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話 援軍

黑石岭的风裹着沙砾，像刀子一样刮在萧北墨脸上。他靠在断墙边，甲胄上的血痂已经结了层，左手握着的长枪枪头也卷了刃——这是被围困的第五天，粮道被断，水源也只剩崖下那处险滩，十万将士如今能支撑，全靠啃树皮和冻硬的干粮。

“将军！敌兵又在阵前叫骂了！”副将张猛跌跌撞撞跑过来，铠甲上还沾着新添的箭伤，“他们说……说只要您肯卸甲投降，就留兄弟们一条活路！”

萧北墨缓缓直起身，目光扫过阵前蜷缩的士兵——有的在舔舐伤口，有的盯着远方发呆，可手里的兵器，却没一个人松开。他握紧长枪，声音沙哑却有力：“告诉他们，我大胤的将士，只有站着死的，没有跪着降的！”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敌将挥舞着大刀，在阵前狂笑：“萧北墨！你再不投降，等我攻破这黑石岭，定要将你碎尸万段，让你那小情人沈云，给我当阶下囚！”

这句话像根刺，扎得萧北墨眼底瞬间燃起怒火。他翻身上马，提起长枪就冲了出去：“敢动他试试！”

张猛等人见状，也纷纷翻身上马，跟着冲了上去。两军瞬间厮杀在一起，刀光剑影中，萧北墨的长枪如银蛇出洞，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起一片血花。敌将见状，挥刀朝着萧北墨砍来，刀锋带着呼啸的风声，直逼他的面门。

萧北墨侧身躲开，长枪顺势刺向敌将的胸口。敌将慌忙格挡，却被萧北墨借力一脚踹在马腹上，连人带马摔在地上。萧北墨正要补枪，却见一支冷箭从斜后方射来，直奔他的后心——是敌国的暗箭手！

“将军小心！”张猛嘶吼着扑过来，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那支箭。箭羽穿透甲胄，深深扎进张猛的身体里，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铠甲。

“张猛！”萧北墨目眦欲裂，转身将他抱下马，“你撑住，援军很快就到了！”

张猛咳出一口血，紧紧抓住萧北墨的手：“将军……一定要守住……别让兄弟们的血白流……”话没说完，他的手便垂了下去。

萧北墨将张猛的尸体轻轻放在地上，站起身时，眼底已满是猩红。他提起长枪，再次冲向敌阵，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拼命的狠劲，吓得敌兵连连后退。可敌兵人数众多，萧北墨杀退一波，又来一波，渐渐地，他的手臂开始发酸，身上也添了好几道新伤。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是援军！

萧北墨抬头望去，只见远处尘土飞扬，一面“镇北”大旗在风中飘扬，紧随其后的，还有一面绣着“沈”字的小旗。他心头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沈云！他真的来了！

“援军来了！兄弟们，杀啊！”萧北墨大喊一声，仿佛瞬间又有了力气，长枪挥舞得更快了。

敌兵见援军赶到，顿时慌了阵脚，开始四处逃窜。镇北将军率领大军趁机杀来，很快就将敌兵包围起来。沈云骑着马，手里拿着一把短剑，在阵中四处寻找萧北墨的身影：“萧北墨！萧北墨你在哪里？”

“沈云！”萧北墨听到他的声音，连忙朝着他的方向跑去。

沈云看到他满身是伤的样子，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连忙翻身下马，跑到他身边：“将军，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我没事。”萧北墨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让他瞬间安定下来，“你怎么来了？这里太危险了。”

“我担心你。”沈云擦了擦眼泪，笑着道，“我还带了粮草，兄弟们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就在这时，镇北将军走了过来，抱拳道：“萧将军，恭喜你解围了！如今敌兵已被我们包围，接下来该如何处置？”

萧北墨看了一眼被围困的敌兵，又看了看身边的沈云，语气坚定：“降者不杀，其余的，押回京城，听候陛下发落！”

镇北将军点了点头，立刻下令处置敌兵。萧北墨牵着沈云的手，走到张猛的尸体旁，深深鞠了一躬：“张猛，谢谢你。我们赢了，你可以安息了。”

沈云也跟着鞠了一躬，心里满是敬佩——这些将士，都是为了守护家国，才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黑石岭上，映着满地的尸体和血迹，却也透着一丝胜利的希望。萧北墨牵着沈云的手，站在岭上，看着远方的炊烟，心里满是安稳。他知道，这场仗赢了，他们也终于可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