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ante Handicap跑完,Cigar站在Saint Anita Park草地赛道的终点线旁,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肺像烧着了一样,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灼痛。汗水从额角滴下来,砸在翠绿的草皮上,洇开一个个深色的圆点。她抬起头,看向前方——Eastern Memories正被训练员和记者们簇拥着,那匹牡马娘脸上是胜利者那种混杂着疲惫和兴奋的红光,手里捧着一束花,对着镜头露出标准的笑容。
第二。落后两个马身。
不是第三,不是第四,是第二。只差两个马身。但差就是差。赛场上没有“只差”这种说法,只有赢和输。她输了。
看台上的欢呼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又像潮水一样退去。观众的目光已经转向了胜利者,那些镜头,那些闪光灯,那些鲜花和掌声,都属于Eastern Memories。她只是个背景板,是胜利故事里那个“遗憾落败”的配角。
Alex从场边走过来,老训练员叼着雪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拍了拍Cigar的肩膀,力道很重,拍得她身体晃了晃。“跑得不错,”他说,鼻音嗡嗡的,“最后直道冲得可以。就是转弯的时候又被拉开了一点。”
Cigar没说话。她知道。她当然知道。就在那个最后的弯道,Eastern Memories从内档切进来,步频快得惊人,像一把刀切进黄油,瞬间就拉开了半个马身的差距。她拼命追,但膝盖传来的刺痛让她不敢完全压下去,重心偏高了那么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速度就掉了那么零点几秒。就是这零点几秒,决定了两个马身的距离。
“明天还有训练,”Alex继续说,目光投向远处正在接受采访的Eastern Memories,“回去好好复盘。草地嘛,慢慢来。”
慢慢来。又是这句话。Cigar咬咬牙,直起身。她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毛巾,胡乱擦了把脸,然后开始往场外走。脚步有点沉,左膝盖肿得更厉害了,每走一步都传来钝痛。但她没停,只是把步子迈得更稳。
走出赛场,穿过地下通道。空气里是尘土和汗水混合的味道,还有远处飘来的热狗和爆米花的香气。观众的人流在身边涌动,嘈杂的交谈声、笑声、脚步声混在一起,像一团巨大的噪音。Cigar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不想被认出来。
回到酒店时,天已经擦黑了。圣塔安妮塔的傍晚很美,天空是渐变的橙红色,像打翻的调色盘。但她没心情看。刷卡进门,房间里一片昏暗。她没开灯,直接把训练包扔在地上,然后把自己摔进沙发里。
身体陷进柔软的坐垫,骨头像散了架。膝盖的疼痛终于不再被肾上腺素压制,清晰地、火辣辣地烧灼起来。她伸手摸了摸,肿得像个小馒头,皮肤发烫。明天得冰敷,得休息,但后天又有训练。不能停。停了就追不上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她掏出来看,是Alex发来的短信:“比赛录像发你邮箱了。自己看。”
Cigar把手机扔在茶几上,仰头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自动回放比赛画面——起步不错,中段节奏稳,最后一个弯道,Eastern Memories切进来,她重心偏了,步频乱了,差距拉开,直道上拼命追,但追不上了。两个马身。像一道鸿沟。
敲门声响起。很轻,但很清晰。三下。
Cigar站起来,腿有点软,扶着墙走过去开门。Riot站在门外。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运动外套,拉链拉到下巴,里面是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运动裤。头发扎成了马尾,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很亮,像刚洗过的玻璃珠。
她走进来,反手关上门。目光在Cigar身上扫过,从上到下,像在检查什么。“第二。”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
“嗯。”Cigar应了一声,走回沙发坐下。
Riot跟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沙发凹陷下去,身体不自觉地靠拢。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夜光,在墙壁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转弯重心还是高。”Riot开口,声音在昏暗里显得很清晰,“最后那个弯道,Eastern Memories切内档的时候,你下意识往右避了零点三秒。就这零点三秒,他拉开了半个马身。”
她说得对。分毫不差。Cigar咬住下唇,没说话。
“膝盖疼?”Riot问。
“……嗯。”
“正常。”又是这个词。她顿了顿,然后伸手,轻轻碰了碰Cigar的左膝盖。隔着运动裤的布料,能感觉到肿胀的热度。她的手指很凉,碰上去的时候,Cigar不自觉地缩了一下。
“肿了。”Riot说,收回手,“明天别练了,冰敷。”
“后天有训练。”Cigar哑着嗓子说。
“那就冰敷两天。”Riot的语气不容置疑,“肿着跑,只会更糟。”
Cigar没反驳。她知道她说得对。但心里那股憋着的气还是堵在胸口,闷得发慌。她盯着地板,盯着自己沾了草屑和泥土的钉鞋鞋尖,盯着地毯上模糊的纹路。第二。第二。第二。这个词像复读机一样在脑子里循环。
“抬头。”Riot突然说。
Cigar下意识抬起头。然后Riot的手伸过来,捧住她的脸。指尖很凉,掌心却很暖。她强迫Cigar看着她,雾蓝色的眼睛在昏暗里显得很深,像两口井,要把人吸进去。
“看着我。”Riot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你跑得很好。”
Cigar愣住。她以为会听到批评,听到分析,听到“哪里哪里没做好”。但没想过会是这句话。
“最后直道,你追回了零点五秒。”Riot继续说,拇指轻轻蹭过她的脸颊,蹭掉那里沾着的一点尘土,“Eastern Memories的末脚是强项,你在他最擅长的领域追回了零点五秒。这不容易。”
“但还是输了。”Cigar说,声音有点哑。
“嗯,输了。”Riot点头,没否认,“但输不丢人。跑得差才丢人。”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Cigar心口那块堵着的石头上。一下,两下。石头开始松动。
“你……”Cigar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明天跑育马者杯经典赛。”Riot突然转了话题,手从她脸上收回来,放在自己膝盖上,“十弗隆,泥地。对手很强。”
Cigar知道。她当然知道。育马者杯经典赛,全年最高规格的赛事之一,赏金高,对手强,关注度爆炸。Riot作为无败三冠是大热门,但是是伤愈后复归的第一场比赛,还是第一次与更年长的古马交手。压力可想而知。
“腿怎么样?”她问。
“还行。”Riot说,顿了顿,“复健课停了三天,让肌肉休息。”
“能赢吗?”
Riot没立刻回答。她看着窗外,看着远处圣塔安妮塔赛道那一片璀璨的灯火。明天那里会是全世界赛马界的焦点,成千上万的观众,无数的镜头,巨大的压力。而她,要拖着一条刚伤愈的腿,去卫冕。
“我会赢。”她终于说,声音很平静。
很简单的一句话。但Cigar听出了里面的分量。
心里那块石头彻底松动了。堵着的那口气慢慢散开,变成一种酸酸胀胀的情绪,从胸口往上涌,涌到喉咙,涌到眼眶。Cigar别过脸,不想让她看见自己发红的眼睛。
但Riot看见了。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Cigar的头发。动作很笨拙,像在安抚什么小动物。指尖穿过发丝,碰到头皮,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Cigar面前,蹲下。这个姿势让两人视线平齐。昏暗的光线里,她的脸靠得很近,雾蓝色的眼睛像两颗浸在水里的玻璃珠,倒映着Cigar的脸。
“第二,”她开口,声音很轻,“有奖励。”
奖励?Cigar愣住。她以为会是安慰,会是鼓励,但没想到会是奖励。而且Riot的语气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什么奖励?”她问,声音哑得厉害。
Riot没回答。她只是伸手,开始解Cigar运动裤的松紧带。动作很慢,但很坚定。手指勾住边缘,往下拉。布料顺着腿滑下去,堆在脚踝。然后是内裤。褪掉。
Cigar浑身一僵,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她只能看着,看着Riot蹲在她面前,看着她低头,看着她凑近。
然后,温热的、柔软的触感覆了上来。
不是直接的吮吸,而是先吻。嘴唇贴在她大腿内侧,轻轻摩挲,留下湿热的痕迹。然后一路向上,吻过髋骨,吻过小腹,最后停在那根半硬的性器前。Riot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雾蓝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烧,亮得惊人。
她张开嘴,含住了顶端。
“啊……”Cigar猛地吸了口气,腰肢不受控制地弓起来。太突然了,太……直接了。她没想到会是这种方式。她以为会是做爱,像往常一样激烈地、发泄式地做爱。但没想到会是口交。而且是Riot主动的。
舌尖在顶端打转,很灵活,舔过那个小孔,尝到里面渗出的咸涩液体。然后往下,含住更多。口腔湿热而柔软,内壁紧紧包裹着性器,带来一种和阴道完全不同的刺激——更细腻,更集中,更……折磨人。
Riot的动作很生涩,但很认真。她吞吐着,舌尖在柱身上滑动,偶尔用牙齿轻轻刮过,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混合着快感,让Cigar头皮发麻。她的手也没闲着,一只手扶住Cigar的腰,另一只手伸到下面,轻轻揉捏囊袋。指腹蹭过敏感的皮肤,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电流。
Cigar仰起头,脖颈绷出脆弱的线条。她的手胡乱地抓住沙发靠背,布料在指下皱成一团。呼吸全乱了,粗重而急促,混着压抑不住的呻吟。快感像潮水一样一波波涌上来,从尾椎骨窜上脊椎,直冲大脑。太刺激了,刺激得她几乎要崩溃。
“Riot……”她叫她的名字,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别……”
话没说完,因为Riot突然深喉。整根性器被吞进去,顶端抵到喉咙深处。那种被完全包裹、被湿热软肉紧紧箍住的感觉让Cigar浑身剧颤,大腿肌肉绷得像石头。她低头,看见Riot的喉咙因为吞咽而微微凸起,脸颊被撑得鼓起来,眼角有点发红,但雾蓝色的眼睛依然看着她,目光专注得像在完成什么重要任务。
然后Riot开始动。头前后摆动,让性器在口腔里进出。动作不快,但很深,每一次吞吐都几乎全部吞没。唾液来不及吞咽,顺着嘴角往下淌,拉出细细的银丝,在昏暗光线下闪闪发亮。她的手还在下面动作,拇指蹭过会阴,带来更强烈的刺激。
Cigar被操得神志不清。她一只手抓着沙发,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插进Riot的头发里,指尖陷入发丝,抓得很紧。快感堆积得太快,太猛,小腹绷紧,大腿开始抽搐。她知道自己快要射了,但想忍,想推开她,想说“够了”。可身体不听使唤,腰肢不受控制地往前顶,把自己更深地送进那个湿热的口腔。
“不行了……”她哭着说,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淌,“要……要射了……”
Riot没停。她甚至加快了速度,头摆动得更快,舌尖在柱身上疯狂打转。喉咙收缩,紧紧箍住顶端,像在吮吸。同时手指加重了揉捏囊袋的力道。
那股热流终于冲了上来。Cigar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近乎呜咽的尖叫。精液一股接一股地喷射出来,滚烫的,充满占有欲的,全部射进Riot嘴里。射精的瞬间,她浑身剧烈颤抖,像过电一样,每一块肌肉都绷紧到极限。
Riot全部吞了下去。喉结滚动,吞咽。有些精液来不及咽,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但她没停,直到最后一滴都射完,才慢慢吐出来。性器从她嘴里滑出,带出一丝黏腻的银丝。
她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脸颊泛红,嘴唇红肿,雾蓝色的眼睛湿漉漉的,像刚哭过。她看着Cigar,看着那个瘫在沙发上、浑身颤抖、眼泪流个不停的人,然后开口,声音有点哑:“奖励。”
Cigar说不出话。她还在高潮的余韵里,身体软得像摊泥,脑子一片空白。只能看着Riot站起来,走进浴室。水声响起,她在漱口,在洗脸。
过了一会儿,Riot走出来。她已经收拾干净了,脸上的红晕褪去了一些,嘴唇还是肿的,但看起来没那么狼狈了。她走到沙发边,在Cigar旁边坐下。
两人都没说话。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还有两人还没平复下来的呼吸声。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腥膻味,混着Riot身上那股熟悉的暖香。
Cigar慢慢缓过神来。她坐直身体,扯过扔在旁边的运动裤穿上。动作有点笨拙,因为手还在抖。穿好了,她转头看向Riot。对方正看着窗外,侧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很安静,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你……”Cigar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明天……”
“嗯。”Riot应了一声,没回头,“我知道。”
“别……别太拼。”Cigar说,说完自己都觉得这话很蠢。Riot怎么可能不拼?她永远都在拼,拼到骨折,拼到浑身是伤,拼到让人心疼。
Riot转过头,看了她一眼。雾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很快,快得抓不住。“你也是。”她说。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我回去了。”她说,“明天比赛前要热身,得很早。”
“嗯。”Cigar应了一声,也站起来,送她到门口。
Riot打开门,走出去,然后回头看了她一眼。走廊的灯光从她背后照过来,给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边。
“Cigar。”她叫她。
“嗯?”
“跑得很好。”她又说了一遍,声音很轻,但很清晰,“真的。”
然后她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渐渐远去,直到消失。
Cigar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膝盖还在疼,肿得发烫。身体还残留着高潮后的酥麻和疲惫。但心里那块堵着的石头,彻底消失了。
她坐了很久,直到腿麻了,才慢慢站起来。走进浴室,打开灯。镜子里的人影让她愣了一下——头发乱糟糟的,脸颊潮红,眼睛还肿着,脖子上有昨晚留下的吻痕,肩膀上是指甲抓出来的红痕。一副刚被口交到射精的狼狈模样。
她拧开水龙头,掬起冷水泼在脸上。凉意刺得皮肤一紧。她抬起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灰金色的眼睛,还有点红,但很亮。像烧着的炭。
第二。输了。但跑得很好。Riot说的。
她深吸一口气,关掉水龙头,走出浴室。拿起手机,打开邮箱,点开Alex发来的比赛录像。画面在屏幕上播放,Eastern Memories冲过终点线,她紧随其后,落后两个马身。
她按下暂停,盯着那个画面。然后拿起笔,翻开训练笔记,开始写。转弯重心调整,步频控制,最后直道冲刺……一条条,一项项。字写得很用力,几乎要戳破纸背。
写完了,她合上笔记本,躺到床上。关掉灯,房间里陷入黑暗。
窗外,圣塔安妮塔赛道的灯火依然璀璨。明天,那里会有一场更盛大的比赛。而她会去看。她会坐在看台上,看着Riot奔跑,看着她拼尽全力,看着她……赢,或者输。
但不管结果如何,她知道,她会跑下去。她也会跑下去。
膝盖还在疼。但没关系。会好的。
她闭上眼睛,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