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府裡忽傳太夫人身體違和。
秋宜親往問安,卻被婢子擋在外院。
「太夫人未醒,夫人暫回。」
她正欲轉身,門內傳出話聲,似與太夫人帳內的老太監所說——
「那年沈家案子未結清,皇上若再問起,只怕要動相爺……」
她心驚,欲再聽,門卻被婢女輕掩。
當晚,謝寧安回院,眉色沉沉。
她欲問,卻被他先開口:「白日妳去了母親處?」
她輕點頭。
「以後別獨去。」
「是因沈家舊事?」她低聲。
他沉默片刻,終道:「那是多年前的事。有人不願放。」
她望著他:「若有事臨頭,記得告訴我。」
他抬眼,眸色如夜:「妳怕麼?」
「怕,但更怕被瞞。」
他忽伸手,輕覆在她髮上:「妳太像她。當年她也這樣說。」
秋宜輕聲:「但我不是她。」
那句話如同一根針,穿過了他多年沉積的霜。
他低聲:「我知。」
兩人沉默許久,燭火閃動。
外頭傳來風聲,像有人敲門,又似心底某扇門被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