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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校武道紀元》第四十九章 第一分鐘
上午八點四十。
一號實戰場外，已經站滿了人。
年級預選和班內賽不一樣。
班內賽再熱鬧，也只是三班自己打。
年級預選一開，整個一年級都會看。
一班。
二班。
四班。
五班。
還有其他班級的代表隊，全都到了。
看台上也坐了不少學生。
有些人是來看一班和二班的。
也有些人，是特地來看三班的。
準確一點，是來看那支傳得很吵的「三班最弱班代表隊」。
侯野一走進通道，就聽見有人在喊。
「三班那隊來了！」
「就是他們啊？」
「看起來也沒多猛啊。」
「聽說他們判定贏了謝無疆。」
「判定贏而已，又不是打倒。」
侯野腳步一停，轉頭看過去。
白若寧冷冷道：「走路。」
侯野立刻把頭轉回來。
「我就看看，沒想吵。」
顧寒推了推眼鏡。
「你每次說沒想吵，下一秒都快吵起來。」
侯野嘖了一聲。
「我今天很冷靜。」
周鐵看著他。
「希望等下也是。」
侯野沉默一秒。
「鐵子，你現在講話越來越狠了。」
周鐵認真道：「我只是提醒。」
陸沉走在隊伍中間。
右眼旁的銀色穩定貼已經換成更薄的一片，藏在護目帶下，不仔細看不太明顯。
右眼不疼。
精神也還穩。
唐墨早上只給他一句話。
「三次。」
一天三次。
每次三秒。
白若寧則補了一句。
「能不用就不用。」
陸沉答應了。
這次不是敷衍。
今天第一場，不是靠瑕印亂開去賭。
他們練過。
第一套戰術。
送羅子銘出界。
蘇晚站在旁邊，手環上已經打開七班資料。
她低聲說：「七班已經進場了。」
幾人抬頭。
一號實戰場另一邊，七班代表隊正好走進來。
隊長馮越站在中間，身形不算高，眼神很活。
羅子銘站在左側。
偏瘦。
腳步輕。
整個人像隨時會往旁邊滑出去。
杜驍站在另一側，肩膀比較寬。
防守位林照站在中後方。
馬勤在最後，眼睛一直掃著整個場地。
侯野盯著羅子銘看了一眼。
「就是他？」
顧寒低聲道：「別盯太明顯。」
侯野立刻收回視線。
「我就確認一下貨物。」
白若寧看他。
「什麼貨物？」
侯野咳了一聲。
「沒什麼。」
陸沉也看了一眼羅子銘。
羅子銘像是察覺到視線，抬頭看過來。
兩人隔著半個實戰場對上目光。
羅子銘笑了一下。
不是挑釁。
更像是看見一個很有意思的對手。
他抬手，朝陸沉隊揮了一下。
侯野愣住。
「他還挺客氣？」
顧寒說：「越客氣，越可能難纏。」
七班那邊。
羅子銘放下手，笑著說：「三班那個陸沉，看起來不像病號啊。」
馮越看著陸沉隊。
「別小看他們。」
杜驍不太在意。
「他們打謝無疆都快打散了，才休兩天，能恢復多少？」
林照低聲道：「學校有賽前恢復名額。」
馬勤看著陸沉。
「重點不是傷，是他那個判斷。」
馮越點頭。
「開場先壓陸沉。別急著打人，把他往邊線趕。」
羅子銘笑了。
「懂。先讓他們的指揮位站不住。」
馮越看向他。
「你也小心。三班這隊能贏謝無疆，不可能只靠運氣。」
羅子銘擺了擺手。
「知道。我不會追深。」
他嘴上這麼說，臉上的笑卻沒收。
在他看來，三班這隊確實有點東西。
但他們最怕的就是邊線。
只要把人拉開，逼到場邊，三班那套互相救人的打法就會很難用。
裁判老師走上場。
「一年級年級預選，第一輪。」
「三班代表隊，對七班代表隊。」
場邊聲音立刻低了一些。
侯野深吸一口氣。
「來了。」
白若寧看向陸沉。
「右眼？」
陸沉說：「不用。」
顧寒問：「第一套？」
陸沉點頭。
「第一套。」
周鐵握了握拳。
「送羅子銘。」
侯野咧嘴。
「送他出門。」
白若寧淡淡道：「少說兩句，別把自己先送出去。」
侯野立刻閉嘴。
幾人走進場內。
站位展開。
侯野左側。
周鐵中前。
顧寒右側。
白若寧後方。
陸沉站在中線偏右。
比班內賽時靠前很多。
看台上立刻有人注意到。
「陸沉站前面了？」
「他不是指揮位嗎？」
「他這身體扛得住？」
「三班這是想幹嘛？」
何景明站在場邊，沒有說話。
唐墨也在醫務區旁邊，雙手抱臂，臉色很冷。
蘇晚站在資料席，手指停在記錄界面上。
她比誰都清楚，三班這一場開局很重要。
第一套能成，七班節奏會被打亂。
第一套不成，七班就會知道三班想抓羅子銘。
到時候再想送他出界，就難了。
裁判老師抬手。
「雙方準備。」
陸沉看著對面的羅子銘。
羅子銘站在七班左側，腳尖輕輕點地。
他果然準備動。
陸沉沒有看他的手。
他看腳。
肩膀會騙人。
眼神會騙人。
腳比較難。
裁判老師手落下。
「開始！」
七班動了。
快。
真的快。
羅子銘第一時間往左側拉開。
杜驍往右側壓。
馮越站中線，沒有急著衝。
林照和馬勤一前一後，剛好卡住接應路線。
幾乎同一瞬，侯野也動了。
他往左側一壓。
眼睛看著羅子銘。
肩膀也往那邊轉。
看起來像忍不住要衝上去。
羅子銘眼神微亮。
來了。
他最喜歡這種人。
一看就是會上頭的主攻。
他腳下一滑，立刻往邊線方向退。
退得不快。
剛好快到侯野想追。
侯野腳步跟了半步。
看台上有人立刻喊：
「侯野要被帶了！」
「七班這招最熟！」
「三班又要踩套！」
白若寧的聲音響起。
「侯野。」
只有兩個字。
侯野腳步硬停。
沒有追。
羅子銘眼神微變。
停了？
就在這一瞬，顧寒從右側切了過來。
不是切羅子銘的手。
是切他的回中線路。
羅子銘立刻改步。
他的反應很快。
腳尖一轉，想往外側停一下，等林照補上來。
這是七班最熟的節奏。
引人。
停線。
等補位。
反卡。
但這一次，周鐵提前到了。
他沒有撞羅子銘。
只是站在羅子銘等接應的位置上。
一堵。
羅子銘退路少了半步。
林照立刻往前補。
白若寧喊：「林照動了，侯野收！」
侯野本來又想往前補，聽見這句，硬生生收腳。
林照補空半步。
羅子銘眉頭終於皺了一下。
不對。
三班不是在追他。
是在等他停。
陸沉動了。
中線偏右。
斜步進。
短肘出。
砰。
短肘頂在羅子銘外側前臂。
力道不大。
但剛好打斷羅子銘那一下停頓。
羅子銘原本要停在邊線前。
這一下被打斷，腳步只能往後補。
一步。
就是這一步。
他的腳跟碰到邊線。
看台上瞬間炸了。
「羅子銘！」
七班那邊，馮越臉色一變。
「救！」
馬勤立刻往外側補。
杜驍也想回頭。
可顧寒已經切進來，封住馬勤的路。
周鐵堵在羅子銘前方。
侯野沒有追深。
他等到羅子銘腳跟碰線，才補上肩線。
一推。
羅子銘另一隻腳越過邊線。
裁判老師抬手。
「七班，羅子銘出界！」
整個一號實戰場安靜了一瞬。
然後轟的一聲炸開。
「開場就出界？」
「羅子銘被送出去了？」
「七班速度位第一個下？」
「三班早就算好了！」
侯野站在線內，眼睛亮得嚇人。
他很想喊。
但白若寧的聲音比他快。
「退回來！」
侯野立刻後退。
沒有慶祝。
沒有追喊。
因為比賽還沒停。
羅子銘站在場外，低頭看著自己的腳。
他臉上的笑已經沒了。
剛才那一套，太快了。
不是速度快。
是銜接快。
侯野賣追。
顧寒切路。
周鐵堵位。
白若寧盯救援。
陸沉打斷停頓。
最後侯野才補推。
他不是被一個人打出去的。
是被整支隊伍一路送出去的。
七班剩下四人臉色都變了。
馮越看著陸沉，眼神沉下來。
他們開場想壓陸沉。
結果先掉了羅子銘。
場邊，何景明終於輕輕吐出一口氣。
成了。
第一套，成了。
蘇晚在資料席上快速記下：
開場二十七秒。
七班速度位羅子銘出界。
陸沉隊第一次反推成功。
唐墨站在醫務區旁邊，冷冷哼了一聲。
「還算沒白疼。」
場內。
侯野退回陸沉側前方，嘴角壓都壓不住。
「隊長。」
陸沉看著對面重新站位的七班。
「別笑。」
侯野咧嘴。
「我忍不住。」
顧寒說：「忍住。七班要變了。」
周鐵往前站了一步。
「他們會更急。」
白若寧盯著馮越。
「不，他們會更小心。」
陸沉點頭。
七班最強的地方，是速度和邊線節奏。
羅子銘一下去，他們速度少了一塊。
但這不代表七班崩了。
相反，馮越會立刻收住隊伍，改成更穩的推線。
第一套戰術已經打完。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比賽。
馮越抬手。
七班剩下四人重新站位。
杜驍往前。
林照中線。
馬勤後方補位。
馮越站到左側，補上羅子銘的位置。
侯野看著他們換位，低聲說：「隊長，下一個送誰？」
陸沉看著馮越。
右眼沒有開。
但精神已經繃起來。
他說：「先別想送誰。」
侯野一怔。
陸沉說：「他們要反打了。」
話音剛落，馮越動了。
他沒有像羅子銘那樣誘人追。
他直接壓中線。
杜驍跟著壓右側。
林照補前。
馬勤封後。
七班從原本的快散推線，變成了四人壓縮。
沒那麼快。
但更穩。
他們不急著送誰出界。
他們要先把三班隊形壓扁。
周鐵第一個頂上。
砰！
他和林照撞在一起。
兩人都退了半步。
周鐵眼神一沉。
「重。」
林照不說話，只是重新站穩。
杜驍從右側壓顧寒。
顧寒想切，卻被馬勤提前封住退路。
侯野立刻想補。
馮越卻從左側壓過來，剛好卡住侯野出手路線。
白若寧喊：「別分太開！」
陸沉立刻往中線補半步。
七班變了。
速度位沒了。
但整體收得更緊。
三班開場拿到優勢。
可七班沒有亂。
一分鐘不到。
局面又重新繃緊。
看台上的聲音也變了。
「七班穩住了。」
「羅子銘下去，他們還能打。」
「三班開局漂亮，但不一定能收掉。」
侯野咬牙。
「這隊真煩。」
顧寒說：「廢話，年級預選。」
馮越壓到中線前，終於開口。
「剛才那下很漂亮。」
侯野剛想回嘴。
陸沉先說：「別接話。」
侯野立刻把話吞回去。
馮越看著陸沉。
「但你們只準備了一套吧？」
陸沉沒有回答。
馮越笑了一下。
「那就換我們了。」
七班四人同時往前。
這一次，他們不再騙。
也不再誘。
四個人像四面牆，直接往三班隊形壓來。
陸沉腳下微微一沉。
他知道，第一分鐘的便宜已經吃完了。
接下來，他們要靠這兩天練出來的東西，真正撐住七班的反打。
他看了一眼場邊時間。
比賽剛過四十五秒。
第一分鐘，還沒結束。
侯野站在他左前方，壓低聲音。
「隊長，怎麼打？」
陸沉看著壓過來的馮越。
他沒有開瑕印。
但他看見了七班現在的變化。
羅子銘一出界，七班少了速度。
所以他們收緊了。
收緊，就代表邊線壓力會慢一點。
但正面壓力會變重。
陸沉低聲說：「不退。」
侯野眼神一亮。
顧寒也側頭。
周鐵握緊拳頭。
白若寧的聲音從後方響起。
「中線站住。」
陸沉點頭。
「對。」
他往前踏了半步。
不再站後方。
也不再只喊別人上。
這一波，他要站在中線裡。
他要讓七班知道。
三班不是只會靠一套奇招。
第一分鐘，他們送走了羅子銘。
接下來，他們要守住中線。
一號實戰場外，已經站滿了人。
年級預選和班內賽不一樣。
班內賽再熱鬧，也只是三班自己打。
年級預選一開，整個一年級都會看。
一班。
二班。
四班。
五班。
還有其他班級的代表隊，全都到了。
看台上也坐了不少學生。
有些人是來看一班和二班的。
也有些人，是特地來看三班的。
準確一點，是來看那支傳得很吵的「三班最弱班代表隊」。
侯野一走進通道，就聽見有人在喊。
「三班那隊來了！」
「就是他們啊？」
「看起來也沒多猛啊。」
「聽說他們判定贏了謝無疆。」
「判定贏而已，又不是打倒。」
侯野腳步一停，轉頭看過去。
白若寧冷冷道：「走路。」
侯野立刻把頭轉回來。
「我就看看，沒想吵。」
顧寒推了推眼鏡。
「你每次說沒想吵，下一秒都快吵起來。」
侯野嘖了一聲。
「我今天很冷靜。」
周鐵看著他。
「希望等下也是。」
侯野沉默一秒。
「鐵子，你現在講話越來越狠了。」
周鐵認真道：「我只是提醒。」
陸沉走在隊伍中間。
右眼旁的銀色穩定貼已經換成更薄的一片，藏在護目帶下，不仔細看不太明顯。
右眼不疼。
精神也還穩。
唐墨早上只給他一句話。
「三次。」
一天三次。
每次三秒。
白若寧則補了一句。
「能不用就不用。」
陸沉答應了。
這次不是敷衍。
今天第一場，不是靠瑕印亂開去賭。
他們練過。
第一套戰術。
送羅子銘出界。
蘇晚站在旁邊，手環上已經打開七班資料。
她低聲說：「七班已經進場了。」
幾人抬頭。
一號實戰場另一邊，七班代表隊正好走進來。
隊長馮越站在中間，身形不算高，眼神很活。
羅子銘站在左側。
偏瘦。
腳步輕。
整個人像隨時會往旁邊滑出去。
杜驍站在另一側，肩膀比較寬。
防守位林照站在中後方。
馬勤在最後，眼睛一直掃著整個場地。
侯野盯著羅子銘看了一眼。
「就是他？」
顧寒低聲道：「別盯太明顯。」
侯野立刻收回視線。
「我就確認一下貨物。」
白若寧看他。
「什麼貨物？」
侯野咳了一聲。
「沒什麼。」
陸沉也看了一眼羅子銘。
羅子銘像是察覺到視線，抬頭看過來。
兩人隔著半個實戰場對上目光。
羅子銘笑了一下。
不是挑釁。
更像是看見一個很有意思的對手。
他抬手，朝陸沉隊揮了一下。
侯野愣住。
「他還挺客氣？」
顧寒說：「越客氣，越可能難纏。」
七班那邊。
羅子銘放下手，笑著說：「三班那個陸沉，看起來不像病號啊。」
馮越看著陸沉隊。
「別小看他們。」
杜驍不太在意。
「他們打謝無疆都快打散了，才休兩天，能恢復多少？」
林照低聲道：「學校有賽前恢復名額。」
馬勤看著陸沉。
「重點不是傷，是他那個判斷。」
馮越點頭。
「開場先壓陸沉。別急著打人，把他往邊線趕。」
羅子銘笑了。
「懂。先讓他們的指揮位站不住。」
馮越看向他。
「你也小心。三班這隊能贏謝無疆，不可能只靠運氣。」
羅子銘擺了擺手。
「知道。我不會追深。」
他嘴上這麼說，臉上的笑卻沒收。
在他看來，三班這隊確實有點東西。
但他們最怕的就是邊線。
只要把人拉開，逼到場邊，三班那套互相救人的打法就會很難用。
裁判老師走上場。
「一年級年級預選，第一輪。」
「三班代表隊，對七班代表隊。」
場邊聲音立刻低了一些。
侯野深吸一口氣。
「來了。」
白若寧看向陸沉。
「右眼？」
陸沉說：「不用。」
顧寒問：「第一套？」
陸沉點頭。
「第一套。」
周鐵握了握拳。
「送羅子銘。」
侯野咧嘴。
「送他出門。」
白若寧淡淡道：「少說兩句，別把自己先送出去。」
侯野立刻閉嘴。
幾人走進場內。
站位展開。
侯野左側。
周鐵中前。
顧寒右側。
白若寧後方。
陸沉站在中線偏右。
比班內賽時靠前很多。
看台上立刻有人注意到。
「陸沉站前面了？」
「他不是指揮位嗎？」
「他這身體扛得住？」
「三班這是想幹嘛？」
何景明站在場邊，沒有說話。
唐墨也在醫務區旁邊，雙手抱臂，臉色很冷。
蘇晚站在資料席，手指停在記錄界面上。
她比誰都清楚，三班這一場開局很重要。
第一套能成，七班節奏會被打亂。
第一套不成，七班就會知道三班想抓羅子銘。
到時候再想送他出界，就難了。
裁判老師抬手。
「雙方準備。」
陸沉看著對面的羅子銘。
羅子銘站在七班左側，腳尖輕輕點地。
他果然準備動。
陸沉沒有看他的手。
他看腳。
肩膀會騙人。
眼神會騙人。
腳比較難。
裁判老師手落下。
「開始！」
七班動了。
快。
真的快。
羅子銘第一時間往左側拉開。
杜驍往右側壓。
馮越站中線，沒有急著衝。
林照和馬勤一前一後，剛好卡住接應路線。
幾乎同一瞬，侯野也動了。
他往左側一壓。
眼睛看著羅子銘。
肩膀也往那邊轉。
看起來像忍不住要衝上去。
羅子銘眼神微亮。
來了。
他最喜歡這種人。
一看就是會上頭的主攻。
他腳下一滑，立刻往邊線方向退。
退得不快。
剛好快到侯野想追。
侯野腳步跟了半步。
看台上有人立刻喊：
「侯野要被帶了！」
「七班這招最熟！」
「三班又要踩套！」
白若寧的聲音響起。
「侯野。」
只有兩個字。
侯野腳步硬停。
沒有追。
羅子銘眼神微變。
停了？
就在這一瞬，顧寒從右側切了過來。
不是切羅子銘的手。
是切他的回中線路。
羅子銘立刻改步。
他的反應很快。
腳尖一轉，想往外側停一下，等林照補上來。
這是七班最熟的節奏。
引人。
停線。
等補位。
反卡。
但這一次，周鐵提前到了。
他沒有撞羅子銘。
只是站在羅子銘等接應的位置上。
一堵。
羅子銘退路少了半步。
林照立刻往前補。
白若寧喊：「林照動了，侯野收！」
侯野本來又想往前補，聽見這句，硬生生收腳。
林照補空半步。
羅子銘眉頭終於皺了一下。
不對。
三班不是在追他。
是在等他停。
陸沉動了。
中線偏右。
斜步進。
短肘出。
砰。
短肘頂在羅子銘外側前臂。
力道不大。
但剛好打斷羅子銘那一下停頓。
羅子銘原本要停在邊線前。
這一下被打斷，腳步只能往後補。
一步。
就是這一步。
他的腳跟碰到邊線。
看台上瞬間炸了。
「羅子銘！」
七班那邊，馮越臉色一變。
「救！」
馬勤立刻往外側補。
杜驍也想回頭。
可顧寒已經切進來，封住馬勤的路。
周鐵堵在羅子銘前方。
侯野沒有追深。
他等到羅子銘腳跟碰線，才補上肩線。
一推。
羅子銘另一隻腳越過邊線。
裁判老師抬手。
「七班，羅子銘出界！」
整個一號實戰場安靜了一瞬。
然後轟的一聲炸開。
「開場就出界？」
「羅子銘被送出去了？」
「七班速度位第一個下？」
「三班早就算好了！」
侯野站在線內，眼睛亮得嚇人。
他很想喊。
但白若寧的聲音比他快。
「退回來！」
侯野立刻後退。
沒有慶祝。
沒有追喊。
因為比賽還沒停。
羅子銘站在場外，低頭看著自己的腳。
他臉上的笑已經沒了。
剛才那一套，太快了。
不是速度快。
是銜接快。
侯野賣追。
顧寒切路。
周鐵堵位。
白若寧盯救援。
陸沉打斷停頓。
最後侯野才補推。
他不是被一個人打出去的。
是被整支隊伍一路送出去的。
七班剩下四人臉色都變了。
馮越看著陸沉，眼神沉下來。
他們開場想壓陸沉。
結果先掉了羅子銘。
場邊，何景明終於輕輕吐出一口氣。
成了。
第一套，成了。
蘇晚在資料席上快速記下：
開場二十七秒。
七班速度位羅子銘出界。
陸沉隊第一次反推成功。
唐墨站在醫務區旁邊，冷冷哼了一聲。
「還算沒白疼。」
場內。
侯野退回陸沉側前方，嘴角壓都壓不住。
「隊長。」
陸沉看著對面重新站位的七班。
「別笑。」
侯野咧嘴。
「我忍不住。」
顧寒說：「忍住。七班要變了。」
周鐵往前站了一步。
「他們會更急。」
白若寧盯著馮越。
「不，他們會更小心。」
陸沉點頭。
七班最強的地方，是速度和邊線節奏。
羅子銘一下去，他們速度少了一塊。
但這不代表七班崩了。
相反，馮越會立刻收住隊伍，改成更穩的推線。
第一套戰術已經打完。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比賽。
馮越抬手。
七班剩下四人重新站位。
杜驍往前。
林照中線。
馬勤後方補位。
馮越站到左側，補上羅子銘的位置。
侯野看著他們換位，低聲說：「隊長，下一個送誰？」
陸沉看著馮越。
右眼沒有開。
但精神已經繃起來。
他說：「先別想送誰。」
侯野一怔。
陸沉說：「他們要反打了。」
話音剛落，馮越動了。
他沒有像羅子銘那樣誘人追。
他直接壓中線。
杜驍跟著壓右側。
林照補前。
馬勤封後。
七班從原本的快散推線，變成了四人壓縮。
沒那麼快。
但更穩。
他們不急著送誰出界。
他們要先把三班隊形壓扁。
周鐵第一個頂上。
砰！
他和林照撞在一起。
兩人都退了半步。
周鐵眼神一沉。
「重。」
林照不說話，只是重新站穩。
杜驍從右側壓顧寒。
顧寒想切，卻被馬勤提前封住退路。
侯野立刻想補。
馮越卻從左側壓過來，剛好卡住侯野出手路線。
白若寧喊：「別分太開！」
陸沉立刻往中線補半步。
七班變了。
速度位沒了。
但整體收得更緊。
三班開場拿到優勢。
可七班沒有亂。
一分鐘不到。
局面又重新繃緊。
看台上的聲音也變了。
「七班穩住了。」
「羅子銘下去，他們還能打。」
「三班開局漂亮，但不一定能收掉。」
侯野咬牙。
「這隊真煩。」
顧寒說：「廢話，年級預選。」
馮越壓到中線前，終於開口。
「剛才那下很漂亮。」
侯野剛想回嘴。
陸沉先說：「別接話。」
侯野立刻把話吞回去。
馮越看著陸沉。
「但你們只準備了一套吧？」
陸沉沒有回答。
馮越笑了一下。
「那就換我們了。」
七班四人同時往前。
這一次，他們不再騙。
也不再誘。
四個人像四面牆，直接往三班隊形壓來。
陸沉腳下微微一沉。
他知道，第一分鐘的便宜已經吃完了。
接下來，他們要靠這兩天練出來的東西，真正撐住七班的反打。
他看了一眼場邊時間。
比賽剛過四十五秒。
第一分鐘，還沒結束。
侯野站在他左前方，壓低聲音。
「隊長，怎麼打？」
陸沉看著壓過來的馮越。
他沒有開瑕印。
但他看見了七班現在的變化。
羅子銘一出界，七班少了速度。
所以他們收緊了。
收緊，就代表邊線壓力會慢一點。
但正面壓力會變重。
陸沉低聲說：「不退。」
侯野眼神一亮。
顧寒也側頭。
周鐵握緊拳頭。
白若寧的聲音從後方響起。
「中線站住。」
陸沉點頭。
「對。」
他往前踏了半步。
不再站後方。
也不再只喊別人上。
這一波，他要站在中線裡。
他要讓七班知道。
三班不是只會靠一套奇招。
第一分鐘，他們送走了羅子銘。
接下來，他們要守住中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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