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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校武道紀元》第四十八章 第一套，就送人出去
年級預選前一天。
三班訓練館裡，紅線還沒拆。
侯野一進門，看見那圈紅色膠帶，先嘆了一口氣。
「我現在看到它，已經沒有昨天那麼討厭了。」
顧寒把平板放到桌上。
「因為你昨天把陪練送出去三次。」
侯野咧嘴。
「四捨五入，我已經會打七班了。」
白若寧淡淡道：「你昨天也被送出去四次。」
侯野的笑僵住。
「妳可以不要記這麼清楚。」
蘇晚翻著記錄。
「上午兩次，下午兩次。比前一天好很多。」
侯野立刻又活了。
「看，還是蘇晚會說話。」
顧寒說：「她只是在念數據。」
侯野擺手。
「數據會安慰人，也是一種本事。」
周鐵站在紅線前，低頭看了很久。
「今天要少失誤。」
侯野拍了拍他的肩膀。
「鐵子，你現在越來越像正經隊員了。」
周鐵抬頭看他。
「我一直是。」
侯野沉默一下。
「也是。」
陸沉走進訓練館時，右眼旁還貼著銀色穩定貼。
比起前兩天，他臉色好了不少。
右眼還有一點沉，但不疼。
唐墨早上檢查完，只給了兩個字。
「能打。」
對陸沉來說，夠了。
白若寧看見他進來，先問：「右眼？」
陸沉回答得很快。
「不疼。」
「手臂？」
「酸，不影響。」
「昨晚睡多久？」
「七小時。」
白若寧看了他兩秒，點頭。
「今天表現不錯。」
侯野在旁邊小聲道：「這問話也太像進場安檢了。」
顧寒說：「他前科多，正常。」
陸沉懶得反駁。
何景明走進來時，手裡沒拿計時器。
侯野第一個發現。
「老師，今天不倒數？」
何景明看了他一眼。
「今天不堆量。」
侯野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
何景明走到投影前，把七班資料放出來。
「今天只做最後校準。」
訓練館安靜下來。
牆上，七班五個人的資料排成一列。
隊長，馮越。
氣血三段。
速度位，羅子銘。
氣血二段巔峰。
側翼，杜驍。
氣血二段。
防守位，林照。
氣血二段。
後方補位，馬勤。
氣血二段。
單看段位，七班不嚇人。
至少和一班、二班沒法比。
可旁邊的戰績很刺眼。
出界勝率極高。
邊線壓制分，全年級模擬賽第一。
侯野看著資料，摸了摸下巴。
「他們段位不高，怎麼這麼煩？」
顧寒說：「因為他們不跟你拼段位。」
蘇晚點開一段錄像。
七班對六班。
開場不到十秒，七班沒有急著攻人。
馮越站中線，羅子銘和杜驍一左一右拉開。
對手剛追羅子銘，後方補位馬勤立刻卡路。
防守位林照再往前一封。
那名對手明明沒有被重擊，卻被逼到邊線，腳步一亂，直接出界。
侯野看得嘴角抽了一下。
「這種打法真的很煩人。」
白若寧說：「因為他們不讓你舒服出手。」
周鐵盯著畫面。
「他們會逼人急。」
陸沉點頭。
七班最麻煩的地方就在這裡。
你越急著反打，越容易被他們帶到邊線。
他們的破口很多。
但很多都是假的。
你一追，就進套。
何景明按停錄像。
「明天第一套戰術，不求打傷，不求漂亮。」
他看向幾人。
「只做一件事。」
侯野眼睛亮起來。
「送人出去？」
何景明點頭。
「對。開場第一分鐘內，想辦法送七班一個人出界。」
訓練館裡安靜了一瞬。
這不是口號。
這是明天第一套打法。
顧寒問：「目標誰？」
何景明把畫面切到七班速度位。
羅子銘。
畫面裡，羅子銘身形偏瘦，腳步很快，最擅長從側面誘人追擊。
他不是七班最強的人，但活動範圍最大。
侯野皺眉。
「速度位？這不好抓吧。」
顧寒看著錄像。
「不好抓，但他最常踩進紅線。」
蘇晚把數據放大。
「羅子銘的邊線參與率最高，誘敵次數最多。缺點是，他每次退到邊線前，都會停一下，等隊友補位。」
白若寧立刻明白。
「他習慣等人接。」
陸沉看著畫面。
羅子銘每次把人引到邊線前，都會往外側停一下。
那一下很短。
正常情況下，沒人敢追。
因為追了會被七班其他人反卡。
但如果他們反過來利用那一下停頓，就有機會把他直接送出去。
陸沉說：「打羅子銘。」
侯野看向他。
「確定？他很快。」
「快，所以才打他。」陸沉說，「他一出界，七班的邊線推進會慢很多。」
顧寒點頭。
「速度位掉了，他們誘餌少一半。」
周鐵說：「我堵退路。」
白若寧補了一句：「我看馮越和林照。」
何景明看著幾人。
「那就定了。」
他把場地上的紅線指給眾人看。
「第一套戰術，步驟要記住。」
侯野立刻說：「不取個名字？」
顧寒看他。
「你取的名字通常會拖累戰術。」
侯野不服。
「我還沒發揮。」
白若寧說：「那就不要發揮。」
侯野：「……」
何景明直接說：「開場，侯野先壓左側，不追深，只露出想追羅子銘的樣子。」
侯野點頭。
「我賣上頭。」
顧寒淡淡道：「本色出演。」
侯野瞪他。
何景明繼續說：「羅子銘一定會退。顧寒從右側切他的回中線路。」
顧寒點頭。
「切手腕還是切步？」
「切步。」何景明說，「不要戀手。他速度快，你點手腕容易被他帶走。」
顧寒記下。
何景明看向周鐵。
「周鐵提前半步站位，不撞，只堵他等隊友接應的位置。」
周鐵點頭。
「堵路。」
「白若寧看林照。」何景明說，「如果林照上來救，提醒侯野收腳。」
白若寧點頭。
「明白。」
最後，何景明看向陸沉。
「陸沉，你站中線偏右。羅子銘停頓那一下，你用斜步短肘打斷他的外側手，逼他再退一步。」
侯野聽得眼睛越來越亮。
「所以隊長補最後一下？」
「不是補最後一下。」陸沉說，「是讓他停不住。」
顧寒點頭。
「他本來會在邊線前停，等隊友救。陸沉打斷那一下，他就只能多退一步。」
多退一步。
就是出界。
侯野一拍掌。
「懂了，送羅子銘出門。」
顧寒說：「難聽，但意思對。」
何景明把七班錄像關掉。
「現在練。」
幾人立刻站位。
陪練隊換成七班站法。
左側速度位由一名速度最快的陪練生擔任。
哨聲響。
侯野先壓左側。
他故意看向速度位，肩膀也往那邊轉，像是忍不住要追。
陪練速度位立刻後撤。
侯野腳步跟了一下。
但只跟半步。
顧寒從右側切入。
陪練速度位果然往邊線方向停了一瞬，準備等隊友補。
周鐵提前站位。
白若寧喊：「林照位動了，侯野收！」
侯野硬停。
陸沉斜步進。
短肘打向陪練外側前臂。
砰。
陪練速度位被打斷半拍。
腳步往後一退。
踩線。
何景明吹哨。
「出界。」
第一輪就成功。
侯野愣住。
「這麼順？」
顧寒說：「因為陪練還沒加變化。」
何景明點頭。
「第二輪，陪練加速。」
第二輪。
速度位退得更快。
侯野賣得太真，差點真追出去。
白若寧立刻喊：「侯野，收！」
侯野硬停。
慢了一點。
速度位直接從顧寒切入前閃開。
戰術失敗。
何景明吹哨。
「侯野追深。」
侯野舉手。
「我的。」
第三輪。
顧寒切慢。
速度位回到中線。
失敗。
第四輪。
周鐵站位太靠前，被對方防守位卡住。
失敗。
第五輪。
陸沉短肘打中了，但收腳慢，自己踩進紅線。
失敗。
連續失敗後，侯野臉上的興奮收了不少。
「這戰術怎麼一下又難起來了？」
顧寒活動了一下手腕。
「因為第一輪只是讓我們知道它能成。」
白若寧看著錄像回放。
「真正難的是七班會變。」
陸沉看著自己剛才踩進紅線的位置。
他的短肘打到了。
但出手角度太深。
一旦收不回來，七班很可能反過來把他送出去。
何景明走到他旁邊。
「你的問題還是一樣。打人可以，留位不夠。」
陸沉點頭。
「我再收半步。」
「不是收半步。」何景明說，「是你出手前就要想好退路。」
陸沉吐出一口氣。
「再來。」
第六輪。
侯野賣破綻。
顧寒切步。
周鐵堵路。
白若寧提醒。
陸沉斜步短肘。
這一次，他沒有打太深。
只點到前臂外線。
碰到就收。
陪練速度位退了一步。
沒出界。
但被逼到線前。
侯野差點喊出來。
白若寧先一步開口。
「不追。」
侯野硬忍住。
下一秒，陪練防守位補過來。
顧寒反切。
周鐵堵住側路。
陪練速度位無路可走，被侯野用肩線一推。
出界。
何景明吹哨。
「成功。」
侯野直接握拳。
「這才對嘛！」
顧寒喘了口氣。
「這次是二段反推。」
陸沉點頭。
第一下不一定要直接送出去。
先逼到線前。
再靠第二段補。
這樣更穩。
何景明說：「記住這套。明天開場，就用它。」
侯野眼睛一下亮了。
「第一分鐘？」
「第一分鐘。」何景明說。
周鐵握了握拳。
「送羅子銘出去。」
白若寧提醒：「前提是七班照錄像打。」
顧寒說：「就算不照打，速度位也一定會動。」
陸沉看著場地邊線。
「他只要動，就有機會。」
接下來，他們反覆練這套。
不練花的。
只練第一套。
開場怎麼站。
侯野怎麼賣。
顧寒怎麼切。
周鐵堵哪一步。
白若寧看誰動。
陸沉什麼時候短肘。
一遍。
兩遍。
三遍。
失敗。
成功。
再失敗。
再成功。
到下午時，成功率終於穩在一半左右。
不高。
但能用。
傍晚，何景明喊停。
幾個人站在場上，汗一滴滴往下掉。
侯野扶著膝蓋，喘得很重。
「明天要是第一套就成，我可以笑一年。」
顧寒擦了擦汗。
「先別提前笑，容易出事。」
周鐵說：「成了再笑。」
侯野點頭。
「可以。」
白若寧看向陸沉。
「右眼？」
陸沉搖頭。
「沒用。」
今天一整天，他都沒有開瑕印。
靠錄像。
靠訓練。
靠一次次失敗。
把第一套戰術硬磨出來。
白若寧看著他，終於沒有再追問。
何景明走到他們面前。
「今晚不加練。」
侯野立刻說：「老師，我現在也不想加練。」
何景明看了他一眼。
「很好，終於像個正常人。」
顧寒低聲道：「很難得。」
侯野已經累到不想理他。
何景明收起資料。
「明天上午九點，一號實戰場。七班不會比你們弱，也不會讓你們舒服。」
他看著幾人。
「但你們現在至少有一套能打出去的東西。」
侯野咧嘴。
「第一套，就送人出去。」
何景明沒有反駁。
「對。」
他說完，轉身離開。
訓練館裡慢慢安靜下來。
侯野坐到地上。
顧寒靠著牆。
周鐵站在紅線旁邊，低頭看著場地。
白若寧收拾記錄。
陸沉站在中線，看著那條被他們踩了兩天的紅線。
明天，這裡不會有紅線。
只有實戰場的邊線。
七班會把他們往外趕。
他們也會把七班往外推。
侯野忽然抬頭。
「隊長。」
陸沉看向他。
侯野問：「緊張嗎？」
陸沉想了想。
「有一點。」
侯野笑了。
「我也是。」
顧寒推了推眼鏡。
「正常。」
周鐵點頭。
「明天打了就不緊張了。」
白若寧看向門口。
「現在回去睡覺。」
侯野直接哀嚎。
「怎麼又是睡覺？」
白若寧回頭看他。
「因為你醒著會想加戲。」
侯野：「……」
陸沉忍不住笑了一下。
幾個人陸續往外走。
走廊外的夜色已經壓下來。
年級預選前最後一天，結束了。
明天上午九點。
三班對七班。
陸沉隊第一套戰術，只有一個目標。
送羅子銘出界。
三班訓練館裡，紅線還沒拆。
侯野一進門，看見那圈紅色膠帶，先嘆了一口氣。
「我現在看到它，已經沒有昨天那麼討厭了。」
顧寒把平板放到桌上。
「因為你昨天把陪練送出去三次。」
侯野咧嘴。
「四捨五入，我已經會打七班了。」
白若寧淡淡道：「你昨天也被送出去四次。」
侯野的笑僵住。
「妳可以不要記這麼清楚。」
蘇晚翻著記錄。
「上午兩次，下午兩次。比前一天好很多。」
侯野立刻又活了。
「看，還是蘇晚會說話。」
顧寒說：「她只是在念數據。」
侯野擺手。
「數據會安慰人，也是一種本事。」
周鐵站在紅線前，低頭看了很久。
「今天要少失誤。」
侯野拍了拍他的肩膀。
「鐵子，你現在越來越像正經隊員了。」
周鐵抬頭看他。
「我一直是。」
侯野沉默一下。
「也是。」
陸沉走進訓練館時，右眼旁還貼著銀色穩定貼。
比起前兩天，他臉色好了不少。
右眼還有一點沉，但不疼。
唐墨早上檢查完，只給了兩個字。
「能打。」
對陸沉來說，夠了。
白若寧看見他進來，先問：「右眼？」
陸沉回答得很快。
「不疼。」
「手臂？」
「酸，不影響。」
「昨晚睡多久？」
「七小時。」
白若寧看了他兩秒，點頭。
「今天表現不錯。」
侯野在旁邊小聲道：「這問話也太像進場安檢了。」
顧寒說：「他前科多，正常。」
陸沉懶得反駁。
何景明走進來時，手裡沒拿計時器。
侯野第一個發現。
「老師，今天不倒數？」
何景明看了他一眼。
「今天不堆量。」
侯野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
何景明走到投影前，把七班資料放出來。
「今天只做最後校準。」
訓練館安靜下來。
牆上，七班五個人的資料排成一列。
隊長，馮越。
氣血三段。
速度位，羅子銘。
氣血二段巔峰。
側翼，杜驍。
氣血二段。
防守位，林照。
氣血二段。
後方補位，馬勤。
氣血二段。
單看段位，七班不嚇人。
至少和一班、二班沒法比。
可旁邊的戰績很刺眼。
出界勝率極高。
邊線壓制分，全年級模擬賽第一。
侯野看著資料，摸了摸下巴。
「他們段位不高，怎麼這麼煩？」
顧寒說：「因為他們不跟你拼段位。」
蘇晚點開一段錄像。
七班對六班。
開場不到十秒，七班沒有急著攻人。
馮越站中線，羅子銘和杜驍一左一右拉開。
對手剛追羅子銘，後方補位馬勤立刻卡路。
防守位林照再往前一封。
那名對手明明沒有被重擊，卻被逼到邊線，腳步一亂，直接出界。
侯野看得嘴角抽了一下。
「這種打法真的很煩人。」
白若寧說：「因為他們不讓你舒服出手。」
周鐵盯著畫面。
「他們會逼人急。」
陸沉點頭。
七班最麻煩的地方就在這裡。
你越急著反打，越容易被他們帶到邊線。
他們的破口很多。
但很多都是假的。
你一追，就進套。
何景明按停錄像。
「明天第一套戰術，不求打傷，不求漂亮。」
他看向幾人。
「只做一件事。」
侯野眼睛亮起來。
「送人出去？」
何景明點頭。
「對。開場第一分鐘內，想辦法送七班一個人出界。」
訓練館裡安靜了一瞬。
這不是口號。
這是明天第一套打法。
顧寒問：「目標誰？」
何景明把畫面切到七班速度位。
羅子銘。
畫面裡，羅子銘身形偏瘦，腳步很快，最擅長從側面誘人追擊。
他不是七班最強的人，但活動範圍最大。
侯野皺眉。
「速度位？這不好抓吧。」
顧寒看著錄像。
「不好抓，但他最常踩進紅線。」
蘇晚把數據放大。
「羅子銘的邊線參與率最高，誘敵次數最多。缺點是，他每次退到邊線前，都會停一下，等隊友補位。」
白若寧立刻明白。
「他習慣等人接。」
陸沉看著畫面。
羅子銘每次把人引到邊線前，都會往外側停一下。
那一下很短。
正常情況下，沒人敢追。
因為追了會被七班其他人反卡。
但如果他們反過來利用那一下停頓，就有機會把他直接送出去。
陸沉說：「打羅子銘。」
侯野看向他。
「確定？他很快。」
「快，所以才打他。」陸沉說，「他一出界，七班的邊線推進會慢很多。」
顧寒點頭。
「速度位掉了，他們誘餌少一半。」
周鐵說：「我堵退路。」
白若寧補了一句：「我看馮越和林照。」
何景明看著幾人。
「那就定了。」
他把場地上的紅線指給眾人看。
「第一套戰術，步驟要記住。」
侯野立刻說：「不取個名字？」
顧寒看他。
「你取的名字通常會拖累戰術。」
侯野不服。
「我還沒發揮。」
白若寧說：「那就不要發揮。」
侯野：「……」
何景明直接說：「開場，侯野先壓左側，不追深，只露出想追羅子銘的樣子。」
侯野點頭。
「我賣上頭。」
顧寒淡淡道：「本色出演。」
侯野瞪他。
何景明繼續說：「羅子銘一定會退。顧寒從右側切他的回中線路。」
顧寒點頭。
「切手腕還是切步？」
「切步。」何景明說，「不要戀手。他速度快，你點手腕容易被他帶走。」
顧寒記下。
何景明看向周鐵。
「周鐵提前半步站位，不撞，只堵他等隊友接應的位置。」
周鐵點頭。
「堵路。」
「白若寧看林照。」何景明說，「如果林照上來救，提醒侯野收腳。」
白若寧點頭。
「明白。」
最後，何景明看向陸沉。
「陸沉，你站中線偏右。羅子銘停頓那一下，你用斜步短肘打斷他的外側手，逼他再退一步。」
侯野聽得眼睛越來越亮。
「所以隊長補最後一下？」
「不是補最後一下。」陸沉說，「是讓他停不住。」
顧寒點頭。
「他本來會在邊線前停，等隊友救。陸沉打斷那一下，他就只能多退一步。」
多退一步。
就是出界。
侯野一拍掌。
「懂了，送羅子銘出門。」
顧寒說：「難聽，但意思對。」
何景明把七班錄像關掉。
「現在練。」
幾人立刻站位。
陪練隊換成七班站法。
左側速度位由一名速度最快的陪練生擔任。
哨聲響。
侯野先壓左側。
他故意看向速度位，肩膀也往那邊轉，像是忍不住要追。
陪練速度位立刻後撤。
侯野腳步跟了一下。
但只跟半步。
顧寒從右側切入。
陪練速度位果然往邊線方向停了一瞬，準備等隊友補。
周鐵提前站位。
白若寧喊：「林照位動了，侯野收！」
侯野硬停。
陸沉斜步進。
短肘打向陪練外側前臂。
砰。
陪練速度位被打斷半拍。
腳步往後一退。
踩線。
何景明吹哨。
「出界。」
第一輪就成功。
侯野愣住。
「這麼順？」
顧寒說：「因為陪練還沒加變化。」
何景明點頭。
「第二輪，陪練加速。」
第二輪。
速度位退得更快。
侯野賣得太真，差點真追出去。
白若寧立刻喊：「侯野，收！」
侯野硬停。
慢了一點。
速度位直接從顧寒切入前閃開。
戰術失敗。
何景明吹哨。
「侯野追深。」
侯野舉手。
「我的。」
第三輪。
顧寒切慢。
速度位回到中線。
失敗。
第四輪。
周鐵站位太靠前，被對方防守位卡住。
失敗。
第五輪。
陸沉短肘打中了，但收腳慢，自己踩進紅線。
失敗。
連續失敗後，侯野臉上的興奮收了不少。
「這戰術怎麼一下又難起來了？」
顧寒活動了一下手腕。
「因為第一輪只是讓我們知道它能成。」
白若寧看著錄像回放。
「真正難的是七班會變。」
陸沉看著自己剛才踩進紅線的位置。
他的短肘打到了。
但出手角度太深。
一旦收不回來，七班很可能反過來把他送出去。
何景明走到他旁邊。
「你的問題還是一樣。打人可以，留位不夠。」
陸沉點頭。
「我再收半步。」
「不是收半步。」何景明說，「是你出手前就要想好退路。」
陸沉吐出一口氣。
「再來。」
第六輪。
侯野賣破綻。
顧寒切步。
周鐵堵路。
白若寧提醒。
陸沉斜步短肘。
這一次，他沒有打太深。
只點到前臂外線。
碰到就收。
陪練速度位退了一步。
沒出界。
但被逼到線前。
侯野差點喊出來。
白若寧先一步開口。
「不追。」
侯野硬忍住。
下一秒，陪練防守位補過來。
顧寒反切。
周鐵堵住側路。
陪練速度位無路可走，被侯野用肩線一推。
出界。
何景明吹哨。
「成功。」
侯野直接握拳。
「這才對嘛！」
顧寒喘了口氣。
「這次是二段反推。」
陸沉點頭。
第一下不一定要直接送出去。
先逼到線前。
再靠第二段補。
這樣更穩。
何景明說：「記住這套。明天開場，就用它。」
侯野眼睛一下亮了。
「第一分鐘？」
「第一分鐘。」何景明說。
周鐵握了握拳。
「送羅子銘出去。」
白若寧提醒：「前提是七班照錄像打。」
顧寒說：「就算不照打，速度位也一定會動。」
陸沉看著場地邊線。
「他只要動，就有機會。」
接下來，他們反覆練這套。
不練花的。
只練第一套。
開場怎麼站。
侯野怎麼賣。
顧寒怎麼切。
周鐵堵哪一步。
白若寧看誰動。
陸沉什麼時候短肘。
一遍。
兩遍。
三遍。
失敗。
成功。
再失敗。
再成功。
到下午時，成功率終於穩在一半左右。
不高。
但能用。
傍晚，何景明喊停。
幾個人站在場上，汗一滴滴往下掉。
侯野扶著膝蓋，喘得很重。
「明天要是第一套就成，我可以笑一年。」
顧寒擦了擦汗。
「先別提前笑，容易出事。」
周鐵說：「成了再笑。」
侯野點頭。
「可以。」
白若寧看向陸沉。
「右眼？」
陸沉搖頭。
「沒用。」
今天一整天，他都沒有開瑕印。
靠錄像。
靠訓練。
靠一次次失敗。
把第一套戰術硬磨出來。
白若寧看著他，終於沒有再追問。
何景明走到他們面前。
「今晚不加練。」
侯野立刻說：「老師，我現在也不想加練。」
何景明看了他一眼。
「很好，終於像個正常人。」
顧寒低聲道：「很難得。」
侯野已經累到不想理他。
何景明收起資料。
「明天上午九點，一號實戰場。七班不會比你們弱，也不會讓你們舒服。」
他看著幾人。
「但你們現在至少有一套能打出去的東西。」
侯野咧嘴。
「第一套，就送人出去。」
何景明沒有反駁。
「對。」
他說完，轉身離開。
訓練館裡慢慢安靜下來。
侯野坐到地上。
顧寒靠著牆。
周鐵站在紅線旁邊，低頭看著場地。
白若寧收拾記錄。
陸沉站在中線，看著那條被他們踩了兩天的紅線。
明天，這裡不會有紅線。
只有實戰場的邊線。
七班會把他們往外趕。
他們也會把七班往外推。
侯野忽然抬頭。
「隊長。」
陸沉看向他。
侯野問：「緊張嗎？」
陸沉想了想。
「有一點。」
侯野笑了。
「我也是。」
顧寒推了推眼鏡。
「正常。」
周鐵點頭。
「明天打了就不緊張了。」
白若寧看向門口。
「現在回去睡覺。」
侯野直接哀嚎。
「怎麼又是睡覺？」
白若寧回頭看他。
「因為你醒著會想加戲。」
侯野：「……」
陸沉忍不住笑了一下。
幾個人陸續往外走。
走廊外的夜色已經壓下來。
年級預選前最後一天，結束了。
明天上午九點。
三班對七班。
陸沉隊第一套戰術，只有一個目標。
送羅子銘出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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