧寒跟在後面，手裡拿著周奎的資料。

「周奎上週剛打贏第二十一名，狀態很穩。你要小心他的雙臂，他的鐵臂拳不是單純防禦，反震也很麻煩。」

陸沉點頭。

他看向場中央。

周奎已經站在那裡。

身材不算特別高，但很厚。肩寬，手臂粗，站著就像一堵牆。兩條前臂纏著灰色護帶，護帶上有不少磨痕，看得出來常年訓練。

周奎看見陸沉，沒有笑，也沒有放狠話。

只說了一句。

「你不該挑我。」

陸沉站到他對面。

「為什麼？」

周奎抬起雙臂。

「因為我不怕你挑位置。」

這句話一出，周圍立刻有人低聲議論。

「周奎說得沒錯，他鐵臂拳練得最穩。」

「陸沉打徐盛那套，對周奎未必有用。」

「專挑弱點也要挑得到才行。」

梁老師站在場邊，負責登記挑戰。

他看了陸沉一眼，又看向周奎。

「三班武榜挑戰，陸沉挑戰周奎。」

「勝者，列第二十。」

「敗者，排名順延。」

說完，他抬手。

「開始。」

話音落下，周奎沒有急著衝。

他只是一步一步往前走。

很穩。

像牆在往前推。

陸沉眼前，瑕印浮現。

【瑕印：雙臂過度硬化，肘關節回轉遲滯】

陸沉眼神微動。

有破口。

但不明顯。

周奎的問題不是傷，也不是氣血虛。

他的鐵臂拳練得太久，雙臂防禦極強，但肘關節回轉速度慢。一旦拳勢完全架起來，正面很難破，可轉向和回防會慢。

換句話說，不能正面打。

要讓他轉。

周奎第一拳壓來。

不快，但重。

拳頭還沒到，壓力已經先落下來。

陸沉沒有接，側身讓開。

周奎第二拳跟上，角度很穩，沒有徐盛那種明顯失控。

陸沉再退。

場邊有人立刻喊。

「又躲？」

「這次沒那麼好躲吧。」

周奎也不急。

他像早就知道陸沉會躲，一拳一拳往前推。

陸沉的活動空間開始變小。

和徐盛不同，周奎不是靠爆發追人，而是靠穩定壓迫，把人一步步擠出去。

顧寒在場邊皺眉。

「麻煩了。」

侯野問：「怎樣？」

「周奎沒有急躁，機會很少。陸沉如果一直躲，遲早會被壓到邊線。」

侯野看著場上。

「那就看他怎麼破。」

場中央，陸沉已經退到第三步。

再退，就會接近邊線。

周奎忽然開口。

「你打徐盛那套，對我沒用。」

陸沉看著他。

「是嗎？」

周奎雙臂一沉。

「我沒有他那麼急。」

下一拳，他直接封死陸沉側退的路線。

場邊一片低呼。

「封住了！」

陸沉沒有再退。

他迎了上去。

拳頭落在周奎前臂上。

砰！

像打在木樁上。

陸沉手腕一麻。

周奎紋絲不動。

場邊頓時有人喊。

「打不動！」

「周奎的鐵臂拳就是硬啊。」

「陸沉這下麻煩了。」

周奎看著陸沉。

「你破不了我的防。」

陸沉甩了甩手。

「不一定。」

他再次出拳。

這一次，還是打在前臂上。

砰！

周奎依舊沒動。

第三拳。

第四拳。

全都打在周奎防禦最厚的位置。

場邊的聲音開始變了。

「陸沉在幹嘛？」

「他不是很會挑位置嗎？怎麼一直打手臂？」

「難道這次真看不出來？」

侯野也皺了皺眉。

「他不會真打不穿吧？」

顧寒盯著場上，沒有說話。

他覺得不對。

陸沉不像是在亂打。

每一拳落點都不一樣。

雖然都在手臂上，但角度在變。

周奎也發現了。

前幾拳他還不在意，可到了第五拳，他的肘部忽然有一點發緊。

很輕。

幾乎可以忽略。

但下一拳落下時，那種發緊感更明顯了。

陸沉不是在破他的防。

是在逼他的手臂回轉。

周奎臉色微變。

陸沉抬頭看他。

「發現了？」

周奎眼神一沉。

他立刻變招，雙臂往外一震，想把陸沉逼開。

可陸沉等的就是這一下。

周奎雙臂外震，肘關節回轉出現一瞬遲滯。

瑕印亮起。

破口到了。

陸沉一步貼近，沒有再打手臂，而是直接切進周奎中線。

一拳打在他胸口下方。

周奎身體一震。

還沒退，陸沉第二拳已經落在他肋側。

第三下，膝撞頂上。

周奎終於退了一步。

場邊瞬間炸開。

「退了！」

「周奎被打退了！」

「他的鐵臂被破了？」

周奎臉色難看。

他沒想到，陸沉不是破他的手臂，而是用連續落點逼他自己打開防線。

這比硬破更難受。

因為是他自己露出的空門。

陸沉沒有停。

他知道周奎防厚，不能給對方重新架起拳勢的時間。

周奎退一步，他就進一步。

拳頭不重，卻一次比一次準。

胸口下方。

肋側。

肘後。

每一下都在逼周奎防禦變形。

周奎咬牙硬撐，雙臂重新架起。

可這一次，慢了。

陸沉側身繞到他右側，一拳打在肘後。

周奎右臂一沉。

防線露開。

陸沉最後一拳，直接打在他腹部。

砰！

周奎整個人往後退了三步，腳跟踩到邊線才停住。

全場安靜了一瞬。

梁老師看了一眼周奎腳下。

「出界。」

「陸沉，勝。」

話音落下，實戰場徹底炸開。

「贏了！」

「他真把周奎打出界了！」

「武榜第二十啊！」

「這下不能說不算了吧？」

侯野第一個笑出聲。

「爽！」

顧寒也低頭在平板上記了一筆。

「三班第二十。」

侯野看他。

「你記這個幹嘛？」

顧寒推了推眼鏡。

「更新資料。」

侯野咧嘴。

「那你順便寫清楚，他今天開始往上打。」

場中央，周奎站在邊線外，臉色沉默。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臂，又看向陸沉。

過了幾秒，他開口。

「我輸了。」

這句話一出，周圍反而安靜了一點。

周奎不是高明。

他沒有找藉口。

輸了就是輸了。

陸沉看著他，點了點頭。

「承讓。」

周奎沉默片刻，忽然問：「你剛才一直打我雙臂，是為了逼我開防？」

陸沉說：「嗯。」

周奎看了他很久。

「下次我不會再給你這個機會。」

陸沉說：「那我下次換一種打法。」

周奎愣了一下。

隨後，他竟然笑了。

「好。」

「我等著。」

說完，他轉身下場。

這一下，場邊的聲音更大了。

不是單純的震驚。

而是服氣。

周奎都認了，誰還能說這場不算？

梁老師當場更新武榜。

投影展開。

三班武榜第二十的位置，名字變了。

原本是周奎。

現在是——

陸沉。

教室群、年級群、校內論壇，同一時間炸開。

【正式武榜更新：陸沉挑戰周奎成功，升至三班第二十！】

【不是影片，不是私鬥，教師見證，武榜認證！】

【陸沉真的打上去了！】

場邊，有人看著那個名字，低聲說：「昨天還在倒數區，今天第二十……」

沒人接話。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才是最離譜的地方。

陸沉站在場上，胸口起伏，手臂還有些麻。

這一戰，他贏得並不輕鬆。

周奎很穩。

如果不是看見周奎雙臂之間那一瞬遲滯，他很難找到突破口。

但贏了就是贏了。

武榜第二十。

正式排名。

從今天開始，沒人能再說他只是靠運氣。

就在場邊還在議論時，實戰場入口處忽然安靜了一下。

陳烈站在那裡。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他的目光先落在武榜投影上，又落在陸沉身上。

兩人隔著半個實戰場對視。

陳烈沒有說話。

陸沉也沒有說話。

但所有人都感覺到，空氣再次變了。

侯野低聲笑了笑。

「來了。」

顧寒看著陳烈，語氣平靜。

「他本來想用規則壓你。」

「現在規則承認你了。」

陸沉看著陳烈。

眼前那行曾經看過的瑕印，若隱若現。

【瑕印：左肋舊裂，強行爆發時氣血偏移】

陳烈看了他片刻，終於開口。

「第二十，還不夠。」

陸沉點頭。

「我知道。」

「那就繼續往上。」

陸沉看著他，語氣平靜。

「會的。」

陳烈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

實戰場裡的議論聲再次炸開。

侯野走到陸沉旁邊，伸手搭上他的肩。

「第二十啊，陸沉。」

「今天這一場打完，你是真的進武榜了。」

顧寒也走過來，把平板收起。

「接下來，會有更多人盯上你。」

陸沉看著投影上自己的名字。

第二十。

不高。

甚至離真正的前列還很遠。

可對昨天以前的他來說，這個位置已經像另一個世界。

現在，他站上去了。

陸沉慢慢握緊拳頭。

「那就讓他們看。」

侯野笑了。

顧寒也笑了一下。

投影上，陸沉兩個字安靜地掛在第二十的位置。

而整個南城三中武校，已經沒有人能再把他當成那個只會挨打的墊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