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训练时,Alex注意到她心不在焉。
“你他妈梦游呢?”他喊,雪茄在嘴角上下晃动,“蹄子抬高点!别跟踩屎一样!”
Cigar回过神,加快步伐。蹄铁砸在泥地上,溅起细小的土块。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流进眼睛里,刺得她眨眨眼。她抹了把脸,继续跑。
草地训练时更糟。她跑得小心翼翼,每一步都像踩在薄冰上。蹄子陷进草皮里,拔出来时带起一小块草皮。Alex在场边骂骂咧咧,声音混在风里,听不太清。
“放松!放松!你他妈跟僵尸一样!”
Cigar尝试放松,但身体不听使唤。肌肉绷得紧紧的,关节僵硬。她跑完一圈,走到场边,弯腰撑着膝盖喘气。呼吸很重,胸腔里火烧火燎的。
Alex走过来,雪茄在嘴角冒着烟——这次他居然点着了。
“你怎么回事?”他问,声音里带着不耐烦,“昨晚没睡好?”
“睡了。”Cigar直起身,接过水瓶。水是温的,喝下去喉咙发干。
“放屁。”Alex哼了一声,“你跑得跟刚被人操过一样软。”
Cigar呛了一下,水从嘴角溢出来。她咳嗽几声,擦掉下巴上的水渍。
Alex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然后摇摇头。
“算了,”他说,转身走开,“下午加练。跑不好别想吃饭。”
下午的训练更累。太阳毒辣,晒得跑道发烫。Cigar跑了十圈,每一圈都觉得自己要散架。汗水浸透了运动背心,布料粘在皮肤上,摩擦着乳头,带来细微的刺痛。她的呼吸越来越重,肺像要炸开。
训练结束时已经傍晚。夕阳把天空染成橙红色,云层镶着金边。Cigar走到场边,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着围栏。她闭上眼睛,听着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慢慢平复。
Alex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他抽着雪茄,烟雾在空气里盘旋,散开。
“你恋爱了?”他突然问。
Cigar睁开眼睛,转过头看他。Alex没看她,眼睛盯着远处的跑道。夕阳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皱纹显得更明显了。
“……没有。”她说。
“放屁。”Alex又哼了一声,“你脸上写满了‘我他妈在谈恋爱’。眼神飘忽,心不在焉,跑起来软绵绵的。典型症状。”
Cigar没说话。她转回头,盯着自己的手。手掌上都是茧,粗糙,干燥。指甲缝里还有泥。
“是那个红衣服的?”Alex问,“肯塔基德比那个?”
Cigar猛地抬起头。Alex还是没看她,抽着雪茄,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
“你怎么——”
“我看见了。”Alex说,“比赛那天,你在休息室看电视转播。她回来的时候,你盯着她看,眼神跟狗见了骨头一样。”
Cigar的脸发热。她移开目光,盯着地面。泥土是褐色的,被太阳晒得发白。
“她每周都来你公寓。”Alex继续说,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事实,“周日下午来,晚上走。有时候周一早上才走。”
“你跟踪我?”
“放屁。”Alex终于转过头看她,灰色的眼睛在夕阳下显得很锐利,“我住你隔壁楼。三楼,窗户对着你客厅。你以为拉上窗帘就看不见了?影子看得清清楚楚。”
Cigar张了张嘴,又闭上。她不知道说什么。
Alex抽了口雪茄,烟雾在空气里盘旋。
“她是个麻烦。”他说,声音低下来,“Riot。Ruffian的女儿。三冠王。骨折了还能跑出那种成绩的疯子。你跟她搅在一起,没好下场。”
“我知道。”Cigar说,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
“你知道个屁。”Alex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土,“你只知道她操起来很爽。”
Cigar的脸更热了。她没说话。
Alex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摇摇头。
“算了,”他说,转身走开,“你爱干嘛干嘛。别影响训练就行。八月十八号,你要是跑得跟屎一样,我就把你踹回你爷爷老家加拿大让你种一辈子土豆。”
脚步声渐渐远去。Cigar还坐在地上,背靠着围栏。夕阳慢慢沉下去,天空从橙红变成深蓝。第一颗星星出来了,在东方天空闪烁,很微弱,几乎看不见。
她站起来,腿有点麻。慢慢走回更衣室,冲澡,换衣服。热水打在皮肤上,冲掉汗水和泥土。她闭上眼睛,让水流过脸,流过脖子,流过胸口。
女朋友。
这个词又飘进脑子里。她睁开眼睛,看着水流在瓷砖上汇聚,打着旋流进排水口。
回到公寓时天已经黑了。她打开灯,暖黄色的光洒下来,照亮了空荡荡的房间。矮桌上还放着那个巧克力盒子,盖子开着,金色的包装纸在灯光下反射着微弱的光。
她走过去,拿起一颗,放进嘴里。黑巧克力,苦味很重。她咀嚼着,慢慢咽下去。
然后她拿出手机,盯着屏幕。黑色的玻璃映出她的脸,模糊的,看不清表情。她的拇指在屏幕上滑动,打开通讯录。Riot的名字在里面,号码是上次她离开时留下的,写在便签纸上,字迹很工整,像打印出来的。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然后按了拨号键。
铃声响了三声,然后接通了。
“喂?”Riot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很清晰,带着一点电流的杂音。
“是我。”Cigar说,声音有点哑。
“知道。”Riot说,背景里很安静,没有别的声音,“有事?”
“没……就是想打个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能听见轻微的呼吸声,还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我在工作。”Riot说,声音很平,“没事的话挂了。”
“等等。”Cigar脱口而出,然后顿了顿,“你……你在哪?”
“纽约。”
“什么时候回来?”
“下周末。”
“哦。”
又沉默了几秒。纸张翻动的声音停了。
“还有事吗?”Riot问。
“没了。”
“那挂了。”
“等等——”Cigar又喊住她,然后咬住下唇。她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只是不想让电话挂断。
“说。”Riot的声音里听不出不耐烦,只是平静的催促。
“那个……交往的事。”Cigar说,声音越来越低,“你是认真的吗?”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这次更长,长得Cigar以为电话已经挂断了。
“我看起来像在开玩笑?”Riot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不像。只是……”
“只是什么?”
“没什么。”Cigar说,抬手揉了揉眉心,“挂了。你工作吧。”
“嗯。”
电话挂断了。忙音嘟嘟响了几声,然后安静下来。Cigar放下手机,盯着黑漆漆的屏幕。玻璃上映出她的脸,眼睛在阴影里显得很深。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涌进来,带着海水的咸味。楼下街道空荡荡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远处能看见赛马场的轮廓,看台的阴影在夜空下像一只蹲伏的巨兽。
女朋友。
她重复了一遍,这次是轻声说出来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飘散,很快被风吹走。
下个周末,Riot准时出现。还是下午,门铃响起时Cigar正在看比赛录像。她走过去开门,Riot站在门外,穿着黑色长裤,白色衬衫,外面套着件深蓝色的薄外套。头发扎起来了,在脑后束成马尾,露出整张脸。左腿看起来完全好了,走路时没有任何不自然。
她走进来,把手里提着的纸袋放在矮桌上。
“给你的。”她说,脱掉外套,扔在沙发上。
Cigar走过去,打开纸袋。里面是一本书,精装本,封面是深蓝色的,烫金的标题:《肯塔基德比:百年历史》。她拿出来,翻开扉页。里面夹着一张便签,上面写着一行字:“八月十八号,加油。”字迹很工整,和上次留电话号码时一样。
她抬起头,Riot已经走到窗边,背对着她,看着窗外。
“谢谢。”Cigar说。
Riot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Cigar把书放在矮桌上,走到她身边。两人并肩站着,看着窗外。下午的阳光很暖,照在街道上,把柏油路晒得发亮。远处能看见海,一片模糊的蓝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你看了我的比赛?”Cigar问,眼睛盯着窗外。
“看了转播。”Riot说,声音很平,“跑得一般。”
“我知道。”
“草地不适合你。”
“Alex坚持。”
Riot没说话。她抬起手,指尖在窗玻璃上划过,留下一道模糊的痕迹。阳光照在她的手指上,皮肤很白,几乎透明,能看见皮下淡青色的血管。
“但你会跑好的。”她突然说,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Cigar转过头看她。Riot还是看着窗外,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很清晰,鼻梁很直,下巴的弧度很漂亮。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
“为什么这么觉得?”Cigar问。
“因为你必须跑好。”Riot说,转回头看她。雾蓝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很浅,像透明的玻璃珠。“我不喜欢输家。”
她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得让Cigar喉咙发紧。
“我不是输家。”Cigar说,声音低下来。
“我知道。”Riot说,嘴角微微上扬——那几乎不能算是一个笑,只是肌肉的轻微牵动。但Cigar看见了,那一点点弧度,在嘴角停留了一秒,然后消失。
她转回头,继续看着窗外。手指又在玻璃上划过,这次画了一个圈。
下午过去,黄昏来临。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部老电影,讲一个牛仔的故事。枪声砰砰响,马蹄声哒哒哒。Riot看得很专注,手肘撑在膝盖上,下巴搁在掌心里。Cigar没怎么看电影,更多时候在偷看她的侧脸。
电影结束时已经晚上八点。片尾字幕滚动,钢琴曲缓缓流淌。Riot关掉电视,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能听见挂钟的滴答声,还有远处传来的汽车引擎声。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衬衫下摆被拉起一点,露出一截腰腹的皮肤,紧实,平坦,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色泽。她放下手臂,看向Cigar。
“睡觉。”她说,两个字,不容拒绝。
今天的过程比平时温柔。Riot没急着脱衣服,而是先吻了她。嘴唇很软,带着薄荷牙膏的味道。舌尖探进来,缓慢地,试探性地,扫过她的上颚,擦过她的牙齿。Cigar闭上眼睛,手扶住她的腰。布料很薄,能感觉到下面皮肤的温热。
吻了很久,久到两人都喘不过气。Riot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热气喷在彼此脸上。
“你是我的女朋友。”她突然说,声音很低,像在确认什么。
“嗯。”Cigar说,声音有点哑。
Riot又吻上来,这次更用力,牙齿轻轻咬住她的下唇,然后松开。她的手移到Cigar的衬衫扣子上,一颗一颗解开。动作很慢,指尖偶尔擦过皮肤,带来细微的战栗。
脱掉衬衫后,她的手按在Cigar的胸口,掌心贴着左乳,感受心跳。
“跳得很快。”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很淡,几乎听不出来。
“因为你。”Cigar说,手移到她的衬衫扣子上,开始解。纽扣很小,金属的,在指尖下微微发凉。她解得很慢,像在拆一件珍贵的礼物。
衬衫敞开,露出里面的黑色蕾丝胸罩。半透明的,能看见下面乳房的轮廓和深色的乳晕。Cigar低头,吻了吻她的锁骨。皮肤很烫,带着她身上的气味——汗,皮革,还有那股熟悉的、甜腻的、属于发情期的味道。
她的手移到Riot背后,解开胸罩扣子。布料松开来,滑下肩膀,掉在地上。乳房暴露在空气里,饱满,柔软,乳晕是深褐色的,乳头挺立,像两颗熟透的莓果。Cigar含住一边,舌头卷过乳尖,轻轻吮吸。Riot的呼吸顿了一下,手指抓住她的头发,不重,只是轻轻拢着。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握住另一侧乳房,拇指按在乳头上画圈。Riot的身体开始颤抖,很细微的,从肩膀传到腰肢。她的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哼声,像是舒服,又像在忍耐什么。
Cigar的嘴唇往下移,吻过胸骨,停在肋骨边缘。舌尖沿着肋骨的弧度滑动,留下湿润的痕迹。Riot的皮肤很烫,烫得她的嘴唇发麻。她能感觉到皮下肌肉的紧绷,还有心跳的震动,一下,又一下,隔着皮肉传到她的舌尖。
她的手往下滑,解开Riot长裤的纽扣,拉下拉链。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她把长裤往下褪,动作很慢,像在剥开一层层包装。Riot配合地抬起腿,让裤子滑下去,堆在脚踝,然后踢开。
里面还是没穿内裤。阴部暴露在空气里,毛发修剪得很整齐,阴唇微微张开,露出里面湿润的粉红色。气味变得更浓了,甜腻的,带着情欲的味道,混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钻进鼻腔,顺着气管往下爬。
Cigar跪下来,膝盖抵在地板上。她分开Riot的腿,让它们架在自己肩膀上。这个姿势让Riot完全敞开,每一寸都暴露在她眼前。她低下头,鼻尖蹭过阴唇,深深吸了一口气。味道很浓,咸的,带点甜,像熟透的水果。
Riot的腿绷紧了,脚跟抵在她后背上。手指还抓着她头发,力道变重了些。
“别闻……”她喘着气说,声音里带着羞耻,“直接……”
Cigar没听她的。她伸出舌头,从下往上,缓慢地,舔过整个外阴。皮肤很软,带着细微的颗粒感。爱液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咸中带甜。Riot浑身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
她继续舔,舌尖分开阴唇,探进甬道入口。里面更热,更湿,肉壁在舌尖下微微收缩。她往里探得更深,舌头在湿热的肉壁上滑动,寻找敏感点。找到那个粗糙的肉粒时,她停下来,用舌尖抵住,轻轻按压。
Riot的腿猛地夹紧,脚跟陷进她后背的肌肉里。她的腰往上抬,迎合舌头的动作。呻吟从喉咙深处溢出来,断断续续的,压抑的,像在忍受什么甜蜜的折磨。
“继续……”她喘着气说,声音破碎,“别停……”
Cigar照做。舌头加快了速度,在敏感点上快速摩擦,画圈,按压。一只手也没闲着,食指和中指并拢,探进湿热的甬道。里面紧得惊人,肉壁立刻包裹上来,挤压着手指。她弯曲手指,寻找G点。找到那个粗糙的区域时,她按上去,轻轻摩擦。
双重刺激下,Riot的身体绷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她的头向后仰,脖颈绷出漂亮的线条,嘴唇张开,发出无声的喘息。乳房在胸前剧烈起伏,乳尖硬得像石子,在空气里微微颤抖。
“要……要来了……”她断断续续地说,声音里带着哭腔。
Cigar没停。舌头和手指同时加快节奏。甬道越来越湿,爱液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流,滴在地板上。肉壁收缩的频率加快,每一次收缩都像在吮吸,在挽留。
Riot高潮了。她的身体剧烈地痉挛,甬道紧缩,挤压着手指。爱液喷涌而出,浇在Cigar的舌头上,温热,粘稠。她的腿绷直,脚趾蜷缩,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然后变成断断续续的啜泣。
高潮持续了很久。爱液一股股涌出,像打开的水龙头。Cigar的舌头和手指都被浸湿了,粘稠的液体顺着下巴往下滴。她没停,继续刺激,让高潮一波接一波。
直到Riot的身体瘫软下来,腿从她肩膀上滑落,无力地搭在地板上。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破碎得像刚跑完一场比赛。眼睛半闭着,睫毛湿漉漉的,粘在一起。脸颊泛着潮红,一直蔓延到脖颈和胸口。汗水浸湿了她的头发和皮肤,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Cigar抽出手指,直起身。她的下巴和脖子上都是爱液,粘稠的,闪着水光。她抬手擦了擦,然后俯身,吻住Riot的嘴唇。
Riot的嘴唇很软,带着她自己的味道——咸的,甜的,混着汗水的味道。她回应了这个吻,舌头探进来,缓慢地,疲惫地,扫过Cigar的牙齿。手从头发上松开,滑下来,抱住她的脖子,把她往下拉。
吻了很久,久到两人都喘不过气。Riot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热气喷在彼此脸上。
“抱我去床上。”她说,声音很哑,像砂纸摩擦。
Cigar站起来,腿有点麻。她弯腰,一手搂住Riot的背,一手托住她的腿弯,把她抱起来。Riot不轻,但意外的比她想象中轻。乳房贴在她胸口,软软的,温热的。她的手臂环住Cigar的脖子,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吸喷在皮肤上,痒痒的。
走到床边,Cigar轻轻把她放下。床垫在她身下凹陷,弹簧发出细微的吱呀声。Riot躺平,眼睛半闭着,看着天花板。胸口还在起伏,呼吸慢慢平复。
Cigar脱掉自己剩下的衣服,爬上床,躺到她身边。两人都没说话,只是并排躺着,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挂钟的滴答声,还有彼此平缓下来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Riot侧过身,面对她。雾蓝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很深,像两口井。
“你是我的女朋友。”她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很轻,像在确认什么。
“嗯。”Cigar也侧过身,面对她。两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的倒影。
“那你要对我好。”Riot说,手指轻轻划过Cigar的脸颊,从颧骨到下巴,再到嘴唇。指尖在嘴唇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
“怎么才算对你好?”Cigar问,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Riot的手很凉,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陪着我。”Riot说,声音低下来,“我需要的时候,陪着我。”
“你不需要的时候呢?”
“也陪着我。”Riot说,嘴角又微微上扬——那几乎不能算是一个笑,只是肌肉的轻微牵动。但Cigar看见了,那一点点弧度,在嘴角停留了一秒,然后消失。
她凑过来,吻了吻Cigar的额头。嘴唇很软,带着她身上的气味。
“睡觉。”她说,然后转过身,背对着Cigar。她的背很直,肩胛骨在皮肤下微微凸起,脊椎骨节一节一节,像一串珍珠。腰很细,在床单上凹陷出一个小小的弧度。
Cigar从后面抱住她,手臂环住她的腰。皮肤很烫,烫得她掌心发麻。她的脸埋在Riot的后颈,呼吸喷在皮肤上,能闻到洗发水的香味——薄荷味的,清凉的。虽然她还硬着,但是,似乎并不那么焦躁的想要交媾。
Riot的身体放松下来,往后靠了靠,贴进她怀里。两人的身体曲线完美地贴合在一起,像两片拼图。
“晚安。”Cigar说,声音很低。
Riot没回答,但她的手指轻轻搭在Cigar环在她腰上的手臂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她的皮肤。
窗外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轮胎摩擦柏油路,渐渐远去。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还有挂钟的滴答。
Cigar闭上眼睛,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她先醒来。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灰尘在光带里飞舞,像无数细小的星星。
Riot还在睡,背对着她,呼吸很平稳。黑发散在枕头上,有几缕贴在她脸颊上。她的肩膀随着呼吸缓慢起伏,皮肤在晨光里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Cigar轻轻挪开手臂,坐起来。床垫在她身下凹陷,弹簧发出细微的吱呀声。Riot没醒,只是动了动,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
Cigar下床,光着脚走到客厅。地板很凉,踩上去脚心发麻。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灰尘在空气里飞舞,像金色的粉末。
她走到厨房,开始做早餐。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培根,面包。平底锅加热,倒油,打入鸡蛋。蛋清在锅里嘶嘶作响,边缘卷起,变成焦黄色。她煎了培根,烤了面包。食物的香气弥漫开来,混着咖啡的香味。
她把早餐端到矮桌上,摆好盘子,刀叉,杯子。然后走回卧室,轻轻推了推Riot的肩膀。
“醒醒,”她低声说,“早餐好了。”
Riot动了动,睁开眼睛。雾蓝色的瞳孔在晨光里显得很浅,像透明的玻璃珠。她眨了眨眼,适应光线,然后坐起来。被子从她身上滑落,露出赤裸的上半身。乳房在晨光里显得很饱满,乳晕是深褐色的,在皮肤上像两朵盛开的花。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然后下床,光着脚走到客厅。她的脚步很轻,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走到矮桌边,她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然后抬头看Cigar。
“你做的?”她问,声音还有点哑。
“嗯。”
Riot坐下来,拿起叉子。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咀嚼很久,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Cigar坐在对面,看着她吃。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的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她的吃相很优雅,手指握着叉子的姿势标准得像在参加宴会。
吃完,Riot放下叉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她把纸巾叠好,放在盘边。
“还行。”她说,两个字,算是夸奖。
Cigar没说话,开始收拾盘子。她走到厨房,把盘子放进水槽,打开水龙头。水流哗哗响,冲掉盘子上的油渍。
Riot走过来,靠在厨房门框上。她已经穿上了衬衫,但扣子还没扣,敞开着,露出里面的黑色蕾丝胸罩。头发还是乱的,有几缕贴在脸颊上。
“我下午走。”她说,声音很平。
“嗯。”
“下周末可能来不了。”Riot继续说,眼睛盯着水槽里旋转的水流,“有事。”
“什么事?”
“工作。”她说,一个字,没有多余的解释。
Cigar关掉水龙头,转过身,靠在料理台上。两人隔着几步距离,对视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两人之间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灰尘在光带里飞舞,像无数细小的星星。
“那我们算是在交往吗?”Cigar问,声音低下来。
Riot眨眨眼。她抬手,扣上衬衫的第一颗扣子,然后是第二颗。动作很慢,指尖在纽扣上停留了几秒,才转到下一颗。
“你觉得呢?”她反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我不知道。”Cigar说,抬手揉了揉眉心,“你每周来,我们做爱,然后你走。偶尔一起吃顿饭。这算交往吗?”
“不算吗?”Riot扣上第三颗扣子,衬衫领口严严实实地遮住了脖子。“你想要什么?约会?看电影?牵手逛街?”
“不是——”
“那是什么?”Riot打断她,雾蓝色的眼睛盯着她的脸,眼神很专注,像在审视一件物品。“你想要我每天给你打电话?说晚安?说我爱你?”
Cigar没说话。她看着Riot,看着她平静的表情,看着她雾蓝色的眼睛,看着她衬衫领口下隐约可见的锁骨线条。喉咙发紧,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我……”她开口,声音有点哑,“我只是想知道,这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Riot没立刻回答。她扣上最后一颗扣子,然后走到Cigar面前。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Cigar能闻到她身上薄荷沐浴露的香味,还有淡淡的、属于她的气味。
“意味着你是我的。”Riot说,声音很低,但很清晰,“意味着我想见你的时候可以见你,想操你的时候可以操你。意味着我不在的时候,你不能找别人。意味着你是我的女朋友,我是你的女朋友。这样够清楚了吗?”
她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得让Cigar喉咙发紧。
“清楚。”Cigar说,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
Riot点点头,像完成了一笔交易。她转身走回客厅,拿起沙发上的外套,穿上。然后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停了几秒,然后拉开门,走出去。
门在她身后关上,锁舌咔哒一声扣紧。
Cigar站在原地,听着她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街道上。房间里还残留着她的气味,薄荷味的,清凉的,混着食物的香气。
她走到窗边,往下看。Riot的身影出现在路灯下——虽然已经是白天,但路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晕在地上投出一个个圆圈。她没回头,径直走到街角,拐弯,消失了。
Cigar回到厨房,继续洗碗。水流哗哗响,冲掉盘子上的泡沫。她把盘子擦干,放进碗柜。然后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黑漆漆的屏幕。
女朋友。
这个词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听起来还是很陌生,很不真实。
但她知道,从现在开始,她就是Riot的女朋友了。那个在肯塔基德比前把她拉进休息室的陌生牝马娘,那个把她按在门上用穴肉吞吃她的性器的牝马娘,那个赢了德比后又回来骑在她身上的牝马娘,那个每周末出现在她公寓里、待着、然后做爱、然后离开的牝马娘。
现在这个牝马娘是她的女朋友了。
她拿起矮桌上那本《肯塔基德比:百年历史》,翻开扉页。便签还在里面,上面那行字很工整:“八月十八号,加油。”
她的手指划过那行字,指尖能感觉到墨水微微凸起的痕迹。
八月十八号。草地条件赛。8.5弗隆。
她合上书,站起来,走到窗边。阳光很暖,照在街道上,把柏油路晒得发亮。远处能看见赛马场的轮廓,看台的阴影在阳光下像一只蹲伏的巨兽。
训练时间快到了。她得换衣服,去场地。
但她在窗边站了很久,看着空荡荡的街道,看着昏黄的路灯,看着远处模糊的海。
女朋友。
她重复了一遍,这次是轻声说出来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飘散,很快被风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