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然有問「阿基米德」是何方神聖。
但謝雲琛只是咧開了嘴笑,說等一下她就知道了。
看著他那神神秘秘,賣關子的模樣,有時候真的很難相信他是管著一個公司部門的人。
「風水輪流轉啊!」站在他家門口,看著他把鑰匙插進鎖眼,「輪到我來踏平敵方的國土了。」
「敵方?」他動作一頓,轉身捂住心口,一臉震驚。
「嗯,」她揚起了一抹邪笑,「知道為什麼嗎?」
他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到她說:
「因為我要入侵你...的領地。」不但用著引人遐想的語調,語畢還拋了個媚眼。
「...要是我願意直接投降呢?能放我一條生路嗎?」他嘴角噙著笑,推開了門,示意她先進去。
她抬步向前,經過他要進門時,卻突然轉身靠近,右手手掌貼在了他胸膛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
看著他微微瞪大的眼睛,她俏皮一笑,
「那就成為我的俘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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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角落裡的生態缸,才剛冒頭的曖昧氛圍瞬間消失。
她難得的有點無話可說。
「......阿基米德?」
「嗯。」
「烏龜?」
「巴西龜。」
「為什麼叫阿基米德?」
「因為他會漂浮。」
......好吧,也不是沒有道理。
「養多久了?」
「小學撿到的,」他想了想,「十六...十七年?」
「Wow你們比很多婚姻都長久呢,」她在生態缸前面蹲了下來,揮了揮手,「哈囉,阿基米德。」
下一秒,阿基米德緩緩地把頭跟四肢都縮回了殼裡。
「所以,」她仰頭看他,一臉沉重,「阿基米德不喜歡我的話,我們是不是沒有未來了?」
「沒錯,我的交往對象一定要經過他同意。」
「啊,」她站起身,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難怪一直單身?」
「喂,」他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沒有一直,我也是有...不是、沒有——」
「我懂我懂,」她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謝宗介,那些抱著被子哭泣的夜晚都過去了。」
又好氣,又好笑。
謝雲琛看著那雙閃著促狹的雙眼,決定不能一直處於下風。
「過去了嗎?」他低頭靠近,額頭抵上了她的,「可有人說過,就愛看別人哭。」
就算是見過了大風大浪的楊懿昕,此時此刻看著謝雲琛近在咫尺,放大的臉,心跳還是沒出息的加快了。
但下一秒,就情不自禁的開始幻想眼前的人紅著眼眶,淚水漣漣的模樣。
哇靠太香了。
嘴角忍不住上揚。
看著她越來越明顯的笑容,他突然有了不太好的預感。
「妳是不是在想什麼奇怪的事?」他直起了身,退後了兩步。
「我沒有。」
「只是覺得你哭起來應該會是一道風景。」
「......」
我新交的女朋友想著要弄哭我,這正常嗎?
在線等,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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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基米德是誰?」沈恙一邊調車上音樂的音量,一邊發問。
「是發現浮力原理的科學家,還有槓桿原理,」黎晏行看到了女友朝著他翻的大白眼,輕笑了一聲,「是謝雲琛的寵物。」
「貓?狗?天竺鼠?」
「巴西龜。」
「巴西龜??」沈恙笑出了聲,覺得很荒謬,「他對爬蟲類有興趣?」
「寶寶對謝雲琛很有興趣?」在便利商店附近停好車,拉上手煞,垂著眼睫看她。眼裡除了一貫的溫柔,還有一點控訴。
「我們大總監吃醋了?」她挑起一邊的眉,伸手勾住他下巴,「我哄哄?」
他喉結滾了滾,沒說話,只是等著她的下一個動作。
微涼的紅唇印上了他的,輕輕吸吮,最後還用舌尖輕舔了舔他的嘴角。
「我對你最有興趣,」雙手捧住了他的臉,「這位狐狸先生。」
「不對,狼?」
「獵犬?」
「反正犬科。」
她開了車門下車,揮手示意他跟上。
看著她走進便利商店的背影,他只後悔沒有直接把她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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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謝雲琛家附近停好了車,黎晏行一手拎著袋子,一手牽著沈恙,慢悠悠的按了大樓門口的對講機。另一頭連問都沒問,「噠」一聲的直接按了開門。
從在便利商店裡,到現在在等電梯,他都很安靜,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累了?」她輕輕捏了捏手裡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掌,歪頭看他。
「不是,」他搖了搖頭,微微一笑,「我在努力克制。」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他拉著她快步走了進去,按下了9。
等到門一關上,他轉身就把她困在了角落裡。
「克制不要直接把妳帶回家。」
他的手撫上她的後腦,低頭吻住了那雙微啟的唇。大掌來到了脖頸,輕輕握住,大拇指抵住了她的下巴,繼續加深這個吻。
炙熱、黏膩、讓人無法呼吸。
鼻尖都是他的味道,觸手可及之處都是他的體溫。
她的手也從要推開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抓住他的領口。
直到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她才瞬間清醒,一把把他推開。
還好,門外沒人。
他襯衫領口微亂,被推的朝後踉蹌了兩步,卻笑了。
她微微喘著氣,帶著點被挑起的情慾,眼角旁那顆小痣泛著淺紅。
他舔了舔唇,像是在回味著些什麼。
「發情期?」沈恙走出了電梯,不忘回頭狠狠瞪他一眼。
「對妳永遠都是發情期。」
「不能忍到回家?」
「我忍了。」他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但這次帶著點委屈,「在便利商店我忍了,在車上我忍了,在等電梯的時候也忍了。」
「而且明明是妳先撩撥我的,」他像沒骨頭一樣又黏到了她身邊,「寶寶真不講道理。」
「惡人先告狀。」沈恙推開他,用手朝臉搧了搧風,試圖物理降溫。
「不是惡人,」他伸出手,幫她把後腦亂掉的髮絲順了順,語氣很低,也很認真。
「是餓人,」
「很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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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了。」
「阿基米德喜歡的是男人。」
當黎晏行蹲在生態缸前,輕喊了幾聲,阿基米德就探出頭來朝他晃了晃後,楊懿昕點了點頭,下了結語。不愧是家裡一面BL漫畫牆的女人,一開口就是幫巴西龜出櫃。
看著好友在沙發上蓋著毯子,舒舒服服的窩著的模樣,沈恙覺得很好笑。
「妳已經築巢了?」
「嗯,接下來就是嗷嗷待哺。」她掀開了毯子的一角,「進來進來。」
「我們已經叫了披薩,點了妳喜歡的奶油蟹肉,一個什麼金沙起司,」她扳著手指算,「還有玉米濃湯,跟一個拼盤。」
「這麼澎湃?」沈恙靠在了朋友身邊,把頭仰在了椅背上,「我們買了很多喝的,還有甜食,妳自己去挑。」
「妳下巴怎麼那麼紅?」楊懿昕一轉頭就看到了那個紅印,「妳剛剛有抓嗎?」
沈恙想說啊?什麼紅?
意識到是為什麼之後,她僵硬了一秒,不自然的摸了摸下巴,「嗯,有點癢,抓了一下。」
聽到那句話的黎晏行嘴角勾了勾,拿起剛剛隨手放下的袋子就熟門熟路地走進了廚房。當他正把飲料一瓶一瓶、整整齊齊的放進冰箱的時候,謝雲琛就晃了進來。
「給,」黎晏行把一罐飲料遞給他,「你喜歡的。」
「怎麼回事?你心情為什麼很好?」謝雲琛受寵若驚的接過了飲料,下一秒立刻表示害怕。
「...怎麼,見不得我高興?」
「怎麼會呢!」謝雲琛手肘靠上了他肩膀,「你中樂透了?能養我嗎?」
黎晏行涼涼的瞥了他一眼,還沒開口吐槽,謝雲琛突然視線往下,盯著他的嘴角,然後下一秒突然露出了心知肚明的微笑。
黎晏行不明所以,伸手抹了抹。
指腹上有一抹淡淡的緋色。
「哦,有人偷吃了開胃菜~」謝雲琛扭開了瓶蓋,笑嘻嘻的靠在了流理台旁邊,「難怪心情很好。」
黎晏行打開了水龍頭,沖了沖手指,又抹了一下嘴唇。
他是不在乎,但她臉皮薄,所以他不會在朋友面前讓她不自在。
「嗯。」黎晏行回想起沈恙那句「我對你最有興趣」,垂著的眉眼瞬間柔和。淺淺的酒窩悄悄浮現,跟平常那副沒有感情的營業部機器完全不同。
「哇靠,原來你還能露出這種表情?」謝雲琛繞著他轉,像是發現了新大陸。
認識這傢伙這麼久,也不是沒見過他談戀愛,但他這副模樣?
還是第一次見。
黎晏行一秒整理好表情,皮笑肉不笑的看著謝雲琛:「看夠了?」
「哎唷~」後者不怕死的伸出手指戳了戳他。
「不要害羞嘛!」一戳。
「這樣多好啊!能對我也溫柔點嗎?」再戳。
黎晏行面無表情的慢慢抬起了手。
下一秒,直接鎖喉伺候。
「幹!痛、痛、痛!好好好我閉嘴我閉嘴!」
幾十步遠的客廳裡,聽著微弱的呼叫聲,兩個女人面面相覷。
「他們在幹麻?」沈恙扭頭看,卻什麼都沒看到,也沒有人從廚房出來。
「男生嘛,」楊懿昕聳了聳肩,「大概在互戳雞雞吧?」
喂,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