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三班的氣氛就不太一樣。
昨天那則北郊異獸新聞,像一盆冷水,先把所有人的興奮澆下去。可冷靜過後,更多人反而開始往訓練場跑。
早自習還沒開始,班上已經有好幾個人低頭看功法筆記,有人翻武技視頻,也有人趴在桌上補眠,嘴裡還念著「晚上要加練」。
侯野走進教室時,肩上掛著書包,手裡拎著兩份早餐。
他把其中一份丟給周鐵。
「鐵子,飯糰。撞門隊後勤支援。」
顧寒抬頭看他。
「我昨天說過,不准叫撞門隊。」
侯野坐下,一臉無辜。
「我又沒說是正式隊名。只是叫著玩,玩一下也犯法?」
蘇晚從旁邊探頭。
「不犯法,但很土。」
侯野看她。
「妳這人怎麼每天早上第一句都在打擊我?」
蘇晚笑了笑。
「因為你每天早上都很適合被打擊。」
周鐵接過飯糰,很認真地說:「謝謝。」
侯野立刻擺手。
「不用謝。你今天多撞兩下就行。」
周鐵點頭。
「可以。」
顧寒把平板放到桌上。
「先別撞。今天早上先開會。」
侯野差點被豆漿嗆到。
「又開會?我們才高中生,你怎麼搞得像公司早會?」
顧寒淡淡道:「因為你們如果不開會,下午就會變成亂撞、亂衝、亂喊,最後一起去醫務室報到。」
白若寧剛好走過來,聽到最後一句,很自然地接上。
「醫務室不收集體報到。」
侯野看向陸沉。
「你看,白若寧現在越來越像我們隊的校規。」
陸沉笑了一下,右臂還吊著固定貼,動作比昨天稍微自然一點。
「她說得沒錯。」
侯野嘖了一聲。
「你現在受傷,話語權下降,不算數。」
蘇晚坐到旁邊,把手環投影打開。
「先聽我說。昨晚我把小組賽名單和三班前十的情況整理了一下。」
顧寒看她一眼。
「妳動作比我想得快。」
蘇晚挑眉。
「顧寒同學,你這算誇人嗎?」
「算。」
「那你可以多練一下表情。」
侯野立刻點頭。
「對,他誇人像在念違規通知。」
顧寒沒理他們,直接看向投影。
蘇晚把資料放大。
上面是三班前十簡表。
【第一:謝無疆】
【第二:洛千雪】
【第三:楚行舟】
【第四:韓照】
【第五:方見川】
【第六:魏燃】
【第七:程照夜】
【第八:孫曜】
【第九:秦越】
【第十:葉璃】
侯野看著那一排名字,皺眉。
「前十裡好多人最近都沒露臉。我還以為他們裝死。」
蘇晚搖頭。
「不是裝死。三班前六這幾天都被抽去南城三校交流,第四、第七和第九也接了校隊預備訓練。孫曜是昨晚剛回來的。」
侯野眼神一動。
「所以他一回來就跑來看我們,不是剛好路過?」
顧寒說:「不是。」
蘇晚點頭。
「他是來試壓的。至少要看我們這隊到底是笑話,還是真的有點東西。」
周鐵咬著飯糰,含糊問:「他看出來了嗎?」
侯野拍了拍他的肩。
「放心,至少看出你很能吃。」
周鐵想了想。
「這不是壞事。」
白若寧低聲道:「訓練前吃太多是壞事。」
周鐵立刻停下第二口。
侯野看得目瞪口呆。
「鐵子,你這服從性也太高了吧?」
周鐵說:「她懂。」
侯野沉默兩秒。
「有道理。」
蘇晚繼續往下滑。
「第一名謝無疆和第二名洛千雪都組隊了,而且隊員大部分是前十或接近前十的人。這兩隊才是三班公認最有可能拿班代表的隊伍。」
顧寒問:「第三呢?」
蘇晚點開另一頁。
「楚行舟沒有認真組隊。有人問他要不要帶隊,他只回了一句。」
投影上跳出一句轉錄。
【班代表?我要的是謝無疆的位置。】
侯野吹了聲口哨。
「這人很狂啊。」
顧寒說:「他有狂的資格。」
侯野看向他。
「你又認識?」
「不算認識。看過他三場戰鬥。」
「什麼感覺?」
顧寒沉默了一下。
「很麻煩。」
侯野樂了。
「能讓你說麻煩,那是真麻煩。」
蘇晚把後續小組預估圖拉出來。
「更麻煩的是,抽籤表出來後,謝無疆隊和洛千雪隊在另一邊半區。如果他們一路贏,半決賽會提前碰上。」
侯野眼睛亮了。
「第一和第二先打?」
「對。」
蘇晚指了指圖。
「所以理論上,最強兩隊會先互相消耗。當然,這只是理論。前提是我們能先活過孫曜。」
顧寒說:「不要把希望放在別人互相消耗上。」
侯野撇嘴。
「知道。但聽起來就是爽啊。第一打第二,打完不管誰贏都得掉一層皮。」
陸沉看著投影。
謝無疆。
洛千雪。
楚行舟。
孫曜。
一個個名字像從遠處慢慢走進視野。
之前他打的,是前二十的門。
現在他們要面對的,是三班真正頂端的人。
顧寒關掉前十資料,換了一份新的表。
「前十先放一邊。今天重點不是研究他們,是研究我們自己。」
侯野挑眉。
「我們自己有什麼好研究的?我負責打,周鐵負責撞,你負責陰,陸沉負責看,白若寧負責罵人,蘇晚負責寫我們帥。」
蘇晚立刻抬手。
「最後一句我不保證。」
白若寧看向侯野。
「我不是負責罵人。」
侯野咳了一聲。
「那妳負責讓我們不被罵進醫務室。」
顧寒面無表情。
「所以我說要研究自己。」
他把表格放大。
【功法/武技盤點】
侯野臉色一僵。
「怎麼突然這麼正式?」
顧寒說:「因為我們一直打得像野路子。可這裡是武校,不是街頭鬥毆。每個人練什麼功法,會什麼武技,缺點在哪裡,必須整理清楚。」
陸沉聽到這裡,也抬起頭。
這件事確實該做。
他們前面打得熱鬧,可真要說起來,很多時候靠的是性格、臨場和硬撐。
小組賽不一樣。
對方不會給他們慢慢試錯。
顧寒第一個點開陸沉的名字。
【陸沉】
【功法:基礎煉血法,黃級下品】
【武技:基礎拳架,影步,截步技巧】
侯野看了一眼。
「你這也太寒酸了吧?」
陸沉看他。
「你現在才知道?」
侯野想了想。
「也是。你以前窮得很穩。」
蘇晚忍不住笑了。
白若寧看了陸沉一眼,沒有笑。
她知道陸沉能走到現在,不是因為資源好。
恰恰相反,他幾乎是用最普通的底子,一路硬打上來。
顧寒說:「陸沉目前不能作為主攻。右臂沒好之前,他只能做關鍵補位和觀察。」
侯野點頭。
「這我同意。誰讓他偷偷上場,我第一個把他按回來。」
白若寧看他。
「你能按住?」
侯野噎了一下。
「按不住也要按。大不了叫周鐵一起。」
周鐵抬頭。
「可以。」
陸沉無奈。
「我還坐在這裡。」
顧寒已經切到第二個。
【侯野】
【功法:基礎煉血法,黃級下品】
【武技:裂虎拳,黃級中品】
【定位:前排爆發,正面壓制】
侯野立刻坐直。
「這個我熟。裂虎拳,猛,硬,打出去就完事。」
顧寒說:「缺點也明顯。衝太滿,收不住,容易被人帶空。」
侯野皺眉。
「武技不就該打滿嗎?我一拳留三分,對面還以為我看不起他。」
蘇晚低聲說:「你不留三分,隊友會覺得你看不起我們。」
侯野瞪她。
顧寒沒有接話,切到周鐵。
【周鐵】
【功法:基礎煉血法,黃級下品】
【武技:鐵衣樁,黃級中品;靠山撞,黃級下品】
【定位:扛壓,卡位,反撞】
侯野看了一眼。
「鐵子,你這名字都很直啊。鐵衣樁,靠山撞。聽起來就像你這個人。」
周鐵點頭。
「我喜歡。」
「喜歡什麼?」
「好懂。」
顧寒說:「問題是,他以前只練鐵衣樁,不太會把靠山撞接上去。所以能扛,但扛完慢。」
周鐵很認真地點頭。
「我會改。」
顧寒切到自己。
【顧寒】
【功法:基礎煉血法,黃級下品】
【武技:游蛇手,黃級中品;折步,黃級下品】
【定位:節奏干擾,切腕,卡步】
侯野盯著「游蛇手」三個字看了半天。
「難怪你打人那麼陰,武技名字就不正經。」
顧寒淡淡道:「蛇比猴聰明。」
侯野愣了一下。
「你是不是在罵我?」
「你自己對號入座。」
蘇晚差點笑出聲。
顧寒繼續說:「我的問題是想太多。陸沉昨天已經說過,只定下一步。這點我會改。」
侯野看著他。
「你承認自己有問題的時候,真的挺不像你。」
顧寒推了推眼鏡。
「有問題不承認,才浪費時間。」
白若寧輕聲說:「這句我同意。」
接著是白若寧。
【白若寧】
【功法:柔息養血法,黃級中品】
【醫武技:止血手,黃級下品;牽引步,黃級下品】
【定位:傷勢判斷,恢復節奏,撤離輔助】
侯野看得有點意外。
「妳功法比我們好?」
白若寧點頭。
「醫武社有專門的養血法。」
侯野摸了摸下巴。
「突然覺得醫武社也挺香。」
白若寧看他。
「你坐不住。」
侯野想了想。
「也是。叫我天天學止血,我可能先把自己憋出內傷。」
最後是蘇晚。
【蘇晚】
【功法:基礎煉血法,黃級下品】
【輔助訓練:靈目訓練法,不入品;疾記步,黃級下品】
【定位:情報整理,路線標記,場外提醒】
侯野愣了一下。
「妳還有身法?」
蘇晚立刻抬頭。
「我只是武榜不高,不是完全不能動好嗎?」
侯野乾笑。
「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就是。」
顧寒看著資料說:「疾記步不適合正面戰鬥,但適合短距離換位和避開追擊。任務戰裡很有用。」
蘇晚哼了一聲。
「聽見沒?我不是來湊數的。」
侯野雙手舉起。
「聽見了,情報部大人。」
顧寒收起資料。
「總結一下,我們的功法底子很普通,武技品級也不高。唯一好處是功能分散,不算重複。」
侯野問:「這算好話還是壞話?」
「都算。」
顧寒說:「壞處是單點戰力不夠。好處是只要配合起來,不會互相搶位置。」
陸沉看著表格。
基礎煉血法。
裂虎拳。
鐵衣樁。
靠山撞。
游蛇手。
折步。
柔息養血法。
止血手。
疾記步。
這些名字一個個擺出來後,他才真正感覺到,他們不是一群靠熱血硬拼的人。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底子。
只是這些底子,有的被用歪了,有的沒被用出來,有的太普通,有的還缺最後一點連接。
顧寒看向侯野。
「先從你開始。裂虎拳第三式,虎撲,打一遍。」
侯野站起來。
「行。讓你們看看什麼叫黃級中品的暴力美學。」
蘇晚低聲問:「他一直都這麼自信嗎?」
陸沉說:「大部分時候。」
白若寧補充:「受傷時也一樣。」
侯野已經走到教室後面的空地。
三班教室後排本來就留著基礎演練區,平時用來練拳架。
他站定,雙腳一沉,氣血湧入手臂。
裂虎拳起勢。
第一式,伏虎。
第二式,撕風。
第三式,虎撲。
侯野整個人猛地壓出,拳勢像一頭撲出去的猛虎,肩背一展,氣血瞬間爆開。
拳頭還沒落下,空氣就被砸出一聲悶響。
周圍幾個學生下意識看過來。
「靠,侯野這拳還是猛。」
「裂虎拳本來就適合他。」
「我要是正面吃一下,估計人直接飛出去。」
侯野收拳,嘴角一揚。
「怎樣?」
顧寒還沒說話,陸沉忽然皺了皺眉。
剛才那一瞬,他眼前的瑕印動了。
不是落在侯野肩膀上。
也不是落在侯野氣血偏移的位置。
而是像貼在了那一式虎撲本身。
只有他能看見的淡淡字跡,在拳勢殘影上浮現。
【瑕印:裂虎拳第三式,虎撲】
【缺陷:發力過滿,收勢慢半拍】
【可修正:肩線下沉半寸,肘勁內收,爆發前移半息】
陸沉的呼吸微微一頓。
以前瑕印只會出現在人身上。
舊傷。
氣血偏移。
發力破口。
可這一次,它落在了武技上。
侯野見他不說話,挑眉。
「陸沉,你這表情什麼意思?我這拳不帥嗎?」
陸沉回過神。
顧寒也看向他。
「你看出什麼了?」
陸沉沒有直接說瑕印。
他只是盯著侯野剛才出拳的位置,慢慢說:「第三式,你別打滿。」
侯野愣住。
「什麼叫別打滿?」
「虎撲那一下,肩線下沉半寸,肘別完全打開。你現在十成力出去,至少有兩成浪費在收不回來的地方。」
侯野皺眉。
「我這拳就靠猛。你讓我收力,不就沒味了?」
陸沉說:「不是收力,是別浪費力。」
顧寒眼神微動。
「你是說,他發力太滿,反而導致收勢慢?」
陸沉點頭。
「嗯。」
侯野看了看自己的拳。
「少打一點,會更重?」
「試試。」
侯野半信半疑。
「我先說好,如果變弱,你要負責安慰我的拳頭。」
蘇晚舉起手環。
「我可以記錄你拳頭受傷的心路歷程。」
「妳閉嘴。」
侯野重新站定。
這一次,他按照陸沉說的,肩線下沉半寸,肘勁往內收。
一開始很彆扭。
像明明想往前衝,卻有人讓他踩住剎車。
第一遍打出來,拳勢反而散了。
侯野立刻轉頭。
「你看!我就說——」
陸沉打斷他。
「不是收成這樣。你不是把力憋回去,是提前半息爆。」
侯野皺眉。
「講人話。」
顧寒說:「你衝之前先把力送到拳頭,不是衝到一半才硬推。」
侯野看他。
「這句比較像人話。」
顧寒面無表情。
「謝謝。」
侯野又試了一遍。
伏虎。
撕風。
虎撲。
這一次,他肩線微沉,肘勁內收,爆發點提前了半息。
拳頭打出的瞬間,聲音沒有剛才那麼炸。
可落在測力樁上的時候,整根樁子猛地一震。
砰!
數字跳出。
比上一拳高了兩成。
教室後排瞬間安靜。
侯野盯著數字,眼睛一點點睜大。
「靠。」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拳。
「我少打了一點,結果更重?」
顧寒也盯著測力樁。
「不是力少,是浪費少了。」
蘇晚低頭開始打字。
侯野立刻轉頭。
「妳又記什麼?」
蘇晚抬頭,眼睛很亮。
「標題。」
「不准亂寫。」
「放心,這次很正經。」
她把投影一亮。
【裂虎拳第三式,侯野第一次知道自己以前有多浪費】
侯野沉默兩秒。
「妳管這叫正經?」
周鐵看著測力樁,忽然說:「少一點,更重。」
他像是在記這句話。
白若寧也看向陸沉,眼神有些驚訝。
她知道陸沉很會看破綻。
可剛才那不是人的破綻。
那像是武技本身的問題。
顧寒也意識到了。
但他沒有追問。
他只是把這一條記進表格。
【裂虎拳第三式修正:肩線下沉半寸,肘勁內收,爆發提前半息】
侯野還在看自己的拳。
剛才那一下,不只是數字提高。
他自己也感覺到了。
拳打出去後,身體沒有像以前那樣往前空掉。
收得回來。
還能接下一拳。
這對小組賽很重要。
因為孫曜那種人,不會被一拳嚇住。
如果侯野一拳打空,下一秒就會被抓住。
侯野抬頭看向陸沉。
「再來。」
陸沉挑眉。
「你不嫌我讓你收力了?」
侯野咧嘴。
「不嫌。只要能更重,別說收半寸,收一寸我都認。」
顧寒淡淡道:「你剛才不是這麼說的。」
侯野擺手。
「剛才的我不懂事。」
蘇晚笑到差點把手環晃掉。
白若寧也忍不住低頭笑了一下。
陸沉看著侯野重新站回測力樁前。
眼前的瑕印已經淡下去。
可他的心跳還沒平。
武技。
瑕印剛才真的碰到了武技。
只是很短。
也很模糊。
但那代表一件事。
他的眼睛,可能不只是能看人。
也能看招。
這個念頭剛浮起,陸沉右眼深處忽然傳來一陣細微刺痛。
像有人拿針輕輕扎了一下。
他下意識垂下眼。
白若寧立刻注意到。
「陸沉?」
陸沉揉了揉眉心。
「沒事,有點累。」
白若寧皺眉。
「你今天也不能過度用腦。」
侯野愣住。
「用腦也算傷?」
顧寒看他。
「對你來說應該不算,因為你用得少。」
侯野怒了。
「顧寒!」
教室裡又笑了起來。
可陸沉沒有跟著笑太久。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右臂還沒好。
前面有孫曜。
再往後,是謝無疆、洛千雪,還有那個只盯著第一的楚行舟。
他們這隊的功法普通。
武技普通。
底子甚至稱不上漂亮。
但如果他能看出武技裡的瑕印。
哪怕只能改一點。
一點一點累積起來,也足夠讓這支被人看不起的隊伍,變得完全不一樣。
侯野第三次打出虎撲。
砰!
測力樁再次震動。
這一次,數字又穩了一點。
侯野咧嘴大笑。
「爽!」
周鐵站了起來,眼神很認真。
「下一個,可以看我的嗎?」
顧寒也抬頭。
「還有我的。」
蘇晚立刻舉手。
「我的疾記步也能看嗎?」
白若寧看著陸沉,語氣溫和,但很堅決。
「可以看,但不能一次看完。」
侯野一愣。
「為什麼?」
白若寧指了指陸沉的臉色。
「你們沒發現他臉色變差了嗎?」
幾人這才看向陸沉。
陸沉確實比剛才更白了一點。
侯野立刻收起笑。
「那今天先停?」
陸沉剛想說不用。
白若寧已經先開口。
「停。」
蘇晚立刻附和。
「我錄下來了,誰反對誰就是隊規第一個違規者。」
侯野看向陸沉。
「你別嘴硬啊。你剛才才讓我變強,我今天心情好,可以不跟你搶話語權。」
陸沉看著他們。
最後只好笑了一下。
「行,停。」
顧寒把資料保存下來。
「明天繼續。今天先把侯野這一式練穩。」
侯野握了握拳。
「明天我再打一次測力樁。」
蘇晚說:「我建議先賠一下今天這根。」
眾人看向測力樁。
樁面上,多了一道細細的裂紋。
侯野愣住。
「不是吧?這也算我的?」
顧寒說:「你打的。」
周鐵點頭。
「你打的。」
白若寧也說:「你打的。」
蘇晚已經低頭開論壇草稿。
侯野立刻跳起來。
「蘇晚!這個不能發!」
蘇晚抬頭,笑得很無辜。
「放心,我只是存草稿。」
「妳這句話現在已經沒有信用了!」
教室裡又熱鬧起來。
陸沉靠在座位上,看著眼前這群人吵成一團。
眼底的刺痛還沒完全散去。
可他心裡很清楚。
從今天開始,他們的備戰不一樣了。
不是只靠苦練。
不是只靠硬撐。
他們要先把自己的招,練明白。
然後,再去打那個三班第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