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水脈之地
那天下班，我開車經過汐止一處工地。
原本只是想抄近路回家，卻在經過時感覺到一股異常的靈氣波動。
我踩了剎車，把車停在路邊。
「這裡...」我皺眉，釋放神識感知周圍。
開啟靈視的狀態下，我能看到地下有一條璀璨的藍色光帶——那是地脈，而且是水屬性的主脈。
地脈就像地球的經絡，靈氣會沿著地脈流動。而主脈，相當於人體的十二經絡，是最重要的靈氣通道。
「水脈主脈經過這裡...」我喃喃自語，「難怪靈氣這麼充沛。」
我下車，往工地走去。
工地被圍籬圍起來，裡面是剛開始動工的建案。告示牌上寫著：「自地自建，XXX年完工，誠意預售中。」
我站在圍籬外，仔細觀察周圍的風水格局。
前方：開闊的視野，遠處是基隆河，符合「明堂寬廣」的格局。
後方：有一座小山丘作為靠山，符合「背有靠山」的原則。
左右：左青龍右白虎，右邊有一條小馬路，兩側有其他建築作為護衛，不會形成「孤峰獨聳」。
「好地方...」我評估。
更重要的是，我用神識推算了這塊地未來的氣運走向——
三年後，這裡會開始走十年大運。
所謂「大運」，是指風水氣場的週期性變化。每個地方都有自己的運勢週期，有些地方現在旺，十年後衰；有些地方現在平淡，但十年後會興旺。
而這塊地，恰好在三年後會進入十年的旺運期。
「如果能在這裡買房...」我思考。
然後我想到了柔伊和小魚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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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出手機，從筆記裡翻出一組數字，那是我之前記錄柔伊和小魚兒生日時留下的筆記。
小魚兒的生日：農曆六月十五日，午時出生。
柔伊的生日：農曆五月初三，未時出生。
我閉上眼睛，開始推算他們的八字。
小魚兒的四柱：
• 年柱：火旺
• 月柱：火旺
• 日柱：火旺
• 時柱：火旺
「火太旺...」我皺眉。
火太旺的命格，代表性格急躁、容易衝動、情緒起伏大。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小魚兒這麼容易發脾氣，這麼執拗。
再看柔伊的四柱：
• 年柱：火旺
• 月柱：火旺
• 日柱：火旺
• 時柱：火偏旺
「也是火太旺...」我嘆氣。
柔伊的躁鬱症，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五行失衡——火太旺，缺水來平衡。
「如果讓他們住在水脈主脈經過的地方...」我思考。
水剋火。
住在水屬性強的地方，可以調和他們體內過旺的火氣，讓情緒更穩定。
「而且如果選擇座向和單元格局屬金的...」我繼續推算。
金生水，火剋金。
這樣形成一個「火→金→水」的循環，可以讓小魚兒和柔伊的能量更平衡。
「這對他們來說，是個完美的居住地。」我做出結論。
但問題是——柔伊買得起嗎？

二、土地公的八卦
做出決定後，我先去拜訪當地的土地公。
每個地區都有土地神鎮守，掌管該地的大小事務。如果要在這裡買房，最好先跟土地公打個招呼，了解一下這塊地有沒有什麼隱藏的問題。
我開車繞了一圈，找到附近的土地公廟。
這是一間很小的廟，藏在巷子裡，香火不算旺盛。但靈氣很純淨，說明這位土地公是個盡職的好神。
我買了一些金紙和供品，走進廟裡。
「小神見過上仙。」
我剛放下供品，就聽到一個蒼老的聲音。
一個矮小的老者從神像後面浮現，他穿著灰色的長袍，手持拐杖，鬍鬚花白，正是這片區域的土地神。
「土地公，不必多禮。」我點頭致意，「晚輩想請教一些事情。」
「上仙請說。」土地公恭敬地說。
「這附近正在建設的那個建案，」我問，「有什麼問題嗎？業主背景如何？地底下有沒有不乾淨的東西？」
土地公想了想：「那塊地很乾淨，沒有不良業力。業主是本地旺族，祖上積德，世代為善，這次是自地自建，沒有任何糾紛或不當手段。」
「這樣啊。」我放心了。
「不過...」土地公欲言又止。
「不過什麼？」我問。
「那塊地因為有水脈主脈經過，靈氣充沛，」土地公說，「所以常有精靈會來送靈氣，維持地脈的流動。但也因此，偶爾會有小妖跑來偷靈氣。」
「小妖？」我挑眉。
「對，」土地公苦笑，「都是些山精野怪，修為不高，就是貪心。牠們趁著精靈送靈氣的時候，偷偷吸一點。小神驅趕牠們時，牠們還會捉弄小神，把小神的拐杖藏起來，或者在供桌上撒尿...」
我忍不住笑了：「土地公您辛苦了。」
「唉，」土地公搖頭，「小神也不是對付不了牠們，只是不想傷害這些小生靈。畢竟牠們也只是想修煉，沒有害人之心。」
「如果上仙能搬來這裡住，」土地公眼睛一亮，「那些小妖一定會規矩很多！牠們最怕的就是驅魔師！」
我笑著說：「我可以把這裡當作其中一個駐點。如果買了房，會時常過來。」
「那太好了！」土地公高興得像個孩子。
我們又聊了一會兒，我準備告辭時，土地公突然神色凝重地說：
「上仙，小神還有一事要報。」
「請說。」
「最近那些小妖的行為有些異常，」土地公說，「以前小神驅趕牠們，牠們會跑走，過幾天再偷偷回來。但最近，小神驅趕後，牠們立刻又回來，而且更拼命地吸取靈氣，好像...好像有誰在逼迫牠們上繳更多靈氣。」
我皺眉：「有控妖的邪魔？」
「小神也是這麼懷疑的，」土地公說，「而且不只這裡，小神聽鄰近幾個區域的土地神說，牠們那邊也有類似情況。各地的小妖都在拼命收集靈氣，好像...好像魔界在準備什麼大事。」
我的心一沉。
「天界那邊有什麼動靜嗎？」我問。
「小神不清楚，」土地公說，「小神只是地方小神，消息閉塞。但上仙您是化神境的修士，應該能去天庭打聽打聽。如果魔界真的在準備大動作，天界不可能不知道。」
「我明白了，」我點頭，「多謝土地公告知。我會找時間去天庭走一趟。」
「那就拜託上仙了。」土地公恭敬地行禮。
我離開土地公廟，心情有些沉重。
暗影的死，蕭財務長的報復，黑暗組織的滲透，現在又加上「魔界在準備大事」...
「看來風暴真的要來了。」我喃喃自語。
但在風暴到來之前，我至少要讓柔伊和小魚兒有個安穩的家。

三、銷售中心的看房
週末，我提議帶柔伊和小魚兒去看房。
「看房？」柔伊愣住，「為什麼突然要看房？」
「因為我找到一個很適合你們的地方。」我說，「環境好，風水也好，而且價格應該在妳的預算內。」
「可是...」柔伊猶豫，「我...我現在有能力買房嗎？」
「先去看看再說。」我說，「就當作是逛街，不一定要買。」
小魚兒在旁邊興奮地說：「我可以有自己的房間嗎？！」
「如果買的話，可以。」我說。
「那我要去！我要去！」小魚兒跳起來。
柔伊看著兒子興奮的樣子，最終點了點頭：「那...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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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來到建案的銷售中心。
這是一個很新的銷售中心，裝潢現代簡約，牆上掛著建案的模型和示意圖。
一個穿著套裝的女業務員熱情地迎上來：「您好！歡迎參觀我們的建案！」
「妳好，」我說，「我想看兩房一廳的房型。」
「好的！請這邊坐，我幫您介紹！」
業務員拿出平面圖，開始介紹建案的各種優點：
「我們這個建案是自地自建，建商是本地的老字號，信譽非常好。地點在汐止，交通方便，附近有捷運站、學校、公園、商場...」
我一邊聽，一邊用神識感知整個建案的風水格局。
「這棟樓的座向是...」我看著平面圖，「坐北朝南？」
「對！」業務員說，「坐北朝南是最好的座向，冬暖夏涼！」
我點點頭。坐北朝南在五行中屬火，不太適合柔伊和小魚兒。
「有沒有其他座向的單元？」我問。
「有的，」業務員翻出另一份圖，「這邊有坐東朝西的單元，還有坐西朝東的。」
我看著圖紙，用神識推算。
坐西朝東，五行屬金。
「這個。」我指著坐西朝東的單元，「這個單元還有嗎？」
「有的！」業務員高興地說，「這個單元在五樓，視野很好，而且價格比坐北朝南的便宜一點點！」
「為什麼便宜？」柔伊問。
「因為大部分人都喜歡坐北朝南，所以其他座向的單元會稍微便宜一些。」業務員解釋，「但其實坐西朝東也很好！早上有陽光，下午不會太曬！」
我用神識細看這個單元的格局：
• 客廳在東側，屬木
• 主臥在西側，屬金
• 次臥在北側，屬水
• 廚房和衛浴在南側，屬火
「五行俱全，而且金水相生...」我暗自點頭，「這個單元很好。」
「我們可以看實際的樣品屋嗎？」我問。
「當然可以！」業務員說，「樣品屋就在隔壁棟，我帶你們過去！」

四、樣品屋的驚喜
我們走進樣品屋，小魚兒第一個衝進去。
「哇！好大！」他驚呼。
樣品屋是兩房一廳的格局，實際坪數大約25坪，扣掉公設後室內約18坪。
客廳寬敞明亮，落地窗外是陽台，可以看到遠處的山景。
「前面附近以後會蓋捷運站，」業務員指著窗外，「走路五分鐘就到，非常方便！」
小魚兒已經跑到次臥：「媽！這間可以當我的房間嗎？！」
次臥不大，大約5坪，但對一個八歲的孩子來說已經夠了。
柔伊走進去，看著這個小房間，眼眶有些泛紅。
「小魚兒...你喜歡嗎？」她問。
「喜歡！超喜歡！」小魚兒在房間裡轉圈，「我可以放我的書！還可以放我的玩具！還可以...」
他滔滔不絕地說著，眼中閃爍著光芒。
柔伊看著兒子興奮的樣子，轉頭看我：「玄哥...這...我們真的買得起嗎？」
「我們算算看。」我說。
我們回到銷售中心，業務員拿出計算機。
「這個單元的總價是1680萬，」業務員說，「如果貸款八成，自備款需要336萬。」
柔伊的臉色一白：「336萬...我沒有那麼多錢...」
「等等，」我說，「有沒有政府的補助方案？」
「有的！」業務員眼睛一亮，「現在有『青年安心成家』方案，首購族可以貸款到八成五，而且前兩年利息只要1.68%！」
「那自備款就變成...」我計算。
「252萬。」業務員說。
柔伊還是搖頭：「我也沒有252萬...」
「妳現在有多少存款？」我問。
「大概...50萬...」柔伊小聲說。
「那每個月收入呢？」
「扣掉勞健保，大概4萬5。」
業務員用計算機計算：
• 貸款金額：1428萬(總價的85%)
• 貸款年限：30年
• 利率：前兩年1.68%，之後2.06%
• 每月還款：大約4萬5千元
「每個月收入實領6萬5，扣掉房貸4萬5， 兩個人的生活費...」柔伊的臉更白了，「那我們吃什麼？」
「放心。」我說，「妳那套反反洗錢系統會繼續幫妳創造收入，我也會繼續幫妳接案創造業外收入，開銷不夠的部分我可以先墊。」
「可是...」柔伊咬著嘴唇，「這樣我就完全依賴你了...」
「不是依賴，」我說，「是互相支持。而且等妳工作更穩定，薪水調漲後，就不需要我幫忙了。」
「但是自備款...」柔伊還是擔心，「我只有50萬，還差200萬...」
「訂金我來付。」我說。
「什麼？！」柔伊瞪大眼睛，「不行！那太多了！」
「就當作是送你們母子在台北展開新生活的禮物。」我說，「而且這筆錢不是白給，就當我借給妳，妳以後有錢再還我。」
「可是...可是...」柔伊的眼淚掉下來，「這...這太多了...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還得起...」
「慢慢還，不急。」我說，「最重要的是，妳和小魚兒需要一個真正的家。」

五、信心危機
柔伊沉默了很久。
她看著窗外，眼神複雜。
「玄哥，」她轉過頭，聲音顫抖，「我...我不確定...」
「不確定什麼？」
「不確定我能不能...撐下去...」她的眼淚又掉下來，「萬一...萬一我的躁鬱症又發作，影響到工作，被開除了怎麼辦？萬一我又失業幾個月，繳不起房貸怎麼辦？」
「萬一我...我又崩潰了，又住院了，那這個家怎麼辦？小魚兒怎麼辦？」
她越說越激動，開始過度換氣。
「柔伊，」我握住她的手，「深呼吸。」
「我...我做不到...」她哽咽，「我沒有信心...我覺得我撐不下去...」
「妳可以的。」我認真地看著她。
「我不行！」她大喊，然後意識到自己音量太大，趕緊壓低聲音，「我...我是個廢人...我什麼都做不好...我連照顧自己都做不好，怎麼可能買房子？怎麼可能給小魚兒一個家？」
這是典型的躁鬱症負面思維循環。
當病人面對重大決定時，焦慮和恐懼會被無限放大，讓他們覺得「我做不到」「我不配」「我會失敗」。
「柔伊，聽我說，」我雙手握住她的臉，強迫她看著我，「妳不是廢人。妳是一個很勇敢的女人。」
「我哪裡勇敢...」她哭著說。
「妳從駱坤那裡逃出來，是勇敢。」我說，「妳決定把小魚兒接來台北，是勇敢。妳每天努力工作，努力當一個好媽媽，是勇敢。」
「可是...」
「沒有可是，」我打斷她，「妳已經證明了妳可以做到很多事。現在只是多一件事而已——買一個屬於你們的家。」
「萬一我失敗了...」她還是擔心。
「那我接住妳。」我說，「妳不是一個人，妳有我。就算妳真的失業了，就算妳真的繳不起房貸，我會幫妳。」
「但那樣我就...」
「妳就欠我人情，對吧？」我笑了，「那就欠著。反正妳這輩子已經欠我很多人情了，再多一筆也沒差。」
柔伊被我逗笑了，眼淚還掛在臉上，卻露出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
「你這人...」她說。
「而且，」我繼續，「妳難道不想給小魚兒一個真正的家嗎？讓他有自己的房間，可以佈置成他喜歡的樣子？讓他不用再睡充氣床墊，不用再跟妳擠在一張小床上？」
柔伊沉默了。
她轉頭，看向在樣品屋裡興奮跑來跑去的小魚兒。
那孩子正在想像自己的房間要怎麼佈置，眼中充滿了光。
「媽！」小魚兒跑過來，「這裡真的可以當我的房間嗎？！」
柔伊看著兒子期待的眼神，終於下定決心。
「可以，」她說，聲音還有些顫抖，但很堅定，「這裡就是你的房間。」
「真的？！」小魚兒歡呼，「太好了！謝謝媽！」
他撲過來抱住柔伊，柔伊抱著兒子，眼淚又掉下來。
但這次不是恐懼的淚，而是感動的淚。
「玄哥，」她抬頭看我，「我...我想買。」
「確定嗎？」我問。
「確定，」她深吸一口氣，「為了小魚兒，我願意試試看。」
「好，」我握住她的手，「那我們就買下來。」

六、新生活的盼頭
我們回到銷售中心，開始辦理預購手續。
業務員非常高興，快速地準備文件。
「恭喜您！」她笑著說，「您選了一個很棒的單元！」
「謝謝。」柔伊說，雖然還有些緊張，但眼中已經有了光。
我付了訂金——50萬，作為簽約金。
剩下的202萬，會在未來分期支付。柔伊會盡量自己出，不夠的我會補上。
「這個建案預計三年後完工，」業務員說，「在這期間，您每個月需要支付一部分的工程款。完工後，再辦理貸款，付清尾款。」
「我知道了。」柔伊點頭。
辦完手續後，我們走出銷售中心。
小魚兒興奮地說：「我要有自己的房間了！我要買很多書放在書架上！我還要買一張大桌子，可以寫作業！」
「好好好，」柔伊笑著說，「等房子蓋好，我們再慢慢買傢俱。」
「那要等多久？」小魚兒問。
「三年。」我說。
「三年？！」小魚兒皺眉，「好久喔...」
「但很快就過了，」我說，「而且這三年，你們可以好好存錢，準備裝潢和買傢俱。」
柔伊握著合約，眼神變得堅定。
「對，」她說，「我要好好工作，好好存錢。為了我們的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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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柔伊一直盯著合約看。
「玄哥，」她突然說，「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相信我。」她說，「謝謝你願意幫我，願意給我機會...證明我可以的。」
「妳本來就可以，」我說，「妳是最棒的，只是妳忘了，需要有人提醒妳。」
她靠在我肩上，輕聲說：「有你真好。」
「嗯。」我握住她的手。
小魚兒在後座睡著了，嘴角還帶著笑容。
這孩子大概在夢裡，已經開始佈置自己的房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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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回到小套房後，氣氛完全不一樣了。
雖然還是那個狹小、擁擠、老舊的空間，但柔伊和小魚兒的眼中都有了光。
「媽，」小魚兒趴在床上，興奮地說，「我們真的要有新家了耶！」
「對啊，」柔伊摸摸他的頭，「所以你要乖乖的，好好讀書，不要再惹媽媽生氣。」
「我知道！」小魚兒說，「我會很乖的！」
柔伊看著兒子，眼中有淚光，但這次是幸福的淚。
她轉頭看我，無聲地說了一句：「謝謝。」
我笑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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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柔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怎麼了？」我問。
「我在想...」她說，「我要怎麼佈置新家。客廳要放什麼沙發，廚房要買什麼廚具，臥室要用什麼顏色的窗簾...」
她越說越興奮，眼睛發亮。
我靜靜地聽著，偶爾點頭回應。
「玄哥，」她突然轉過身，抱住我，「我突然覺得...生活有希望了。」
「一直都有希望，」我說，「只是妳現在才看見。」
「嗯，」她把頭埋在我胸口，「我會努力的。為了小魚兒，也為了你。」
「為了妳自己。」我糾正她。
「為了我自己，」她重複，然後笑了，「對，為了我自己。」
那天晚上，她睡得很安穩。
沒有做噩夢，沒有半夜驚醒，沒有哭泣。
因為她心中，終於有了一個具體的目標——三年後，她要搬進新家，給小魚兒一個真正的家。
而這個目標，給了她活下去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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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柔伊像變了一個人。
她每天準時上班，認真工作，不再因為情緒問題請假。
她開始記帳，計算每個月能存多少錢，規劃未來的裝潢預算。
她甚至開始看室內設計的書和影片，研究怎麼佈置新家。
小魚兒也變得更乖了。
他知道媽媽在為了新家努力，所以他也要努力——功課更認真，更少惹麻煩，甚至主動幫忙做家事。
「媽，我今天考試100分！」他有一天興奮地說，「老師說我進步很多！」
「真的？！」柔伊高興得抱起他轉圈，「我兒子好棒！」
「因為我要進步，」小魚兒說，「這樣我們才能住進新家！」
柔伊的眼淚又掉下來，但這次是驕傲的淚。
「對，」她說，「我們一起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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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蝸居在小套房的日子依舊不容易，雖然每天還是會有爭吵和摩擦，但現在不一樣了。
因為他們有了盼頭。
三年後，他們會有一個真正的家。
一個屬於他們的，沒有人能奪走的，溫暖的家。
而這個希望，讓再苦的日子都變得可以忍受。

【第六章完】