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校武道紀元》第五十六章 這次是真的
「這次，是真的。」
陸沉聲音不高。
但侯野聽見了。
他往左側壓出去的瞬間，整個人氣勢直接提起來。
不是賣。
不是裝。
這一下，他是真的要打。
五班左側，是賀明。
賀明原本站得很穩。
可陳立川剛補到右側，整張網的重心短暫偏了半拍。
很短。
但對現在的三班來說，半拍已經夠了。
侯野一拳壓上去。
賀明抬臂擋住。
砰！
兩人手臂撞在一起。
賀明沒有退太多。
可侯野這次沒有收半步。
他肩膀跟上，拳勢再壓。
賀明臉色一沉。
「真打左？」
侯野咧嘴。
「你猜。」
賀明沒空猜。
顧寒已經從右側收回。
他沒有碰宋揚，也沒有再晃許嘉，而是直接切向賀明和田岳中間。
田岳想補。
周鐵一步站上來。
不撞。
只堵。
田岳如果想往左補，就得先撞開周鐵。
而周鐵這一次站得很死。
田岳壓肩。
砰！
周鐵腳下沉住，硬是沒動。
「過不去。」
田岳臉色變了一點。
陳立川在右側看見這一下，立刻開口。
「賀明，別硬接，往中回！」
賀明想退回中線。
可侯野沒有給他回去的空間。
侯野壓左。
顧寒切中。
周鐵堵田岳。
三個動作剛好把賀明卡在左側。
白若寧站在後方，目光一直盯著陳立川。
「陳立川動了。」
陸沉立刻說：「顧寒，別深。」
顧寒腳下剛要往前切，聽見這句，立刻收住。
下一瞬，陳立川果然從右側回切。
速度不快。
但位置很準。
如果顧寒剛才再深半步，就會被陳立川和賀明一起關住。
顧寒退回來，陳立川補了個空。
看台上有人吸了一口氣。
「五班差點把顧寒關住。」
「三班收得好快。」
「陸沉沒開右眼，還能看見？」
「是白若寧先喊的吧？」
白若寧沒有理會那些聲音。
她只看場上。
五班的網還在。
只是被拉歪了一下。
這種隊伍最麻煩的地方就在這裡。
你打出一個洞，它會馬上有人補。
你想追，它就把你關進去。
所以不能貪。
一次只能拿一點。
侯野壓了賀明兩下，立刻收回半步。
賀明剛想反壓，顧寒手指已經點向他的手腕。
賀明手腕一麻，出手慢了一下。
就是這一下，侯野又壓回來。
砰！
賀明被逼退半步。
五班左側第一次被推開。
宋揚想從右側補回中路。
可陳立川剛剛回切，宋揚這一下不敢動太大。
許嘉也沒有馬上補。
因為他怕顧寒又反切中後。
五班明明還是五個人。
可每個人都多想了一下。
這一下，就慢了。
陸沉看見了。
不用右眼也看見了。
不是因為他看得更快。
是整支隊伍把五班逼慢了。
他立刻喊：「侯野，推半步！」
侯野肩膀壓上。
賀明再次後退。
腳下已經離左側邊線不遠。
看台上的聲音又起來了。
「賀明被推了！」
「五班左側也開了！」
「陳立川補不過來！」
陳立川皺眉。
「許嘉，左補！」
許嘉動了。
這一次，他沒有只挪半步。
他從後方往左側補上來。
他一動，五班中後方短暫空了一點。
顧寒立刻想切。
陸沉卻比他更快。
「不切許嘉。」
顧寒腳步一停。
侯野也愣了一下。
不切？
許嘉都動了，為什麼不切？
陸沉盯著陳立川。
他只用左眼看。
看得不清楚。
但他看見陳立川沒有慌。
陳立川叫許嘉左補的時候，自己往中線退了半步。
那不是失誤。
是等。
等顧寒切許嘉身後。
只要顧寒進去，陳立川就能把他關在中路。
五班給的是假洞。
陸沉低聲道：「那是陷阱。」
顧寒眼神微冷。
「看到了。」
侯野壓著賀明，忍不住罵了一句。
「這隊真的很煩。」
白若寧說：「別管陷阱，先拿眼前的。」
陸沉點頭。
「對，打賀明。」
這一次，目標不換。
不被五班帶走。
侯野繼續壓賀明。
顧寒不切中後，只切賀明側手。
周鐵堵住田岳。
白若寧盯陳立川。
陸沉站在中後，盯著五班補位方向。
許嘉左補後，賀明壓力小了一點。
但他的站位也變擠了。
賀明、許嘉、侯野、顧寒，全擠在左側半場。
五班想收口。
可三班沒有深追。
侯野每次只壓半步。
顧寒每次只點一下。
壓一下。
點一下。
退一下。
再壓一下。
賀明被逼得很難受。
他想反打侯野，可顧寒就在旁邊。
他想退回中線，周鐵堵著田岳，田岳補不過來。
他想等許嘉接手，許嘉又被侯野和顧寒卡得不好伸手。
陳立川終於再次開口。
「賀明，往外繞！」
賀明立刻往左外側走。
這一步，是想繞開侯野的正面壓力，再從外側回中。
五班很少走這種路。
因為太靠邊。
但現在左側被卡住，賀明只能這麼走。
陸沉眼神一動。
「他要繞外。」
白若寧立刻接上：「侯野，別追外側！」
侯野硬生生停住。
賀明本來等著侯野追。
只要侯野追到外側，陳立川就能從中線壓上，把侯野往邊線送。
結果侯野不追。
他只站在線內，卡住賀明回來的路。
顧寒也沒有追。
他往中線一站，封住賀明內側回路。
周鐵往前半步，堵住田岳補位。
賀明一下被卡在外側。
他臉色變了。
陳立川也立刻察覺不對。
「賀明，退回來！」
賀明想退。
可他已經在外側。
退回去，也要經過侯野和顧寒中間那條線。
侯野眼睛亮了。
「隊長？」
陸沉沒有急著喊推。
他看著陳立川。
陳立川已經往左側補來。
宋揚也從右側往中線靠。
許嘉想從後方接賀明。
五班的網一下子往左收。
這時如果強推賀明，可能會被五班反包。
陸沉咬牙。
不能急。
右眼不能用，就更不能急。
他低聲說：「不送，先逼他走錯。」
侯野一怔。
但立刻照做。
他沒有推賀明。
只是肩膀一壓，逼賀明往更外側站半步。
顧寒手指點向賀明手腕。
賀明想打回中路的動作被點斷。
周鐵堵田岳。
白若寧喊：「陳立川到左，右側空了！」
蘇晚也在場外喊：「五班右側只剩宋揚，許嘉離位！」
陸沉眼神一凝。
等到了。
五班為了救賀明，整張網往左歪。
右側空了。
這才是真正的洞。
陸沉立刻喊：「顧寒，回右！」
顧寒毫不猶豫，直接放棄賀明。
他從中線滑回右側。
宋揚臉色一變。
剛才他往中線靠了半步，準備補左側。
現在顧寒突然回右，他的位置慢了。
侯野也在同一瞬收住左壓，沒有再碰賀明。
他反手往中路一站，卡住陳立川回右的路。
周鐵往前頂，擋住田岳。
白若寧聲音短促。
「宋揚！」
目標換了。
不是賀明。
是宋揚。
五班剛才以為三班要送賀明。
全隊往左救。
結果三班真正要打的是右側的宋揚。
宋揚想退。
顧寒已經貼上。
游蛇手點手腕。
宋揚手臂一麻。
下一瞬，陸沉也往右補半步。
他沒有用右眼。
只用左眼，看著宋揚腳下的位置。
「侯野，別管賀明，轉右半步！」
侯野從中線斜壓回來。
速度不算快。
但剛好卡住宋揚回中路的方向。
宋揚退路被封，只能往邊線側退。
許嘉想救。
可他剛才去左側補賀明，現在回不來。
陳立川也被侯野剛才的卡位拖慢半拍。
五班的網，第一次真正拉開了一個洞。
宋揚腳下連退兩步。
再退一步，就是邊線警戒區。
看台上聲音瞬間炸起。
「打右了！」
「三班剛才打賀明是假的？」
「不是假的，是把五班整張網拉歪了！」
「宋揚危險！」
宋揚咬牙，想靠速度從顧寒身側鑽回去。
顧寒沒有硬攔。
他只往前半步，逼宋揚改路。
宋揚被迫往外。
陸沉立刻喊：「周鐵，中路別讓田岳過！」
田岳想補救，周鐵已經擋住。
砰！
兩個防守位撞在一起。
田岳過不去。
陳立川終於開口：「宋揚，往我這邊！」
宋揚想往陳立川方向靠。
侯野已經壓上來。
他等的就是這一下。
「來了。」
侯野肩膀一沉。
不是猛撞。
是卡線。
宋揚往陳立川方向的路，被侯野剛好擋住。
顧寒再點手腕。
宋揚動作一斷。
腳跟碰到邊線前一寸。
全場都盯住了。
陸沉看著那一寸距離，心臟跳得很快。
推嗎？
現在推，有機會。
但陳立川就在旁邊。
如果侯野推深，可能會被陳立川反帶。
如果顧寒推，力量不夠。
如果他自己補上，右眼疼，腳步也慢。
一瞬間，他沒有開右眼。
也沒有硬賭。
他喊：「不推，封住！」
侯野眼神一動，但照做。
顧寒也照做。
兩人沒有急著把宋揚送出去。
而是把他卡在邊線前。
宋揚不能回中。
不能往外。
只能站在那裡。
五班為了救他，必須再動。
陳立川臉色終於沉下來。
他知道陸沉在等什麼。
三班不是要立刻送宋揚。
三班要逼五班為了救宋揚，把整張網再拉開一次。
如果他不救，宋揚很快就會出界。
如果救，別的位置就會空。
陳立川看著陸沉。
這個人右眼明明不能用。
但打得比上午更麻煩。
因為他不急了。
他不靠那一瞬間的破口。
他在逼五班自己選錯。
陳立川抬手。
「全隊右收。」
五班動了。
賀明回中。
許嘉右補。
田岳斜移。
陳立川親自往宋揚身後補。
整張網往右收。
陸沉等的就是這一下。
他立刻喊：「周鐵，壓田岳！」
周鐵低吼一聲，正面壓上。
田岳正在斜移，被這一下頂住，腳步一停。
「侯野，退半步！」
侯野從宋揚面前退開半步。
宋揚剛想往裡鑽。
顧寒已經從另一側切進來，點在他手腕外側。
宋揚身形一歪。
陳立川想補。
白若寧聲音響起。
「陳立川慢了！」
陸沉沒有猶豫。
「侯野，推！」
這一次，是推。
侯野肩膀壓上。
不深。
不重。
剛好。
砰。
宋揚腳跟越線。
裁判老師抬手。
「五班，宋揚出界！」
一號實戰場安靜了一瞬。
然後聲音直接炸開。
「五班先掉人了！」
「三班不用右眼也送出去一個！」
「宋揚被活活卡出去的！」
「這哪裡是亂打？這隊現在會做局了！」
侯野站在線內，喘得很重。
他看著場外的宋揚，忍不住笑。
「隊長，第一個。」
陸沉沒有笑得太明顯。
但他心裡那口氣，終於鬆了一點。
右眼沒開。
他們真的打出來了。
顧寒退回右側，手指也在抖。
「五班接下來會變。」
白若寧看著陳立川。
「陳立川臉色不太好。」
周鐵站在中線，沉聲道：「還有四個。」
侯野點頭。
「知道。」
場外，宋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沉默很久。
最後，他抬頭看向陳立川。
「我的。」
陳立川搖頭。
「不是你的問題。」
他看向陸沉隊。
五班第一次掉人。
而且不是被爆發打出去。
是被一步一步逼到必須選。
救賀明，右側空。
救宋揚，中線停。
陸沉隊沒有開右眼。
卻把五班拖進了選擇題裡。
陳立川深吸一口氣。
「換陣。」
五班剩下四人同時後退半步。
賀明站左。
田岳站中。
許嘉站後。
陳立川站右。
原本的網收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更小、更硬的四人陣。
顧寒皺眉。
「他們不鋪網了。」
白若寧說：「改硬守。」
侯野活動了一下肩膀。
「終於不織網了？」
陸沉看著陳立川的位置，神色沒有放鬆。
五班少了宋揚。
右側缺口確實開了。
但陳立川親自站到右側後，那個缺口被硬補住。
網少了一邊。
卻變厚了。
接下來，想再用剛才那種拉扯，沒那麼容易。
陳立川抬頭看著陸沉。
「你們很會讓人補錯。」
陸沉說：「你們補得也很快。」
陳立川笑了一下。
「那就看下一次，誰先慢。」
裁判示意比賽繼續。
五班四人重新壓上。
這一次，他們不再慢慢鋪開。
陳立川親自站右。
田岳壓中。
賀明壓左。
許嘉補後。
沒有宋揚。
但整體更緊。
侯野看了一眼，低聲問：
「隊長，還打右嗎？」
陸沉看著那個更小的陣。
右眼閉著。
左眼很酸。
但他知道，這場現在才真正開始。
五班少了一人。
可他們也開始認真改打法了。
陸沉深吸一口氣。
「不急。」
侯野一怔。
陸沉看著陳立川。
「先看看他們這張新網，會怎麼咬人。」
陸沉聲音不高。
但侯野聽見了。
他往左側壓出去的瞬間，整個人氣勢直接提起來。
不是賣。
不是裝。
這一下，他是真的要打。
五班左側，是賀明。
賀明原本站得很穩。
可陳立川剛補到右側，整張網的重心短暫偏了半拍。
很短。
但對現在的三班來說，半拍已經夠了。
侯野一拳壓上去。
賀明抬臂擋住。
砰！
兩人手臂撞在一起。
賀明沒有退太多。
可侯野這次沒有收半步。
他肩膀跟上，拳勢再壓。
賀明臉色一沉。
「真打左？」
侯野咧嘴。
「你猜。」
賀明沒空猜。
顧寒已經從右側收回。
他沒有碰宋揚，也沒有再晃許嘉，而是直接切向賀明和田岳中間。
田岳想補。
周鐵一步站上來。
不撞。
只堵。
田岳如果想往左補，就得先撞開周鐵。
而周鐵這一次站得很死。
田岳壓肩。
砰！
周鐵腳下沉住，硬是沒動。
「過不去。」
田岳臉色變了一點。
陳立川在右側看見這一下，立刻開口。
「賀明，別硬接，往中回！」
賀明想退回中線。
可侯野沒有給他回去的空間。
侯野壓左。
顧寒切中。
周鐵堵田岳。
三個動作剛好把賀明卡在左側。
白若寧站在後方，目光一直盯著陳立川。
「陳立川動了。」
陸沉立刻說：「顧寒，別深。」
顧寒腳下剛要往前切，聽見這句，立刻收住。
下一瞬，陳立川果然從右側回切。
速度不快。
但位置很準。
如果顧寒剛才再深半步，就會被陳立川和賀明一起關住。
顧寒退回來，陳立川補了個空。
看台上有人吸了一口氣。
「五班差點把顧寒關住。」
「三班收得好快。」
「陸沉沒開右眼，還能看見？」
「是白若寧先喊的吧？」
白若寧沒有理會那些聲音。
她只看場上。
五班的網還在。
只是被拉歪了一下。
這種隊伍最麻煩的地方就在這裡。
你打出一個洞，它會馬上有人補。
你想追，它就把你關進去。
所以不能貪。
一次只能拿一點。
侯野壓了賀明兩下，立刻收回半步。
賀明剛想反壓，顧寒手指已經點向他的手腕。
賀明手腕一麻，出手慢了一下。
就是這一下，侯野又壓回來。
砰！
賀明被逼退半步。
五班左側第一次被推開。
宋揚想從右側補回中路。
可陳立川剛剛回切，宋揚這一下不敢動太大。
許嘉也沒有馬上補。
因為他怕顧寒又反切中後。
五班明明還是五個人。
可每個人都多想了一下。
這一下，就慢了。
陸沉看見了。
不用右眼也看見了。
不是因為他看得更快。
是整支隊伍把五班逼慢了。
他立刻喊：「侯野，推半步！」
侯野肩膀壓上。
賀明再次後退。
腳下已經離左側邊線不遠。
看台上的聲音又起來了。
「賀明被推了！」
「五班左側也開了！」
「陳立川補不過來！」
陳立川皺眉。
「許嘉，左補！」
許嘉動了。
這一次，他沒有只挪半步。
他從後方往左側補上來。
他一動，五班中後方短暫空了一點。
顧寒立刻想切。
陸沉卻比他更快。
「不切許嘉。」
顧寒腳步一停。
侯野也愣了一下。
不切？
許嘉都動了，為什麼不切？
陸沉盯著陳立川。
他只用左眼看。
看得不清楚。
但他看見陳立川沒有慌。
陳立川叫許嘉左補的時候，自己往中線退了半步。
那不是失誤。
是等。
等顧寒切許嘉身後。
只要顧寒進去，陳立川就能把他關在中路。
五班給的是假洞。
陸沉低聲道：「那是陷阱。」
顧寒眼神微冷。
「看到了。」
侯野壓著賀明，忍不住罵了一句。
「這隊真的很煩。」
白若寧說：「別管陷阱，先拿眼前的。」
陸沉點頭。
「對，打賀明。」
這一次，目標不換。
不被五班帶走。
侯野繼續壓賀明。
顧寒不切中後，只切賀明側手。
周鐵堵住田岳。
白若寧盯陳立川。
陸沉站在中後，盯著五班補位方向。
許嘉左補後，賀明壓力小了一點。
但他的站位也變擠了。
賀明、許嘉、侯野、顧寒，全擠在左側半場。
五班想收口。
可三班沒有深追。
侯野每次只壓半步。
顧寒每次只點一下。
壓一下。
點一下。
退一下。
再壓一下。
賀明被逼得很難受。
他想反打侯野，可顧寒就在旁邊。
他想退回中線，周鐵堵著田岳，田岳補不過來。
他想等許嘉接手，許嘉又被侯野和顧寒卡得不好伸手。
陳立川終於再次開口。
「賀明，往外繞！」
賀明立刻往左外側走。
這一步，是想繞開侯野的正面壓力，再從外側回中。
五班很少走這種路。
因為太靠邊。
但現在左側被卡住，賀明只能這麼走。
陸沉眼神一動。
「他要繞外。」
白若寧立刻接上：「侯野，別追外側！」
侯野硬生生停住。
賀明本來等著侯野追。
只要侯野追到外側，陳立川就能從中線壓上，把侯野往邊線送。
結果侯野不追。
他只站在線內，卡住賀明回來的路。
顧寒也沒有追。
他往中線一站，封住賀明內側回路。
周鐵往前半步，堵住田岳補位。
賀明一下被卡在外側。
他臉色變了。
陳立川也立刻察覺不對。
「賀明，退回來！」
賀明想退。
可他已經在外側。
退回去，也要經過侯野和顧寒中間那條線。
侯野眼睛亮了。
「隊長？」
陸沉沒有急著喊推。
他看著陳立川。
陳立川已經往左側補來。
宋揚也從右側往中線靠。
許嘉想從後方接賀明。
五班的網一下子往左收。
這時如果強推賀明，可能會被五班反包。
陸沉咬牙。
不能急。
右眼不能用，就更不能急。
他低聲說：「不送，先逼他走錯。」
侯野一怔。
但立刻照做。
他沒有推賀明。
只是肩膀一壓，逼賀明往更外側站半步。
顧寒手指點向賀明手腕。
賀明想打回中路的動作被點斷。
周鐵堵田岳。
白若寧喊：「陳立川到左，右側空了！」
蘇晚也在場外喊：「五班右側只剩宋揚，許嘉離位！」
陸沉眼神一凝。
等到了。
五班為了救賀明，整張網往左歪。
右側空了。
這才是真正的洞。
陸沉立刻喊：「顧寒，回右！」
顧寒毫不猶豫，直接放棄賀明。
他從中線滑回右側。
宋揚臉色一變。
剛才他往中線靠了半步，準備補左側。
現在顧寒突然回右，他的位置慢了。
侯野也在同一瞬收住左壓，沒有再碰賀明。
他反手往中路一站，卡住陳立川回右的路。
周鐵往前頂，擋住田岳。
白若寧聲音短促。
「宋揚！」
目標換了。
不是賀明。
是宋揚。
五班剛才以為三班要送賀明。
全隊往左救。
結果三班真正要打的是右側的宋揚。
宋揚想退。
顧寒已經貼上。
游蛇手點手腕。
宋揚手臂一麻。
下一瞬，陸沉也往右補半步。
他沒有用右眼。
只用左眼，看著宋揚腳下的位置。
「侯野，別管賀明，轉右半步！」
侯野從中線斜壓回來。
速度不算快。
但剛好卡住宋揚回中路的方向。
宋揚退路被封，只能往邊線側退。
許嘉想救。
可他剛才去左側補賀明，現在回不來。
陳立川也被侯野剛才的卡位拖慢半拍。
五班的網，第一次真正拉開了一個洞。
宋揚腳下連退兩步。
再退一步，就是邊線警戒區。
看台上聲音瞬間炸起。
「打右了！」
「三班剛才打賀明是假的？」
「不是假的，是把五班整張網拉歪了！」
「宋揚危險！」
宋揚咬牙，想靠速度從顧寒身側鑽回去。
顧寒沒有硬攔。
他只往前半步，逼宋揚改路。
宋揚被迫往外。
陸沉立刻喊：「周鐵，中路別讓田岳過！」
田岳想補救，周鐵已經擋住。
砰！
兩個防守位撞在一起。
田岳過不去。
陳立川終於開口：「宋揚，往我這邊！」
宋揚想往陳立川方向靠。
侯野已經壓上來。
他等的就是這一下。
「來了。」
侯野肩膀一沉。
不是猛撞。
是卡線。
宋揚往陳立川方向的路，被侯野剛好擋住。
顧寒再點手腕。
宋揚動作一斷。
腳跟碰到邊線前一寸。
全場都盯住了。
陸沉看著那一寸距離，心臟跳得很快。
推嗎？
現在推，有機會。
但陳立川就在旁邊。
如果侯野推深，可能會被陳立川反帶。
如果顧寒推，力量不夠。
如果他自己補上，右眼疼，腳步也慢。
一瞬間，他沒有開右眼。
也沒有硬賭。
他喊：「不推，封住！」
侯野眼神一動，但照做。
顧寒也照做。
兩人沒有急著把宋揚送出去。
而是把他卡在邊線前。
宋揚不能回中。
不能往外。
只能站在那裡。
五班為了救他，必須再動。
陳立川臉色終於沉下來。
他知道陸沉在等什麼。
三班不是要立刻送宋揚。
三班要逼五班為了救宋揚，把整張網再拉開一次。
如果他不救，宋揚很快就會出界。
如果救，別的位置就會空。
陳立川看著陸沉。
這個人右眼明明不能用。
但打得比上午更麻煩。
因為他不急了。
他不靠那一瞬間的破口。
他在逼五班自己選錯。
陳立川抬手。
「全隊右收。」
五班動了。
賀明回中。
許嘉右補。
田岳斜移。
陳立川親自往宋揚身後補。
整張網往右收。
陸沉等的就是這一下。
他立刻喊：「周鐵，壓田岳！」
周鐵低吼一聲，正面壓上。
田岳正在斜移，被這一下頂住，腳步一停。
「侯野，退半步！」
侯野從宋揚面前退開半步。
宋揚剛想往裡鑽。
顧寒已經從另一側切進來，點在他手腕外側。
宋揚身形一歪。
陳立川想補。
白若寧聲音響起。
「陳立川慢了！」
陸沉沒有猶豫。
「侯野，推！」
這一次，是推。
侯野肩膀壓上。
不深。
不重。
剛好。
砰。
宋揚腳跟越線。
裁判老師抬手。
「五班，宋揚出界！」
一號實戰場安靜了一瞬。
然後聲音直接炸開。
「五班先掉人了！」
「三班不用右眼也送出去一個！」
「宋揚被活活卡出去的！」
「這哪裡是亂打？這隊現在會做局了！」
侯野站在線內，喘得很重。
他看著場外的宋揚，忍不住笑。
「隊長，第一個。」
陸沉沒有笑得太明顯。
但他心裡那口氣，終於鬆了一點。
右眼沒開。
他們真的打出來了。
顧寒退回右側，手指也在抖。
「五班接下來會變。」
白若寧看著陳立川。
「陳立川臉色不太好。」
周鐵站在中線，沉聲道：「還有四個。」
侯野點頭。
「知道。」
場外，宋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沉默很久。
最後，他抬頭看向陳立川。
「我的。」
陳立川搖頭。
「不是你的問題。」
他看向陸沉隊。
五班第一次掉人。
而且不是被爆發打出去。
是被一步一步逼到必須選。
救賀明，右側空。
救宋揚，中線停。
陸沉隊沒有開右眼。
卻把五班拖進了選擇題裡。
陳立川深吸一口氣。
「換陣。」
五班剩下四人同時後退半步。
賀明站左。
田岳站中。
許嘉站後。
陳立川站右。
原本的網收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更小、更硬的四人陣。
顧寒皺眉。
「他們不鋪網了。」
白若寧說：「改硬守。」
侯野活動了一下肩膀。
「終於不織網了？」
陸沉看著陳立川的位置，神色沒有放鬆。
五班少了宋揚。
右側缺口確實開了。
但陳立川親自站到右側後，那個缺口被硬補住。
網少了一邊。
卻變厚了。
接下來，想再用剛才那種拉扯，沒那麼容易。
陳立川抬頭看著陸沉。
「你們很會讓人補錯。」
陸沉說：「你們補得也很快。」
陳立川笑了一下。
「那就看下一次，誰先慢。」
裁判示意比賽繼續。
五班四人重新壓上。
這一次，他們不再慢慢鋪開。
陳立川親自站右。
田岳壓中。
賀明壓左。
許嘉補後。
沒有宋揚。
但整體更緊。
侯野看了一眼，低聲問：
「隊長，還打右嗎？」
陸沉看著那個更小的陣。
右眼閉著。
左眼很酸。
但他知道，這場現在才真正開始。
五班少了一人。
可他們也開始認真改打法了。
陸沉深吸一口氣。
「不急。」
侯野一怔。
陸沉看著陳立川。
「先看看他們這張新網，會怎麼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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