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校武道紀元》第六十章 最後一波
五班只剩三個人。
陳立川。
田岳。
許嘉。
三個人站成一條短短的三角線。
陳立川在前。
田岳在左後。
許嘉在右後。
沒有宋揚的速度。
沒有賀明的左側壓力。
原本那張網，被三班一點一點拆到只剩最後三個節點。
可這三個人站在一起時，場上反而安靜了下來。
侯野原本還想笑。
看見陳立川往前站了一步，他的笑慢慢收住。
「這感覺不太對。」
顧寒推了推眼鏡，聲音也沉了些。
「他們不守了。」
周鐵站中線前，肩膀還在發疼。
「要衝。」
白若寧看著三人站位。
「他們把人收成一條線了。」
陸沉點頭。
他只用左眼看著對面。
右眼閉著。
疼痛還在。
但他現在已經習慣了那種疼。
五班剩下三人，沒有退。
沒有拖。
也沒有再補來補去。
他們把所有人收成一點。
陳立川在前面開路。
田岳扛住左側干擾。
許嘉封住右側切入。
這一波，不再是網。
他們要直接壓穿三班中線。
陳立川看著陸沉。
「你們人多。」
侯野立刻接話：「知道就好。」
陳立川沒有理他。
「所以我們只打一個點。」
話音落下。
他動了。
不是往邊線。
不是往左，也不是往右。
就是中路。
直直壓過來。
田岳跟在他左後方。
許嘉跟在右後方。
三個人距離很短。
陳立川一動，後面兩個人立刻補上。
周鐵第一個頂上去。
砰！
他和陳立川撞在一起。
這一下，周鐵沒有退。
可下一瞬，田岳從左後方補上。
不是撞周鐵正面。
是撞他的左肩。
周鐵肩膀一歪。
許嘉同時從右側伸手，封住顧寒切進來的路。
顧寒剛動，就被擋住。
「右側被封。」
侯野想從左邊壓陳立川。
田岳直接往左一站，硬擋住他。
侯野拳頭砸在田岳護具上。
砰！
田岳退半步。
但他沒有讓路。
陳立川趁這一下，再次往前。
周鐵被迫跟著退半步。
陸沉眼神一沉。
五班這一波很簡單。
陳立川只管往前壓。
田岳扛住左側。
許嘉封住右側。
三人不再想全場補位。
也不想送誰出界。
他們只打穿中線。
中線一穿，後面就是陸沉和白若寧。
侯野罵了一聲。
「他們真要硬壓進來！」
顧寒說：「別讓他們成線。」
陸沉立刻接上：「打田岳。」
侯野一怔。
「不打陳立川？」
「不打最前面。」陸沉看著田岳，「打中段。」
陳立川站在最前面，最硬，也最會卸力。
直接打他，只會被田岳和許嘉保住。
真正要拆的，是田岳。
只要田岳歪了，這條線就會歪。
侯野立刻明白。
「周鐵頂陳立川，我打田岳？」
「對。」
陸沉又看向顧寒。
「你不要切許嘉，盯田岳右手。」
顧寒點頭。
「白若寧，看許嘉。」
白若寧說：「知道。」
五班第二波又到了。
陳立川壓中。
周鐵頂上。
砰！
兩人撞住。
田岳照樣從左側補。
這一次，侯野先一步壓上。
他沒有打陳立川，而是直接撞向田岳。
田岳抬臂硬接。
砰！
侯野手臂一麻，卻沒有退。
顧寒從右側一滑，手指點向田岳右手腕。
田岳想收手。
慢了一瞬。
顧寒一指點中。
田岳手腕一麻。
侯野趁機肩膀一壓。
田岳被逼得往左退半步。
陳立川前壓的路線立刻歪了一點。
周鐵抓住這一下，往前頂。
砰！
陳立川第一次被擋停。
看台上立刻有人喊：
「五班停了！」
「三班打田岳！」
「他們不打陳立川，打後面的支點！」
許嘉立刻補右。
他想從右側把田岳的位置接回來。
白若寧的聲音立刻響起：
「許嘉動了，顧寒退！」
顧寒沒有貪。
他一點即退。
許嘉補了個空。
陸沉看見三人的線條短暫歪掉，立刻喊：
「侯野，不追。回中！」
侯野硬收。
如果他追田岳，就會被許嘉從右側接住，再被陳立川反壓。
他退回中線半步。
三班站位重新穩住。
陳立川看了田岳一眼。
「還行？」
田岳活動了一下手腕。
「還行。」
侯野在對面喘著氣笑。
「你們五班是不是都愛說還行？」
田岳沒理他。
陳立川也沒理他。
三個人重新收成三角。
這次，田岳站得更近。
許嘉也靠近了一點。
顧寒皺眉。
「他們收更緊了。」
白若寧說：「這樣更難打田岳。」
陸沉點頭。
五班很快。
被打一次，馬上調整。
田岳不再留那麼多側面給侯野。
許嘉也往前靠，準備接顧寒。
陳立川三人之間的距離縮短了。
更穩。
也更重。
但距離一短，轉向就慢。
陸沉看著那條三角線。
心裡慢慢有了判斷。
「下一波，不打田岳。」
侯野一愣。
「又換？」
「打許嘉。」
顧寒眼神一動。
「最後面那個點？」
陸沉點頭。
「田岳被打後，他們把田岳收緊。許嘉靠前了。」
白若寧立刻明白。
「許嘉一靠前，後方就沒人了。」
「對。」
陸沉說：「打掉後點，前面再硬也會失衡。」
侯野看向顧寒。
「你打？」
顧寒點頭。
「我打。」
陸沉說：「不是你一個人。」
他看向周鐵。
「周鐵，下一波不要死頂陳立川，讓他進半步。」
周鐵沉聲道：「讓？」
「半步。」
周鐵點頭。
陸沉又看侯野。
「侯野，假打田岳。」
侯野咧嘴。
「這個我熟。」
顧寒淡淡道：「你今天賣得越來越自然了。」
侯野瞪他。
「等下你最好切準一點。」
白若寧看著陳立川。
「他們要來了。」
五班第三波壓上。
陳立川速度不快。
但每一步都踩在中線上。
周鐵迎上去。
砰！
兩人撞住。
這一次，周鐵沒有硬頂到底。
他按照陸沉的指令，讓了半步。
陳立川立刻往前。
田岳準備跟上。
侯野猛地壓向田岳。
田岳以為他又要打自己，立刻收臂防守。
許嘉也下意識往田岳那邊補半步。
就是這半步。
顧寒動了。
他沒有切田岳右手。
也沒有切陳立川側身。
他從右側貼著陳立川前壓後露出的空位滑進去，直接點向許嘉手腕。
許嘉臉色一變。
太近了。
剛才他為了補田岳，站得太靠前。
顧寒這一下來得非常快。
砰。
許嘉手腕被點中。
手臂一麻。
許嘉補位斷了一瞬。
陸沉立刻喊：「周鐵，關前！」
周鐵剛才退的半步，猛地踏回來。
他從陳立川正面堵住。
侯野也不再管田岳。
轉身卡住田岳往前補的路。
顧寒則貼住許嘉側面。
三班沒有送人。
但把五班三角線拆開了。
陳立川在前。
田岳被侯野卡在左側。
許嘉被顧寒黏住。
三個人不再是一條完整的線。
看台上聲音又炸開。
「拆開了！」
「五班三角被拆了！」
「顧寒切許嘉那一下好準！」
陳立川立刻回頭。
「許嘉，退！」
許嘉想退。
顧寒不追深，只跟半步，卡住他的退路。
白若寧喊：「顧寒，別被陳立川夾！」
顧寒立刻側身。
陳立川剛想回手救許嘉，周鐵正面壓上來。
砰！
周鐵把陳立川攔住。
侯野卡住田岳，咬牙道：「你過不去。」
田岳眼神一沉，正面撞侯野。
砰！
侯野被撞得胸口一悶。
但他沒有退開。
「我說了，過不去。」
田岳想再撞。
陸沉的聲音響起。
「侯野，退半步，放他過。」
侯野眼神一動。
但立刻照做。
他退半步。
田岳順勢往前。
可他這一前，剛好離開許嘉身側。
顧寒和許嘉之間，再也沒有田岳接應。
陸沉立刻喊：
「顧寒，送許嘉！」
顧寒手指再次點出。
許嘉手腕第二次被點中。
他想往後退，腳步卻慢了半拍。
白若寧接上：「左邊！」
顧寒往左壓。
許嘉被迫往外退。
侯野從另一側回身，剛好堵住許嘉回中路的方向。
周鐵卡住陳立川。
田岳想救，卻被剛才那半步帶開。
許嘉一下被逼到右側邊線前。
他臉色終於變了。
「隊長！」
陳立川想回救。
周鐵硬生生擋在他面前。
砰！
兩人撞在一起。
周鐵整個人一震，腳下差點滑開。
可他咬牙站住。
「不讓。」
陳立川眼神一沉。
另一邊，許嘉想從顧寒手下滑出去。
顧寒沒有硬攔。
他只是點手腕。
點肩線。
點前臂。
每一下都不重。
可每一下都剛好讓許嘉慢一點。
侯野從中線補上。
肩膀一壓。
砰！
許嘉腳跟越線。
裁判老師抬手。
「五班，許嘉出界！」
全場炸開。
「第三個！」
「五班只剩陳立川和田岳了！」
「三班不用右眼，打到這裡了！」
侯野站在線內，喘得整個胸口都在起伏。
「顧寒，漂亮。」
顧寒手指抖得厲害，還是回了一句。
「不用你說。」
周鐵也喘得很重。
他的肩膀已經快抬不起來。
白若寧看了他一眼。
「周鐵，肩膀？」
周鐵悶聲道：「還在。」
白若寧冷冷道：「我是問疼不疼。」
周鐵停了一下。
「很疼。」
白若寧點頭。
「等下少硬撞。」
周鐵看向場上剩下兩人。
「還要撞。」
陸沉沒有笑。
他看著五班場上。
陳立川。
田岳。
只剩兩個。
三班還是五個人都在。
看起來，勝負已經很清楚。
可陸沉一點都沒有放鬆。
因為陳立川站在那裡。
而且他沒有急。
許嘉出界後，他只是看了一眼場外。
然後慢慢吐出一口氣。
田岳站到他旁邊。
兩個人一前一後。
很簡單的站位。
沒有網。
沒有三角。
也沒有補位。
陳立川看著陸沉隊。
「你們真的很難打。」
侯野喘著氣，還不忘回嘴。
「謝謝誇獎。」
陳立川看向他。
「但你們也快到極限了。」
侯野臉上的笑慢慢收住。
因為這句話沒說錯。
侯野胸口舊傷在疼。
顧寒手指抖得停不下來。
周鐵肩膀幾乎抬不起來。
陸沉右眼不能用，左眼也酸得厲害。
白若寧從剛才開始一直盯全場，聲音也比前面啞了一點。
三班人多。
但沒有一個是滿狀態。
陳立川和田岳也很累。
可剩下兩人後，他們反而不用再顧全整張網。
只要拼最後一口氣。
陳立川往前一步。
田岳跟上。
兩個人站成一條線。
陳立川在前。
田岳在後。
比剛才更短。
也更狠。
顧寒低聲道：「他們要拼穿一個點。」
白若寧問：「目標？」
陸沉看著陳立川。
陳立川也看著他。
答案很明顯。
目標是陸沉。
侯野立刻站到陸沉前方。
「想都別想。」
周鐵也往中線挪。
顧寒貼到右側。
白若寧站在陸沉身旁，聲音冷靜。
「陸沉，你不能接正面。」
陸沉點頭。
「我知道。」
陳立川一步一步往前。
他沒有再說話。
田岳跟在他身後。
兩個人一起壓來時，壓迫感沒有剛才三人強。
但更乾脆。
像一條直線。
不管左右。
不管邊線。
只往陸沉這裡壓。
侯野深吸一口氣。
「隊長，怎麼打？」
陸沉看著那條越來越近的直線。
右眼閉著。
左眼發酸。
腦子卻很清楚。
陳立川要的是他。
那就不能只躲。
也不能讓侯野、周鐵硬吃。
這最後一波，得讓整隊一起接。
陸沉低聲說：
「不退。」
侯野眼神一亮。
顧寒看向他。
周鐵握緊拳頭。
白若寧沒有反對。
陸沉繼續說：
「他要穿我，就讓他穿到一半。」
侯野咧嘴。
「然後？」
陸沉看著越來越近的陳立川。
「截斷他。」
陳立川。
田岳。
許嘉。
三個人站成一條短短的三角線。
陳立川在前。
田岳在左後。
許嘉在右後。
沒有宋揚的速度。
沒有賀明的左側壓力。
原本那張網，被三班一點一點拆到只剩最後三個節點。
可這三個人站在一起時，場上反而安靜了下來。
侯野原本還想笑。
看見陳立川往前站了一步，他的笑慢慢收住。
「這感覺不太對。」
顧寒推了推眼鏡，聲音也沉了些。
「他們不守了。」
周鐵站中線前，肩膀還在發疼。
「要衝。」
白若寧看著三人站位。
「他們把人收成一條線了。」
陸沉點頭。
他只用左眼看著對面。
右眼閉著。
疼痛還在。
但他現在已經習慣了那種疼。
五班剩下三人，沒有退。
沒有拖。
也沒有再補來補去。
他們把所有人收成一點。
陳立川在前面開路。
田岳扛住左側干擾。
許嘉封住右側切入。
這一波，不再是網。
他們要直接壓穿三班中線。
陳立川看著陸沉。
「你們人多。」
侯野立刻接話：「知道就好。」
陳立川沒有理他。
「所以我們只打一個點。」
話音落下。
他動了。
不是往邊線。
不是往左，也不是往右。
就是中路。
直直壓過來。
田岳跟在他左後方。
許嘉跟在右後方。
三個人距離很短。
陳立川一動，後面兩個人立刻補上。
周鐵第一個頂上去。
砰！
他和陳立川撞在一起。
這一下，周鐵沒有退。
可下一瞬，田岳從左後方補上。
不是撞周鐵正面。
是撞他的左肩。
周鐵肩膀一歪。
許嘉同時從右側伸手，封住顧寒切進來的路。
顧寒剛動，就被擋住。
「右側被封。」
侯野想從左邊壓陳立川。
田岳直接往左一站，硬擋住他。
侯野拳頭砸在田岳護具上。
砰！
田岳退半步。
但他沒有讓路。
陳立川趁這一下，再次往前。
周鐵被迫跟著退半步。
陸沉眼神一沉。
五班這一波很簡單。
陳立川只管往前壓。
田岳扛住左側。
許嘉封住右側。
三人不再想全場補位。
也不想送誰出界。
他們只打穿中線。
中線一穿，後面就是陸沉和白若寧。
侯野罵了一聲。
「他們真要硬壓進來！」
顧寒說：「別讓他們成線。」
陸沉立刻接上：「打田岳。」
侯野一怔。
「不打陳立川？」
「不打最前面。」陸沉看著田岳，「打中段。」
陳立川站在最前面，最硬，也最會卸力。
直接打他，只會被田岳和許嘉保住。
真正要拆的，是田岳。
只要田岳歪了，這條線就會歪。
侯野立刻明白。
「周鐵頂陳立川，我打田岳？」
「對。」
陸沉又看向顧寒。
「你不要切許嘉，盯田岳右手。」
顧寒點頭。
「白若寧，看許嘉。」
白若寧說：「知道。」
五班第二波又到了。
陳立川壓中。
周鐵頂上。
砰！
兩人撞住。
田岳照樣從左側補。
這一次，侯野先一步壓上。
他沒有打陳立川，而是直接撞向田岳。
田岳抬臂硬接。
砰！
侯野手臂一麻，卻沒有退。
顧寒從右側一滑，手指點向田岳右手腕。
田岳想收手。
慢了一瞬。
顧寒一指點中。
田岳手腕一麻。
侯野趁機肩膀一壓。
田岳被逼得往左退半步。
陳立川前壓的路線立刻歪了一點。
周鐵抓住這一下，往前頂。
砰！
陳立川第一次被擋停。
看台上立刻有人喊：
「五班停了！」
「三班打田岳！」
「他們不打陳立川，打後面的支點！」
許嘉立刻補右。
他想從右側把田岳的位置接回來。
白若寧的聲音立刻響起：
「許嘉動了，顧寒退！」
顧寒沒有貪。
他一點即退。
許嘉補了個空。
陸沉看見三人的線條短暫歪掉，立刻喊：
「侯野，不追。回中！」
侯野硬收。
如果他追田岳，就會被許嘉從右側接住，再被陳立川反壓。
他退回中線半步。
三班站位重新穩住。
陳立川看了田岳一眼。
「還行？」
田岳活動了一下手腕。
「還行。」
侯野在對面喘著氣笑。
「你們五班是不是都愛說還行？」
田岳沒理他。
陳立川也沒理他。
三個人重新收成三角。
這次，田岳站得更近。
許嘉也靠近了一點。
顧寒皺眉。
「他們收更緊了。」
白若寧說：「這樣更難打田岳。」
陸沉點頭。
五班很快。
被打一次，馬上調整。
田岳不再留那麼多側面給侯野。
許嘉也往前靠，準備接顧寒。
陳立川三人之間的距離縮短了。
更穩。
也更重。
但距離一短，轉向就慢。
陸沉看著那條三角線。
心裡慢慢有了判斷。
「下一波，不打田岳。」
侯野一愣。
「又換？」
「打許嘉。」
顧寒眼神一動。
「最後面那個點？」
陸沉點頭。
「田岳被打後，他們把田岳收緊。許嘉靠前了。」
白若寧立刻明白。
「許嘉一靠前，後方就沒人了。」
「對。」
陸沉說：「打掉後點，前面再硬也會失衡。」
侯野看向顧寒。
「你打？」
顧寒點頭。
「我打。」
陸沉說：「不是你一個人。」
他看向周鐵。
「周鐵，下一波不要死頂陳立川，讓他進半步。」
周鐵沉聲道：「讓？」
「半步。」
周鐵點頭。
陸沉又看侯野。
「侯野，假打田岳。」
侯野咧嘴。
「這個我熟。」
顧寒淡淡道：「你今天賣得越來越自然了。」
侯野瞪他。
「等下你最好切準一點。」
白若寧看著陳立川。
「他們要來了。」
五班第三波壓上。
陳立川速度不快。
但每一步都踩在中線上。
周鐵迎上去。
砰！
兩人撞住。
這一次，周鐵沒有硬頂到底。
他按照陸沉的指令，讓了半步。
陳立川立刻往前。
田岳準備跟上。
侯野猛地壓向田岳。
田岳以為他又要打自己，立刻收臂防守。
許嘉也下意識往田岳那邊補半步。
就是這半步。
顧寒動了。
他沒有切田岳右手。
也沒有切陳立川側身。
他從右側貼著陳立川前壓後露出的空位滑進去，直接點向許嘉手腕。
許嘉臉色一變。
太近了。
剛才他為了補田岳，站得太靠前。
顧寒這一下來得非常快。
砰。
許嘉手腕被點中。
手臂一麻。
許嘉補位斷了一瞬。
陸沉立刻喊：「周鐵，關前！」
周鐵剛才退的半步，猛地踏回來。
他從陳立川正面堵住。
侯野也不再管田岳。
轉身卡住田岳往前補的路。
顧寒則貼住許嘉側面。
三班沒有送人。
但把五班三角線拆開了。
陳立川在前。
田岳被侯野卡在左側。
許嘉被顧寒黏住。
三個人不再是一條完整的線。
看台上聲音又炸開。
「拆開了！」
「五班三角被拆了！」
「顧寒切許嘉那一下好準！」
陳立川立刻回頭。
「許嘉，退！」
許嘉想退。
顧寒不追深，只跟半步，卡住他的退路。
白若寧喊：「顧寒，別被陳立川夾！」
顧寒立刻側身。
陳立川剛想回手救許嘉，周鐵正面壓上來。
砰！
周鐵把陳立川攔住。
侯野卡住田岳，咬牙道：「你過不去。」
田岳眼神一沉，正面撞侯野。
砰！
侯野被撞得胸口一悶。
但他沒有退開。
「我說了，過不去。」
田岳想再撞。
陸沉的聲音響起。
「侯野，退半步，放他過。」
侯野眼神一動。
但立刻照做。
他退半步。
田岳順勢往前。
可他這一前，剛好離開許嘉身側。
顧寒和許嘉之間，再也沒有田岳接應。
陸沉立刻喊：
「顧寒，送許嘉！」
顧寒手指再次點出。
許嘉手腕第二次被點中。
他想往後退，腳步卻慢了半拍。
白若寧接上：「左邊！」
顧寒往左壓。
許嘉被迫往外退。
侯野從另一側回身，剛好堵住許嘉回中路的方向。
周鐵卡住陳立川。
田岳想救，卻被剛才那半步帶開。
許嘉一下被逼到右側邊線前。
他臉色終於變了。
「隊長！」
陳立川想回救。
周鐵硬生生擋在他面前。
砰！
兩人撞在一起。
周鐵整個人一震，腳下差點滑開。
可他咬牙站住。
「不讓。」
陳立川眼神一沉。
另一邊，許嘉想從顧寒手下滑出去。
顧寒沒有硬攔。
他只是點手腕。
點肩線。
點前臂。
每一下都不重。
可每一下都剛好讓許嘉慢一點。
侯野從中線補上。
肩膀一壓。
砰！
許嘉腳跟越線。
裁判老師抬手。
「五班，許嘉出界！」
全場炸開。
「第三個！」
「五班只剩陳立川和田岳了！」
「三班不用右眼，打到這裡了！」
侯野站在線內，喘得整個胸口都在起伏。
「顧寒，漂亮。」
顧寒手指抖得厲害，還是回了一句。
「不用你說。」
周鐵也喘得很重。
他的肩膀已經快抬不起來。
白若寧看了他一眼。
「周鐵，肩膀？」
周鐵悶聲道：「還在。」
白若寧冷冷道：「我是問疼不疼。」
周鐵停了一下。
「很疼。」
白若寧點頭。
「等下少硬撞。」
周鐵看向場上剩下兩人。
「還要撞。」
陸沉沒有笑。
他看著五班場上。
陳立川。
田岳。
只剩兩個。
三班還是五個人都在。
看起來，勝負已經很清楚。
可陸沉一點都沒有放鬆。
因為陳立川站在那裡。
而且他沒有急。
許嘉出界後，他只是看了一眼場外。
然後慢慢吐出一口氣。
田岳站到他旁邊。
兩個人一前一後。
很簡單的站位。
沒有網。
沒有三角。
也沒有補位。
陳立川看著陸沉隊。
「你們真的很難打。」
侯野喘著氣，還不忘回嘴。
「謝謝誇獎。」
陳立川看向他。
「但你們也快到極限了。」
侯野臉上的笑慢慢收住。
因為這句話沒說錯。
侯野胸口舊傷在疼。
顧寒手指抖得停不下來。
周鐵肩膀幾乎抬不起來。
陸沉右眼不能用，左眼也酸得厲害。
白若寧從剛才開始一直盯全場，聲音也比前面啞了一點。
三班人多。
但沒有一個是滿狀態。
陳立川和田岳也很累。
可剩下兩人後，他們反而不用再顧全整張網。
只要拼最後一口氣。
陳立川往前一步。
田岳跟上。
兩個人站成一條線。
陳立川在前。
田岳在後。
比剛才更短。
也更狠。
顧寒低聲道：「他們要拼穿一個點。」
白若寧問：「目標？」
陸沉看著陳立川。
陳立川也看著他。
答案很明顯。
目標是陸沉。
侯野立刻站到陸沉前方。
「想都別想。」
周鐵也往中線挪。
顧寒貼到右側。
白若寧站在陸沉身旁，聲音冷靜。
「陸沉，你不能接正面。」
陸沉點頭。
「我知道。」
陳立川一步一步往前。
他沒有再說話。
田岳跟在他身後。
兩個人一起壓來時，壓迫感沒有剛才三人強。
但更乾脆。
像一條直線。
不管左右。
不管邊線。
只往陸沉這裡壓。
侯野深吸一口氣。
「隊長，怎麼打？」
陸沉看著那條越來越近的直線。
右眼閉著。
左眼發酸。
腦子卻很清楚。
陳立川要的是他。
那就不能只躲。
也不能讓侯野、周鐵硬吃。
這最後一波，得讓整隊一起接。
陸沉低聲說：
「不退。」
侯野眼神一亮。
顧寒看向他。
周鐵握緊拳頭。
白若寧沒有反對。
陸沉繼續說：
「他要穿我，就讓他穿到一半。」
侯野咧嘴。
「然後？」
陸沉看著越來越近的陳立川。
「截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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