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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校武道紀元》第五十二章 七班還沒倒
馬勤出界後，一號實戰場的聲音幾乎壓不住。
七班五人，已經下去兩個。
羅子銘。
馬勤。
一個速度位。
一個補位核心。
場上只剩馮越、林照、杜驍。
三班這邊，五個人都還在。
看起來，三班優勢很大。
可陸沉一點都不敢鬆。
七班剩下的三個人，才是最硬的三個。
馮越是隊長。
林照能扛中線。
杜驍側壓很兇。
少了羅子銘和馬勤，七班速度和補位都掉了。
但他們的正面強度還在。
侯野喘著氣，盯著馮越。
「三打五，還不認輸？」
馮越抬頭看他。
「你很想我認？」
侯野咧嘴。
「想啊，省點力氣。」
馮越沒有笑。
「那你想多了。」
話音剛落，他直接往前。
林照跟著壓中。
杜驍從右側切入。
七班三個人沒有再玩推線，也不再做複雜站位。
就是往前打。
侯野臉色一變。
「靠，直接硬來？」
顧寒立刻往右側補。
「他們要拼最後一波。」
周鐵已經頂到中線。
砰！
林照撞上周鐵。
這一次，比前面更重。
周鐵腳下往後滑了半步。
白若寧立刻喊：「周鐵，左腳踩住！」
周鐵硬踩。
鞋底擦著地面停下。
沒有退線。
馮越壓向侯野。
侯野抬臂一擋。
砰！
手臂一麻。
馮越這一下，比剛才更狠。
侯野咬牙。
「你剛才藏力了？」
馮越冷聲道：「你話還是很多。」
他第二下立刻跟上。
侯野不敢硬吃滿。
側身半步，用肩線卸掉一部分力。
可馮越沒有停。
第三下直接壓到他胸前護具。
砰！
侯野被震得退了一步。
腳下差點亂。
陸沉立刻喊：「侯野，別跟他換！」
侯野咬牙收住。
「知道！」
杜驍那邊也壓得很兇。
顧寒速度快，但空間被壓小後，切入很難展開。
杜驍不怕他繞，只盯著他出手前那一下停頓。
顧寒剛想點手腕，杜驍肩膀一沉，直接把他的手路撞歪。
顧寒退半步。
杜驍追上。
顧寒再退，就要被壓到外側。
白若寧喊：「顧寒，別往外！」
顧寒腳下一頓。
他沒有退外側，反而往杜驍身前切了半步。
陸沉同時補過去。
斜步短肘。
砰。
打在杜驍前臂內側。
杜驍動作一偏。
顧寒從他身前滑出來。
可陸沉剛收腳，右眼就是一跳。
痛意從眼眶往後鑽。
他咬了一下牙，沒出聲。
白若寧還是看到了。
「陸沉，後退半步。」
陸沉說：「不能退。」
「你右眼在疼。」
「我知道。」
「知道就別硬撐。」
陸沉還沒回答，林照已經把周鐵壓得又退半步。
中線被推回來了。
陸沉只能往前補。
這時，馮越忽然變向。
他放棄侯野，直接朝陸沉壓來。
侯野臉色一變。
「隊長！」
馮越速度不算最快。
但這一下選得很準。
陸沉剛補完顧寒，收腳還沒穩。
右眼疼。
身體也慢了半拍。
馮越就抓這一瞬。
他一掌壓向陸沉肩線。
陸沉想斜步。
慢了。
白若寧聲音冷到發緊。
「侯野！」
侯野從左側撲上來，硬生生撞開馮越半步。
砰！
兩人撞在一起。
侯野胸口舊傷被震得一痛，臉色直接白了一下。
可他沒退。
「想打隊長，先排隊。」
馮越盯著他。
「你還能撐多久？」
侯野咧嘴。
「比你想的久。」
下一瞬，馮越抬腿壓步，肩膀一頂。
侯野再次被撞退。
周鐵想補，被林照卡住。
顧寒想切，被杜驍封住。
七班剩三人，反而打得更狠。
因為他們沒有退路了。
看台上原本覺得三班快贏的人，又安靜下來。
「七班還能打啊。」
「剩三個都這麼硬？」
「馮越這一波好狠。」
「三班別被翻了吧？」
侯野喘得很重。
顧寒手指微微發抖。
周鐵肩膀被林照連撞幾次，臉色發白。
白若寧的視線一直在掃，聲音越來越短。
「侯野，別硬換。」
「顧寒，右側別死。」
「周鐵，肩膀放低。」
陸沉站在中線，右眼疼得厲害。
第三次瑕印還沒用。
但他不能隨便開。
七班剩三人。
如果這時候開了，還不能立刻收掉比賽，後面就麻煩了。
他抬手按了一下護目帶旁邊。
白若寧立刻說：「不准按。」
陸沉手一停。
侯野在前面都忍不住笑了一聲。
「隊長，你被抓包了。」
陸沉無奈。
「你先看馮越。」
侯野剛轉頭，馮越已經又壓上來。
砰！
侯野硬接一記，整個人往後滑。
這一次，他沒有完全站住。
腳跟踩到邊線前兩步的位置。
白若寧喊：「侯野，回中！」
侯野想回。
馮越不給。
杜驍也從右側壓過來，逼顧寒不能支援。
林照更是死死頂住周鐵。
七班三人同時發力。
目標很清楚。
先送侯野出去。
侯野臉上的笑終於收了。
「隊長，我這邊有點麻煩。」
陸沉看見了。
侯野不能出界。
他一出界，三班少了最能反壓的人。
而且侯野如果被馮越打下去，七班士氣會立刻回來。
陸沉深吸一口氣。
右眼疼。
但還能開。
只剩一次。
開了，就要有結果。
他看著馮越、杜驍、林照的站位。
七班三個人為了壓侯野，陣型往左側傾斜。
中路被林照和周鐵卡死。
右側杜驍壓著顧寒。
馮越在侯野面前。
破口在哪？
不用瑕印，看不清。
陸沉咬牙。
不能再拖。
他低聲道：「白若寧。」
白若寧看向他。
「我開最後一次。」
白若寧眼神一沉。
「確定？」
「確定。」
「開了就要收掉。」
「嗯。」
白若寧沒有再攔。
她只說：「三秒。」
陸沉點頭。
下一秒。
右眼開。
世界猛地一暗。
疼痛像針一樣扎進眼底。
馮越左膝前壓太深。
杜驍右肩回收慢半拍。
林照和周鐵相撞後，右側露出一條細縫。
還有侯野腳下。
侯野再退一步就危險。
三秒。
不夠想太多。
陸沉直接喊：
「侯野，別退，右肩撞他！」
侯野幾乎吼了一聲，右肩往前撞。
砰！
馮越壓勢被頂偏。
「顧寒，切杜驍右肩！」
顧寒立刻動。
游蛇手點向杜驍肩前護具。
杜驍身體一頓。
「周鐵，往右擠！」
周鐵低吼一聲，從林照身側往右硬擠半步。
林照本來壓得很穩。
可周鐵這一步不是退，是斜擠。
林照被帶偏。
中路開了一瞬。
陸沉最後一步往前。
斜步短肘。
不是打馮越。
也不是打杜驍。
他直接頂在林照右肋側。
砰！
林照重心一歪。
馮越臉色驟變。
因為林照一歪，中線裂了。
侯野抓住這一下，從左側反壓。
顧寒從右側切回來。
周鐵頂住林照。
白若寧聲音立刻響起：
「馮越！」
目標是馮越。
不是林照。
也不是杜驍。
七班隊長馮越。
陸沉三秒結束，右眼一陣劇痛，視線差點黑下去。
可他還是硬撐著喊出最後一句：
「送馮越出去！」
侯野眼睛紅了。
「收到！」
他從左側猛地壓上。
馮越想退。
顧寒已經封住他的回中路線。
杜驍想救，被周鐵用身體卡住半步。
林照剛穩住，陸沉的短肘又頂在他前臂內側，讓他補位慢了一下。
馮越被逼到邊線前。
一步。
半步。
他腳跟已經踩到線邊。
馮越咬牙，沒有慌。
他忽然往侯野身上一撞。
想靠反撞把侯野一起帶出去。
侯野眼神一狠。
「想一起？」
白若寧立刻喊：「侯野，別陪他！」
侯野硬生生收力。
不跟馮越撞滿。
他肩膀一卸，讓出半個身位。
馮越撞空，腳下反而亂了一瞬。
顧寒手指點出。
點在馮越手腕。
周鐵從側面補上。
砰！
馮越終於被擠出半步。
腳跟越線。
裁判老師抬手。
「七班，馮越出界！」
整個一號實戰場直接炸了。
「馮越也出去了！」
「七班隊長下了！」
「三班這是要贏了吧？」
「這隊真把七班打穿了！」
侯野站在線內，胸口劇烈起伏。
他看著場外的馮越，咧嘴笑了一下。
「隊長，送走了。」
陸沉沒有回答。
他右眼疼得眼前發黑，腳下一晃。
白若寧第一時間扶住他。
「陸沉！」
侯野立刻回頭。
「隊長！」
顧寒也看過來。
周鐵直接往後退半步，擋在陸沉前面。
陸沉靠著白若寧的手臂，吸了一口氣。
「沒事。」
白若寧冷聲道：「你這樣叫沒事？」
陸沉閉了閉右眼。
「還站得住。」
白若寧咬牙。
「你最好真的站得住。」
場上，七班只剩林照和杜驍。
馮越站在場外，看著陸沉。
他沒有罵，也沒有不服。
沉默幾秒後，他吐出一口氣。
「我輸得不冤。」
羅子銘站在他旁邊，苦笑。
「他們真的很會送人。」
馮越看了一眼場內。
「還沒結束。」
是的。
還沒結束。
七班還剩兩人。
林照和杜驍。
但七班隊長出界後，整支隊伍的氣已經斷了一半。
林照握緊拳頭。
杜驍臉色難看。
兩人對視一眼。
沒有退。
裁判老師確認馮越出界後，示意比賽繼續。
侯野喘著氣，看向陸沉。
「隊長，還打嗎？」
陸沉右眼完全不敢睜。
他只用左眼看著前方。
「打。」
顧寒問：「怎麼打？」
陸沉說：「別急，守住。他們只剩兩個，會拼最後一波。」
周鐵站在最前面。
「我來。」
林照也往前一步。
兩個防守位再次對上。
但這一次，局面不一樣了。
三班五人。
七班兩人。
林照再穩，也補不了整個場。
杜驍再兇，也壓不住兩側。
林照低吼一聲，直接撞向周鐵。
周鐵硬接。
砰！
兩人同時一震。
周鐵退了半步。
林照也退了半步。
侯野立刻從左側補上。
顧寒從右側切。
杜驍想救，白若寧已經喊：
「顧寒，別給他切回去！」
顧寒游蛇手一點，逼得杜驍停住。
侯野一拳壓在林照護具上。
周鐵再往前一步。
兩人一起把林照逼到邊線前。
林照咬牙站住。
「還沒！」
他想硬擠回來。
陸沉低聲說：「周鐵，別硬撞，往左帶。」
周鐵立刻改力。
不正面撞。
往左一帶。
林照的重心被帶偏。
侯野肩膀一推。
砰！
林照腳跟越線。
裁判老師抬手。
「七班，林照出界！」
七班只剩杜驍。
整個場上都安靜了一下。
杜驍站在右側，手臂垂著，胸口起伏很重。
他看了看場外的隊友，又看向陸沉隊五人。
沉默兩秒後，他咬牙往前。
「還沒完！」
他衝向顧寒。
顧寒沒有退。
侯野從左側壓上。
周鐵堵中。
白若寧提醒退路。
陸沉站在後方，沒有再喊太多。
因為已經不用他喊了。
三班的五個人，知道該怎麼收尾。
杜驍很兇。
但一個人再兇，也扛不住五個人的包夾。
顧寒點手腕。
侯野壓肩。
周鐵堵路。
白若寧一句：「左邊。」
杜驍被迫往左退。
那裡，就是邊線。
侯野沒有急著推。
他等杜驍腳跟貼線，才補了一肩。
砰。
杜驍出界。
裁判老師抬手。
「七班，杜驍出界！」
哨聲響起。
「比賽結束！」
「三班代表隊勝！」
一號實戰場先是一靜。
然後聲音像炸開一樣往上衝。
「五個全送出去了？」
「七班被三班打到全員出界？」
「三班贏了！」
「最弱班代表隊贏年級預選第一輪了！」
侯野愣了兩秒。
然後猛地轉頭看向陸沉。
「隊長，贏了！」
陸沉靠在白若寧手臂上，右眼緊閉。
他很想笑。
但右眼疼得他笑不出來。
最後，他只喘出一句。
「聽見了。」
侯野直接笑出聲。
顧寒摘下眼鏡，擦了一下汗。
周鐵低頭看著自己的腳。
沒有出界。
他慢慢握拳。
白若寧扶著陸沉，聲音冷硬。
「先去醫務區。」
陸沉沒有反駁。
他現在真的需要去。
場外，馮越走過來。
他停在邊線外，看著陸沉隊。
沉默幾秒後，開口說：
「你們贏了。」
侯野剛想接話。
白若寧看了他一眼。
侯野立刻閉嘴。
馮越看向陸沉。
「第一分鐘那套，是專門練我們的吧？」
陸沉勉強睜開左眼。
「嗯。」
馮越苦笑了一下。
「難怪羅子銘掉那麼快。」
羅子銘在旁邊嘆氣。
「我現在還覺得自己是被打包送出去的。」
侯野忍不住接了一句。
「你感覺挺準。」
羅子銘：「……」
馮越看著侯野，笑了一下。
「你們下一場，別被打包送出去。」
侯野咧嘴。
「放心，我們現在熟練了。」
顧寒低聲道：「不要亂立旗。」
侯野立刻收聲。
馮越最後看了陸沉一眼。
「你那隻眼睛，省著點用。」
陸沉沉默了一下。
「知道。」
馮越點頭，帶著七班幾人離開。
看台上的聲音還沒停。
三班最弱班代表隊。
這個外號還在被喊。
但這一次，味道已經完全不一樣。
他們不是靠撐。
不是靠運氣。
不是靠判定偷過去。
這一場，他們把七班五個人，一個一個送出了界。
年級預選第一輪。
三班勝。
而且是全員留場。
白若寧扶著陸沉往醫務區走。
侯野、顧寒、周鐵跟在旁邊。
蘇晚從資料席跑過來，臉上還帶著興奮。
「全員未出界，出界分完全壓制，壓制分也追回來了。」
侯野聽得眼睛發亮。
「翻譯一下？」
顧寒說：「贏得很乾淨。」
侯野笑了。
「這句我愛聽。」
陸沉右眼疼得厲害。
可聽見這句，他還是笑了一下。
贏了。
第一輪，過了。
可他心裡很清楚。
七班不是最強。
真正麻煩的隊伍，還在後面。
一班。
二班。
四班。
五班。
那些隊伍，都在看台上。
而現在，他們也都看見了三班的打法。
這一場之後，再也不會有人把三班當成只會撐的弱隊。
下一場開始，對手會更認真。
也會更狠。
陸沉閉著右眼，靠著白若寧往前走。
右眼還在疼。
但他心裡很穩。
至少今天，他們真的往前走了一步。
不是三班內部。
是整個年級。
七班五人，已經下去兩個。
羅子銘。
馬勤。
一個速度位。
一個補位核心。
場上只剩馮越、林照、杜驍。
三班這邊，五個人都還在。
看起來，三班優勢很大。
可陸沉一點都不敢鬆。
七班剩下的三個人，才是最硬的三個。
馮越是隊長。
林照能扛中線。
杜驍側壓很兇。
少了羅子銘和馬勤，七班速度和補位都掉了。
但他們的正面強度還在。
侯野喘著氣，盯著馮越。
「三打五，還不認輸？」
馮越抬頭看他。
「你很想我認？」
侯野咧嘴。
「想啊，省點力氣。」
馮越沒有笑。
「那你想多了。」
話音剛落，他直接往前。
林照跟著壓中。
杜驍從右側切入。
七班三個人沒有再玩推線，也不再做複雜站位。
就是往前打。
侯野臉色一變。
「靠，直接硬來？」
顧寒立刻往右側補。
「他們要拼最後一波。」
周鐵已經頂到中線。
砰！
林照撞上周鐵。
這一次，比前面更重。
周鐵腳下往後滑了半步。
白若寧立刻喊：「周鐵，左腳踩住！」
周鐵硬踩。
鞋底擦著地面停下。
沒有退線。
馮越壓向侯野。
侯野抬臂一擋。
砰！
手臂一麻。
馮越這一下，比剛才更狠。
侯野咬牙。
「你剛才藏力了？」
馮越冷聲道：「你話還是很多。」
他第二下立刻跟上。
侯野不敢硬吃滿。
側身半步，用肩線卸掉一部分力。
可馮越沒有停。
第三下直接壓到他胸前護具。
砰！
侯野被震得退了一步。
腳下差點亂。
陸沉立刻喊：「侯野，別跟他換！」
侯野咬牙收住。
「知道！」
杜驍那邊也壓得很兇。
顧寒速度快，但空間被壓小後，切入很難展開。
杜驍不怕他繞，只盯著他出手前那一下停頓。
顧寒剛想點手腕，杜驍肩膀一沉，直接把他的手路撞歪。
顧寒退半步。
杜驍追上。
顧寒再退，就要被壓到外側。
白若寧喊：「顧寒，別往外！」
顧寒腳下一頓。
他沒有退外側，反而往杜驍身前切了半步。
陸沉同時補過去。
斜步短肘。
砰。
打在杜驍前臂內側。
杜驍動作一偏。
顧寒從他身前滑出來。
可陸沉剛收腳，右眼就是一跳。
痛意從眼眶往後鑽。
他咬了一下牙，沒出聲。
白若寧還是看到了。
「陸沉，後退半步。」
陸沉說：「不能退。」
「你右眼在疼。」
「我知道。」
「知道就別硬撐。」
陸沉還沒回答，林照已經把周鐵壓得又退半步。
中線被推回來了。
陸沉只能往前補。
這時，馮越忽然變向。
他放棄侯野，直接朝陸沉壓來。
侯野臉色一變。
「隊長！」
馮越速度不算最快。
但這一下選得很準。
陸沉剛補完顧寒，收腳還沒穩。
右眼疼。
身體也慢了半拍。
馮越就抓這一瞬。
他一掌壓向陸沉肩線。
陸沉想斜步。
慢了。
白若寧聲音冷到發緊。
「侯野！」
侯野從左側撲上來，硬生生撞開馮越半步。
砰！
兩人撞在一起。
侯野胸口舊傷被震得一痛，臉色直接白了一下。
可他沒退。
「想打隊長，先排隊。」
馮越盯著他。
「你還能撐多久？」
侯野咧嘴。
「比你想的久。」
下一瞬，馮越抬腿壓步，肩膀一頂。
侯野再次被撞退。
周鐵想補，被林照卡住。
顧寒想切，被杜驍封住。
七班剩三人，反而打得更狠。
因為他們沒有退路了。
看台上原本覺得三班快贏的人，又安靜下來。
「七班還能打啊。」
「剩三個都這麼硬？」
「馮越這一波好狠。」
「三班別被翻了吧？」
侯野喘得很重。
顧寒手指微微發抖。
周鐵肩膀被林照連撞幾次，臉色發白。
白若寧的視線一直在掃，聲音越來越短。
「侯野，別硬換。」
「顧寒，右側別死。」
「周鐵，肩膀放低。」
陸沉站在中線，右眼疼得厲害。
第三次瑕印還沒用。
但他不能隨便開。
七班剩三人。
如果這時候開了，還不能立刻收掉比賽，後面就麻煩了。
他抬手按了一下護目帶旁邊。
白若寧立刻說：「不准按。」
陸沉手一停。
侯野在前面都忍不住笑了一聲。
「隊長，你被抓包了。」
陸沉無奈。
「你先看馮越。」
侯野剛轉頭，馮越已經又壓上來。
砰！
侯野硬接一記，整個人往後滑。
這一次，他沒有完全站住。
腳跟踩到邊線前兩步的位置。
白若寧喊：「侯野，回中！」
侯野想回。
馮越不給。
杜驍也從右側壓過來，逼顧寒不能支援。
林照更是死死頂住周鐵。
七班三人同時發力。
目標很清楚。
先送侯野出去。
侯野臉上的笑終於收了。
「隊長，我這邊有點麻煩。」
陸沉看見了。
侯野不能出界。
他一出界，三班少了最能反壓的人。
而且侯野如果被馮越打下去，七班士氣會立刻回來。
陸沉深吸一口氣。
右眼疼。
但還能開。
只剩一次。
開了，就要有結果。
他看著馮越、杜驍、林照的站位。
七班三個人為了壓侯野，陣型往左側傾斜。
中路被林照和周鐵卡死。
右側杜驍壓著顧寒。
馮越在侯野面前。
破口在哪？
不用瑕印，看不清。
陸沉咬牙。
不能再拖。
他低聲道：「白若寧。」
白若寧看向他。
「我開最後一次。」
白若寧眼神一沉。
「確定？」
「確定。」
「開了就要收掉。」
「嗯。」
白若寧沒有再攔。
她只說：「三秒。」
陸沉點頭。
下一秒。
右眼開。
世界猛地一暗。
疼痛像針一樣扎進眼底。
馮越左膝前壓太深。
杜驍右肩回收慢半拍。
林照和周鐵相撞後，右側露出一條細縫。
還有侯野腳下。
侯野再退一步就危險。
三秒。
不夠想太多。
陸沉直接喊：
「侯野，別退，右肩撞他！」
侯野幾乎吼了一聲，右肩往前撞。
砰！
馮越壓勢被頂偏。
「顧寒，切杜驍右肩！」
顧寒立刻動。
游蛇手點向杜驍肩前護具。
杜驍身體一頓。
「周鐵，往右擠！」
周鐵低吼一聲，從林照身側往右硬擠半步。
林照本來壓得很穩。
可周鐵這一步不是退，是斜擠。
林照被帶偏。
中路開了一瞬。
陸沉最後一步往前。
斜步短肘。
不是打馮越。
也不是打杜驍。
他直接頂在林照右肋側。
砰！
林照重心一歪。
馮越臉色驟變。
因為林照一歪，中線裂了。
侯野抓住這一下，從左側反壓。
顧寒從右側切回來。
周鐵頂住林照。
白若寧聲音立刻響起：
「馮越！」
目標是馮越。
不是林照。
也不是杜驍。
七班隊長馮越。
陸沉三秒結束，右眼一陣劇痛，視線差點黑下去。
可他還是硬撐著喊出最後一句：
「送馮越出去！」
侯野眼睛紅了。
「收到！」
他從左側猛地壓上。
馮越想退。
顧寒已經封住他的回中路線。
杜驍想救，被周鐵用身體卡住半步。
林照剛穩住，陸沉的短肘又頂在他前臂內側，讓他補位慢了一下。
馮越被逼到邊線前。
一步。
半步。
他腳跟已經踩到線邊。
馮越咬牙，沒有慌。
他忽然往侯野身上一撞。
想靠反撞把侯野一起帶出去。
侯野眼神一狠。
「想一起？」
白若寧立刻喊：「侯野，別陪他！」
侯野硬生生收力。
不跟馮越撞滿。
他肩膀一卸，讓出半個身位。
馮越撞空，腳下反而亂了一瞬。
顧寒手指點出。
點在馮越手腕。
周鐵從側面補上。
砰！
馮越終於被擠出半步。
腳跟越線。
裁判老師抬手。
「七班，馮越出界！」
整個一號實戰場直接炸了。
「馮越也出去了！」
「七班隊長下了！」
「三班這是要贏了吧？」
「這隊真把七班打穿了！」
侯野站在線內，胸口劇烈起伏。
他看著場外的馮越，咧嘴笑了一下。
「隊長，送走了。」
陸沉沒有回答。
他右眼疼得眼前發黑，腳下一晃。
白若寧第一時間扶住他。
「陸沉！」
侯野立刻回頭。
「隊長！」
顧寒也看過來。
周鐵直接往後退半步，擋在陸沉前面。
陸沉靠著白若寧的手臂，吸了一口氣。
「沒事。」
白若寧冷聲道：「你這樣叫沒事？」
陸沉閉了閉右眼。
「還站得住。」
白若寧咬牙。
「你最好真的站得住。」
場上，七班只剩林照和杜驍。
馮越站在場外，看著陸沉。
他沒有罵，也沒有不服。
沉默幾秒後，他吐出一口氣。
「我輸得不冤。」
羅子銘站在他旁邊，苦笑。
「他們真的很會送人。」
馮越看了一眼場內。
「還沒結束。」
是的。
還沒結束。
七班還剩兩人。
林照和杜驍。
但七班隊長出界後，整支隊伍的氣已經斷了一半。
林照握緊拳頭。
杜驍臉色難看。
兩人對視一眼。
沒有退。
裁判老師確認馮越出界後，示意比賽繼續。
侯野喘著氣，看向陸沉。
「隊長，還打嗎？」
陸沉右眼完全不敢睜。
他只用左眼看著前方。
「打。」
顧寒問：「怎麼打？」
陸沉說：「別急，守住。他們只剩兩個，會拼最後一波。」
周鐵站在最前面。
「我來。」
林照也往前一步。
兩個防守位再次對上。
但這一次，局面不一樣了。
三班五人。
七班兩人。
林照再穩，也補不了整個場。
杜驍再兇，也壓不住兩側。
林照低吼一聲，直接撞向周鐵。
周鐵硬接。
砰！
兩人同時一震。
周鐵退了半步。
林照也退了半步。
侯野立刻從左側補上。
顧寒從右側切。
杜驍想救，白若寧已經喊：
「顧寒，別給他切回去！」
顧寒游蛇手一點，逼得杜驍停住。
侯野一拳壓在林照護具上。
周鐵再往前一步。
兩人一起把林照逼到邊線前。
林照咬牙站住。
「還沒！」
他想硬擠回來。
陸沉低聲說：「周鐵，別硬撞，往左帶。」
周鐵立刻改力。
不正面撞。
往左一帶。
林照的重心被帶偏。
侯野肩膀一推。
砰！
林照腳跟越線。
裁判老師抬手。
「七班，林照出界！」
七班只剩杜驍。
整個場上都安靜了一下。
杜驍站在右側，手臂垂著，胸口起伏很重。
他看了看場外的隊友，又看向陸沉隊五人。
沉默兩秒後，他咬牙往前。
「還沒完！」
他衝向顧寒。
顧寒沒有退。
侯野從左側壓上。
周鐵堵中。
白若寧提醒退路。
陸沉站在後方，沒有再喊太多。
因為已經不用他喊了。
三班的五個人，知道該怎麼收尾。
杜驍很兇。
但一個人再兇，也扛不住五個人的包夾。
顧寒點手腕。
侯野壓肩。
周鐵堵路。
白若寧一句：「左邊。」
杜驍被迫往左退。
那裡，就是邊線。
侯野沒有急著推。
他等杜驍腳跟貼線，才補了一肩。
砰。
杜驍出界。
裁判老師抬手。
「七班，杜驍出界！」
哨聲響起。
「比賽結束！」
「三班代表隊勝！」
一號實戰場先是一靜。
然後聲音像炸開一樣往上衝。
「五個全送出去了？」
「七班被三班打到全員出界？」
「三班贏了！」
「最弱班代表隊贏年級預選第一輪了！」
侯野愣了兩秒。
然後猛地轉頭看向陸沉。
「隊長，贏了！」
陸沉靠在白若寧手臂上，右眼緊閉。
他很想笑。
但右眼疼得他笑不出來。
最後，他只喘出一句。
「聽見了。」
侯野直接笑出聲。
顧寒摘下眼鏡，擦了一下汗。
周鐵低頭看著自己的腳。
沒有出界。
他慢慢握拳。
白若寧扶著陸沉，聲音冷硬。
「先去醫務區。」
陸沉沒有反駁。
他現在真的需要去。
場外，馮越走過來。
他停在邊線外，看著陸沉隊。
沉默幾秒後，開口說：
「你們贏了。」
侯野剛想接話。
白若寧看了他一眼。
侯野立刻閉嘴。
馮越看向陸沉。
「第一分鐘那套，是專門練我們的吧？」
陸沉勉強睜開左眼。
「嗯。」
馮越苦笑了一下。
「難怪羅子銘掉那麼快。」
羅子銘在旁邊嘆氣。
「我現在還覺得自己是被打包送出去的。」
侯野忍不住接了一句。
「你感覺挺準。」
羅子銘：「……」
馮越看著侯野，笑了一下。
「你們下一場，別被打包送出去。」
侯野咧嘴。
「放心，我們現在熟練了。」
顧寒低聲道：「不要亂立旗。」
侯野立刻收聲。
馮越最後看了陸沉一眼。
「你那隻眼睛，省著點用。」
陸沉沉默了一下。
「知道。」
馮越點頭，帶著七班幾人離開。
看台上的聲音還沒停。
三班最弱班代表隊。
這個外號還在被喊。
但這一次，味道已經完全不一樣。
他們不是靠撐。
不是靠運氣。
不是靠判定偷過去。
這一場，他們把七班五個人，一個一個送出了界。
年級預選第一輪。
三班勝。
而且是全員留場。
白若寧扶著陸沉往醫務區走。
侯野、顧寒、周鐵跟在旁邊。
蘇晚從資料席跑過來，臉上還帶著興奮。
「全員未出界，出界分完全壓制，壓制分也追回來了。」
侯野聽得眼睛發亮。
「翻譯一下？」
顧寒說：「贏得很乾淨。」
侯野笑了。
「這句我愛聽。」
陸沉右眼疼得厲害。
可聽見這句，他還是笑了一下。
贏了。
第一輪，過了。
可他心裡很清楚。
七班不是最強。
真正麻煩的隊伍，還在後面。
一班。
二班。
四班。
五班。
那些隊伍，都在看台上。
而現在，他們也都看見了三班的打法。
這一場之後，再也不會有人把三班當成只會撐的弱隊。
下一場開始，對手會更認真。
也會更狠。
陸沉閉著右眼，靠著白若寧往前走。
右眼還在疼。
但他心裡很穩。
至少今天，他們真的往前走了一步。
不是三班內部。
是整個年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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