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校武道紀元》第五十九章 關門
陳立川站回五班中後方。
田岳重新守中。
賀明守左。
許嘉補後。
五班的位置拿回來了。
剛才三班搶下的半格中線，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
看台上的聲音還在。
有人在說陳立川那一下太狠。
有人在說陸沉差點被抓出去。
也有人開始看不懂了。
這場比賽，已經不像單純誰比較能打。
更像兩支隊伍互相拆招。
你往前一步，我就逼你改。
你一改，我再抓你改完後的慢半拍。
侯野站在陸沉前方，胸口起伏很重。
「隊長，真要讓他再進來？」
顧寒推了推眼鏡。
「他不一定會再進。」
白若寧看著陳立川。
「他剛才已經知道我們在看那條路。」
周鐵悶聲道：「那就逼他。」
陸沉點頭。
「對，逼他。」
陳立川不會平白無故再穿中線。
五班現在拿回位置，只要穩住就行。
所以三班必須再把五班逼到那個狀態。
逼到陳立川不動不行。
逼到他明知道中路有問題，也得自己過來救。
陸沉低聲說：「還是左右壓。」
侯野問：「壓誰？」
「賀明。」
侯野咧嘴。
「懂。」
陸沉看向顧寒。
「你壓許嘉視線，不要切深。」
顧寒點頭。
陸沉又看向周鐵。
「你不要搶中線。田岳往前，你就退半步。」
侯野一愣。
「又退？」
周鐵也看著陸沉。
陸沉說：「這次是真的退。」
周鐵沉默一下。
「退到哪？」
「退到他以為能壓住你。」
周鐵點頭。
「好。」
白若寧立刻看向陸沉。
「你呢？」
陸沉說：「我往後半步。」
白若寧皺眉。
陸沉補了一句：「不是躲，是給他路。」
白若寧明白了。
陳立川要穿中線，必須看見路。
陸沉站得太死，陳立川不會來。
陸沉退得太明顯，又太假。
所以那半步要剛好。
像是被壓得不得不退。
也像是真的露出空位。
白若寧壓低聲音。
「你不能硬接他第二下。」
陸沉點頭。
「我知道。」
侯野在前面說：「他要是真打你，我第一個回來。」
顧寒淡淡道：「你回來太早，門就關不上。」
侯野瞪他。
「我知道，我又不傻。」
周鐵看了他一眼。
侯野立刻說：「鐵子，你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
周鐵收回視線。
陸沉盯著五班。
陳立川也在看他。
兩邊短暫停住。
下一瞬，三班先動。
侯野壓左。
這一次壓得很真。
賀明剛才被他連續壓退，早就防著他。
侯野一上來，賀明立刻硬接。
砰！
兩人撞在一起。
侯野沒有深追。
但也沒有退。
他卡住賀明，讓賀明沒法舒服回位。
顧寒從右側滑出。
不是衝許嘉。
只是晃進許嘉視線裡。
許嘉立刻往右補半步。
顧寒退。
許嘉停。
五班沒有亂。
田岳趁這個時候壓中。
周鐵照陸沉說的，退了半步。
田岳眼神一沉。
他沒有立刻追。
前面幾次，他已經吃過這種虧。
可這一次，周鐵退得很真。
肩膀微垮。
腳步也慢。
不像設套。
像是真的頂不住了。
田岳沒有冒進。
他只是往前踩住位置。
五班中線推回來了一點。
看台上有人喊：
「周鐵又退了！」
「這次是真的頂不住吧？」
「他上午打七班就耗很大了。」
侯野聽見了，差點罵回去。
但他忍住了。
他現在不能亂。
陸沉往後退了半步。
不多。
剛好讓中線和自己之間，多出一條路。
白若寧站在他身側偏後，手指微微收緊。
她看見陳立川的眼神變了。
陳立川看見了那條路。
但他沒有馬上動。
他很清楚，三班可能在等他。
陳立川開口：「田岳，壓住。別急。」
田岳點頭。
五班沒有像剛才那樣直接穿中。
而是先用田岳往前擠。
周鐵又退半步。
這次退得更明顯。
田岳再往前。
中線被五班推回來了。
侯野臉色一變。
「隊長，再退就真的沒了。」
陸沉沒有喊停。
他的左眼一直盯著陳立川。
陳立川還沒動。
還不夠。
必須讓他覺得，只要自己一進來，就能直接把三班後排打亂。
侯野咬牙，繼續壓賀明。
顧寒晃許嘉。
周鐵往後穩住。
三班像是真的被五班壓回來。
陳立川終於往前半步。
只半步。
但陸沉看見了。
白若寧也看見了。
她低聲說：「他動了。」
陸沉沒有立刻喊。
陳立川還在試。
他想確認這是不是陷阱。
田岳再次壓上。
周鐵退。
這一次，田岳把中線重新踩住。
五班四人陣整體往前。
陳立川的路更清楚了。
陸沉也退到了能被攻擊的位置。
陳立川終於動了。
他從田岳右側穿出。
賀明同時壓住侯野。
許嘉往右封顧寒。
田岳往前頂周鐵。
一切和剛才很像。
但這一次，三班等的就是這一下。
白若寧聲音很短。
「來了。」
陸沉沒有退。
陳立川壓到面前，一掌直切他肩線。
陸沉抬手擋。
砰！
手臂一麻。
這一下是真的疼。
但他沒有往後倒。
他只側了半步。
那半步，把陳立川帶進了更深的位置。
陳立川眼神一沉。
他立刻知道不對。
這不是陸沉被逼退。
是陸沉在引他進門。
「回！」
陳立川剛開口，周鐵已經動了。
剛才一直後退的周鐵，猛地往前一踏。
他沒有撞田岳。
他斜身卡住田岳往內補的位置。
田岳臉色一變。
「周鐵！」
侯野也在同一瞬從左側收回。
他不再壓賀明。
他轉身，直接堵住陳立川左側退路。
賀明想跟。
顧寒從右側切進來，一指點在賀明手腕。
賀明動作慢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侯野已經站住。
顧寒沒有停。
他點完賀明，順勢滑向陳立川右側。
許嘉想補。
白若寧立刻喊：「許嘉動了，顧寒別深！」
顧寒沒有深切。
他只是站在陳立川右側半步外，封住那條退路。
陳立川被夾在中間。
前面是陸沉。
左邊是侯野。
右邊是顧寒。
後面田岳想補，被周鐵卡住。
門，真的關上了。
看台上瞬間炸了。
「關住了！」
「三班在等陳立川進去！」
「他們故意退中線！」
陳立川反應極快。
他沒有慌。
他直接往陸沉身上壓。
最弱的點，還是陸沉。
只要把陸沉撞開，這扇門就會裂。
白若寧臉色一變。
「陸沉！」
陸沉沒有開右眼。
他也沒有硬接。
陳立川壓上來的瞬間，他往左側短短一滑。
不是退。
是讓。
陳立川這一掌落空半寸。
侯野從左側補上。
砰！
肩膀撞上陳立川側身。
顧寒手指同時點向陳立川右手腕。
陳立川手腕一麻，攻勢斷了一下。
周鐵卡住田岳後，直接回身補中。
四個人把陳立川卡在中路。
陳立川第一次被迫停住。
只有一瞬。
但這一瞬，五班整個陣型都停了。
賀明被顧寒剛才點慢。
田岳被周鐵卡住。
許嘉想救，又怕顧寒回切後方。
五班補不上來。
陸沉胸口起伏很重。
手臂還麻著。
但他看見了。
陳立川的位置，真的被鎖住了。
他沉聲道：「往右推。」
侯野立刻問：「右？」
「對，右。」
陳立川的右側，是顧寒。
看起來最弱。
也最容易破。
但右側再往外，就是五班失去宋揚後最薄的位置。
陳立川想從右邊走，顧寒攔不住太久。
所以要逼他往右。
讓他自己走向邊線。
侯野懂了。
他從左側壓上。
不是把陳立川往後推。
是把他往右擠。
顧寒一邊退半步，一邊點陳立川手腕。
退得剛好。
讓出路。
也卡住路。
周鐵堵住田岳。
白若寧盯許嘉。
「許嘉左腳動了！」
陸沉立刻喊：「周鐵，別讓田岳過！」
周鐵正面頂住田岳。
砰！
田岳被擋在中線外。
許嘉想從後方救陳立川。
白若寧又喊：「顧寒，收手，別被許嘉夾！」
顧寒收手，換到陳立川側後。
陳立川想借這一下轉回中線。
侯野肩膀一壓。
砰！
他又被逼回右側。
看台上的聲音越來越大。
「陳立川被往右推了！」
「五班隊長要被送了？」
「不會吧，陳立川也要出界？」
陳立川咬牙。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退。
右側邊線已經不遠。
如果再被侯野壓兩步，他就會進危險區。
他忽然停住。
不退了。
腳下一釘，反而往侯野身上撞。
這一下很狠。
侯野沒想到他還能反撞，胸口被撞得一悶，整個人退了半步。
左側門開了。
陳立川抓住這一下，立刻往左切。
他要從侯野身側衝出去。
「侯野！」
白若寧喊了一聲。
侯野咬牙，硬是把退的半步踩住。
「想走？」
他低吼一聲，反手卡住陳立川手臂外側。
不能拉人。
但可以卡臂。
他用肩線卡住陳立川出去的路。
顧寒也到了。
一指點向陳立川左手腕。
陳立川左手一麻。
周鐵從中線補回來。
三人再次把門合上。
陳立川第一次露出吃力的表情。
他看向陸沉。
陸沉站在前方，右眼閉著，左眼死死盯著他。
陳立川忽然笑了一下。
「你不用右眼，還真麻煩。」
陸沉喘著氣。
「你也一樣。」
陳立川沒有再說話。
他忽然把重心往下一沉。
不是往左。
不是往右。
而是往後。
他要從周鐵和田岳之間退回去。
這是最難的路。
但也是三班最沒想到的路。
陸沉瞳孔一縮。
「周鐵，後路！」
周鐵立刻轉身。
可田岳也在這時候發力。
砰！
田岳硬撞周鐵，把周鐵往旁邊頂開半步。
陳立川抓住這一瞬，從後路硬退。
門裂了。
侯野想追。
陸沉立刻喊：「別追！」
侯野硬停。
下一瞬，賀明已經從左側補上。
如果侯野追出去，會被賀明和陳立川一起反夾。
陳立川成功退回五班陣中。
門沒關死。
看台上又是一片驚呼。
「這都讓他跑了？」
「陳立川太穩了！」
「三班差點就關住隊長！」
侯野氣得咬牙。
「差一點。」
顧寒手指抖得更明顯。
「他選了最難走的後路。」
周鐵看著田岳。
「他撞得很準。」
白若寧看向陸沉。
「你沒追，是對的。」
陸沉點頭。
但他的表情沒有太失望。
剛才那一下雖然沒送出陳立川，卻逼五班付出了代價。
田岳硬撞周鐵，肩膀也吃了反震。
賀明補左，腳步明顯慢了。
陳立川退回去後，胸口起伏也比剛才重。
更重要的是，五班隊長第一次被三班關到差點出不來。
這對五班來說，比丟一點位置更要命。
陳立川站回陣中，臉色沉得很。
他沒有罵人。
也沒有立刻下指令。
因為他知道，剛才自己如果慢半拍，真的可能被送出去。
許嘉低聲問：「還壓他嗎？」
陳立川看著陸沉。
「不能再從中路穿了。」
田岳喘著氣。
「那怎麼打？」
陳立川沉默一瞬。
「打周鐵。」
五班重新動了。
目標變了。
他們不再碰陸沉。
也不再讓陳立川穿中路。
田岳和賀明同時壓向周鐵。
陳立川站右側封顧寒。
許嘉後方補位。
這一次，他們要先把周鐵送出去。
周鐵是三班關門的門軸。
他一倒，三班再也關不起來。
侯野臉色一變。
「他們打鐵子！」
周鐵站在中線，肩膀還疼。
可他沒有退。
「來。」
田岳和賀明同時壓上。
砰！
周鐵硬接第一下，整個人往後滑了半步。
白若寧聲音立刻響起。
「周鐵，別硬扛！」
周鐵想卸力。
可賀明已經從左側壓上，封住他的卸力方向。
田岳從正面再撞。
砰！
周鐵又退半步。
邊線還遠。
但中線已經被五班推回來。
陸沉看見了。
五班這次不玩路線。
直接打門軸。
他深吸一口氣。
右眼依舊不能開。
但他知道，這一波不能讓周鐵單扛。
陸沉低聲道：「換門軸。」
侯野一怔。
「什麼？」
陸沉看向侯野。
「你上中線。」
侯野眼睛一亮。
「我？」
顧寒皺眉。
「侯野站中線？」
白若寧立刻明白。
「周鐵退後半步，侯野頂上，讓五班撞錯點。」
陸沉點頭。
「對。」
周鐵話少，但聽懂後立刻退半步。
侯野從左側頂進中線。
田岳和賀明正要壓周鐵，結果眼前的人忽然換成侯野。
侯野咧嘴。
「驚不驚喜？」
賀明臉色一變。
「換人？」
陳立川立刻喊：「別停！」
但已經慢了一瞬。
侯野不是周鐵。
他不會像周鐵那樣死站。
他頂上中線後，第一下不是擋，而是反撞。
砰！
賀明被撞得肩膀一歪。
田岳想補，周鐵從後半步重新頂上，卡住田岳。
顧寒從右側切回來。
陸沉聲音響起：
「打賀明！」
這一次，五班原本要打周鐵。
結果周鐵退。
侯野上。
五班撞錯了門軸。
賀明被侯野正面壓住。
顧寒點手腕。
周鐵卡田岳。
白若寧盯陳立川。
許嘉想補左。
可他剛才站後方準備補周鐵，這一下轉得慢了。
賀明腳步被壓得一亂。
侯野肩膀再上。
砰！
賀明往左退了一步。
一步。
直接退進邊線警戒區。
看台上聲音又炸了。
「換中線了！」
「侯野上去當中線？」
「五班打周鐵，結果被三班換點反打賀明！」
賀明想穩。
陳立川也想補。
但陸沉沒有給他們時間。
「顧寒，封回中！」
顧寒貼上。
「周鐵，堵田岳！」
周鐵站住。
「侯野，推半步！」
侯野肩膀一沉。
賀明再退。
腳跟離邊線，只剩半步。
五班這一波，真的危險了。
陳立川終於急了。
「許嘉，救賀明！」
許嘉立刻往左補。
陸沉看見他動，卻沒有立刻轉目標。
這一次，他不換。
「繼續賀明！」
侯野笑了。
「收到！」
他壓上去。
顧寒封路。
周鐵堵援。
白若寧盯陳立川。
三班的門，再次關上。
這次，被關在門裡的人不是陳立川。
是賀明。
賀明咬牙硬撐，想從侯野肩線下擠出去。
可侯野這次不讓。
他上午和七班打到現在，一直被要求收半步、別追深、別亂衝。
這一次，陸沉終於讓他推。
侯野眼睛都亮了。
「走你！」
砰！
賀明腳跟越線。
裁判老師抬手。
「五班，賀明出界！」
全場聲音炸開。
「第二個！」
「五班又掉一個！」
「三班真的把五班拆了！」
侯野站在線內，喘得像要斷氣，臉上卻笑得很兇。
「隊長，門關上了。」
陸沉看著場外的賀明，終於吐出一口氣。
右眼沒開。
第二個。
五班場上，只剩三人。
陳立川。
田岳。
許嘉。
可是陸沉一點都不覺得輕鬆。
因為陳立川看他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那不是被打亂後的慌。
是徹底認真了。
陳立川慢慢吐出一口氣。
「三打五嗎？」
他看著陸沉隊五人。
「行。」
他抬手。
田岳和許嘉同時往他身邊收。
五班剩下三個人站成一條短短的三角線。
不再像網。
也不像拳頭。
更像一根釘子。
陳立川站在最前面，看著陸沉。
「那就換我們，最後打一波。」
田岳重新守中。
賀明守左。
許嘉補後。
五班的位置拿回來了。
剛才三班搶下的半格中線，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
看台上的聲音還在。
有人在說陳立川那一下太狠。
有人在說陸沉差點被抓出去。
也有人開始看不懂了。
這場比賽，已經不像單純誰比較能打。
更像兩支隊伍互相拆招。
你往前一步，我就逼你改。
你一改，我再抓你改完後的慢半拍。
侯野站在陸沉前方，胸口起伏很重。
「隊長，真要讓他再進來？」
顧寒推了推眼鏡。
「他不一定會再進。」
白若寧看著陳立川。
「他剛才已經知道我們在看那條路。」
周鐵悶聲道：「那就逼他。」
陸沉點頭。
「對，逼他。」
陳立川不會平白無故再穿中線。
五班現在拿回位置，只要穩住就行。
所以三班必須再把五班逼到那個狀態。
逼到陳立川不動不行。
逼到他明知道中路有問題，也得自己過來救。
陸沉低聲說：「還是左右壓。」
侯野問：「壓誰？」
「賀明。」
侯野咧嘴。
「懂。」
陸沉看向顧寒。
「你壓許嘉視線，不要切深。」
顧寒點頭。
陸沉又看向周鐵。
「你不要搶中線。田岳往前，你就退半步。」
侯野一愣。
「又退？」
周鐵也看著陸沉。
陸沉說：「這次是真的退。」
周鐵沉默一下。
「退到哪？」
「退到他以為能壓住你。」
周鐵點頭。
「好。」
白若寧立刻看向陸沉。
「你呢？」
陸沉說：「我往後半步。」
白若寧皺眉。
陸沉補了一句：「不是躲，是給他路。」
白若寧明白了。
陳立川要穿中線，必須看見路。
陸沉站得太死，陳立川不會來。
陸沉退得太明顯，又太假。
所以那半步要剛好。
像是被壓得不得不退。
也像是真的露出空位。
白若寧壓低聲音。
「你不能硬接他第二下。」
陸沉點頭。
「我知道。」
侯野在前面說：「他要是真打你，我第一個回來。」
顧寒淡淡道：「你回來太早，門就關不上。」
侯野瞪他。
「我知道，我又不傻。」
周鐵看了他一眼。
侯野立刻說：「鐵子，你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
周鐵收回視線。
陸沉盯著五班。
陳立川也在看他。
兩邊短暫停住。
下一瞬，三班先動。
侯野壓左。
這一次壓得很真。
賀明剛才被他連續壓退，早就防著他。
侯野一上來，賀明立刻硬接。
砰！
兩人撞在一起。
侯野沒有深追。
但也沒有退。
他卡住賀明，讓賀明沒法舒服回位。
顧寒從右側滑出。
不是衝許嘉。
只是晃進許嘉視線裡。
許嘉立刻往右補半步。
顧寒退。
許嘉停。
五班沒有亂。
田岳趁這個時候壓中。
周鐵照陸沉說的，退了半步。
田岳眼神一沉。
他沒有立刻追。
前面幾次，他已經吃過這種虧。
可這一次，周鐵退得很真。
肩膀微垮。
腳步也慢。
不像設套。
像是真的頂不住了。
田岳沒有冒進。
他只是往前踩住位置。
五班中線推回來了一點。
看台上有人喊：
「周鐵又退了！」
「這次是真的頂不住吧？」
「他上午打七班就耗很大了。」
侯野聽見了，差點罵回去。
但他忍住了。
他現在不能亂。
陸沉往後退了半步。
不多。
剛好讓中線和自己之間，多出一條路。
白若寧站在他身側偏後，手指微微收緊。
她看見陳立川的眼神變了。
陳立川看見了那條路。
但他沒有馬上動。
他很清楚，三班可能在等他。
陳立川開口：「田岳，壓住。別急。」
田岳點頭。
五班沒有像剛才那樣直接穿中。
而是先用田岳往前擠。
周鐵又退半步。
這次退得更明顯。
田岳再往前。
中線被五班推回來了。
侯野臉色一變。
「隊長，再退就真的沒了。」
陸沉沒有喊停。
他的左眼一直盯著陳立川。
陳立川還沒動。
還不夠。
必須讓他覺得，只要自己一進來，就能直接把三班後排打亂。
侯野咬牙，繼續壓賀明。
顧寒晃許嘉。
周鐵往後穩住。
三班像是真的被五班壓回來。
陳立川終於往前半步。
只半步。
但陸沉看見了。
白若寧也看見了。
她低聲說：「他動了。」
陸沉沒有立刻喊。
陳立川還在試。
他想確認這是不是陷阱。
田岳再次壓上。
周鐵退。
這一次，田岳把中線重新踩住。
五班四人陣整體往前。
陳立川的路更清楚了。
陸沉也退到了能被攻擊的位置。
陳立川終於動了。
他從田岳右側穿出。
賀明同時壓住侯野。
許嘉往右封顧寒。
田岳往前頂周鐵。
一切和剛才很像。
但這一次，三班等的就是這一下。
白若寧聲音很短。
「來了。」
陸沉沒有退。
陳立川壓到面前，一掌直切他肩線。
陸沉抬手擋。
砰！
手臂一麻。
這一下是真的疼。
但他沒有往後倒。
他只側了半步。
那半步，把陳立川帶進了更深的位置。
陳立川眼神一沉。
他立刻知道不對。
這不是陸沉被逼退。
是陸沉在引他進門。
「回！」
陳立川剛開口，周鐵已經動了。
剛才一直後退的周鐵，猛地往前一踏。
他沒有撞田岳。
他斜身卡住田岳往內補的位置。
田岳臉色一變。
「周鐵！」
侯野也在同一瞬從左側收回。
他不再壓賀明。
他轉身，直接堵住陳立川左側退路。
賀明想跟。
顧寒從右側切進來，一指點在賀明手腕。
賀明動作慢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侯野已經站住。
顧寒沒有停。
他點完賀明，順勢滑向陳立川右側。
許嘉想補。
白若寧立刻喊：「許嘉動了，顧寒別深！」
顧寒沒有深切。
他只是站在陳立川右側半步外，封住那條退路。
陳立川被夾在中間。
前面是陸沉。
左邊是侯野。
右邊是顧寒。
後面田岳想補，被周鐵卡住。
門，真的關上了。
看台上瞬間炸了。
「關住了！」
「三班在等陳立川進去！」
「他們故意退中線！」
陳立川反應極快。
他沒有慌。
他直接往陸沉身上壓。
最弱的點，還是陸沉。
只要把陸沉撞開，這扇門就會裂。
白若寧臉色一變。
「陸沉！」
陸沉沒有開右眼。
他也沒有硬接。
陳立川壓上來的瞬間，他往左側短短一滑。
不是退。
是讓。
陳立川這一掌落空半寸。
侯野從左側補上。
砰！
肩膀撞上陳立川側身。
顧寒手指同時點向陳立川右手腕。
陳立川手腕一麻，攻勢斷了一下。
周鐵卡住田岳後，直接回身補中。
四個人把陳立川卡在中路。
陳立川第一次被迫停住。
只有一瞬。
但這一瞬，五班整個陣型都停了。
賀明被顧寒剛才點慢。
田岳被周鐵卡住。
許嘉想救，又怕顧寒回切後方。
五班補不上來。
陸沉胸口起伏很重。
手臂還麻著。
但他看見了。
陳立川的位置，真的被鎖住了。
他沉聲道：「往右推。」
侯野立刻問：「右？」
「對，右。」
陳立川的右側，是顧寒。
看起來最弱。
也最容易破。
但右側再往外，就是五班失去宋揚後最薄的位置。
陳立川想從右邊走，顧寒攔不住太久。
所以要逼他往右。
讓他自己走向邊線。
侯野懂了。
他從左側壓上。
不是把陳立川往後推。
是把他往右擠。
顧寒一邊退半步，一邊點陳立川手腕。
退得剛好。
讓出路。
也卡住路。
周鐵堵住田岳。
白若寧盯許嘉。
「許嘉左腳動了！」
陸沉立刻喊：「周鐵，別讓田岳過！」
周鐵正面頂住田岳。
砰！
田岳被擋在中線外。
許嘉想從後方救陳立川。
白若寧又喊：「顧寒，收手，別被許嘉夾！」
顧寒收手，換到陳立川側後。
陳立川想借這一下轉回中線。
侯野肩膀一壓。
砰！
他又被逼回右側。
看台上的聲音越來越大。
「陳立川被往右推了！」
「五班隊長要被送了？」
「不會吧，陳立川也要出界？」
陳立川咬牙。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退。
右側邊線已經不遠。
如果再被侯野壓兩步，他就會進危險區。
他忽然停住。
不退了。
腳下一釘，反而往侯野身上撞。
這一下很狠。
侯野沒想到他還能反撞，胸口被撞得一悶，整個人退了半步。
左側門開了。
陳立川抓住這一下，立刻往左切。
他要從侯野身側衝出去。
「侯野！」
白若寧喊了一聲。
侯野咬牙，硬是把退的半步踩住。
「想走？」
他低吼一聲，反手卡住陳立川手臂外側。
不能拉人。
但可以卡臂。
他用肩線卡住陳立川出去的路。
顧寒也到了。
一指點向陳立川左手腕。
陳立川左手一麻。
周鐵從中線補回來。
三人再次把門合上。
陳立川第一次露出吃力的表情。
他看向陸沉。
陸沉站在前方，右眼閉著，左眼死死盯著他。
陳立川忽然笑了一下。
「你不用右眼，還真麻煩。」
陸沉喘著氣。
「你也一樣。」
陳立川沒有再說話。
他忽然把重心往下一沉。
不是往左。
不是往右。
而是往後。
他要從周鐵和田岳之間退回去。
這是最難的路。
但也是三班最沒想到的路。
陸沉瞳孔一縮。
「周鐵，後路！」
周鐵立刻轉身。
可田岳也在這時候發力。
砰！
田岳硬撞周鐵，把周鐵往旁邊頂開半步。
陳立川抓住這一瞬，從後路硬退。
門裂了。
侯野想追。
陸沉立刻喊：「別追！」
侯野硬停。
下一瞬，賀明已經從左側補上。
如果侯野追出去，會被賀明和陳立川一起反夾。
陳立川成功退回五班陣中。
門沒關死。
看台上又是一片驚呼。
「這都讓他跑了？」
「陳立川太穩了！」
「三班差點就關住隊長！」
侯野氣得咬牙。
「差一點。」
顧寒手指抖得更明顯。
「他選了最難走的後路。」
周鐵看著田岳。
「他撞得很準。」
白若寧看向陸沉。
「你沒追，是對的。」
陸沉點頭。
但他的表情沒有太失望。
剛才那一下雖然沒送出陳立川，卻逼五班付出了代價。
田岳硬撞周鐵，肩膀也吃了反震。
賀明補左，腳步明顯慢了。
陳立川退回去後，胸口起伏也比剛才重。
更重要的是，五班隊長第一次被三班關到差點出不來。
這對五班來說，比丟一點位置更要命。
陳立川站回陣中，臉色沉得很。
他沒有罵人。
也沒有立刻下指令。
因為他知道，剛才自己如果慢半拍，真的可能被送出去。
許嘉低聲問：「還壓他嗎？」
陳立川看著陸沉。
「不能再從中路穿了。」
田岳喘著氣。
「那怎麼打？」
陳立川沉默一瞬。
「打周鐵。」
五班重新動了。
目標變了。
他們不再碰陸沉。
也不再讓陳立川穿中路。
田岳和賀明同時壓向周鐵。
陳立川站右側封顧寒。
許嘉後方補位。
這一次，他們要先把周鐵送出去。
周鐵是三班關門的門軸。
他一倒，三班再也關不起來。
侯野臉色一變。
「他們打鐵子！」
周鐵站在中線，肩膀還疼。
可他沒有退。
「來。」
田岳和賀明同時壓上。
砰！
周鐵硬接第一下，整個人往後滑了半步。
白若寧聲音立刻響起。
「周鐵，別硬扛！」
周鐵想卸力。
可賀明已經從左側壓上，封住他的卸力方向。
田岳從正面再撞。
砰！
周鐵又退半步。
邊線還遠。
但中線已經被五班推回來。
陸沉看見了。
五班這次不玩路線。
直接打門軸。
他深吸一口氣。
右眼依舊不能開。
但他知道，這一波不能讓周鐵單扛。
陸沉低聲道：「換門軸。」
侯野一怔。
「什麼？」
陸沉看向侯野。
「你上中線。」
侯野眼睛一亮。
「我？」
顧寒皺眉。
「侯野站中線？」
白若寧立刻明白。
「周鐵退後半步，侯野頂上，讓五班撞錯點。」
陸沉點頭。
「對。」
周鐵話少，但聽懂後立刻退半步。
侯野從左側頂進中線。
田岳和賀明正要壓周鐵，結果眼前的人忽然換成侯野。
侯野咧嘴。
「驚不驚喜？」
賀明臉色一變。
「換人？」
陳立川立刻喊：「別停！」
但已經慢了一瞬。
侯野不是周鐵。
他不會像周鐵那樣死站。
他頂上中線後，第一下不是擋，而是反撞。
砰！
賀明被撞得肩膀一歪。
田岳想補，周鐵從後半步重新頂上，卡住田岳。
顧寒從右側切回來。
陸沉聲音響起：
「打賀明！」
這一次，五班原本要打周鐵。
結果周鐵退。
侯野上。
五班撞錯了門軸。
賀明被侯野正面壓住。
顧寒點手腕。
周鐵卡田岳。
白若寧盯陳立川。
許嘉想補左。
可他剛才站後方準備補周鐵，這一下轉得慢了。
賀明腳步被壓得一亂。
侯野肩膀再上。
砰！
賀明往左退了一步。
一步。
直接退進邊線警戒區。
看台上聲音又炸了。
「換中線了！」
「侯野上去當中線？」
「五班打周鐵，結果被三班換點反打賀明！」
賀明想穩。
陳立川也想補。
但陸沉沒有給他們時間。
「顧寒，封回中！」
顧寒貼上。
「周鐵，堵田岳！」
周鐵站住。
「侯野，推半步！」
侯野肩膀一沉。
賀明再退。
腳跟離邊線，只剩半步。
五班這一波，真的危險了。
陳立川終於急了。
「許嘉，救賀明！」
許嘉立刻往左補。
陸沉看見他動，卻沒有立刻轉目標。
這一次，他不換。
「繼續賀明！」
侯野笑了。
「收到！」
他壓上去。
顧寒封路。
周鐵堵援。
白若寧盯陳立川。
三班的門，再次關上。
這次，被關在門裡的人不是陳立川。
是賀明。
賀明咬牙硬撐，想從侯野肩線下擠出去。
可侯野這次不讓。
他上午和七班打到現在，一直被要求收半步、別追深、別亂衝。
這一次，陸沉終於讓他推。
侯野眼睛都亮了。
「走你！」
砰！
賀明腳跟越線。
裁判老師抬手。
「五班，賀明出界！」
全場聲音炸開。
「第二個！」
「五班又掉一個！」
「三班真的把五班拆了！」
侯野站在線內，喘得像要斷氣，臉上卻笑得很兇。
「隊長，門關上了。」
陸沉看著場外的賀明，終於吐出一口氣。
右眼沒開。
第二個。
五班場上，只剩三人。
陳立川。
田岳。
許嘉。
可是陸沉一點都不覺得輕鬆。
因為陳立川看他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那不是被打亂後的慌。
是徹底認真了。
陳立川慢慢吐出一口氣。
「三打五嗎？」
他看著陸沉隊五人。
「行。」
他抬手。
田岳和許嘉同時往他身邊收。
五班剩下三個人站成一條短短的三角線。
不再像網。
也不像拳頭。
更像一根釘子。
陳立川站在最前面，看著陸沉。
「那就換我們，最後打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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