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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IF线》第十九章 我开始思考标(H)是否有必要(H)
早晨五点半,闹钟还没响,Cigar就醒了。

意识从一片暖融融的黑暗中浮上来,像潜水者慢慢升向水面。最先恢复的是触觉——怀里有温热的身体,沉甸甸地压着她半边手臂。Riot侧躺着,脸埋在她肩窝里,呼吸均匀绵长,喷出的热气一下下拂过她的锁骨。一条腿搭在她腿上,膝盖顶着她大腿内侧,很重,但很暖。长发散了一枕头,有几缕蹭到她脸颊,痒痒的。

然后是嗅觉。空气里有昨晚情事留下的淡淡腥膻,混着Riot身上那股熟悉的、带着体温的暖香,还有新换床单的洗衣液味道。几种气味交织在一起,钻进鼻腔,让刚醒的大脑还有点发懵。

Cigar眨了眨眼,灰金色的瞳仁适应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天还没全亮,房间里是种朦胧的灰蓝色。她没动,就这么躺着,感受着怀里人的重量和温度。手臂被压得有点麻,但她不想抽出来。

闹钟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嗡嗡的闷响。Cigar伸手按掉,动作很轻。Riot动了动,鼻子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哼音,搭在她身上的腿收得更紧,像八爪鱼一样缠着她。

“该起了。”Cigar低声说,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Riot应了一声,但没睁眼,反而把脸更深地埋进她肩窝里,蹭了蹭,“冷。”

撒娇。完全无意识的撒娇。Cigar的心脏像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痒痒的,软软的。清醒时的强势和此刻的娇气形成了某种令人心颤的反差。

“得训练。”Cigar说,手抬起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Riot又哼了一声,终于睁开眼。雾蓝色的眸子在晨光里显得有点惺忪,蒙着一层水汽。她盯着Cigar看了几秒,然后才慢慢松开手脚,翻了个身平躺着。被子滑下去一点,露出白皙的肩膀和锁骨,上面有几个昨晚留下的红印,在晨光里格外显眼。

Cigar坐起来,掀开被子下床。凉空气瞬间包裹住赤裸的身体,激起一层鸡皮疙瘩。她抓起扔在椅子上的运动裤和T恤套上,布料摩擦过皮肤,带来粗糙的触感。然后走进浴室洗漱。

冷水泼在脸上,彻底清醒了。她对着镜子刷牙,看着镜子里自己脖子上那几个清晰的吻痕,嘴角抽了抽。还好训练服是高领的,能遮住。肩膀和胸口的抓痕就没办法了,只能希望别被Alex看见——那老家伙眼睛毒得很,肯定又要翻白眼。

等她擦着脸走出浴室时,Riot已经坐起来了,背靠着床头,被子拉到胸口。头发乱糟糟的,几缕翘着,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她看着Cigar,目光从上到下扫过,然后开口,声音还有点哑:“帮我拿衣服。”

Cigar走到椅子边,捡起昨晚扔在地上的那堆衣服。白衬衫皱得不成样子,黑色长裤也团成一团。她抖开衬衫,发现扣子掉了两颗,大概是昨晚扯得太用力。裤子倒还好,只是沾了点干涸的痕迹。

“衬衫扣子掉了。”她说。

“嗯。”Riot应了一声,掀开被子下床。赤裸的身体暴露在晨光里,皮肤白皙,线条流畅,腰肢纤细但带着肌肉的柔韧感。腿很长,左腿膝盖上方还缠着一圈薄薄的绷带,白色在肤色衬托下很显眼。她走到Cigar面前,接过衬衫,套上,没扣扣子,就这么敞着,露出里面的运动背心和平坦的小腹。

然后她开始穿裤子。动作很慢,左腿抬起来的时候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面无表情。穿好了,她走到浴室门口,回头看了Cigar一眼:“十分钟,楼下见。”

“嗯。”

门关上了。浴室里传来水声。Cigar站在原地,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几秒,然后转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训练包,钉鞋,水壶,毛巾。动作很快,有点机械。脑子里却在回放刚才Riot穿衣服的画面——那些红痕,绷带,还有她皱眉时那一闪而过的细微表情。

腿还没完全好。医生说了可以慢跑,但肯定还是会疼。她为什么非要跟着去训练场?就为了“看着”?Cigar想不明白,也不想去深究。Riot的思维模式就像一团缠在一起的线,理不清,干脆就别理。

十分钟后,两人在酒店大堂碰面。Riot已经收拾整齐了,衬衫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遮住了锁骨上的痕迹,长发扎成了利落的马尾,脸上没什么表情,又恢复了平时那种冷静疏离的模样。只有眼睛还有点红,大概是昨晚哭的。

她们没说话,一前一后走出酒店。清晨的空气很凉,带着圣塔安妮塔特有的、混合了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街道上还很安静,只有几个早起的清洁工在扫地。训练场离酒店不远,走路过去大概十五分钟。

Cigar走前面,步子迈得大,但刻意放慢了速度。她能听见身后Riot的脚步声,很稳,但频率比平时慢一点,左腿落地时有种极细微的滞涩感。她没回头,只是把步子又放慢了一点。

到训练场时,Alex已经等在那儿了。老训练员叼着雪茄,手里拿着秒表和训练计划表,看见Cigar走过来,刚想开口,目光就扫到了她身后的Riot。他的眉毛挑得老高,雪茄在嘴里转了个圈,鼻腔里哼出一声意味深长的长音。

“早啊,”他说,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二位。”

“早。”Cigar应了一声,假装没看见他眼里的戏谑。

Riot只是点了点头,没说话。她走到场边的长椅坐下,从包里拿出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然后就这么坐着,目光投向空荡荡的跑道,像一尊雕塑。

Alex凑到Cigar耳边,压低声音,鼻音更重了:“我说你怎么提前一周就窜过来了,原来是有‘特别训练’啊。”

Cigar脸一热,没理他,低头检查自己的钉鞋。鞋底的钉子有点磨损了,回头得换。她系紧鞋带,站起来活动脚踝和膝盖。左膝盖还是有点紧,但比前阵子好多了。William教的重心调整方法得练,今天重点练转弯。

“今天跑六弗隆,”Alex说,恢复了正经,“分段记时。前两弗隆控制步频,中间两弗隆提速,最后两弗隆全力冲。重点是转弯,听见没?转弯的时候压下去,别怂。”

“嗯。”Cigar点头,走上跑道。

圣塔安妮塔的草地跑道很漂亮,翠绿平整,像一块巨大的天鹅绒地毯。清晨的露水还没干,草叶上挂着细密的水珠,踩上去会发出沙沙的轻响。她站到起跑线后,深呼吸。空气里是湿润的青草味,混着泥土的腥气。肺部扩张,氧气灌进来,脑子里的杂念慢慢清空。

她回头看了一眼。Riot还坐在长椅上,雾蓝色的眼睛正看着她。目光很专注,像在审视,又像在等待什么。晨光从她侧后方照过来,给她整个人镶了一圈淡淡的金边。很美。但Cigar立刻移开视线,不能分心。

转回头,盯着前方笔直的跑道。肌肉绷紧,重心前倾。

“准备——”Alex拖长声音。

秒针滴答。

“走!”

她冲出去。

起步的爆发力让身体像弹簧一样弹射出去,风瞬间灌满耳朵,呼呼作响。脚掌踩在湿润的草地上,有点滑,但抓地力足够。前两弗隆,她控制着步频,不快不慢,像钟摆一样稳定。呼吸平稳,两步一吸,两步一呼。

第一个弯道。她深吸一口气,身体向内倾斜,左膝盖弯曲,重心压低。受伤的膝盖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像针扎一样。她咬咬牙,没减速,反而把重心压得更低,让身体几乎贴着跑道内侧的栏杆滑过去。转弯的离心力拉扯着肌肉,但她稳住了,步频没乱,节奏没丢。

出弯,进入中间直道。提速。后腿发力,蹬地,每一步都踏得结实有力。速度拉起来,风刮在脸上像刀子,眼睛被吹得有点睁不开。她眯起眼,盯着前方,视野两侧的景物模糊成流动的色块。

第二个弯道。同样的动作,压低,倾斜,稳住。这次膝盖的刺痛更明显了,但她没管。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压下去,别怂。身体像一把弯刀,划破空气,切过弯道。出弯的瞬间,她感觉到节奏有点飘,但立刻调整回来,步频重新稳住。

最后直道。全力冲。肺在烧,喉咙里泛出血腥味,大腿肌肉酸得发抖。但她没停,也不能停。后腿每一次蹬地都用尽全力,身体前倾到几乎与地面平行。终点线在视野里迅速放大,白色的带子像一道光。

冲过去。

过线的瞬间,她听见Alex按下了秒表。然后她继续往前冲了几步,才慢慢减速,弯下腰,双手撑住膝盖,大口喘气。汗水像开了闸一样往外冒,从额头滴下来,砸在草地上,洇开一个个深色的圆点。肺像破风箱一样抽动,每次吸气都带着灼痛。

“一分零九秒八!”Alex喊,声音里带着点兴奋,“最后两弗隆冲刺不错!转弯也比上次稳!”

Cigar直起身,抹了把脸上的汗。膝盖还在隐隐作痛,但心里那股憋着的气总算顺了一点。她回头看向长椅。Riot还坐在那儿,手里拿着手机,大概在计时。她没看Cigar,只是盯着屏幕,眉头微微皱着,像在思考什么。

Cigar走回场边,抓起水壶猛灌了几口。凉水滑过火烧火燎的喉咙,带来短暂的舒缓。她拧上盖子,看向Riot:“怎么样?”

Riot抬起头,雾蓝色的眼睛看着她,目光很平静。“转弯重心还是偏高,”她说,语气像教练在点评,“左腿不敢完全压下去,出弯的时候步幅缩小了零点五米。”

Cigar愣了一下。她没想到Riot看得这么细。

“膝盖疼?”Riot问。

“……有点。”

“正常。”Riot说,把手机收起来,“伤过的地方会下意识保护。得多练,让身体习惯。”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Cigar听出了别的意思——她自己腿也伤过,而且更重。她知道那种感觉。知道每次训练时伤处传来的刺痛,知道那种想压却不敢压的犹豫,知道要克服本能需要付出多少额外的努力。

“嗯。”Cigar应了一声,没多说。她抓起毛巾擦汗,然后开始做拉伸。大腿后侧肌肉绷得紧紧的,像拉紧的橡皮筋。她压下去,额头抵在膝盖上,能感觉到韧带被拉扯的酸胀感。

Riot站起来,走到她旁边,也开始做拉伸。动作很标准,但左腿的动作明显比右腿慢,幅度也小一些。她没说话,只是沉默地做着,偶尔会因为某个动作而微微皱眉。

晨光越来越亮,训练场上的人也渐渐多起来。其他马娘陆续到场,开始热身。空气里充满了各种声音——钉鞋踩在沙地上的沙沙声,训练员的喊声,马娘们互相打招呼的说笑声。Cigar和Riot像两个孤岛,沉默地做着自己的事,与周围的喧嚣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拉伸完,Cigar又跑了两组短距离冲刺,练起步爆发力。Riot就在场边看着,偶尔拿出手机拍几段视频。她没再点评,只是看,目光专注得像在研究什么精密仪器。

训练结束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洒满整个训练场,草叶上的露水蒸发成细细的水汽,空气里弥漫着青草被晒暖的清香。Cigar浑身湿透,运动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肌肉的轮廓。她走到场边,抓起水壶把最后一点水喝完,然后开始收拾东西。

“下午还练吗?”Riot问,她已经背上了自己的包。

“练。力量训练。”Cigar说,把钉鞋塞进训练包,“健身房。”

“嗯。”Riot点点头,“我回酒店。”

她们一起走出训练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早高峰开始了,街道上车流渐多,喇叭声此起彼伏。阳光晒在背上,暖洋洋的,驱散了清晨的凉意。两人并肩走着,但隔着一小段距离,像两个碰巧同路的陌生人。

到酒店门口,Riot停下脚步。“我下午有事,”她说,“晚上回来。”

“嗯。”Cigar应了一声,看着她走进酒店大堂,背影挺直,马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左腿走路时那点不自然几乎看不出来了,但Cigar知道它还在。

她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酒店附近有家健身房,Alex给她办了临时卡。力量训练不能停,尤其是核心和腿部。受伤的膝盖需要更强的肌肉来保护。

健身房人不多,大多是早起的人类上班族,穿着紧身运动服在器械上挥汗如雨。Cigar换好衣服,先上了跑步机慢跑热身,然后开始做深蹲。负重加在肩上,很沉,压得肩膀发酸。她蹲下去,膝盖弯曲,大腿与地面平行,然后站起来。重复。每一次蹲下,左膝盖都会传来一阵钝痛,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磨。她咬紧牙关,继续。

然后是腿举,腿弯举,提踵。一套做完,大腿肌肉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膝盖的刺痛变成了持续的、火辣辣的烧灼感。她坐在器械上喘气,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在地板上洇出一个小小的湿圈。

核心训练更折磨人。平板支撑,卷腹,俄罗斯转体。腹部肌肉绷紧到发抖,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酸痛的肌肉。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身体在机械地执行指令。

练完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她冲了个澡,换上干净衣服,去附近的三明治店买了个午餐。坐在靠窗的位置,咬着干巴巴的全麦面包夹火鸡肉,眼睛盯着窗外街道上的人流。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开始回放早上的训练——转弯时那个微小的犹豫,出弯时步幅的缩小,还有Riot那句“左腿不敢完全压下去”。

她叹了口气,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塞进嘴里,嚼得很用力。得练。必须练。Volante Handicap就在眼前,她不能输。不能输给Desert Storm,不能输给任何对手,也不能……输给Riot的期待。

下午继续训练。这次是技术练习,没有跑全程,只练转弯。她在训练场找了个没人的弯道,一遍遍地跑,一遍遍地压重心,一遍遍地感受膝盖传来的刺痛,然后强迫自己忽略它。身体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个动作都要调整到最优。步频,步幅,倾斜角度,呼吸节奏。错了就重来,再来,再来。

太阳西斜的时候,她终于停了下来。腿已经软得像面条,膝盖肿了起来,摸上去发烫。她坐在场边,用冰袋敷着膝盖,冰凉的触感缓解了灼痛。训练场空了,其他马娘都回去了,只剩下几个工作人员在收拾器材。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整个场地笼罩在一片温暖的橙红色里。

她慢慢走回酒店。上楼,刷卡进门。房间里空荡荡的,Riot还没回来。她脱下汗湿的训练服,走进浴室冲澡。热水浇在酸痛的肌肉上,带来短暂的舒缓。她靠在瓷砖墙上,闭上眼睛,任由水流冲刷身体。

洗完出来,她裹着浴巾坐在床边,给膝盖喷了点消炎喷雾。凉飕飕的,带着药味。然后她躺下,盯着天花板。疲惫像潮水一样漫上来,骨头像散了架,但大脑却异常清醒。她在脑子里复盘今天的训练,找出问题,思考改进方法。

不知过了多久,门锁咔哒一声响了。Cigar没动,只是转过头。Riot走进来,手里拎着个纸袋。她换了身衣服,浅灰色的针织衫和黑色长裤,头发散着,披在肩上。脸上带着点倦意,但眼睛很亮。

“吃饭了?”她问,把纸袋放在桌上。

“还没。”

“给你带了。”Riot从纸袋里拿出两个餐盒,打开。是寿司,摆得很精致,三文鱼、金枪鱼、甜虾,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还有味增汤,热气腾腾的。

Cigar坐起来,接过餐盒。她确实饿了,训练消耗太大。她拿起筷子,夹了块三文鱼寿司塞进嘴里。米饭温软,鱼肉鲜甜,芥末的辛辣冲上鼻腔,让她眼睛有点发酸。

Riot在她旁边坐下,也打开自己的那份。两人沉默地吃着,只有筷子碰触餐盒的轻微声响。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城市灯火透过玻璃窗映进来,在墙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吃完,Riot收拾了餐盒,扔进垃圾桶。然后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外面的夜景。背影挺直,但肩膀微微下垂,透露出一天的疲惫。

“你腿怎么样?”Cigar问。

“还行。”Riot没回头,“复健课上了两个小时。”

“疼吗?”

“有点。”她顿了顿,“正常。”

又是这个词。正常。好像所有疼痛、所有不适、所有需要咬牙硬撑的东西,都可以用这两个字轻描淡写地带过。Cigar盯着她的背影,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冒了出来——是心疼?是无奈?还是别的什么?

她站起来,走到Riot身后。手抬起来,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放在她肩上。隔着薄薄的针织衫,能感觉到底下肌肉的紧绷。

Riot身体僵了一下,但没躲开。她微微侧过头,雾蓝色的眼睛在夜色里显得很深。“干什么?”

“帮你按按。”Cigar说,手指开始用力,揉捏着她肩颈僵硬的肌肉。

Riot没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身体慢慢放松下来,靠向身后的Cigar。按摩的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缓解着疲劳。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细微的呼吸声。

按了一会儿,Cigar的手往下滑,来到她的腰。手掌贴上去,能感觉到脊椎骨节在皮肤下微微凸起。她开始揉,用拇指按压腰侧的肌肉,那绷得很紧,像拉满的弓弦。Cigar的拇指按下去,能感觉到底下筋结的硬度。她加了点力道,沿着脊柱两侧慢慢往下推。Riot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哼音,像猫被挠了下巴时那种满足的咕噜。身体更软了,几乎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了Cigar身上。

“左边……重一点。”Riot哑着嗓子说,头微微后仰,靠在她肩上。呼吸喷在Cigar脖颈侧边,温热,带着点寿司里生姜片的淡淡辛辣味。

Cigar依言加重了左边腰肌的按压。指尖陷进柔软的皮肉里,能摸到肌肉纤维的走向,一块块,一条条,在皮肤底下绷紧又放松。Riot的腰很细,但很有力,是常年奔跑训练出来的那种柔韧的结实。此刻放松下来,摸上去像温热的丝绸包裹着钢筋。

按到髋部时,Cigar的手碰到了那个缠着绷带的地方。动作停了一下。

“疼吗?”她问。

“不疼。”Riot说,但声音有点闷,“痒。”

痒?Cigar低头看了看。绷带缠得很专业,整齐利落,大概是医生或者复健师的手笔。边缘贴着皮肤,因为一天的走动和训练,有些地方微微翘起。她伸手,用指尖轻轻挠了挠翘起的边缘。

Riot身体猛地一颤。“别……”她吸了口气,声音里带了点慌,“别碰那里。”

“不是说痒吗?”Cigar没停,指尖继续在那圈绷带边缘游走,很轻,像羽毛搔刮。

“就是……痒才……”Riot说不下去了,身体开始小幅度地扭动,想躲,但又没真的躲开。喉咙里挤出几声压抑的、带着鼻音的哼唧,像在抗议,又像在索求更多。

Cigar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那点恶劣的念头又冒了出来。她低头,嘴唇贴在她后颈,轻轻吹了口气。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皮肤,Riot又是一颤,这次更明显,整个背都弓了起来。

“你……”她转过头,雾蓝色的眼睛瞪着她,但眼神涣散,没什么威慑力,“别闹。”

“谁闹了。”Cigar说,手从她腰间滑下去,隔着长裤布料,覆在她臀上。掌心能感觉到那里饱满的弧度和温热的体温。“帮你放松。”

“这叫放松?”Riot的声音开始发颤。

“嗯。”Cigar应了一声,手指开始揉捏臀肉。不轻不重,但带着某种暗示性的节奏。隔着布料,能感觉到底下肌肉的弹性和柔软。Riot的呼吸变快了,胸口起伏明显起来。

她转过身,面对着Cigar。两人距离很近,鼻尖几乎碰到一起。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床头台灯昏黄的光,在她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雾蓝色的眼睛在暗处显得格外亮,像两颗浸在水里的玻璃珠,里面倒映着Cigar的脸。

“你故意的。”她说,声音很低,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但没什么力气。

“故意什么?”Cigar装傻,手还停在她臀上,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尾骨的位置。

Riot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突然伸手,抓住她T恤的领口,用力往下一拉。布料绷紧,领口勒住脖子。Cigar被迫低下头,两人的嘴唇几乎贴在一起。

“做爱。”Riot说,字句清晰,不容置疑,“现在。”

命令式的。一如既往。但这次Cigar没立刻服从。她看着她,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湿润的眼睛,看着她因为急促呼吸而张开的、泛着水光的嘴唇。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翻腾起来——是占有欲?是怜惜?还是某种更深层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依恋?

她抬手,握住Riot抓着她衣领的手,慢慢掰开。动作很轻,但很坚定。然后她低头,吻了上去。

不是昨晚那种狂暴的、带着饥渴的掠夺,而是更慢,更深,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耐心。嘴唇相贴,轻轻摩挲,舌尖探进去,温柔地舔舐上颚,缠绕她的舌。Riot的呼吸窒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双手环住她的脖子,回应这个吻。很顺从,甚至有点笨拙的温柔。

吻了很久,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才慢慢分开。唇间拉出一条细细的银丝,在灯光下闪闪发亮。Cigar用拇指擦掉Riot嘴角的水渍,然后开始解她针织衫的扣子。

一颗,两颗。布料滑开,露出里面白色的运动背心。背心被丰满的乳房撑得紧绷,顶端两点凸起,清晰可见。Cigar的手覆上去,隔着薄薄的布料揉捏。柔软,饱满,像熟透的果实,在她掌心里变换形状。Riot仰起头,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呜咽,身体微微颤抖。

“去床上。”Cigar哑着嗓子说。

Riot点头,任由她牵着,走到床边。Cigar让她坐下,然后跪在她面前,双手搭在她膝盖上,仰头看着她。这个姿势让Riot有点不知所措,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床单。

Cigar没说话,只是伸手,开始解她长裤的扣子。拉链拉下,布料顺着腿滑下去,堆在脚踝。然后是内裤。褪掉。Riot配合地抬起腿,让衣物被彻底剥离。现在她下半身完全赤裸,双腿并拢着,腿间的风景在昏暗光线下若隐若现。

Cigar的目光落在那片隐秘之地。因为昨晚激烈的性事,那里还微微红肿,阴唇有些外翻,露出里面湿润的、泛着水光的嫩肉。空气中飘起一股熟悉的甜腥味,很淡,但足够撩人。

她俯下身,双手分开Riot的腿。动作很慢,带着一种仪式感。Riot的腿顺从地打开,露出完全绽放的私处。粉嫩的穴口微微张合,能看见里面湿滑的肉壁,还有昨晚残留的一点白浊,正随着她的呼吸慢慢往外淌。

“看什么……”Riot别过脸,耳朵尖红了。

“看你。”Cigar说,声音很轻。然后她低下头,吻了上去。

不是直接触碰最敏感的地方,而是从大腿内侧开始。湿热的舌尖沿着皮肤一路向上舔舐,留下一条亮晶晶的水痕。大腿根部,髋骨,小腹。吻得很细,很慢,像在品尝什么珍馐。Riot的身体开始发抖,手指死死抓住床单,指节泛白。

终于,舌尖碰到了那片湿热的丛林。轻轻拨开,找到那颗已经挺立起来的阴蒂。很小,粉嫩,像颗熟透的莓果,顶端渗出透明的爱液。Cigar含住它,用舌尖轻轻拨弄,吮吸。

“啊……!”Riot猛地弓起腰,腿不受控制地夹紧,但被Cigar的手撑住,无法合拢。快感像电流一样从那个点炸开,窜遍全身。她仰起头,脖颈拉出脆弱的弧线,嘴唇张开,发出破碎的呻吟。

Cigar没停。她一边舔弄那颗敏感的小豆,一边伸手,两根手指探入那个湿滑的甬道。里面很热,很软,肉壁紧紧裹着她的手指,像有生命一样吸吮。她慢慢抽送,模仿性交的动作,同时舌尖继续在阴蒂上打转。

双重的刺激让Riot几乎崩溃。她哭出来,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混着汗水,把鬓发都打湿了。身体像暴风雨中的小船一样颠簸,高潮来得又快又猛。甬道剧烈地收缩,爱液一股股涌出来,浇在Cigar的手指和脸上。

但Cigar没停。她继续舔,继续弄,直到Riot的哭叫变成断断续续的抽泣,身体软得像摊泥,才慢慢停下来。她直起身,抹了把脸上的液体,看着床上那个双眼失神、浑身颤抖的人。

“几次了?”她问,声音哑得厉害。

Riot说不出话,只是摇头,眼泪还在流。

Cigar爬上床,压在她身上。两人赤裸的皮肤相贴,汗水和爱液混在一起,黏腻腻的。她低头吻掉Riot脸上的泪,咸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然后她分开她的腿,将自己早已硬得发烫的性器抵在那个湿得一塌糊涂的入口。

“昨晚九次,”她在她耳边说,热气喷进耳廓,“今晚……我们慢慢来。”

然后她缓缓进入。

这次很慢,非常慢。一寸寸推进,感受着肉壁被撑开、被填满的过程。甬道还因为刚才的高潮而敏感地抽搐着,每一次深入都带来剧烈的摩擦快感。Riot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叫出声,但细微的呜咽还是从齿缝里漏了出来。

全部没入后,Cigar停住了。她伏在Riot身上,两人胸口相贴,能感觉到彼此剧烈的心跳。她低头,吻她的额头,吻她的眼睛,吻她的鼻尖,最后吻住她的嘴唇。很温柔,像在对待什么易碎品。

然后她开始动。很慢的抽送,每一次都进到最深,顶到柔软的子宫口,然后缓缓退出,再慢慢进入。节奏像潮水,一波一波,不急不缓。快感在这种缓慢的研磨中累积,不是昨晚那种暴烈的、让人窒息的冲击,而是更绵长、更深入骨髓的酥麻。

Riot的手环住她的背,指甲无意识地抓挠,在她背上留下一道道红痕。腿缠上她的腰,脚跟抵在她臀上,随着她的节奏轻轻蹭动。呼吸交缠,唾液交换,房间里只剩下黏腻的水声和压抑的喘息。

“Cigar……”Riot叫她名字,声音像融化的糖,又黏又甜。

“嗯?”

“快一点……”她哭着求,腰肢不安分地扭动,“想要……更……”

“不。”Cigar拒绝,动作依然缓慢而坚定,“说好了,慢慢来。”

“可是……”Riot还想说什么,但Cigar低头吻住了她,把她的抗议全堵了回去。吻很深,带着占有欲,舌头在她口腔里肆意掠夺,吮吸她的舌尖,舔舐她的上颚。Riot被吻得头晕目眩,身体更软了,只能被动地承受。

慢节奏的性爱持续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城市灯火又熄灭了一批,久到床头台灯的光晕在视野里开始模糊,久到两人的汗水把床单浸湿了一大片。快感像温水煮青蛙,一点点累积,等到察觉时,已经满得快要溢出来。

Riot又高潮了两次。第一次是Cigar舔她耳根的时候——舌尖故意蹭过那个最敏感的地方,她浑身剧颤,甬道疯狂地绞紧,爱液像开了闸一样涌出来。第二次是Cigar一边操她一边揉捏她胸口的时候——手指捻弄着挺立的乳尖,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电流,和下身被填满的快感交织在一起,让她哭着达到了顶点。

而Cigar自己,也在这缓慢的研磨中逼近极限。她终于加快了速度,从缓慢的潮水变成了汹涌的浪涛。每一下都又深又重,囊袋拍打着臀肉,发出清脆的响声。Riot被操得神志不清,只会张着嘴喘气,眼泪流个不停。

最后冲刺的时候,Cigar抓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钉在床上,性器深深埋进最深处,顶端抵着子宫口,然后猛地释放。精液一股接一股地喷射出来,滚烫的,充满占有欲的,灌满那个已经被爱液浸透的甬道。射精的瞬间,Riot的身体又是一阵剧烈的痉挛,第四次潮吹,爱液混着精液从交合处溢出来,顺着腿根往下淌。

Cigar趴在她身上,大口喘息,汗水像雨一样往下滴。身体里那股积攒了几个月的焦躁和空虚,终于被彻底填满,填得太满,满得几乎要溢出来。她感觉骨头都酥了,肌肉酸软,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Riot也没好到哪去。她瘫在床上,眼睛半睁着,眼神涣散,像被玩坏的娃娃。胸口剧烈起伏,小腹因为灌满了精液而微微鼓起,摸上去柔软而紧绷。腿间一片狼藉,湿得一塌糊涂。

过了很久,Cigar才勉强撑起身,慢慢抽出来。带出一大股混浊的液体,啪嗒一声滴在床单上。她翻身躺到旁边,盯着天花板喘气。房间里弥漫着浓烈的性爱气味,甜腥混着麝香,还有汗水的咸涩。

身边传来细微的动静。Riot翻了个身,面朝她,然后手脚并用地缠上来。头埋在她肩窝里,蹭了蹭,像只找窝的猫。

“累……”她嘟囔,声音含糊不清。

“嗯。”Cigar应了一声,抬手搂住她。手掌贴在她汗湿的背上,能感觉到脊椎骨节在皮肤下微微凸起。

“明天……”Riot又说,但没说完,就睡着了。呼吸变得平稳绵长,喷在她锁骨上,温热而潮湿。

Cigar没睡。她睁着眼睛,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怀里的人体温很高,像个小火炉,烘得她胸口发烫。身体满足的同时,心里却有什么地方开始隐隐作痛。

她想起白天训练时Riot坐在场边的样子,想起她走路时那点细微的不自然,想起她说“复健课上了两个小时”时那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这个别扭的、强势的、爱撒娇的牝马娘,用她自己的方式在努力——努力复健,努力回到赛场,努力……靠近她。

而她自己呢?她提前一周来圣塔安妮塔,真的只是为了适应场地吗?她一遍遍练转弯,一遍遍克服膝盖的刺痛,真的只是为了赢Volante Handicap吗?她刚才那么温柔地做爱,那么耐心地研磨,真的只是为了发泄欲望吗?

答案像水底的石头,慢慢浮上来,清晰得让她心惊。

她低头,在黑暗中寻找Riot的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很轻,轻得几乎感觉不到。但怀里的人动了一下,往她怀里钻得更深,发出一声满足的哼音。

Cigar闭上眼睛。

窗外的城市彻底安静下来。远处传来隐约的火车汽笛声,悠长而寂寞,像某种古老的叹息。夜还很长。明天还会继续——训练,复健,做爱。日复一日,像某种心照不宣的仪式。

而她,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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