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下午，二號實戰場外擠滿了人。

這一次，不只三班。

隔壁班和高年級學生也來了。

陳烈挑戰陸沉。

這幾個字從週一晚上開始，就掛在論壇首頁沒下來過。

有人說陳烈要拿回位置，有人說資源派終於和陸沉撕破臉，也有人說，陸沉手傷未癒，這場接得太硬。

可不管怎麼說，所有人都知道，今天這一戰和前面那些挑戰都不一樣。

陳烈不是林遠，也不是方子銘。

他是資源派中段真正能說話的人。

陸沉現在第十六，陳烈第十七。

陳烈如果贏，位置和面子都能拿回來。

如果輸，他在三班前二十裡的聲勢，就會被陸沉踩得更低。

觀戰區邊緣，葉璃也來了。

她手裡拿著訓練冊，安靜得像只是順路過來看一眼。

可今天沒人真覺得她只是順路。

離她不遠，白若寧穿著醫武社的白色外套，手裡拿著傷情記錄板。

蘇晚站在她身旁，手環上開著論壇頁面，低聲道：「今天要是再打進醫務室，妳大概又沒辦法準時吃晚飯了。」

白若寧輕聲說：「我只希望他們別把自己真打壞。」

更遠一些，沈青梧靠著觀戰區欄杆。

她穿著深色校服，氣質很冷，站在那裡，像和周圍人隔了一層霜。

有人認出她，聲音立刻壓低。

「沈青梧也來了？」

沈青梧沒有理會。

她只是看著空著的二號實戰場，眼神平靜。

沒多久，侯野和顧寒先到了。

侯野一進場，就聽見四周議論，皺了皺眉。

「這群人怎麼比我們還興奮？」

顧寒低頭看著平板。

「因為他們不用挨打。」

侯野想了想。

「有道理。」

話音剛落，人群忽然躁動起來。

陳烈來了。

他穿著黑色訓練服，外面披著校服外套，走進場地時，腳步很穩。

和醫務室那天一樣，他臉上沒有多餘表情。

可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來，他今天的氣息比平常沉。

像一塊壓下來的鐵。

陳烈進場後，先看了一眼侯野和顧寒，然後目光落在入口方向。

陸沉還沒來。

周圍有人開始低聲說話。

「不會不來吧？」

「不可能，確認都點了。」

「手傷會不會真的很重？」

侯野聽得不爽，剛要開口，顧寒按住他的手臂。

「別吵。」

「他們嘴太碎。」

「讓他們說。」顧寒看著入口，「陸沉越晚來，壓力越大。」

侯野皺眉。

「你們這些玩腦子的，心都髒。」

「謝謝。」

「我沒誇你。」

就在這時，入口處的人群讓開。

陸沉走了進來。

他穿著普通校服，袖口挽起，右臂上還能看見一層薄薄的固定貼。

不明顯。

但所有盯著他的人都看見了。

右臂還沒完全好。

陳烈的目光也在那層固定貼上停了一瞬。

陸沉走到場邊。

侯野立刻迎上去。

「手怎麼樣？」

陸沉活動了一下手腕。

「能動。」

侯野皺眉。

「我問的是能不能打。」

「差不多。」

顧寒抬頭。

「差不多是什麼程度？」

陸沉想了想。

「不能硬接。」

顧寒點頭。

「那就按計畫。」

梁老師走進場地。

他看了一眼陸沉右臂，又看了看陳烈。

「雙方確認，正式武榜排名挑戰。」

「挑戰人，陳烈，現排名第十七。」

「被挑戰人，陸沉，現排名第十六。」

「勝者列第十六，敗者順延。」

梁老師目光落在陸沉身上。

「傷勢是否影響比賽？」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如果陸沉說影響，就可以申請延後。

如果他說不影響，等於放棄這個退路。

陸沉抬起右手，握了握拳。

還疼。

但能動。

「不影響。」

場邊立刻起了一片低聲。

陳烈看著他。

「你確定？」

陸沉說：「確定。」

陳烈點頭。

「那就別怪我。」

侯野臉色立刻沉了。

顧寒低聲道：「冷靜。」

梁老師抬手。

「雙方入場。」

陸沉和陳烈走進場地中央。

兩人相隔五步站定。

這個距離，對陳烈很舒服。

裂山拳不怕正面碰撞，甚至最喜歡對方硬接。

陸沉右手自然垂著，左腳微微向前。

陳烈看在眼裡，眼神微動。

「右手不敢用？」

陸沉說：「你可以試試。」

陳烈冷笑。

「你這張嘴，比你拳頭硬。」

「那你更該小心。」

場邊有人忍不住笑出聲，又很快壓住。

梁老師看了兩人一眼。

「準備。」

葉璃的目光落在陸沉右臂上。

白若寧低聲道：「腕部和肩側都不能硬吃重拳。」

沈青梧聽見這句，目光也在陸沉右臂上停了一瞬。

梁老師抬手。

「開始！」

聲音落下的瞬間，陳烈動了。

第一步，直線壓進。

裂山拳起手。

沒有試探。

一拳直接砸向陸沉中線。

拳勢很重，還沒到，風壓已經壓到臉上。

陸沉沒有硬接。

他影步側開半步。

拳頭擦著胸前落空。

可裂山拳最麻煩的地方，就是一拳之後還有後續壓迫。

陳烈肩線跟上，第二拳轉向陸沉右側。

陸沉腳步一滑，避開。

只差一點。

拳風擦過他的右臂固定貼。

場邊一片低呼。

「陳烈果然盯右臂！」

侯野臉色一冷。

顧寒盯著場上。

「他會這麼做。」

陳烈沒有停。

一拳比一拳沉。

每一步都卡住陸沉退路，每一拳都逼他不得不用右側身位避讓。

只要陸沉慢一點，右臂就會被打中。

場邊的聲音越來越緊。

「陸沉一直在退。」

「但一直退，遲早被逼到邊線。」

顧寒沒有說話。

他只盯著陸沉的步伐。

退得很險。

但沒有亂。

每一次，都差一點被打中。

差一點。

這正是他們要的。

陳烈第三輪壓進。

這次拳勢更重，直接把拳路往右側封。

陸沉想側，路被封住。

只能往後。

一步。

兩步。

邊線就在身後。

場邊有人喊出聲。

「邊線！」

陳烈眼神一冷。

裂山拳壓下。

陸沉眼前，瑕印浮現。

【瑕印：左肋舊裂，強行爆發時氣血偏移】

還不夠。

陳烈這一拳很重。

但還沒到強行爆發的程度。

他在留力。

也在防左肋。

陸沉沒有反擊。

他在拳頭壓來的一瞬，腳步忽然往側邊滑開，身體幾乎貼著邊線切出。

拳風擦著肩膀砸過。

轟的一聲，落在場地緩衝層上。

陸沉從邊線前滑了出來。

全場一片驚呼。

陳烈轉身看著陸沉，臉色比剛才冷了一點。

「你就只會躲？」

陸沉喘了口氣。

「你不是還沒打中？」

這句話一出，場邊不少人眼睛都亮了。

陳烈壓了這麼久，確實沒有真正打中。

每一次都差一點。

看起來是陸沉狼狽。

可實際上，陳烈的拳都落空了。

顧寒低聲道：「來了。」

侯野問：「什麼來了？」

「他要加重了。」

陳烈緩緩吐出一口氣。

下一瞬，他再次壓進。

這一次，速度不算快，但拳勢明顯沉了下來。

裂山拳第二式。

沉山。

場邊有人認出來，立刻低呼。

「沉山！」

陳烈一拳壓下。

空氣像被拳勢壓沉。

陸沉沒有硬擋，卻也沒有退遠。

他讓拳頭擦著身側落下，再用截步往裡切半步。

這半步剛踩進去，陳烈的第二拳已經橫壓過來。

陸沉抬左臂格了一下。

砰！

整條手臂一震。

他被震得側退半步。

右臂下意識想抬。

疼痛立刻從腕部竄上來。

陸沉咬牙，把右手壓了下去。

不能急。

不能現在用。

沉山之後，裂山拳連續壓下。

陸沉一退再退。

每一次都像快被打中。

每一次又差一點避開。

這種差一點，讓陳烈的臉色越來越冷。

他明明感覺自己快壓住了。

可陸沉就是從拳勢邊緣滑出去。

像一條抓不住的影子。

陳烈忽然停了一瞬。

「你故意的。」

陸沉看著他。

陳烈聲音很冷。

「你在等我加力。」

場邊一片安靜。

顧寒眼神微變。

陳烈看出來了。

場中央，陸沉沒有否認。

「那你加嗎？」

陳烈看著他，忽然笑了。

笑意很冷。

「你以為看出一點舊傷，就能算死我？」

舊傷。

陳烈自己說出口了。

雖然沒有說是哪裡，但已經足夠讓人聯想到之前那些被刪掉的帖子。

他把校服外套往場邊一丟。

只穿著黑色訓練服站在場中央。

左肋位置有一條很淡的舊傷貼痕。

不明顯。

但近處的人看得見。

陳烈抬手，拳架重新擺開。

「來。」

「我讓你看得更清楚一點。」

話音落下，他整個人衝出。

這一次，不是沉山。

是裂山拳第三式。

崩岩。

拳勢比剛才更猛，更快，也更直接。

陸沉眼前的瑕印瞬間亮起。

【瑕印：左肋舊裂，強行爆發時氣血偏移】

比之前更清楚。

但同時，陳烈左臂和身體角度也變了。

他在保護左肋。

明知道有破口，仍然敢爆發。

這才是真正的陳烈。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弱點。

他是要告訴陸沉，就算你知道，也未必打得到。

陸沉側步避開第一拳。

第二拳接上。

他截步切入半步。

可陳烈早有準備，左肋一縮，右拳直接砸向陸沉右臂。

陸沉臉色一變。

他強行收步，整個人往側面翻開。

拳頭擦過右臂固定貼。

劇痛炸開。

陸沉退了三步。

場邊聲音轟然響起。

「右臂被擦中了！」

侯野臉色瞬間變了。

顧寒也往前一步。

陸沉站穩，右手微微發抖。

不是被打實。

只是擦到。

但已經疼得厲害。

陳烈看著他。

「還能動？」

陸沉咬了咬牙。

「能。」

陳烈點頭。

「那就繼續。」

他再次壓上。

崩岩拳連續落下。

陸沉被迫不斷後退。

原本的戰術被陳烈看穿後，情況一下變得很難。

他想逼陳烈爆發。

現在陳烈爆發了。

可陳烈也同時防住了左肋，還反過來盯著他的右臂。

破口還在。

但隔著一層拳勢。

看得見，不代表打得到。

陸沉被一拳逼到邊線附近。

陳烈再次抬拳。

崩岩。

陸沉眼前，瑕印仍然只有那一道。

左肋舊裂。

氣血偏移。

可是陳烈每一次護住左肋時，肩線會往下沉。

肩線下沉。

右拳路線變短。

也就是說——

陸沉眼神一亮。

陳烈護住左肋，確實讓他打不到原本破口。

但也讓他的右拳出手距離縮短了一點。

很短。

短到旁人根本看不出。

可陸沉看見了。

下一拳，陳烈再次壓來。

陸沉沒有退遠。

他站在拳勢邊緣，像已經來不及躲。

侯野臉色大變。

「陸沉！」

陳烈右拳砸下。

因為護著左肋，肩線下沉，拳路短了半寸。

半寸。

就是這半寸。

拳風擦著陸沉鼻尖落下。

陸沉沒有被打中。

他前腳猛地入線。

不是攻左肋。

而是切進陳烈右拳回收之前的空檔。

左手一拳打出。

砰！

拳頭打在陳烈胸口偏下的位置。

不重。

但打中了。

全場瞬間安靜。

這一拳，不是靠左肋舊傷。

而是靠陳烈護傷時露出的新空檔。

顧寒眼睛亮了。

「找到了。」

侯野一愣。

「找到什麼？」

「他防弱點時，拳路變短。」

侯野看向場上，嘴角慢慢咧開。

「所以，防也有破綻？」

顧寒點頭。

「對。」

場中央，陳烈低頭看了一眼胸口。

那一下不重。

可它打中了。

意義完全不同。

陳烈抬頭看向陸沉。

眼神第一次真正沉到谷底。

「你找得真快。」

陸沉喘著氣。

右臂還在疼。

左手也被震得發麻。

但他站穩了。

「你防得也很快。」

陳烈冷笑。

「可你這點力道，打不動我。」

「一次不夠。」

陸沉抬眼。

「那就多打幾次。」

場邊瞬間炸開。

葉璃站在觀戰區，眼神也亮了一點。

「不是只會看弱點。」

蘇晚低聲說：「他好像一直在等。」

白若寧握緊記錄板。

「但這種等法，很傷身。」

遠處，沈青梧終於開口。

「他不是在等失控。」

旁邊幾個學生下意識看向她。

沈青梧目光仍在場中。

「他在等陳烈露出不得不防的那一瞬。」

這句話一落，連葉璃都側頭看了她一眼。

陳烈深吸一口氣。

他的拳架再次變了。

左肋還是護著。

但右拳路線開始調整。

他不會給陸沉同樣的機會。

陸沉也看出來了。

陳烈在改。

這人確實比前面所有人都麻煩。

他不只強。

還會在戰鬥中修正自己。

可只要修正，就會有新的縫。

兩人再次撞在一起。

影步貼邊。

截步入線。

左拳搶空檔。

陳烈拳勢壓下，陸沉從邊緣滑過。

一拳落空。

第二拳被逼退。

第三拳擦到陳烈衣角。

場邊的人越看越安靜。

因為所有人都發現，陸沉在適應陳烈。

就在手傷未癒的情況下。

就在被崩岩拳壓制之後。

他還在適應。

可陳烈也在等。

他故意露出一點胸口空檔。

陸沉剛要切入，陳烈右拳驟然下壓。

真正目標不是胸口。

是右臂。

陸沉眼神一凝。

陷阱。

他強行收步。

可右臂還是慢了半拍。

砰！

陳烈的拳擦中右臂外側。

固定貼瞬間撕開一角。

陸沉臉色一白，整個人被震退。

場邊驚呼聲炸開。

侯野幾乎要衝出去。

顧寒一把拉住他。

「別動！」

「他手——」

「還沒結束！」

場中央，陸沉退到邊線前，右臂垂了下去。

疼痛一陣一陣往上湧。

手指有點發麻。

陳烈看著他。

「我說過，別怪我。」

場邊聲音慢慢低下去。

很多人都看出來了。

陸沉的右臂狀況不對。

葉璃眉頭也皺了起來。

白若寧下意識往前走了半步，又停住。

這裡是正式武榜挑戰，除非老師喊停，誰都不能進場。

蘇晚的手指停在論壇輸入框上，半天沒有按下去。

沈青梧的目光也冷了下來。

她沒有說陳烈卑鄙。

武榜本來就是這樣。

可她看向陳烈時，眼神裡多了一點淡淡的不喜。

梁老師往前走了半步。

「陸沉，是否繼續？」

所有人都看著陸沉。

按照規則，陸沉可以停。

他本來就有傷情記錄。

現在右臂又被打中，喊停不算丟人。

可所有人都知道，如果這時候停，陳烈就贏了。

不只是這場贏。

是那道門，又會被人用力推回去。

陸沉慢慢抬頭。

他的右臂垂著。

左手卻慢慢握緊。

「繼續。」

梁老師看了他一眼。

「確認？」

陸沉點頭。

「確認。」

場邊瞬間安靜得可怕。

陳烈看著他。

「你現在右手還能用？」

陸沉說：「你可以再試一次。」

陳烈眼神一冷。

「嘴硬救不了你。」

陸沉抬起左手，重新擺開拳架。

右臂垂在身側。

不用了。

至少現在不用。

場邊有人低聲說：「他要單手打？」

顧寒忽然愣了一下。

他看著陸沉的站姿。

右手垂下。

左腳前置。

身體重心比之前更低。

這不是放棄。

這是——

「他要把自己當誘餌。」

侯野臉色變了。

「這太冒險了。」

顧寒說：「是。」

但他沒有再說阻止。

陳烈也看出陸沉右側空了。

那不是普通破口。

是明晃晃的破口。

他知道可能有詐。

但陸沉右臂的反應確實慢了。

這不是裝的。

陳烈往前一步。

裂山拳再次壓下。

陸沉側身。

右側空門露得更大。

陳烈眼神一沉。

他沒有立刻打右臂。

而是先用拳勢封住陸沉左側退路，再一拳砸向右側。

很穩。

很狠。

陸沉等的就是這一下。

他右臂不能硬動。

但肩膀能沉。

身體能轉。

陳烈拳頭砸來的瞬間，陸沉把右側空門往後一收，整個人反而借勢旋進陳烈內側。

左手貼身打出。

不是胸口。

不是左肋。

而是陳烈護左肋時，被肩線壓短後露出的腹側。

砰！

打中了。

陳烈身體一震。

陸沉也被拳風掃中肩膀，整個人踉蹌一下。

但這一次，他沒有退開。

左拳再次打出。

第二下。

還是腹側。

陳烈終於怒了。

他低喝一聲，裂山拳強行爆發。

左肋氣血偏移的瑕印，在陸沉眼前猛地亮到刺眼。

就是現在。

陸沉右手忽然動了。

不是出拳。

只是抬起半寸，擋住陳烈拳勢裡最關鍵的一點偏移。

疼痛瞬間炸開。

可這半寸，讓陳烈的拳慢了一瞬。

陸沉左腳踏入中線。

左拳貼身上衝。

砰！

拳頭重重打在陳烈左肋下方。

全場像被按下靜音。

陳烈的臉色瞬間白了一下。

他退了。

一步。

兩步。

第三步踩到邊線前，硬生生停住。

陸沉也退了半步，右臂垂下，臉色發白。

但他站住了。

沒有倒。

侯野眼睛一下紅了。

「中了。」

顧寒也慢慢吐出一口氣。

「逼出來了。」

場邊，葉璃看著陸沉，眼神第一次沒有那麼淡。

白若寧緊繃的肩膀終於鬆了一點，又很快皺眉。

「右臂不能再用了。」

蘇晚低聲問：「那他還能贏嗎？」

白若寧沒有立刻回答。

因為她也不知道。

沈青梧看著場中的陸沉，平靜道：「能不能贏，看下一拳。」

葉璃聽見這句，唇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看來今天來得不虧。」

陳烈低頭看著自己的左肋。

那個位置正在疼。

熟悉的疼。

他藏了很久的疼。

陸沉喘著氣，看著他。

「這次，是故意的。」

這句話一落，場邊瞬間炸開。

「靠！」

「他承認了！」

「陳烈左肋真有問題！」

陳烈猛地抬頭。

眼神冷到可怕。

可他的呼吸亂了。

第一次真正亂了。

梁老師也盯著兩人，沒有立刻說話。

陸沉的右臂明顯不能再承受太多。

陳烈的左肋也被打中。

比賽還沒結束。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場已經打到最關鍵的地方。

陳烈慢慢站直。

他的拳架重新擺開。

左肋被打中後，他的防守不再完整。

但他的眼神，也比之前更狠。

「很好。」

他一字一句地說。

「那就看你，還能不能再打第二拳。」

陸沉左手握緊。

右臂疼得像不是自己的。

可他眼神沒有退。

「來。」

二號實戰場裡，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因為他們都知道。

下一次交鋒。

就要分出勝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